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冕珠
時候是七月的上旬。我和霍桑因著我們的老同學丁松琴的太夫人七旬大慶,特地一同回到蘇州去賀壽。丁松琴住在幽蘭巷中,我們為避免旅館的煩囂和與朋友們的應酬,就下榻在松琴家裡。丁老太太的壽辰是七月九日。這一天天氣很熱,來賓又多,什麼戲法、遊藝應有盡有,一直鬧到了半夜方才散席。松琴是受過新教育的人,在一個藥廠里服務,但丁老太是個虔誠的佛教信徒。伊平日自己很儉約,但在施捨上卻毫無吝色。這一點深得霍桑的敬佩,因此他才肯在大熱天破例地拉了我趕去賀壽。松琴因為要博老太太的歡心,故而一切排場仍完全舊式。我們本打算下一天早晨就動身回滬,不料平空間忽起了一場小小的風波,幾乎耽誤了我們的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