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禮註疏 · 卷四十一 既夕禮第十三

鄭玄 《儀禮註疏》
設?于于東堂下,南順,齊於坫,饌於其上,兩С醴、酒,酒在南。篚在東,南順,實角觶四,木?四二,素勺二。豆在С北,二以並。籩亦如之。(?於,今之?也。各觶四,木?四二,素勺,為少進醴酒,兼饌之也。勺二,醴、酒各一也。豆籩二以並,則是大斂饌也。記於此者,明其他與小斂同陳。古文角觶為角?四。) [疏]「設?於」至「如之」。○注「?於今」至「角?四」。○釋曰:自此盡「出室」,論陳大、小斂奠,記經不備之事。雲「角觶四,木?四二,為夕進醴酒,兼饌之也」者,以其大、小斂之奠皆有醴酒。醴一觶,又用一?四,酒用一觶,計醴酒但用二觶一?四矣。而觶有四、?四有二者,朝夕酒醴及器別設,不同器,朝夕二奠各饌其器也。雲「豆籩二以並,則是大斂饌」者,以其小斂一豆一籩,大斂乃有二豆二籩,故知二為大斂饌。雲「記於此者,明其他與小斂同陳」者,鄭意大斂饌不在大斂節內陳之,而在小斂節陳之者,以其陳此籩豆之外,皆與小斂同,故就小斂節內陳之,取省文之義也。雲「同陳」者,謂多少同陳,不謂大斂饌陳之,亦在小斂節內也。 凡籩豆,實具設,皆巾之。(籩豆偶而為具,具則於饌巾之。巾之,加飾也,明小斂一豆一籩不巾。) [疏]「凡籩」至「巾之」。○注「籩豆」至「不巾」。○釋曰:雲「實具設,皆巾之」者,謂於東堂實之,於奠設之,二處皆巾,故云皆巾之。雲「籩豆偶而為具,具則於饌巾之。巾之,加飾也」者,此鄭指解大斂之實饌於堂東之時,巾之加飾,對小斂之實於堂東不巾,不加飾。雲「明不斂一豆一籩不巾」者,以其雲籩豆具,據大斂奠二豆二籩,實與奠二處皆巾,明小斂奠一豆一籩,堂東饌時不巾。若然,小斂奠設於床東,巾之,為在堂經久設塵埃加,故雖一豆一籩亦巾之,即《禮記·檀弓》云:「喪不剝奠也與?祭肉也與?」以其有牲肉故也。 觶俟時而酌,?四覆加之,面枋,及錯,建之。(時,朝夕也。《檀弓》曰:「朝奠日出,夕奠逮日。」) [疏]「觶俟」至「建之」。○注「時朝」至「逮日」。○釋曰:言此者,記人恐饌時已酌於觶。故記雲「俟時而酌」也。引《檀弓》者,謂時是朝夕之時。必朝奠待日出,夕奠須日未沒者,欲得父母之神,隨陽而來故也。 小斂,辟奠不出室。(未忍神遠之也。辟襲奠以辟斂,既斂則不出於室,設於序西南,畢事而去之。) [疏]「小斂辟奠不出室」。○注「未忍」至「去之」。○釋曰:雲「未忍神遠之也」者,釋奠不出室之義。始死,猶生事之,不忍即為鬼神事之,故奠不出室。雲「辟襲奠以辟斂」者,以經雲「小斂、辟奠」,故知辟襲奠只為辟斂也。雲「既斂則不出於室,設於序西南」者,又解襲奠不出室。若將大斂,則辟小斂奠於序西南,此將小斂,辟奠於室。至於既小斂,則亦不出於室,設於序西南,故言不出室。若然,奠不出室,為既斂而言也。雲「事畢而去之」者,斂事畢,奉屍夷於堂,乃去之而設小斂奠於屍東。 無踴節。(其哀未可節也。) [疏]「無踴節」。○注「其哀未可節也」。○釋曰:自死至此為節。賓主拾踴有三者三,有踴節,而雲「無踴節」者,除三者三之外,其?踴皆無節。即上文「踴無?」是也。雲「其哀未可節也」,亦謂三者三之外無踴節而言也。 既馮屍,主人袒,{髟舌}發,絞帶。眾主人布帶。(眾主人,齊衰以下。) [疏]「既馮」至「布帶」。○注「眾主」至「以下」。○釋曰:小斂於戶內訖,主人袒,{髟舌}發散帶垂,經不雲絞帶及齊衰以下布帶事,故記者言之。案《喪服》苴?之外,更有絞帶,鄭注云:「要?象大帶,又有絞帶象革帶,齊衰以下用布。」齊衰無等皆是布帶也。知眾主人非眾子者,以其眾子皆斬衰絞帶,故知「眾主人,齊衰以下」,至緦麻首皆免也。 大斂於阼。(未忍便離主人位也。主人奉屍斂於棺,則西階上賓之。) [疏]「大斂於阼」。○注「未忍」至「賓之」。○釋曰:經大斂時直雲「布席如初」,不言其處,故記雲「大斂於阼」,阼是主人位,故鄭雲「未忍便離主人位也」。雲「主人奉屍斂於棺,則西階上賓之」者,喪事所以即遠斂訖,即奉屍斂於棺,賓客之,故《檀弓》雲「周人殯於西階,則猶賓之」是也。 大夫升自西階,階東,北面東上。(視斂。) [疏]「大夫」至「東上」。○注「視斂」。○釋曰:知「視斂」者,以其文承大斂下,故知大夫升為視斂也。 既馮屍,大夫逆降,復位。(中庭西面位。) [疏]「既馮」至「復位」。○注「中庭西面位」。○釋曰:知大夫位在中庭西面者,上篇朝夕哭雲主人入堂下,直東序西面,卿大夫在其南,卿大夫與主人同西面向殯,故知大夫位在中庭西面也。 巾奠,執燭者滅燭出,降自阼階,由主人之北,東。(巾奠而室事已。) [疏]「巾奠」至「北東」。○注「巾奠而室事已」。○釋曰:上篇大斂奠時,直雲「乃奠,燭升自阼階」,無執燭降由主人之北,故記人言之,雲「由主人之北東」也。雲「巾奠而室事已」者,既巾訖,是室事已,故執燭者出也。 既殯,主人說髦。(既殯,置銘於?聿,復位時也。今文說皆作稅。兒生三月,{髟前}發為{髟?},男角女羈。否則男左女右,長大猶為飾存之,謂之髦。所以順父母幼小之心。至此屍柩不見,喪無飾,可以去之。髦之形象未聞。) [疏]「既殯主人說髦」。○注「既殯」至「未聞」。○釋曰:自此盡「乘車」,論孝子衣服、飲食、乘車等之事。雲「既殯,置銘於?聿,復位時也」者,案上篇云:「主人奉屍,斂於棺,乃蓋,主人降,拜大夫之後至者,北面視?聿,卒塗,祝取銘置於?聿,主人復位。」雲復位者,從西階下復阼階下位也。凡「說髦」,尊卑同皆三日,知者,《喪大記》云:「小斂,主人即位於戶內,乃斂,卒斂,主人馮之,主人袒,說髦,{髟舌}發以麻。」注云:「士既殯說髦,此雲小斂,蓋諸侯禮也。士之既殯,諸侯之小斂,於死者俱三日也。」是尊卑同三日也。必三日說髦者,案《禮記·問喪》云:「三日而不生,亦不生矣。」以髦是子事父母之飾,父母既不生,故去之。雲「今文說皆作稅」者,此說及下經「不說?帶」,二字皆作「稅」。凡釋今古之文,皆在注後。此在注中者,以其釋經義盡者,於注末言之,以文更有義者,釋今古字訖,乃更泛說,即此注巳解今古字訖,更釋髦義是也。雲「兒生三月,{髟前}發為{髟?},男角女羈,否則男左女右」者,《內則》文。彼注云:「夾囟曰角,午達曰羈。」引之者,證髦象幼時{髟?}之義,故云「長大猶為飾存之,謂之髦,所以順父母幼少之心」,是以舜年五十,不失孺子之心者也。雲「髦之形象未聞」者,案《詩》雲「{髟?}彼兩髦」,鄭云:「髦者,發至眉。子事父母之飾。」以其雲{髟?}{髟?}者,垂之貌,又雲兩髦,故以發至眉解之。其狀則未聞。 三日,絞垂。(成服日。絞,要?之散垂者。) [疏]「三日絞垂」。○注「成服」至「垂者」。○釋曰:以經小斂曰要?,大功以上散帶垂,不言成服之時絞之,故記人言之。雲「成服日」者,士禮生與來日,則除死三日,則經雲三日成服,此雲三日絞垂之日也。小功緦麻,初而絞之,不待三日也。 冠六升,外糹畢,纓條屬,厭。(糹畢,謂縫著於武也。外之者,外其餘也。纓條屬者,通屈一條繩為武,垂下為纓,屬之冠。厭,伏也。) [疏]「冠六」至「屬厭」。○注「糹畢謂」至「伏也」。○釋曰:雲「冠六升」者,據斬衰者而言。齊衰以下,冠衰各有差降。雲「糹畢謂縫著於武」者,古者冠吉凶皆冠,武別材,武謂冠卷,以冠前後皆縫著於武。若吉冠,則從武上鄉內縫之,糹畢餘在內謂之內糹畢。若凶冠,從武下鄉外縫之,謂之外糹畢,故云「外之者,外其餘」也。雲「纓條屬者,通屈一條繩為武,垂下為纓,屬之冠」者,吉冠則纓武別材,凶冠則纓武同材,以一繩從前額上以兩頭鄉項後交通,至耳各綴之於武,使鄉下纓結之。雲「屬之冠」者,先為纓武訖,乃後以冠屬著武,故云屬也。雲「厭,伏也」者,以其冠在武下過,鄉上反縫著冠,冠在武下,故云厭也。五服之冠皆厭,但此文上下據斬衰而言也。 衰三升。(衣與裳也。) [疏]「衰三升」。○注「衣與裳也」。○釋曰:經直雲「衰」,鄭兼言「裳」者,以其衰裳升數同,故經舉衰而通裳。但首對身,首為尊,故冠六升,衰三升,衰裳同三升也。是以吉時朝服十五升,至於麻冕,鄭亦為三十升布,與服一倍而解之。 屨外納。(納,收餘也。) [疏]「屨外納」。○注「納收餘也」。○釋曰:案《喪服》斬衰而言,此則菅屨也。雲「外納」者,謂收餘未鄉外為之,取醜惡不事飾故也。 杖下本,竹、桐一也。(順其性也。) [疏]「杖下」至「一也」。○注「順其性也」。○釋曰:案《喪服》為父斬衰,以苴杖竹,為母齊衰,以削杖桐。桐、竹皆下本,本謂根本。鄭雲「順其性」者,謂下其根本,順木之性。但為父杖竹者,義取父者子之天,竹性自然圓,象天父,子自然至孝。為母杖桐者,義取桐者同也,同之於父,言至孝同之於父,故《喪服》貶於父,非自然之意也。 居倚廬,(倚木為廬,在中門外東方,北戶。) [疏]「居倚廬」。○注「倚木」至「北戶」。○釋曰:知「在中門外東方北戶」者,一釋案《喪服傳》云:居倚廬,既虞,翦屏,既練,舍外寢。鄭彼注云:「舍外寢於中門之外,屋下壘墼為之,不塗?,所謂堊室。」鄭以《子夏傳》以既練居堊屋而言外,外為中門外,則初死居倚廬,倚廬亦中門外可知也。東方者,以中門內殯宮之哭位在阼階下,西面鄉殯,明廬在中門外,亦東方鄉殯,是以主人及兄弟卿大夫外位皆西面。雲北戶者,以倚東壁為廬,一頭至地,明北戶鄉陰,至既虞之後,柱楣翦屏,乃西鄉開戶也。 寢苫,枕塊,(苫,編{蒿禾}。塊,??也。) [疏]」寢苫枕塊「。○注「苫編{蒿禾}塊??也」。○釋曰:孝子寢臥之時,寢於苫,以塊枕頭。必寢苫者,哀親之在草;枕塊者,哀親之在土。雲「苫,編{蒿禾}」者,案《爾雅》「白蓋謂之苫」,郭云:「白茅苫也。」與此不同者,彼取?白之義,此不取?白,故鄭因時人用{蒿禾}為苫,而言編{蒿禾}。雲「塊,??也」者,亦《爾雅》文。 不說?帶。(哀戚不在於安。) [疏]「不說?帶」。○注「哀戚不在於安」。○釋曰:雲「不說?帶」者,冠衰自然不說,以其?帶在冠衰之上,故周公設經,舉?帶而言也。 哭晝夜無時。(哀至則哭,非必朝夕。) [疏]「哭晝夜無時」。○注「哀至」至「朝夕」。○釋曰:此謂殯後在廬中,除朝夕入哭於廬中,思憶則哭,無時節,故鄭雲「哀至則哭,非必朝夕」也。 非喪事不言。(不忘所以為親。) [疏]「非喪事不言」。○注「不忘所以為親」。○釋曰:《喪服四制》云:「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言而後事行者,杖而起。」庶人面垢而已,則天子諸侯有臣,不言而喪事得行者,喪事亦不言。大夫士是臣降於君,言而事行。若然,此士禮亦言而事行,故於喪非喪事不言也。《孝經》云:「言不文。」亦據大夫士也。雲「不忘所以為親」者,則喪事也,是以《曲禮》云:「居喪,未葬讀喪禮,既葬讀祭禮,喪復常,讀樂章。」喪事而言亦兼此也。 ヱ粥,朝一溢米,夕一溢米,不食菜果。(不在於飽與滋味。粥,糜也。二十兩曰溢,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實在木曰果,在地曰?。) [疏]「ヱ粥」至「菜果」。○注「不在」至「曰?」。○釋曰:雲「不在於飽」者,案《周禮·廩人》中歲「人食三?」,注云:「六斗四升曰?。」三?為米一斛九斗二升,三十日之食,則日食米六升四,合今日食米二溢二升有餘,是不在於飽。又案《檀弓》云:「必有草木之滋焉,以為薑桂之謂也。」彼薑桂為滋味,此鄭以菜果為滋味,則薑桂之外,菜果亦為滋味也。雲「粥,糜也」者,案《爾雅》飠?糜,謂粥之稀者。故鄭舉其類,謂性不能食粥者,糜亦一溢米,同也。雲「二十兩曰溢,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者,依算法,百二十斤曰石,則是一斛。若然,則十二斤為一升,取十二斤分之升,得一斤,餘二斤,斤為十六兩,二斤為三十二兩,取三十兩十升,升得三兩,添前一斤十六兩,為十九兩。餘二兩,兩二十四銖,二兩為四十八銖,取四十銖十升,升得四銖,餘八銖,銖為十?,十升,升得八銖,則是一升得十九兩四銖八?。於二十兩仍小十九銖二?,則別取一升破為十九兩四銖八?,分十兩,兩為二十四銖,則為二百四十銖。又分九兩,兩為二十四銖,則為二百一十六銖,並四銖八?。添前得四百六十銖八?,總分為二十四分,且取二百四十銖分,得十銖。餘二百二十銖八?在,又取二百一十六銖二十四分,分得九銖,添前分得十九銖,餘有四銖八?。四銖,銖為十?,總為四十?,通八?二十四分,得二?。是一升為二十四分,分得十九銖二?,將十九銖添前四銖為二十三銖,將二?添前八?則為十?,為一銖,以此一銖添前二十三銖則為二十四銖,為一兩。以一兩添十九兩總二十兩,曰溢。雲「實在木曰果,在地曰?」者,案《周禮》九職雲「二曰園圃毓草木」,鄭云:「樹果?曰圃。」案《食貨志》:「臣瓚以為在地曰?,在樹曰果。」張晏又云:「有核曰果,無核曰?。」則此雲在木曰果,在地曰?,用臣瓚之義。在木曰果,棗、栗之屬;在地曰?,瓜、瓠之屬。 主人乘惡車。(拜君命,拜眾賓,及有故行所乘也。《雜記》曰:「端衰,喪車,皆無等。」然則此惡車,王喪之木車也。古文惡作堊。) [疏]「主人乘惡車」。○注「拜君」至「作堊」。○釋曰:雲「拜君命,拜眾賓,及有故行所乘也」者,以其主人在喪,恆居廬哭泣,非有此事則不行,知義然也。引《雜記》者,證喪事上下同無別義。以其貴賤雖異,於親一也。故《孝經》五孝不同,及其喪親,唯有一章而已,亦斯義也。雲「然則此惡車,王喪之木車」者,案《巾車》雲王之喪車五乘,發首雲「木車,蒲蔽」。是王始喪所乘木車無飾,與此惡車同,故引之,見尊卑同也。 白狗{辟巾},(未成豪,狗。{辟巾},覆グ也。以狗皮為之,取其?也。白於喪飾宜。古文{辟巾}為冪。) [疏]「白狗{辟巾}」。○注「未成」至「為冪」。○釋曰:案《玉藻》雲士「齊車鹿{辟巾}」,此喪車無飾,故用白狗{辟巾}以覆グ。雲「未成豪,狗」者,《爾雅·釋畜》文也。 蒲蔽,(蔽,藩。) [疏]「蒲蔽」。○注「蔽藩」。○釋曰:「藩」謂車兩邊御風,為藩蔽以蒲草,亦無飾也。 御以蒲?,(不在於驅馳。蒲?,牡蒲莖。古文?作騶。) [疏]「御以蒲?」。○注「不在」至「作騶」。○釋曰:「御」謂御車者,士乘惡車之時,御車用蒲?以策馬,喪中示不在於驅馳。雲「蒲?,牡蒲莖」者,案宣十二年:「楚雄負羈囚知?,知莊子以其族反之,廚武子御,每射,抽矢,?,納諸廚武子之房。」服注云:「?,好箭。」又云:「廚子怒曰:非子之求,而蒲之愛。」注云:「蒲,楊柳可以為箭。」以此而言,蒲非直得策馬,亦為矢?也。 犬服,(グ?兵服,以犬皮為之,取堅也,亦白。今文犬為大。) [疏]「犬服」。○注「グ?」至「為大」。○釋曰:雲「グ?兵服」者,凡兵器建之於車上グ?,喪家乘車亦有兵器自衛,以白犬皮為服,故云「以犬皮為之,取其堅固也」。雲「亦白」者,{辟巾}用白狗皮,明此亦用白犬皮也。 木釒官,(取少聲。今文釒官為釒官。) [疏]「木釒官」。○注「取少」至「為糹官」。○釋曰:其車釒官常用金,喪用木,是「取少聲」也。 約綏,約轡,(約,繩。綏,所以引升車。) [疏]「約綏約轡」。○注「約繩」至「升車」。○釋曰:知約是繩者,案哀十一年《左傳》云:「人尋約,吳發短。」杜注云:「約,繩也。」故知此約亦謂繩也。平常吉時綏轡用索為之,今喪中取其無飾,故皆用繩為之也。 木鑣,(亦取少聲。古文鑣為苞。) [疏]「木鑣」。○注「亦取」至「為苞」。○釋曰:平常用馬鑣,以金為之,今用木,故知「亦取少聲」也。 馬不齊髦。(齊,翦也。今文髦為毛。主人之惡車,如王之木車,則齊衰以下,其乘素車、繅車、?ζ車、漆車與?) [疏]「馬不齊髦」。○注「齊翦」至「車與」。○釋曰:此註解文不於末者,亦以釋不齊髦訖,別記釋車義故也。雲「齊衰以下其乘素車、繅車、?ζ車、漆車與」,案《巾車》:王之喪車五乘:木車,始死所乘;素車,卒哭所乘;繅車,既練所乘;?ζ車,大祥所乘;漆車,既礻覃所乘。此士之喪車亦當五乘:主人乘惡車,齊衰乘素車與?卒哭同大功乘繅車與?既練同小功乘?ζ車與?大祥同緦麻乘漆車與?既礻覃同主人,至卒哭已後,哀殺,故齊衰以下,節級約與主人同,故鄭為此義也。若然,士尋常乘棧車,不革?免而漆之,今既礻覃,亦與王以下同乘漆車者,禮窮則同故也。 主婦之車亦如之,疏布衤炎。(衤炎者,車裳幃,於蓋弓垂之。) [疏]「主婦」至「布衤炎」。○注「衤炎者」至「垂之」。○釋曰:「疏布衤炎」在「亦如之」之下,見不與男子同。雲「衤炎者,車裳幃」者,案《衛》詩云「漸車幃裳」,注云:「幃裳,童容。」又案《巾車》後之翟車有容蓋,容則童容也。若然,則衤炎與幃裳及容一也,故注者互相曉也。雲「於蓋弓垂之」者,案《巾車》云:「皆有容蓋。」容蓋相將,其蓋有弓,明於蓋弓垂之也。 貳車,白狗攝服,(貳,副也。攝猶緣也。狗皮緣服,差飾。) [疏]「貳車白狗攝服」。○注「貳副」至「差飾」。○釋曰:依正禮,大夫以上有貳車,士卑,無貳車。但以在喪,可有副貳之車。非常法,則有兵服,服又加白狗皮緣之,謂之攝服。雲「狗皮緣服,差飾」者,對主人服無緣,此則有緣,是差也。 其他皆如乘車。(如所乘惡車。) [疏]「其他皆如乘車」。○注「如所乘惡車」。○釋曰:雲「其他」者,唯白狗攝服為異。其他謂「惡車白狗{辟巾}」以下,「齊髦」以上,皆同主人惡車也。 朔月,童子執帚,卻之,左手奉之,(童子,隸子弟,若內豎寺人之屬。執用左手,卻之,示未用。) [疏]「朔月」至「奉之」。○注「童子」至「未用」。○釋曰:此盡「下室」,論饋奠埽?之事。案《曲禮》掃地者,箕帚俱執,此直執帚,不執箕者,下文掃室聚諸{宀交},故不用箕也。雲「童子,隸子弟」者,案桓二年《左傳》雲「士有隸子弟」,服注云:「士卑,自其子弟為仆隸。」祿不足以及宗,是其有隸子弟也。知有內豎及寺人者,士雖無臣,亦有內外之言寺人奄者,以通宮中之命也。雲「示未用」者,用之則用右手也。 從徹者而入。(童子不專禮事。) [疏]「從徹者而入」。○注「童子不專禮事」。○釋曰:案《論語·憲問》雲「童子將命,先生並行」,注引《玉藻》無事則立,主人之南,北面,皆不專以禮事,故「從徹者而入」也。 比奠,舉席,掃室,聚諸{宀交},布席如初。卒奠,掃者執帚,垂末內鬣,從執燭者而東。(比猶先也。室東南隅謂之{宀交}。) [疏]「比奠」至「而東」。○注「比猶」至「之{宀交}」。○釋曰:案上文童子從徹者入,及此經則從執燭者出者,以其入則燭在先,徹者在後,出則徹者在先,執燭者在後。童子常在成人之後,故出入所從不同也。雲「室中東南隅謂之{宀交}」者,《爾雅·釋宮》文。 燕養、饋、羞、湯沐之饌,如他日。(燕養,平常所用供養也。饋,朝夕食也。羞,四時之珍異。湯沐,所以洗去?垢。《內則》曰:三日具沐,五日具浴。孝子不忍一日廢其事親之禮。於下室日設之,如生存也。進徹之時如其頃。) [疏]「燕養」至「他日」。○注「燕養」至「其頃」。○釋曰:雲「燕養」者,謂在燕寢之中,平生時所有共養之事,則「饋羞湯沐之饌」是也。「如他日」者,今死,不忍異於生平之日也。雲「饋,朝夕食也」者,鄭注《鄉黨》云:「不時,非朝夕日中時。」一日之中三時食,今注云朝夕不言日中者,或鄭略言,亦有日中也。或以死後略去日中,直有朝夕食也。知「羞,四時之珍異」者,《聘禮》有「禽羞ㄈ獻」,《聘義》雲「時賜」,鄭云:「時賜,四時珍異。」故知此羞亦四時珍異也。引《內則》者,證經進湯沐亦依《內則》之日數。知「下室日設之」者,言其燕養在燕寢。又下經雲朔月不饋食於下室,明非朔月在下室設之也,以其燕養在燕寢中設之可知。雲「進,進徹之時如其頃」者,一如其平生子進食於父母,故雖死象生時,若一食之頃也。 朔月,若薦新,則不饋於下室。(以其殷奠有黍稷也。下室,如今之內堂。正寢聽朝事。) [疏]「朔月」至「下室」。○注「以其」至「朝事」。○釋曰:雲「以其殷奠有黍稷也」者,大小斂奠、朝夕奠等,皆無黍稷,故上篇朔月有黍稷,鄭注云:「於是始有黍稷。」唯有下室若生,有黍稷,今此殷奠,大奠也,自有黍稷,故不復饋食於下室也。若然,大夫已上又有月半奠,有黍稷,亦不饋食於下室可知。雲「下室,如今之內堂」者,下室既為燕寢,故鄭舉漢法內堂況之。雲「正寢聽朝事」者,天子諸侯,路寢以聽政,燕寢以燕息。案《玉藻》云:「朝玄端夕深衣。」鄭注云:「謂大夫士也。」則亦在正寢也。 筮宅,冢人物土。(物猶相也。相其地可葬者,乃營之。) [疏]「筮宅冢人物土」。○注「物猶」至「營之」。○釋曰:自此盡「不哭」,論筮宅卜日之事。正經筮宅之事不物土,故記人言之。雲「相其地可葬者乃營之」者,凡葬皆先相,乃筮之,筮吉乃掘坎。今直雲營之,不言筮宅者,營之中兼筮,故經雲「筮宅,冢人物土」,是使冢人物土,乃筮者也。 卜日吉,告從於主婦。主婦哭,婦人皆哭。主婦升堂,哭者皆止。(事畢。) [疏]「卜日」至「皆止」。○注「事畢」。○釋曰:正經直雲「闔東扉主人哭」,不雲主婦升堂,哭者皆止之事,故記明之。雲「卜日吉」,宗人告從於主婦,主婦哭時,堂上婦人皆哭,主婦升堂,堂上婦人皆止,不哭。 啟之昕,外內不哭。(將有事,為其ん囂。既啟,命哭。古文啟為開。) [疏]「啟之」至「不哭」。○注「將有」至「為開」。○釋曰:自上皆記《士喪》上篇事,自此以下皆記此篇。葬首將啟殯,唯言婦人不哭,不雲男子,故記以明之,雲內外男女不哭,止ん囂故也。 夷床、?共軸饌於西階東。(明階?者,位近西也。夷床饌於祖廟,?共軸饌於殯宮,其二廟者,於禰亦饌?共軸焉。古文?共或作拱。) [疏]「夷床」至「階東」。○注「明階」至「作拱」。○釋曰:其夷床在祖廟,?共軸在殯宮,以其西階東是同,故並言之。鄭雲「明階?者,位近西也」者,以正經直雲「階?」,恐正當兩階之?,故記人明之。是以鄭雲明階?者,位近西,以其柩當殯奠位之處,故夷床在西,還當牖,?共軸以候載柩,故近西,皆在西階東。雲「其二廟者,於禰亦饌?共軸焉」者,以其先朝禰,故至禰廟一移,柩升堂,明旦乃移柩於?共軸上,載以朝祖廟。朝祖廟時,下柩訖,明日用蜃車,?共軸不復更用,不饌之,故云二廟者於禰亦饌?共軸焉。 其二廟,則饌於禰廟,如小斂奠,乃啟。(祖尊禰卑也。士事祖禰,上士異廟,下士共廟。) [疏]「其二」至「乃啟」。○注「祖奠」至「共廟」。○釋曰:自此盡「主人踴如初」,論上士二廟,先朝禰奠設及位次之事。雲「其二廟則饌於禰廟」者,以先朝禰,後朝祖,故先於禰廟,饌至朝設之故也。雲「如小斂奠」者,則亦門外特豚一鼎,東上,兩С醴酒,一豆一籩之等也。雲「祖尊禰卑也」者,欲見上文朝祖時如大斂奠,此朝禰如小斂奠,多少不同之意也。雲「士事祖禰」者,總上士及中、下之士而言。雲「上士異廟」,據此經而言,「下士共廟」,據經而言。中士亦共廟,而唯言下士者,略之,其實中士亦共廟,故《祭法》云:「?士二廟,官師一廟。」鄭雲「官師,中、下之士」是也。 朝於禰廟,重止於門外之西,東面。柩入,升自西階,正柩於兩楹?。奠止於西階之下,東面北上。主人升,柩東,西面。眾主人東即位,婦人從升,東面。奠升,設於柩西,升降自西階,主人要節而踴。(重不入者,主於朝祖而行,若過之矣。門西東面,待之便也。) [疏]「朝於」至「而踴」。○注「重不」至「便也」。○釋曰:此是上士二廟,先朝禰之事。雖言正柩於兩楹?,奠位在戶牖之?,則此於兩楹?稍近西,乃得當奠位,亦如?共軸饌於階?而近西然也。雲「眾主人東即位」者,柩未升之時在西階下,東面北上,柩升,主人從升,眾主人已下,乃即阼階下西面位。雲「婦人從升」,不雲「主婦」者,以其婦人皆升,故總言之。雲「主人要節而踴」者,奠升,主人踴,降時,婦人踴也。雲「門西東面,待之便也」者,以其祖廟在東,柩入禰廟,明旦出門東鄉朝祖時,其重於柩車先,東鄉祖廟,便也。若先在門東西面,及柩入,乃回鄉東,則不便,故云東面待之便也。 燭先入者,升堂,東楹之南,西面。後入者,西階東,北面,在下。(?在柩者。先,先柩者。後,後柩者。?祖時,燭亦然。互記於此。) [疏]「燭先」至「在下」。○注「?在」至「於此」。○釋曰:此燭本是殯宮中?開殯者,在道時一在柩前,一在柩後。今又一升堂,一在堂下,故鄭雲「先先柩者,後後柩者,?祖時燭亦然,互記於此」者。上?祖時,直有朝廟在道,柩前後之燭,至廟直雲「質明滅燭」,不見燭之升堂不升堂。此文見至廟,燭升與不升,不見在道燭,故云?祖時燭亦然,互記於此,以其皆有在道及至廟燭升與不升之事也。 主人降,即位,徹,乃奠,升降自西階,主人踴如初。(如其降拜賓,至於要節而踴,不薦車,不從此行。) [疏]「主人」至「如初」。○注「如其」至「此行」。○釋曰:雲「如其降拜賓,至於要節而踴」者,案上經朝祖時,既正柩設從奠訖,主人降拜賓至於要節而踴,故此如之也。雲「不薦車,不從此行」者,案上祖禰共廟者,朝廟日即薦車,此二廟,明日於祖廟薦車馬,以其從祖廟行,故薦。今此禰廟不從此行,故不薦也。 祝及執事舉奠,巾、席從而降,柩從,序從如初,?祖。(此謂朝禰明日,舉奠?祖之序也。此祝執醴先,酒脯醢俎從之,巾席為後。既正柩,席升設,設奠如初。祝受巾,巾之。凡喪,自卒至殯,自啟至葬,主人之禮其變同,則此日數亦同矣。序從主人以下,今文無從。) [疏]「祝及」至「?祖」。○注「此謂」至「無從」。○釋曰:自此盡「不煎」,論至祖廟陳設及贈之事。雲「此謂朝禰明日」者,以其下文朝祖之時「序從如初」,中有燭,若同日,則朝祖之時已自明矣,何須更有燭也?以此言之,則此朝祖與朝禰別日可知,故鄭雲「舉奠?祖之序也」。雲「此祝執醴先,酒脯醢俎從之,巾席為後」者,此禰奠與小斂奠同,小斂奠時云:「夏祝及執事盥,執醴先,酒脯醢俎從。」此經亦祝及執事舉奠,明此亦執醴先酒脯醢俎從之,此經所云「巾席」為後。雲「既正柩,席升設,設奠如初。祝受巾巾之」者,上正經朝祖時,正柩於兩楹?訖,席升設於柩西,奠設如初,巾之。以經直雲「巾之」,無祝受巾,知受巾巾之者,以上篇設小斂奠訖,祝受巾巾之,此與小斂奠同,明設奠訖,祝受巾巾之可知。雲「凡喪,自卒至殯,自啟至葬,主人之禮其變同」者,主人常在喪位,不出,唯君命乃出,迎及送,其變同,則此日數亦同。以其此二篇薦者啟日朝禰,又明日朝祖,又明日乃葬,與始死日襲,明日小斂,又明日大斂而殯亦同日。主人、主婦變服亦同。以其小斂,主人散帶,主婦ヮ,自啟至葬,主人、主婦亦同於未殯也。雲「序從主人以下」者,案上注云「主人與男子居右,婦人居左,以服與昭穆為位」是也。 薦乘車,鹿淺{辟巾},干、笮、革?世,載A4,載皮弁服,纓、轡、貝勒縣于衡。(士乘棧車。鹿淺,鹿夏毛也。{辟巾},覆グ。《玉藻》曰:「士齊車,鹿{辟巾}豹?直。」干,盾也。笮,矢ゅ也。?世,韁也。A4,旌旗之屬。通帛為A4,孤卿之所建,亦攝焉。皮弁服者,視朔之服。貝勒,貝飾勒。有干無兵,有ゅ無弓矢,明不用。古文?世為殺,A4為膳。) [疏]「薦乘」至「于衡」。○注「士乘」至「為膳」。○釋曰:此並下車三乘,謂葬之魂車。雲「士乘棧車」者,《巾車》之文。雲「鹿淺{辟巾}」,為車前式豎者,グ子以鹿夏皮淺毛者為{辟巾},以覆式,是以《詩·韓弈》雲「?享?弘淺?蔑」,傳云:「?享,革也。?弘,軾中也。淺,虎皮淺毛也。?蔑,覆軾也。」引《玉藻》者,彼注云:「?直謂緣也。」士之齊車與朝車同,引之欲證此鹿{辟巾}亦以豹皮為緣飾。雲「A4,旌旗之屬」云云者,案《司常》云:「孤卿建A4,大夫士建物。」此士而用A4,故云「亦攝焉」。雲「皮弁服者,視朔之服」者,案《玉藻》雲諸侯「皮弁以聽朔於大廟」,《鄉黨》孔子云「素衣?裘」,亦是視朔之服。君臣同服,是以此士亦載皮弁視朔之服也。雲「貝勒,貝飾勒」者,貝,水物,故以貝飾勒。雲「有干無兵,有ゅ無弓矢,明不用」者,以其干與戈戟兵器,及ゅ與弓矢,皆相須乃用,今有干無兵,有ゅ無弓矢,明死者不用,故闕之也。 道車,載朝服。(道車,朝夕及燕出入之車。朝服,日視朝之服也。玄衣素裳。) [疏]「道車載朝服」。○注「道車」至「素裳」。○釋曰:知「道車,朝夕及燕出入之車」者,但士乘棧車,更無別車,而上雲「乘車」,下雲「槁車」,此雲「道車」,雖有一車,所用各異,故有乘車、道車、槁車之名。知「道車,朝夕」者,案《玉藻》雲「朝玄端,夕深衣」,鄭注云:「謂大夫士也。」私朝之服。《春秋左氏傳》雲「朝而不夕」,據朝君於是有朝無夕。若然,雲朝夕者,士家朝朝暮夕當家私朝之車,又雲「及燕出入」者,謂士家游燕出入之車。案《周禮·夏官》有道右、道仆,皆據象路而言道。又案《司常》雲「道車載」,鄭注云:「王以朝夕燕出入。」與此道車同,則士乘棧車與王乘象路同名道。雲「朝服,日視朝之服」者,案《鄉黨》雲「緇衣羔裘」,是孔子所服,鄭注云「諸侯視朝之服」。是君臣同服,故《玉藻》雲諸侯「朝服以日視朝」,士之道車而用朝君之服,不用私朝玄端服者,乘車既載孤卿之A4,故道車亦載朝君之服,攝盛也。雲「玄衣素裳」者,《士冠禮》雲「主人玄冠朝服,緇帶,素な」,注云不雲衣,衣象冠色。則不雲裳,裳象な色可知。故云玄衣素裳也。 ?車,載蓑笠。(槁猶散也。散車以田以鄙之車。蓑笠,備雨服。今文?為潦。凡道車、?車之纓轡及勒,亦縣于衡也。) [疏]「?車載蓑笠」。○注「槁猶」至「衡也」。○釋曰:雲「?猶散也」者,案上乘車、道車皆據人之乘用為名,不取車上生稱,則此散車亦據人乘為號。知「散車以田以鄙之車」者,案《司常》雲「ヵ車載旌」,注云:「ヵ車,木路也。王以田以鄙。」謂王行小小田獵巡行縣鄙,此散車與彼ヵ車同是游散所乘,故與ヵ車同解。若然,士亦與王同有以田以鄙者,亦謂從王以田以鄙也。若正田獵,自用冠弁服,乘棧車也。雲「蓑笠,備雨服」者,案《無羊》詩云:「爾牧來思,何蓑何笠。」彼注云:「蓑所以備雨,笠所以御暑。」而此並雲備雨者,非直蓑以御雨,笠亦以備雨,故《都人士》詩注云「笠所以御雨」,喪事不辟暑,是以並雲備雨之服。雲「今文?為潦」者,案《周禮·輪人》「為蓋」,鄭云:「禮所謂潦車,謂蓋車與?」若然,彼注此文則為潦車者,義亦通矣。「凡道車、槁車之纓轡,及勒亦縣于衡」者,以車三乘皆當有馬,有馬則有此三者,但記人舉上以明下,乘車雲「纓、轡、貝勒縣于衡」,即此三者亦縣于衡可知。 將載,祝及執事舉奠,戶西,南面,東上。卒束前而降,奠席於柩西。(將於柩西當前束設之。) [疏]「將載」至「柩西」。○注「將於」至「設之」。○釋曰:經載柩時,不雲去奠設席之事,故記人明之。雲「將於柩西當前束設之」者,經雖先雲舉奠,後雲降席,要須設席乃設奠,故云將於柩西當前束設之。正經雲「降奠當前束」是也。 巾奠,乃牆。(牆,飾柩也。) [疏]「巾奠乃牆」。○注「牆飾柩也」。○釋曰:正經直雲「降奠,當前束,商祝飾棺」,不雲巾奠,故記人辨之。巾奠訖,商祝乃飾棺牆,即帷荒與棺為飾,故變飾棺雲牆也。 抗木,刊。(剝削之。古文刊為竿。) [疏]「抗木刊」。○注「剝削之」。○釋曰:刊,削也,而雲「剝」者,木無皮者直削之,有皮者剝乃削之,故兼言剝。 茵著,用荼,實綏澤焉。(荼,茅秀也。綏,廉姜也。澤,澤蘭也。皆取其香,且御濕。) [疏]「茵著」至「澤焉」。○注「荼茅」至「御濕」。○釋曰:茵內非直用茅秀,兼實綏澤取其香,知且御濕者,以其在棺下,須御濕之物,故與荼皆所以御濕。 葦苞,長三尺,一編。(用便易也。) [疏]「葦苞長三尺一編」。○注「用便易也」。○釋曰:言「便易」者,葦草即長,載取三尺一道編之,用便易故也。 菅筲三,其實皆瀹。(米麥皆湛之湯,未知神之所享,不用食道,所以為敬。) [疏]「菅筲三其實皆瀹」。○注「米麥」至「為敬」。○釋曰:經直雲「筲三,黍、稷、麥」,不辨苞之所用,及黍稷生熟,故記人明之。是以雲筲用菅草,黍稷皆淹而漬之。雲「未知神之所享」者,以其鬼神幽暗,生者不見,故淹而不熟,以其不知神之所享故也。雲「不用食道,所以為敬」者,案《檀弓》雲「飯用米貝,不以食道」,食道褻則不敬,故云不用食道,所以為敬也。 祖,還車不易位。(為鄉外耳,未行。) [疏]「祖還車不易位」。○注「為鄉外耳未行」。○釋曰:案正經乃祖還乘車、道車、槁車,不辨還之遠近,故記人明之。雖還車,不易本位,為鄉外耳,還車未行者,皆不易位。上經未還,奉車在階?,婦人在堂上,還車去階?,婦人降堂下。若然,則是還車易位,而雲「不易位」者,以其三分其庭為三位,車雖去階?,猶不離三分其庭一在北之位,據大判而言不易位也。 執披者,旁四人。(前後左右各二人。) [疏]「執披者旁四人」。○注「前後左右各二人」。○釋曰:「前後左右各二人」者,謂前之左右,後之左右,則一旁四人,兩旁則八人,上經鄭注云「備傾虧也」。 凡贈幣,無常。(賓之贈也。玩好日贈,在所有。) [疏]「凡贈幣無常」。○注「賓之」至「所有」。○釋曰:正經雲「公?用玄?束帛」,是贈有常矣。上又雲賓贈「奠幣如初」,直雲奠幣如初,不雲物色與多少,故記人明之,以其賓客非一,故云「凡贈幣無常」。鄭雲「賓之贈也」,雲「玩好曰贈,在所有」者,《詩》云:「知子之來之,雜佩以贈之。」是贈在所有也。 凡糗,不煎。(以膏煎之則褻,非敬。) [疏]「凡糗不煎」。○注「以膏」至「非敬」。○釋曰:正經葬奠直雲「四籩棗糗栗脯」,不雲糗之煎不,故記人明之。凡糗直空糗而已,不用脂膏煎和之。是以鄭雲「以膏煎之則褻,非敬」,故云「不煎」。此篇唯葬奠有糗,而雲「凡」者,記人通記大夫以上。 唯君命,止柩於?恆,其餘則否。(不敢留神也。?恆,道也。《曾子問》曰:「葬既引,至於?恆。」) [疏]「唯君」至「則否」。○注「不敢」至「於?恆」。○釋曰:正經直雲柩「至邦門,君使宰夫贈」,不雲止柩之事,故記人明之。引《曾子問》者,彼為日食,此為君命,雖不同,止柩是同,故引之,證止柩之事。 車至道左,北面立,東上。(道左,墓道東,先至者在東。) [疏]「車至」至「東上」。○注「道左」至「在東」。○釋曰:正經直雲「陳器於道東西,北上」,統於?廣,以其入?廣故也,不雲三等之車面位之事,故記人明之。以其不入?廣,故東上不統於?廣也。雲「道左,墓道東」者,據墓南面為正,故知道左,是墓道東也,當是陳器之南。雲「先至者在東」者,以乘車、道車、槁車三者,次第為先後,先至謂乘車也。必知此車是乘車之等者,以其下有柩車,故知此是三等者也。 柩至於?廣,斂服載之。(柩車至?廣,祝說載除飾,乃斂乘車、道車、槁車之服載之,不空之以歸。送形而往,迎精而反,亦禮之宜。) [疏]「柩至」至「載之」。○注「柩車」至「之宜」。○釋曰:正經直雲「柩至於?廣,屬引乃窆」,不雲柩車斂服載之,故記人明之。雲「柩車至?廣,祝說載除飾,乃斂乘道槁車服載之,不空之以歸」者,此解說載,謂下棺於地,除飾謂除去帷荒,柩車既空,乃斂,乘車皮弁服,道車朝服,槁車蓑笠,三者之服,載之於柩車,示不空之以歸者也。雲「送形而往,迎精而反」者,《禮記·問喪》文,引之證此不空歸之義。雲「亦禮之宜」者,形往則送之,主人隨柩路是也;精反則迎之,主人隨精而反,是亦禮之宜然也,故云禮之宜也。 卒窆而歸,不驅。(孝子往如慕,反如疑,為親之在彼。) [疏]「卒窆而歸不驅」。○注「孝子」至「在彼」。○釋曰:此文解上斂服載之下棺訖,實土三,孝子從蜃車而歸,不驅馳而疾者,疑父母之神不歸。雲「孝子往如慕,反如疑」者,亦《禮記·問喪》文。雲孝子往如慕者,如嬰兒隨母而啼慕,反如疑者,孝子不見其親,不知精魂歸否,故疑之。雲「為親之在彼」者,謂疑精魂在彼不歸,言此者,解經不驅之事。 君視斂,若不待奠,加蓋而出。不視斂,則加蓋而至,卒事。(為有他故及辟忌也。) [疏]「君視」至「卒事」。○注「為有」至「忌也」。○釋曰:君於士既殯而往,有恩,則與大斂,既布衣,君至奠訖乃出,不辨,不得終視斂之事,故記人明之,是以經二事皆見於禮而言。雲「君視斂,若不待奠,加蓋而出」者,一為君有急事他故,是以不得待奠。雲「不視斂,則加蓋而至,卒事」者,亦是君有辟忌,不用見屍柩,是以加蓋乃來。雲卒事者,待大斂訖乃出。 既正柩,賓出,遂匠納車於階?。(遂匠,遂人、匠人也。遂人主引徒役,匠人主載柩窆,職相左右也。車,載柩車。《周禮》謂之蜃車,《雜記》謂之團,或作輇,或作摶,聲讀皆相附耳,未聞孰正。其車之輿,狀如床,中央有轅,前後出,設前後輅,輿上有四周,下則前後有軸,以輇為輪。許叔重說:「有輻曰輪,無輻曰輇。」) [疏]「既正」至「階?」。○注「遂匠」至「曰輇」。○釋曰:正經不雲納柩車時節,故記人明之。既朝正柩於兩楹之?,當此之時,遂匠納柩車於階?。雲「遂人,匠人也」者,以其《周禮》有遂人、匠人,天子之官,士雖無臣,亦有遂人、匠人主其葬事。雲「遂人主引徒役,匠人主載柩窆,職相左右也」者,案《周禮·遂人職》云:「大喪,帥六遂之役而致之,掌其政令。及葬,帥而屬六?及窆,陳役。」注云:「致役,致於司徒,給墓上事。陳役者,主陳列之耳。」是遂人主引徒也。又《鄉師職》云:「及葬,執?以與匠師御柩而治役。」謂監督其事。又此遂人與匠人同納車於階?,即匠人主載窆,與遂人職相左右也。雲「車,載柩車」者,以其此雲納車於階?,正謂載柩。若乘車、道車之等,則當東榮,不在階?,故知此是柩車也。雲「《周禮》謂之蜃車」者,案《遂師職》雲「大喪,使帥其屬以幄?先,及蜃車之役」,注云「蜃車,柩路,四輪迫地而行,有似於蜃,因取名焉」是也。雲「《雜記》謂之團,或作輇,或作摶,聲讀皆相附耳,未聞孰正」者,言或作輇,或作摶者,皆或《禮記》別本,故云皆相附耳,但未知孰正也。雲「其車之輿,狀如床,中央有轅,前後出」者,觀鄭此注,其輿與?盾車同,亦一轅為之。雲「設前後輅」者,正經唯雲前輅,言前以對後,明知亦有後輅。雲「輿上有四周」者,此亦與?盾車同。雲「下則前後有軸,以輇為輪」者,此則與?盾異,以其?盾無輪,直有轉轔,此有輇輪。引「許叔重說」者,案許氏《說文》雲「有輪無幅曰輇」,證此輇無輻也。 祝饌祖奠於主人之南,當前輅,北上,巾之。(言饌於主人之南,當前輅,則既祖,祝乃饌。) [疏]「祝饌」至「巾之」。○注「言饌」至「乃饌」。○釋曰:正經直雲祖還車及還重訖,「乃奠如初」,不雲饌處,故記人明之。祝饌祖奠於主人之南當前輅,雲「則既祖,祝乃饌」者,以其未祖以前,柩車鄉北,輅在主人之北,今雲「饌於主人之南」,明知既祖還,乃鄉饌之。 弓矢之新,沽功。(設之宜新,沽示不用。今文沽作古。) [疏]「弓矢之新沽功」。○注「設之」至「作古」。○釋曰:自此盡篇末,論死者用器弓矢粗惡之事。以其正經直雲「用器弓矢」,不辨弓矢善惡,及弓矢之名,故記人明之。「設之宜新」者,為死者宜用新物。雲「沽示不用」者,沽謂粗為之。 有弭飾焉,(弓無緣者謂之弭,弭以骨角為飾。) [疏]「有弭飾焉」。○注「弓無」至「為飾」。○釋曰:案《爾雅》云:「弓有緣謂之弓,無緣謂之弭。」孫氏云:「緣系約而漆之,無緣不以系約,骨飾兩頭。」是此弭也。《詩》雲「象弭魚服」,是用象骨,弓隈既用角,明兩頭亦得用,故鄭總雲「骨角為飾」。 亦張可也。(亦使可張。) [疏]「亦張可也」。○注「亦使可張」。○釋曰:生時之弓有張弛,此死者之弓,雖不射而沽,略亦使可張,故曰「亦」也。 有?必,(?必,弓檠。弛則縛之於弓里,備損傷,以竹為之。《詩》云:「竹?必緄?。」古文?必作{比木}。) [疏]「有?必」。○注「?必弓」至「作{比木}」。○釋曰:「?必,弓檠」者,案《冬官·弓人》造弓之時,弓成,納之檠中,以定往來體,此弓檠,謂凡平弛弓之時,以竹狀如弓,縛之於弓里,亦名之為?必者,以若馬?必,然馬?必所以制馬,弓?必所以制弓,使不頓傷,故謂之?必。引《詩》雲「竹?必緄?」者,緄,繩也;?,約也;謂以竹為?必,以繩約之。此經之?必雖粗略,用亦如此,故引之為證。 設依、撻焉。(依,纏弦也。撻,?付側矢道也。皆以韋為之。今文撻為?。) [疏]「設依撻焉」。○注「依纏」至「為?」。○釋曰:言「依」者,謂以韋依纏其弦,即今時弓?番是也。雲「撻,?付側矢道」者,所以撻矢令出,謂生時以骨為之?付側,今死者用韋。雲「皆以韋為之」者,謂依與撻,皆以韋為之,異於生者也。 有?。(?,弓衣也,以緇布為之。) [疏]「有?」。○注「?弓」至「為之」。○釋曰:知「?,弓矢」者,案《月令》雲「帶以弓?」,故知?弓衣也。鄭知「用緇布為之」者,此無正文,鄭驗當時弓衣用緇布而言也。 矢一乘,骨鏃,短衛。(猶候也,?物而射之矢也。四矢曰乘,骨鏃短衛,亦示不用也。生時矢金鏃。凡為矢,五分?長而羽其一。) [疏]「矢」至「短衛」。○注「猶」至「其一」。○釋曰:言「候物而射之」者,案《司弓矢》鄭注云:「可以司候射敵之近者及禽獸。」鄭君兩注,語異義同。雲「骨鏃短衛,亦示不用也」者,案上文沽功,鄭雲示不用,故此亦之。雲「生時矢金鏃」者,此亦《爾雅·釋器》文,案彼雲「金鏃剪羽謂之」是也。此言短羽,即剪羽也。雲「凡為矢五分?長而羽其一」者,案《周禮·矢人》上「陳五矢」,下乃雲「五分其長而羽其一」,故云「凡」以廣之也。案鄭彼注云:矢?長三尺,五分羽一則六寸也。謂之羽者,指體而言。謂之衛者,以其無羽,則不平正,羽所以防衛其矢,不使不調,故名羽為衛。 志矢一乘,軒?周中,亦短衛。(志猶擬也,習射之矢。《書》云:「若射之有志。」?周,摯也,無鏃短衛,亦示不用。生時志矢骨鏃。凡為矢,前重後輕也。) [疏]「志矢」至「短衛」。○注「志猶」至「輕也」。○釋曰:雲「志猶擬也」者,凡射,志意有所準擬,故云志猶擬也。雲「習射之矢」者,案《司弓矢》鄭注云「恆矢之屬,軒?周中,所謂志」,以此言之,則此恆矢也,在八矢之下。知是習射矢者,以其矢中特輕,於習射宜也。案六弓,唐弓、大弓亦授習射者,則此矢配唐、大也。引《尚書·盤庚》者,證志為準擬之事。?周輊者,鄭讀?周從輊,以其車傍周,非是軒輊之輊,故讀從執下至。雲「無鏃短衛,亦示不用」者,知此矢無鏃者,上經矢言骨鏃,此經不雲鏃,故知無鏃,示不用也。若然,矢生時用金鏃,死用骨鏃;志矢生時用骨鏃,死則令去之。雲「生時志矢骨鏃」者,亦《爾雅·釋器》文。案彼云:「骨鏃不剪羽,謂之志。」此志矢是也。雲「凡為矢前重後輕也」者,案《司弓矢》鄭注云:「凡枉矢之制,枉矢之屬,五分二在前,三在後。殺矢之屬,參分一在前,二在後。?矢之屬,七分三在前,四在後。恆矢之屬,軒?周中。」若然,前重後輕者,據殺矢、矢、枉矢、?矢、?矢、?矢而言。引之者,證此志是恆矢、庳矢,無前重後輕之義。但《周禮》有八矢,唯用此二矢者,以其八矢之內,矢居前最重,恆矢居後最輕,既不盡用,故取其首尾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