奏讞書 · 奏讞書五
原文:
十年七月辛卯朔甲寅,江陵余、丞驁敢讞之。乃五月庚戌,校長池曰:士五軍告池曰,大奴武亡,見池亭西,西行。池以告,與求盜視追捕武。武格鬥,以劍傷視,視亦以劍傷武。.今武曰﹕故軍奴。楚時去亡,降漢,書名數為民,不當為軍奴。視捕武,誠格鬥,以劍擊傷視,它如池。.視曰:以軍告,與池追捕武,武以劍格鬥,擊傷視,視恐弗勝,誠以劍刺傷武而捕之,它如武。.軍曰:武故軍奴,楚時亡,見池亭西。以武當復為軍奴,即告池所,曰武軍奴,亡。告誠不審,它如池、武。.詰武:武雖不當受軍奴,視以告捕武,武宜聽視而後與吏辯是不當狀,乃格鬥,以劍擊傷視,是賊傷人也。何解?.武曰:自以非軍亡奴,無罪,視捕武,心恚,誠以劍擊傷視,吏以為即賊傷人,存吏當罪,無解。.詰視:武非罪人也,視捕,以劍傷武,何解?視曰:軍告武亡奴,亡奴罪當捕,以告捕武,武格鬥傷視,視恐弗勝,誠以劍刺傷捕武,無它解。.問武:士五,年卅七歲,診如辭。.鞫之:武不當復為軍奴,□□□弩告池,池以告與視捕武,武格鬥,以劍擊傷視,視亦以劍刺傷捕武,審。.疑武、視罪,敢讞之,謁報,署獄如廥發。.吏當:黥武為城旦,除視。.廷以聞,武當黥為城旦,除視。
譯文:
(漢高祖)十年(公元前197年)七月二十四日,江陵縣縣令余,丞驁呈請審議斷決。五月庚戌日,校長池呈報:「『士伍軍向池告發,他的奴隸武逃亡了,現在池管轄的亭西,向西走了。』根據告發,池與求盜視一同去逮捕武。武拒捕,拿劍刺傷視,視也用劍刺傷武。」現在武陳述道:「我曾經是軍的奴隸,楚時就逃離他。漢時,我申報戶籍為民,不再是軍的奴隸。視逮捕我時,我是和他對打,用劍刺傷了他。其他情形,和池所說相同。」視說道:「根據軍的告發,我隨同校長池去追捕武。武拒捕用劍對抗刺傷我。我怕不能取勝,也就用劍刺傷武,並將他抓獲。其他情節,和武所說相同。」軍說:「武以前是我的奴隸,楚時逃走了。在校長池管轄的亭部西面見到了武,我認
為他仍是我的奴隸,隨即向校長池告發,說武是我的奴隸,他逃跑了。我控告的不真實。其他情況和池、武二人所說相同。」
詰問武:「雖然不應當再將你看做是軍的奴隸,但視根據軍的控告逮捕你時,你應服從視,而後再和官吏說明自己不再是奴隸。你與他對打,並用劍刺傷他。這是故意傷人。你有什麼可辯解的?」武回答:「我自認為不是軍的奴隸,沒有犯罪。視要逮捕我,我很氣憤,就用劍刺傷他,是故意傷害人,接受審判官的斷決,無可辯解。」詰問視:「武並沒有犯罪,你要逮捕他,並用劍刺傷他。這如何解釋?」視答道:「軍控告是逃亡奴隸,奴隸逃亡罪當拘捕。我是根據軍的控告去逮捕武。武反抗,拒捕,並刺傷我。我恐不能制服他,便以劍刺傷了他。沒有雕別的可說。」
驗問:武是士伍,年三十七歲。經驗證,所供屬實。
審定:被告武不應當再做軍的奴隸。軍以亡向校長池告發,根據控告,池帶領求盜視去逮捕武。武拒捕,用劍擊傷視,視回擊,用劍刺傷,並逮捕武。一切經審訊屬實。武和視應判何罪,請審議斷決。
獄[史]如廥簽發
審判官意見:武黥為城旦,視免罪。
廷尉批覆:武應當黥為城旦,視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