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子譯註 · 十一 綽子

【題解】 綽子，寬厚仁慈。綽，寬緩，寬厚。子，仁愛，仁慈。本文主要討論聖王的愛民之心。作者認為，聖王之所以能夠安危懷遠，就在於他們能夠置個人於度外，一心愛護百姓。本文最後兩句是諷刺一些人孤陋寡聞，似與前文無關。 堯養無告[364]，禹愛辜人[365]，湯、武及禽獸[366]，此先王之所以安危而懷遠也[367]。聖人於大私之中也[368]，為無私；其於大好惡之中也[369]，為無好惡[370]。舜曰：「南風之薰兮[371]，可以解吾民之慍兮[372]。」舜不歌禽獸而歌民。湯曰：「朕身有罪，無及萬方[373]；萬方有罪，朕身受之。」湯不私其身，而私萬方。文王曰：「苟有仁人，何必周親[374]？」文王不私其親，而私萬國。先王非無私也，所私者與人不同也。 【譯文】 堯養育孤苦無告的人，大禹同情有罪的人，商湯、周武王的恩澤施於飛禽走獸。這就是先王們能夠拯救危難、懷柔遠方的原因。聖人在愛護整個人類的「大私」之中，而沒有個人的私心；聖人在與百姓的好惡相同的「大好惡」之中，而沒有自己的好惡。舜唱道：「南風是那樣的溫暖柔和啊，可以解除我們百姓的煩惱啊。」舜歌唱的不是禽獸而是百姓。商湯說：「如果我自身有罪，不要禍及各地百姓；如果各地百姓有罪，就讓我一人承受罪責。」商湯不愛護自身，而愛護天下百姓。周文王說：「假如天下有仁愛的人，為什麼一定要任用自己的親人呢？」周文王不偏愛自己的親人，而愛護各國百姓。先王們不是沒有私心，只是他們私心的內容與一般人不同罷了。 松柏之鼠，不知堂密之有美樅[375]。 【譯文】 松柏林里的小松鼠，不知道高大的山上還有美好的樅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