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哲學史校注 · 第三章 周濂溪

(生於宋真宗天禧元年,卒於神宗熙寧六年,年五十七,後賜諡元公。) 周子名敦實,字茂叔,後避英宗舊諱,改名敦頤。世家道州營道縣濂溪上,以舅龍圖閣學士鄭向,任為分寧主簿。有獄久不決,周子至,一訊立辨。邑人驚曰:「老吏不如也。」調南安軍司理參軍,有囚法不當死,轉運使王逵欲深治之,眾莫敢爭。周子獨與之辨,不聽,乃委手版歸,將棄官去,曰:「如此尚可仕乎!殺人以媚人,吾不為也。」逵悟,囚得免。移郴之桂陽令,治績尤著。歷官至知南康軍,因家廬山蓮花峰下,前有溪,合於湓江,取營道所居濂溪以名之。嘗著《太極圖說》《通書》等數十篇。方在南安時,年少不為守所知。程珦通判軍事,視其氣貌非常人,與語,知其為學知道,因與為友,且使二子往受學焉,即明道、伊川兩先生也。嘗教令尋孔顏樂處,所樂何事,故明道之言曰:「自見周茂叔後,呤風弄月以歸,有吾與點也之意。」又曰:「茂叔窗前草不除,問之,云:『與自家意思一般。』」又曰:「吾年十六七時,好田獵。既見茂叔,則自謂已無此好矣。茂叔曰:『何言之易也?但此心潛隱未發,一日萌動,復如初矣。』後十二年復見獵者,不覺有喜心,乃知果未也。」侯師聖學於伊川,未悟,造訪茂叔,茂叔留對榻夜談,越三日乃還。伊川驚異之,曰:「非從周茂叔來耶?」其善開發人類此。黃庭堅嘗曰:「茂叔人品甚高,胸懷灑落,如光風霽月。」李延平謂山谷此言,善形容有道者氣象。朱子曰:「山谷謂周子灑落者,只是形容一個不疑所行,清明高遠之意。若有一毫私吝心,何處更有此等氣象耶?」[1]周子學說,具於《太極圖說》、《通書》,今析而論之。 (一)太極圖說 朱震《漢上易傳》,謂陳摶以《太極圖》授种放,放授穆修,修授周子。晁公武《讀書志》,謂周子受學於潤州鶴林寺僧壽涯,傳其《太極圖》。[2]陸象山以《太極圖說》與《通書》不類,疑非周子作,屢與朱晦庵辨之。朱彝尊《經義考》謂:「太極一圖,遠本道書,圖南陳氏,演之為圖,為四位五行,其中由下而上,初一曰玄牝之門;次二曰煉精化氣,鍊氣化神;次三曰五行定位,五氣朝元;次四曰陰陽配合,取坎填離;最上曰煉神還虛,復歸無極,故曰《無極圖》。乃方士修煉之術,當時曾刊華山石壁。相傳圖南受之呂岩,岩受之鐘離權,權得其說於魏伯陽,伯陽聞其旨於河上公,在道家未嘗詡為千聖不傳之秘。周子取而轉易之,為圖亦四位五行,其中由上而下,最上曰無極而太極;次二曰陰陽配合,陽動陰靜;次三曰五行定位,五行各一其性;次四曰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最下曰化生萬物,更名之曰《太極圖》,仍不沒無極之旨。」[3]然則《太極圖》出於道家,而原於《易》教,故周子因之以明《易》。自來善明宇宙萬物之所以發生者,未有約於《太極圖說》者也,蓋不過推極陰陽消長之理而已。學者每好辨其所由來,此無關宏旨,即謂《太極圖》為周子之所創,亦無不可也。 太極圖說 無極而太極。太極動而生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陰。靜極復動。一動一靜,互為其根;分陰分陽,兩儀立焉。陽變陰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氣順布,四時行焉。五行,一陰陽也;陰陽,一太極也;太極,本無極也。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無極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二氣交感,化生萬物。萬物生生,而變化無窮焉。惟人也,得其秀而最靈。形既生矣,神發知矣,五性感動,而善惡分,萬事出矣。聖人定之以中正仁義[4],而主靜,立人極焉。故「聖人與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時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故曰:「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又曰:「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大哉《易》也,斯其至矣![5] 朱子釋之曰:「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而實造化之樞紐、品匯之根柢也。故曰:『無極而太極。』非太極之外,復有無極也。 「太極之有動靜,是天命之流行也,所謂『一陰一陽之謂道』。誠者,聖人之本,物之終始,而命之道也。其動也,誠之通也,繼之者善,萬物之所資以始也;其靜也,誠之復也,成之者性,萬物各正其性命也。動極而靜,靜極復動,一動一靜,互為其根,命之所以流行而不已也;動而生陽,靜而生陰,分陰分陽,兩儀立焉,分之所以一定而不移也。蓋太極者,本然之妙也;動靜者,所乘之機也。太極,形而上之道也;陰陽,形而下之器也。是以自其著者而觀之,則動靜不同時,陰陽不同位,而太極無不在焉。自其微者而觀之,則沖漠無朕,而動靜陰陽之理,已悉具於其[6]中矣。雖然,推之於前,而不見其始之合;引之於後,而不見其終之離也。故程子曰:『動靜無端,陰陽無始。』非知道者,孰能識之? 「有太極,則一動一靜而兩儀分;有陰陽,則一變一合而五行具。然五行者,質具於地,而氣行於天者也。以質而語其生之序,則曰水火木金土,而水木,陽也,火金,陰也。以氣而語其行之序,則曰木火土金水,而木火,陽也,金水[7],陰也。又統而言之,則氣陽而質陰也;又錯而言之,則動陽而靜陰也。蓋五行之變,至於不可窮,然無適而非陰陽之道。至其所以為陰陽者,則又無適而非太極之本然也,夫豈有所虧欠間隔哉! 「五行具,則造化發育之具無不備矣[8],故又即此而推本之,以明其渾然一體,莫非無極之妙;而無極之妙,亦未嘗不各具於一物之中也。蓋五行異質,四時異氣,而皆不能外乎陰陽;陰陽異位,動靜異時,而皆不能離乎太極。至於所以為太極者,又初[9]無聲臭之可言,是性之本體然也。天下豈有性外[10]之物哉!然五行之生,隨其氣質而所稟不同,所謂『各一其性』也。各一其性,則渾然太極之全體,無不各具於一物之中,而性之無所不在,又可見矣。 「夫天下無性外之物,而性無不在,此無極二五所以混融而無間者也,所謂『妙合』者也。『真』以理言,無妄之謂也;『精』以氣言,不二之名也。『凝』者,聚也,氣聚而成形也。蓋性為之主,而陰陽五行為之經緯錯綜,又各以類凝聚而成形焉。陽而健者成男,則父之道也;陰而順者成女,則母之道也。是人物之始,以氣化而生者也。氣聚成形,則形交氣感,遂以形化,而人物生生,變化無窮矣。自男女而觀之,則男女各一其性,而男女一太極也;自萬物而觀之,則萬物各一其性,而萬物一太極也。蓋合而言之,萬物統體一太極也;分而言之,一物各具一太極也。所謂天下無性外之物,而性無不在者,於此尤可以見其全矣。子思子曰:『君子語大天下莫能載焉,語小天下莫能破焉。』此之謂也。 「此言眾人具動靜之理,而常失之於動也。[11]蓋人物之生,莫不有太極之道焉。然陰陽五行,氣質交運,而人之所稟,獨得其秀,故其心為最靈,而有以不失其性之全,所謂天地之心,而人之極也。然形生於陰,神發於陽,五常之性,感物而動,而陽善[12]、陰惡又以類分,而五性之殊散為萬事。蓋二氣五行,化生萬物,其在人者[13]又如此。自非聖人全體太極[14]有以定之,則欲動情勝,利害相攻,人極不立,而違禽獸不遠矣。 「此言聖人全動靜之德,而常本之於靜也。[15]蓋[16]人稟陰陽五行之秀氣以生,而聖人之生,又得其秀之秀者。是以其行之也中,其處之也正,其發之也仁,其裁之也義。蓋一動一靜,莫不有以全夫太極之道,而無所虧焉,則向之所謂欲動情勝、利害相攻者,於此乎定矣。然靜者,誠之復而性之真也。苟非此心寂然無欲而靜,則又何以酬酢事物之變,而一天下之動哉!故聖人中正仁義,動靜周流,而其動也必主乎靜。此其所以成位乎中,而天地、日月、四時、鬼神,有所不能違也。蓋必體立,而後用有以行,若程子論乾坤動靜,而曰:『不專一則不能直遂,不翕聚則不能發散。』亦此意爾。 「聖人,太極之全體,一動一靜,無適而非中正仁義之極,蓋不假修為而自然也。未至此而修之,君子之所以吉也;不知此而悖之,小人之所以凶也。修之悖之,亦在乎敬肆之間而已矣。敬則欲寡而理明,寡之又寡,以至於無,則靜虛動直,而聖可學矣。 「陰陽成象,天道之所以立也;剛柔成質,地道之所以立也;仁義成德,人道之所以立也。道,一而已,隨事著見,故有三才之別,而於其中又各有體用之分焉,其實則一太極也。陽也,剛也,仁也,物之始也;陰也,柔也,義也,物之終也。能原其始,而知所以生,則反其終而知所以死[17]矣。此天地之間,綱紀造化,流行古今,不言之妙。聖人作《易》,其大意蓋不出此,故引之以證其說。」[18]又曰:「《易》之為書,廣大悉備,然語其至極,則此圖盡之。其指豈不深哉!抑嘗聞之,程子昆弟之學於周子也,周子手是圖以授之。程子之言性與天道,多出於此。然卒未嘗明以此圖示人,是則必有微意焉。學者亦不可以不知也。」[19] 古今釋《太極圖說》者極多,今惟著朱子之說,余則略焉。黃梨洲《太極圖講義》謂天地間無非一氣。氣本一也,而有往來辟闔升降之殊,則分為動靜,分為陰陽。動靜陰陽,雖紛紜至賾,而萬古不亂。一寒一暑,一生一藏,莫知其所以然而然,是之謂理,即太極也。「以其不紊[20]而言,則謂之理;以其極至而言,則謂之太極。」[21]識得此理,則知陰陽為物不二。恐人疑陰陽變易,別有一物主宰其間,故加「無極」二字,曰「無極而太極」。造化流行之體,無時休息,自形生神發五性感動,善惡於是乎生。世人一往不反,執物而遷,無極之真,竟不可見。是以聖人以靜之一字,為反本歸元之主。故周子《太極圖說》,前半是純正哲學,後半是實踐哲學;前半形而上,後半形而下。然形上形下,一以貫之,非分為二截也。若就人生之本論之,則《太極圖說》所以示教者有三: 一 人類萬物,其始同一本原。 二 人類所以為萬物中最靈秀者,以其獨稟仁義禮智信五性,故能異於他動物,此亦性善存於先天之說。 三 聖人又為眾人之靈秀者,故當以仁義中正教導眾人,使各復其善。 (二)道德論 誠 周子以「誠」之一字,統天道人道。誠為宇宙之原則,倫理之大本,陰陽交錯,萬物流行,其中莫不有誠焉。聖人之所以為聖人者,亦能全此誠而已,全此誠即具太極之全德。故曰:「誠者,聖人之本。『大哉乾元,萬物資始』,誠之源也。『乾道變化,各正性命』,誠斯立焉。純粹至善者也。故曰:『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元、亨,誠之通;利、貞,誠之復。大哉《易》也,性命之源乎!」[22](《通書·誠上》)又曰:「聖誠而已矣,誠五常之本,百行之源也。靜無而動有,至正而明達也。五常百行,非誠非也,邪暗塞也。故誠則無事矣。至易而行難。果而確,無難焉。故曰:『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23](《誠下》)蓋誠為宇宙之實理,天以此實理賦於人,人受此實理以為性,能全此實理,即聖人矣。五常為吾人心德全體之總稱,百行為吾人行為全部之總稱。實理全,則五常不虧而百行自修矣。所謂「靜無而動有」者,靜則誠未形,動則誠可見;其象為「至正而明達」,非至正而明達,為邪為暗為塞,則非誠也。非誠則無實理矣,誠則眾理自然無一不備,不勉而中,不思而得,而從容中道矣。惟果而確者,能勝此私偽。全此實理,至易而無難,天下歸仁,其機可一日決也。周子言誠,實本於《大易》及子思《中庸》之義。 五常 誠既為諸德之本,誠之所發而中節者,是為五常。《太極圖說》所謂「五性感動,而善惡分,萬事出」者也。夫善惡之幾亦微矣,誠與不誠而已矣。吾人分心之德為仁義禮智信五常,何莫非一誠之所發見者乎?故曰:「誠,無為;幾,善惡。德:愛曰仁,宜曰義,理曰禮,通曰智,守曰信。性焉安焉之謂聖,復焉執焉之謂賢。發微不可見,充周不可窮之謂神。」[24](《誠幾德》)五常之德,即五行之性,聖人安而全之於己,不待學問勉強,誠無不立,幾無不明,德無不備。賢者則須反而至之,執而持之,思誠研幾以成其德,而守而勿去。至於發之微妙而不可見,充之周遍而不可窮者,則又聖人之妙用而不可知者也。君子必謹於其幾,以至於善。謹於幾者,謹其動也。故曰:「動而正曰道,用而和曰德。匪仁,匪義,匪禮,匪智,匪信,悉邪也[25]。邪動辱也,甚焉害也,故君子慎動。」[26](《慎動》)《中庸》以「發而皆中節謂之和」,周子以「用而和曰德」,其義一也。 仁義中正 《太極圖說》已云:「聖人定之以中正仁義[27],而主靜,立人極焉。」[28]《通書》又曰:「聖人之道,仁義中正而已矣。守之貴,行之利,廓之配天地。豈不易簡!豈為難知!不守,不行,不廓爾。」[29](《道篇》)能全仁義中正之道者為聖人,失乎仁義中正之道者為小人。《太極圖說》立君子小人之別,一以此為標準。曰不守、不行、不廓,嘆小人志行薄弱也。 聖人 周子既以人之最靈秀者為聖人,更述聖人之德之形容曰:「寂然不動者,誠也;感而遂通者,神也;動而未形、有無之間者,幾也。誠精故明,神應故妙,幾微故幽。誠、神、幾,曰聖人。」[30](《聖篇》)聖能備誠、神、幾三德,所以合乎純粹之至善也。 修養之法 夫人慾全於誠德,以庶幾於聖域,其功夫當若何而可?周子以為始乎思而終乎靜。故曰:「《洪範》曰:『思曰睿,睿作聖。』無思本也,思通用也。幾動於彼,誠動於此。無思而不無不通,為聖人。不思則不能通微,不睿則不能無不通。是則無不通,生於通微,通微生於思。故思者,聖功之本,而吉凶之機[31]也。《易》曰:『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又曰:『知幾其神乎!』」[32](《思篇》)此雲思為聖功之本者。蓋善惡之幾甚微,非思則無以辨之,由思而後乃可致於無思,無思即合於誠矣。故又謂士希賢,賢希聖,聖希天。士之希賢,亦在思於幾之所動,以成其作聖之功耳。然豈徒思而已,又當主靜,靜則聖學之要也。故曰:「『聖可學乎?』曰:『可。』曰:『有要乎?』曰:『有。』『請聞焉。』曰:『一為要。一者無欲也,無欲則靜虛動直,靜虛則明,明則通;動直則公,公則溥。明通公溥,庶矣乎!』」[33](《聖學》)朱子曰:「一即所謂太極,靜虛即陰靜,動直即陽動,明通公溥,便是五行。[34]」[35]又曰:周子「只說『一者無欲也』,然[36]這話頭高,卒急難湊泊。尋[37]常人如何便得無欲?故伊川只說個『敬』字,教人只就這『敬』字上捱去[38],庶幾執捉得定,有個下手處。」[39]或問:「周子云『一為要。一者,無欲也。』如何?」朱子曰:「『一者無欲』,一便是無欲。今時看無欲之時,心豈不一?」又問:「比程子『主一之謂敬』,如何?」曰:「無欲與敬字一般。比敬字分外分明,要之,持敬頗似費力,不如無欲擺脫。人只為有欲,此心便千條萬緒。此章之言,甚為切要。」[40]蓋靜虛無欲之言,宋以前釋老多說之。自周子以後,又為儒者修養之本矣。 (三)政治論 周子之政治論,亦主於德化。以在上者能自正其心,則天下可得而治。故曰:「天以陽生萬物,以陰成萬物。生仁也,成義也。故聖人在上,以仁育萬物,以義正萬民。天道行而萬物順,聖德修而萬民化。大順大化,不見其跡,莫知其然之謂[41]神。故天下之眾,本在一人。道豈遠乎哉!術豈多乎哉!」[42](《順化》)周子之政治論,仍本其形上學以推之。天地聖人,其揆一也。儒家以德治,故必以聖人強理天下,與法家之法治主義而不上賢者不同。宋儒之從政,莫不以正心誠意致其君者,亦儒教之本義然也。《通書》又曰:「十室之邑,人人提耳而教,且不及,況天下之廣,兆民之眾哉!故曰[43]純其心而已矣。仁義禮智四者,動靜言貌視聽無違之謂純,心純則賢才輔,賢才輔則天下治。純心要矣,用賢急焉。」[44](《治篇》)蓋人君雖當自正其心,以德化民;而一人之化,終慮不能遍及,故必求賢才以為輔。然非人君先自正其心,亦莫能得賢才而輔之也。賢才所以教導眾人,為眾人之師。故又曰:「師道立,則善人多,善人多,則朝廷正,而天下治矣。」[45](《師篇》)此周子政治論之大略也。 * * * [1] 如上周敦頤生平,參見《道學》:《宋史》三六第12710—12713頁;《濂溪學案》:《宋元學案》壹第479—525頁。 [2] 按:參見《程氏易十卷》:《郡齋讀書志校證》上第39—40頁。 [3] 「太極一圖」至「無極之旨」,諸本皆同。《經義考》與之多異同,其曰:「太極一圖,遠本道書。圖南陳氏,演之為圜者四位五行其中,自下而上,初一曰玄牝之門;次二曰煉精化氣,鍊氣化神;次三五行定位,曰五氣朝元;次四陰陽配合,曰取坎填離;最上曰煉神還虛,復歸無極。故謂之《無極圖》,乃方士修煉之術耳。當時曾刊於華山石壁,相傳圖南受之呂岩,岩受之鐘離權,權得其說於魏伯陽,伯陽聞其旨於河上公,在道家未嘗詡為千聖不傳之秘也。周子取而轉易之,亦為圜者四位五行其中,自上而下,最上曰無極而太極;次二陰陽配合,曰陽動陰靜;次三五行定位,曰五行各一其性;次四曰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最下曰化生萬物,更名之曰《太極圖》,仍不沒無極之旨。」(《經義考新校》十第5125頁) [4] 「中正仁義」,諸本皆誤作「仁義中正」,倒。據《周敦頤集》第6頁,《宋元學案》壹第498頁乙。 [5] 《太極圖說》:《周敦頤集》第3—8頁。 [6] 「其」,諸本皆無,脫。據《朱子全書(修訂本)》第13冊第73頁,《周敦頤集》第4頁補。 [7] 「金水」,諸本皆誤作「水金」,倒。據《朱子全書(修訂本)》第13冊第73頁,《周敦頤集》第5頁乙。 [8] 「則造化發育之具無不備矣」,諸本皆誤作「則造化之發育無不備矣」。據《朱子全書(修訂本)》第13冊第73頁,《周敦頤集》第5頁改。 [9] 「初」,諸本皆無,脫。據《朱子全書(修訂本)》第13冊第73頁,《周敦頤集》第5頁補。 [10] 「性外」,諸本皆誤作「外性」,倒。據《朱子全書(修訂本)》第13冊第73頁,《周敦頤集》第5頁乙。 [11] 「此言眾人具動靜之理,而常失之於動也」,諸本皆誤作「眾人具動靜之理,而常失之於動」。據《朱子全書(修訂本)》第13冊第74頁,《周敦頤集》第6頁改。 [12] 「善」,諸本皆誤作「惡」。據《朱子全書(修訂本)》第13冊第74頁,《周敦頤集》第6頁改。 [13] 「者」,諸本皆誤作「也」。據《朱子全書(修訂本)》第13冊第74頁,《周敦頤集》第6頁改。 [14] 「太極」,諸本皆誤作「大用」。據《朱子全書(修訂本)》第13冊第74頁,《周敦頤集》第6頁改。 [15] 「此言聖人全動靜之德,而常本之於靜也」,諸本皆誤作「聖人全動靜之德,而常本之於靜」。據《朱子全書(修訂本)》第13冊第75頁,《周敦頤集》第7頁改。 [16] 「蓋」,諸本皆誤作「聖」。據《朱子全書(修訂本)》第13冊第75頁,《周敦頤集》第7頁改。 [17] 「死」,諸本皆誤作「始」。據《朱子全書(修訂本)》第13冊第76頁,《周敦頤集》第8頁改。 [18] 《太極圖說解》:《朱子全書(修訂本)》第13冊第72—76頁。 [19] 《太極圖說解》:《朱子全書(修訂本)》第13冊第76頁。 [20] 「紊」,諸本皆誤作「學」。據《黃宗羲全集(增訂版)》第三冊第609頁,《宋元學案》壹第499頁改。 [21] 《濂溪學案下》:《宋元學案》壹第499頁。 [22] 《通書·誠上》:《周敦頤集》第13—14頁。 [23] 《通書·誠下》:《周敦頤集》第15—16頁。 [24] 《通書·誠幾德》:《周敦頤集》第16—17頁。 [25] 「也」,諸本皆同《宋元學案》壹第485頁。《周敦頤集》第18頁作「矣」。 [26] 《通書·慎動》:《周敦頤集》第18頁。 [27] 「中正仁義」,諸本皆誤作「仁義中正」,倒。據《周敦頤集》第6頁,《宋元學案》壹第498頁乙。 [28] 《太極圖說》:《周敦頤集》第6頁。 [29] 《通書·道》:《周敦頤集》第19頁。 [30] 《通書·聖》:《周敦頤集》第17—18頁。 [31] 「機」,諸本皆同《四庫全書》第1101冊第425頁。《周敦頤集》第22頁,《宋元學案》壹第486頁作「幾」。 [32] 《通書·思》:《周敦頤集》第21—22頁。 [33] 《通書·聖學》:《周敦頤集》第31頁。 [34] 「一即」至「五行」,諸本皆同。《朱子語類》六第2375頁,《朱子全書》第17冊第3127頁皆作「『一』便是太極,『靜虛動直』便是陰陽,『明通公溥』,便是五行」。 [35] 《周子之書·太極圖》:《朱子全書》第17冊第3127頁。 [36] 「然」,諸本皆無,脫。據《朱子語類》一第209頁,《朱子全書》第14冊第370頁補。 [37] 「尋」,諸本皆無,脫。據《朱子語類》一第209頁,《朱子全書》第14冊第370頁補。 [38] 「教人只就這『敬』字上捱(「捱」,《朱子全書》第14冊第370頁作「崖」)去」,諸本皆誤作「教人只就『敬』上睚去」。據《朱子語類》一第209頁,《四庫全書》第720冊第51—52頁改。 [39] 《學六·持守》:《朱子全書》第14冊第370頁。 [40] 「或問」至「甚為切要」,諸本皆同。《朱子語類》六第2405—2406頁,《朱子全書》第17冊第3163頁皆作「問:『伊川云:「為士必志於聖人。」周子乃云:「一為要,一者,無欲也。」何如?』曰:『若注釋古聖賢之書,恐認當時聖賢之意不親切,或有誤處。此書乃周子自著,不應有差。「一者,無欲」,一便是無欲。今試看無欲之時,心豈不一?』又問:『比主一之敬如何?』曰:『無欲之與敬,二字分明。要之,持敬頗似費力,不如無欲撇脫。人只為有欲,此心便千頭萬緒。此章之言,甚為緊切,學者不可不知。』」 [41] 「之謂」,諸本皆誤作「謂之」,倒。據《周敦頤集》第24頁,《宋元學案》壹第487頁乙。 [42] 《通書·順化》:《周敦頤集》第23—24頁。 [43] 「故曰」,諸本皆同《四庫全書》第1101冊第426頁。《周敦頤集》第24頁,《宋元學案》壹第488頁作「曰」。 [44] 《通書·治》:《周敦頤集》第24—25頁。 [45] 《通書·師》:《周敦頤集》第2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