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文選 · 第十三章 塔利亞曼托

一、 1797年的作戰計劃。二、 渡過皮亞韋河（3月12日）。三、 塔利亞曼托之戰（3月16日）。四、 查理大公敗退。五、 格臘迪斯卡之戰（3月19日）。六、 越過朱利恩阿爾卑斯山和德拉瓦河（3月29日）。七、蒂羅耳的戰鬥。 一 松布爾-馬斯方面軍和萊因方面軍在過去戰爭期間所受的挫折，以及它們在奧軍圍攻克耳及格尤寧根橋頭堡時的懦弱表現，使御前軍事會議完全不把它們放在心裡。2月末，御前軍事會議從萊因河調回六師精銳部隊（四萬人），把其中四個師派到弗里烏爾，另兩個師派到蒂羅耳。查理大公滿載著他在德國獲得的全部榮譽，來指揮義大利戰場上的全部奧地利軍隊。2月6日，他把大本營遷到因斯布魯克，不久又遷到維拉赫和蓋茨。2月間他的工程師們考察了過朱利恩阿爾卑斯山及諾里阿爾卑斯山的翻山道路，並擬訂了構築防禦工事的計劃；一俟冰雪溶化，他們就立即動工修築這些工事。 拿破崙迫不及待地渴望先發制敵，他渴望在從德國調來的強大援軍到達以前，進攻查理大公，把他從義大利趕出去。 拿破崙的軍隊由八個步兵師和一個騎兵預備隊組成。他的軍隊編制是五萬三千步兵，三千炮兵（使用一百二十六大炮）和五千騎兵。撒丁國王提供的軍隊是八千步兵和配備二十門大炮的二千騎兵。關於威尼斯出兵的談判，也早已進行，它出兵的數目應當同皮埃蒙特一樣。這樣一來，他 [73] 指望可以帶七萬步兵、九千騎兵和一百六十門大炮進入德國。可是，無能的督政府卻拒絕批准波倫亞同盟條約 [74] ，因而使法軍沒有得到撒丁軍隊。威尼斯的封君拒絕任何結盟建議，並且表現出非常不好的意圖，以致使法軍對它必須提高警惕。這就使得法軍不僅不能得到它的軍隊，反而必須在阿迪傑河一帶留下一萬名後備軍，以監視不懷好意的威尼斯寡頭政客和保障後方安全。因此，拿破崙能夠帶到德國去的軍隊只有五萬人，其中包括五千騎兵和二千五百名炮兵。他本來以為松布爾-馬斯方面軍和萊因方面軍可以並成一軍，然後以十二萬人從斯特拉斯堡前進到巴伐利亞，渡過因河出現在恩斯省，並和渡過塔利亞曼托河、越過朱利恩阿爾卑斯山、卡林西亞、渡過德拉瓦河和木爾河、最後進到捷美臨格的義大利方面軍會師。這樣，法軍差不多可以集中二十萬大軍進入維也納，同時還有六萬監視軍可以保衛荷蘭，封鎖厄倫布烈田什帖印、美因茲、曼海姆和菲列浦斯堡，並保衛杜塞道夫、克耳及格尤寧根等處橋頭堡。但督政府堅持它的錯誤的作戰原則，繼續讓松布爾-馬斯方面軍和萊因方面軍各自為戰，因為它已經把過去戰事失敗的教訓忘得一乾二淨了。 從義大利到維也納有三條寬闊的大路，即：1）蒂羅耳大路；2）龐特巴大路（或卡林西亞大路）；3）卡爾尼奧耳大路。 第一條大路從維羅納起，沿阿迪傑河左岸到特蘭托，再由勃倫納山口（這兒離維羅納六十法里）跨過高聳的阿爾卑斯山，然後經薩爾斯堡到多瑙河，再順流而下經恩斯到達維也納。這條從維羅納到維也納的大路全程是一百七十法里。 第二條大路經維琴察和特雷維佐，越過皮亞韋河、塔利亞曼托河、龐特巴峽谷，再經塔爾維斯山口跨過卡爾尼阿爾卑斯山，然後下山到卡林西亞省，穿過德拉瓦河到達維拉赫，再經過克拉根福（卡林西亞省的主要城市），沿木爾河岸到達布魯克，隨後經過捷美臨格山到維也納盆地。這條從聖丹尼列到維也納的大路全程是九十五法里。 卡爾尼奧耳大路穿過伊臧措河到達格臘迪斯卡省，然後向該省省城拉伊巴赫延伸，穿過薩瓦河，並在馬爾堡穿過德拉瓦河到斯提里亞省，最後經該省省城格拉次到布魯克和卡林西亞大路會合。這條從蓋茨到維也納的大路全程是一百零五法里。 蒂羅耳大路和卡林西亞大路有五條縱橫的道路相連。第一條路叫普斯帖爾塔耳。它從勃里克先起，向右轉彎和阿迪傑河的一條支流相遇，然後經過林次與施皮塔耳，在維拉赫附近和卡爾尼奧耳大路會合。它的長度是四十五法里。第二條路從薩爾斯堡起，經過臘施塔特，也通到施皮塔耳。它的長度是三十二法里。這條路在臘施塔特以下四法里的地方有一條支路，它沿木爾河到舍夫林格，和卡林西亞大路會合。這條路長十六法里。第三條路從多瑙河上的林次起，在羅亭曼附近穿過恩斯河，再通過高山，在第三十六法里的尤登堡與卡林西亞大路會合。第四條路從恩斯起沿恩斯河岸向上流延伸二十法裡，然後從河岸下來到累歐本，它的長度是二十八法里。最後第五條路從聖克特彼耳田起到布魯克，長度為二十四法里。 卡林西亞大路和卡爾尼奧耳的三條橫貫道路相連接。第一條路從蓋茨起沿伊臧措河向上游延伸，經卡波烈托，穿過奧地利的基烏札，在塔爾維斯和卡林西亞大路會合。它的長度為二十一法里。第二條路從拉伊巴赫起，穿過薩瓦河和德拉瓦河，到克拉根福。它的長度是十七法里。第三條路從馬爾堡起，跨過德拉瓦河，也通到克拉根福。它的長度為二十六法里。過了克拉根福，卡林西亞大路就不再與卡爾尼奧耳大路相通了。它們相距二十九法裡，平行向前延伸，直到布魯克才會合。 大公的軍隊在3月初有五萬人，其中一萬五千人駐在蒂羅耳，其餘的駐在皮亞韋河對岸，掩護著弗里烏爾。4月間，他們一直在等待從萊因河派來的六個師的到來。那樣，敵人的兵力就可以達到九萬多人。敵人在力量上的這樣巨大優勢使得維也納政府有理由抱樂觀的態度。這時法軍有三個師（德利馬斯師、巴臘格·德·伊利耶師和茹貝爾師）和杜馬將軍的一個騎兵旅駐在義大利蒂羅耳，由茹貝爾中將指揮，這個軍團共有一萬七千人。馬塞納、塞律里埃、格尤奧（即過去的奧熱羅師）、別爾納多特等五個師和杜古阿將軍的預備騎兵師，共三萬四五千人，集結在巴薩諾和特雷維佐地區。他們沿皮亞韋河右岸派出了前哨。維克多師團還留在亞平寧山脈一帶。他應當在4月初開到阿迪傑河來，以便在那兒構成監視軍團的中堅力量以對付威尼斯的軍隊。這個監視軍團由不斷開來的法國營、倫巴迪亞營、內帕丹共和國營和波蘭營編成，兵員總數應達到二萬人。 當法軍探悉大公於2月6日抵達因斯布魯克的時候，就斷定他已將全部軍隊集中在蒂羅耳，而在塔利亞曼托河後面僅布置一個師（六千人）的兵力。這樣，從萊因河調來的六個師就可以提前二十天與他的軍隊會師。而大公那時就能夠進攻茹貝爾將軍，把他趕出阿維喬河上的陣地，並把他擊回義大利。2月初，總司令已把這種可能發生的危險通知了茹貝爾將軍，並從這個假設出發，命令他在阿維喬河和托爾博列至莫里的戰線之間選擇三處陣地。依靠這三處陣地，茹貝爾就可能以自己軍團的兵力阻止大公前進，並贏得八九天的時間，讓駐在布蘭塔河一帶的法軍師團可以攻擊經過布蘭塔河谷的大公軍隊的側翼。 二 可是，大公根據御前軍事會議發給他的計劃，把他的主力集中在弗里烏爾，這就使得法軍能夠在還隔二十站路程的萊因援軍到達以前，開始攻擊大公軍隊。 拿破崙從這點出發，把大本營移到巴薩諾。他在命令中向全軍講了下面一些話： 「士兵們！以拿下曼圖亞而剛剛告終的對意戰爭的勝利，使你們有權接受祖國永恆的感謝。你們贏得了十四場會戰和七十次戰鬥的勝利。你們抓了十萬名俘虜，繳獲了五百門野炮、二千門重炮和四套架橋的工具。你們從被征服的國家征來的軍稅使你們有穿、有吃，有餉可領。除此以外，你們還寄給財政部長三千萬法郎以充實國庫。你們以三百幅古代和現代的義大利藝術作品豐富了巴黎博物館；創造這些藝術作品需要三千年的時間。你們為共和國征服了歐洲一些最美好的地區。外帕丹和內帕丹兩個共和國多虧你們才贏得了自由。法國的旗幟首次飄揚在亞歷山大 [75] 的故鄉對面（相隔二十四小時的航程）亞得里亞海岸上。撒丁國王、那不勒斯國王、教皇和帕爾馬公爵都已退出了聯盟。你們把英國人從里窩那、熱那亞和科西嘉等地趕跑了……。可是還有更崇高的使命在等待著你們！！！你們對這種使命是一定能當之無愧的！！！ 「在共和國誕生初期所有為謀殺它而聯合起來的敵人中間，現在只剩下一個皇帝在你們面前了……這個皇帝沒有自己的政策，也沒有自己的意志，他有的只是那個陰險政府 [76] 的政策和意志；那個陰險政府本身沒有受到戰爭的災禍，卻在譏笑大陸上的災難。為了給歐洲以和平，督政府是什麼也不吝惜的。但是，由於它本身的溫和，它的建議和它的軍隊的實力是不相稱的……維也納不聽它的建議，因此，在我們打到皇帝世襲領地的心臟去以前，是沒有和平的希望的。 「你們在那兒將遇到勇敢的人民，你們要尊重他們的宗教和他們的風俗習慣，你們要珍惜他們的私人財物。」 「你們將給勇敢的匈牙利民族帶來自由。」 為了搶先占領龐特巴峽谷，必須在奧軍眼前渡過皮亞韋河和塔利亞曼托河，並繞過它的右翼。 馬塞納師團從巴薩諾出發，在山嶺間渡過皮亞韋河。它打敗了劉津揚師團，繳獲了幾門大炮並抓了六百名俘虜，其中包括劉津揚將軍本人；然後跟蹤追擊殘敵，占領費耳特雷、卡多爾和柏倫諾，把殘敵趕到塔利亞曼托河對岸。3月12日，塞律里埃師團向阿佐拉進發，拂曉渡過皮亞韋河，並向奧軍大本營所在地科涅耳亞諾前進。這樣一來，它就迂迴到防守皮亞韋河下游的各個師團後面。這一行動使格尤奧師團能夠在下午兩點鐘在特雷維佐前面的奧斯帕達列托渡河。皮亞韋河在這個地方水位很高，因此要架橋才能過河。但士兵的堅決意志代替了橋樑。只有一個鼓手差點兒淹死，但被一個游向他的隨軍販賣食品的女商販救了起來。在這一天，塞律里埃師和格尤奧師都跟大本營駐在科涅耳亞諾。原駐巴圖亞的別爾納多特師於次日趕來會師。 敵軍選定塔利亞曼托河谷進行會戰。對於它的精銳而眾多的騎兵來說，在這裡作戰是有利的。夜間，敵軍後衛企圖駐守薩契累，可是13日就被格尤奧將軍趕跑了。 三 3月16日早晨九點鐘，兩軍相遇。法軍跟大本營一道，布置在塔利亞曼托河右岸瓦耳瓦桑前面，格尤奧師在左，塞律里埃師居中，貝爾納多特師在右。奧軍兵力幾乎與法軍相等，在河對岸布成同樣的陣勢。它待在這樣的陣地上，不能掩護龐特巴大路。奧奇卡伊縱隊和劉津揚師殘部也不能阻擋馬塞納師前進。其實，龐特巴路是掩護維也納的一條最近的道路，也是掩護維也納的天然方向。 大公的這種做法只能這樣解釋，即假定他所擔心的只是的里雅斯特這個奧國的主要海軍基地，或者他還沒有最後占領好陣地；而他所以掩護塔利亞曼托河，是希望贏得幾天時間，以便讓從萊因河調來而且已經到達克拉根福的擲彈兵師有時間來增援正在對抗馬塞納師團的奧奇卡伊師。 塔利亞曼托河兩岸的炮聲隆隆。輕騎兵踏著這個山溪的沙礫進行了幾次攻擊。法軍看到敵軍陣地有充分的準備，就停止了射擊，並安營吃飯。這使大公產生了錯覺，以為法軍停下來是為了過夜。他命令軍隊後退回營。但過了兩小時，當一切已靜息下來的時候，法軍突然重新整裝出動。杜佛帶領第二十七輕裝備聯隊，即格尤奧師的先頭部隊，繆拉帶領第十五輕裝備聯隊，即別爾納多特師的先頭部隊，各在本師支援下，把本團的第二營拉開，而第一營和第三營則組成縱隊，相距一個排的間隔，強力渡河。敵軍慌忙拿起武器，可是法軍第一線兵力業已十分順利地過了河，並在河對岸組成戰鬥隊形。四方八面的槍炮聲越來越密集。屬於這兩個師的輕騎兵從左右兩翼進攻。杜古阿的騎兵預備師和塞律里埃師一俟第一線兵力過到離岸一百法尺的地方，就立即渡河構成第二線兵力。經過幾小時的戰鬥和步兵及騎兵的衝擊以後，敵軍被擊退到格臘迪斯卡村和科德羅波村。敵軍鑒於杜古阿師進攻順利，看到自己已受到法軍包抄，於是開始退卻。它給勝利者丟下了八門大炮和一些士兵。 當大炮剛剛打響的時候，馬塞納師團在聖丹尼列過河。他在這兒幾乎沒有遇到抵抗就占領了龐特巴大路上的要地——奧左波，還占據了敵人似乎沒有很好防守的威尼斯基烏禮。這樣一來，龐特巴峽谷就被他控制了。他把奧奇卡伊殘部趕到塔爾維斯。 四 由於馬塞納已占領龐特巴，所以大公就不可能再經卡林西亞退卻了。他決定走烏迪內、契維達累、卡波烈托、奧地利基烏札和塔爾維斯這條大路。他命令巴亞利奇帶領三個師和輜重隊退往那兒，自己則率領其餘的軍隊經帕耳馬諾瓦和格臘迪斯卡後退，以防衛伊臧措河，並掩護卡爾尼奧耳。可是馬塞納駐地離塔爾維斯只有兩站路，而巴亞利奇按指定的路線後退離那兒有六站路，因此，這樣後撤使巴亞利奇軍團陷入困境。大公意識到這一點。於是他親自趕往克拉根福，直接指揮駐在那兒的擲彈兵師團，占領塔爾維斯前面的陣地，以阻擊馬塞納師團。馬塞納將軍在駐地耽擱了兩天，但接到火速趕往塔爾維斯的指示以後，火速趕到目的地。這時大公率領奧奇卡伊師團殘部及新從萊因河調來的精銳擲彈兵師團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戰鬥持續了很久。雙方都認識到打贏這一仗的重要性，因為假若馬塞納占領了塔爾維斯通道，那麼沿伊臧措河谷後退的三師奧軍都會完蛋。大公捨生忘死，幾次差點兒被法軍射手俘虜。在這次戰鬥中，指揮馬塞納師團一個旅的布律納將軍（後升法國元帥）奮不顧身，表現極好。奧軍把全部兵力，直到最後一個營都投入戰鬥，但終於被打敗。它的殘部狼狽潰退，逃到德拉瓦河上的一個集合站——維拉赫。馬塞納占領了塔爾維斯，向維拉赫和奧地利基烏札方面布置了防線，因為三師奧軍必然會從塔利亞曼托的戰場沿這條路走出來。 五 塔利亞曼托會戰的第二天，大公把大本營遷到威尼斯的一座要塞帕爾馬諾瓦。他把各種軍用倉庫都設置在這兒。但他考慮到，要塞的炮兵尚未到達，而必須留下五六千人來保衛要塞，因此，他又撤出要塞。法軍在這裡駐紮了衛戍部隊，以防止突然襲擊。貝爾納多特師團進到格臘迪斯卡前面，準備在這兒渡過伊臧措河。格臘迪斯卡的城門緊閉，城內駐軍並向外面開炮迎擊。貝爾納多特師團想同城防司令談判，但遭到後者的拒絕。當時總司令偕同塞律里埃已沿馬耳法耳康道路進抵伊臧措河左岸。他們如果要架橋過河，就不得不耽誤一些寶貴的時間。架橋指揮官安德列奧西上 校首先跳入河中，探測河水深度。各隊士兵都學著他的榜樣，在齊腰的深水中、在兩營霍爾瓦提兵的炮火射擊下渡河。霍爾瓦提兵隨即逃跑了。渡河以後，塞律里埃師向格臘迪斯卡前進，於3月19日下午五點鐘到達那裡。 在渡河的時候，右岸發生了激烈的戰鬥，因為貝爾納多特已在那兒打起來了。由於這位將軍在衝擊要塞時疏忽大意，結果被敵人擊退，並損失了四五百人。這種過分的勇敢表明，松布爾-馬斯方面軍希望在戰鬥中大顯身手，證明他們想和義大利方面軍的老部隊進行競賽，要比他們先趕到格臘迪斯卡。當格臘迪斯卡城防司令在高地上望見塞律里埃師團時，便率領三千士兵投降了，並交出兩面軍旗和二十門有套車的野炮。 次日，大本營進駐蓋茨。貝爾納多特師團向拉伊巴赫推進。杜古阿將軍帶領一千騎兵占領了的里雅斯特。塞律里埃從蓋茨出發，經卡波烈托和奧地利基烏札向伊臧措河上游前進，以便支援格尤奧將軍，並回到卡林西亞大路上的塔爾維斯去。 格尤奧將軍從塔利亞曼托戰場出發，朝烏迪內和契維達累前進，抵達伊臧措大路上的卡波烈托。他在這些日子裡，天天都和巴亞利奇的後衛進行激戰。巴亞利奇部隊的傷亡很大，還損失了一部分武器和輜重車輛。這就迫使它加速退卻。奧軍到達基烏禮-迪普列次時，認為自己得救了，可是他們不知道馬塞納已在兩天前占領了塔爾維斯。馬塞納從正面向他們進攻，格尤奧從後方進攻。基烏札陣地雖然堅固，但卻抵擋不住號稱「飛兵」的第四常備聯隊的進攻。這個聯隊攀上控制左翼的一座山。在這個重要據點被包圍以後，巴亞利奇除放下武器外就沒有別的生路了。車隊、大炮、輜重車和軍旗全為法軍所繳獲。但俘虜只抓了五千人，因為許多士兵已在塔利亞曼托戰役後的多次戰鬥中被擊斃、打傷或被生擒，而其餘一些卡爾尼奧耳兵和霍爾瓦提兵在看到一切都完了的時候，大多數人都從峽谷中逃散；企圖一個一個地潛回各人的家鄉去。法軍繳獲了三十二門大炮、四百輛炮車及輜重車，還俘虜四名將軍和許多軍需官。 六 大本營依次遷到卡波烈托、塔爾維斯、維拉赫和克拉根福。軍隊從敵人來不及燒毀的維拉赫橋上過德拉瓦河。現在，法軍在越過卡爾尼阿爾卑斯山和朱利恩阿爾卑斯山以後，已到達德拉瓦河谷，進入德國境內了。這兒的語言、風俗、氣候、土壤和作物等，一切都同義大利不一樣。法軍對這兒農民的殷勤好客和敦厚態度深為滿意。豐富的蔬菜和大量的車馬也對軍隊有用。法軍在義大利只能找到牛車，牛車走得慢，坐起來不舒適，同法國兵的活潑性格很不協調。法軍占領了蓋茨、的里雅斯特和拉伊巴赫的城寨。奧軍從萊因河調來的卡伊姆師和梅爾坎定師據守著克拉根福附近的防禦陣地，抵抗法軍。卡伊姆師損失了四五百人，並且被擊退了。 克拉根福有一道梭形的圍牆，但已好幾百年未加修繕。工程兵軍官把水灌入塞壕，重建胸牆，並拆除圍牆上的房屋。在克拉根福還建了醫院及各種倉庫。人們認為這個山口的據點是很重要的。 在各個省區，法軍用法文、德文和義大利文公布了下列文告： 「卡林西亞、卡爾尼奧耳和伊斯的利亞的居民們！法軍到你們這 兒來，不是為了征服你們，不是要對你們的宗教、風俗和習慣作任何改變。法軍是一切民族的朋友，特別是英勇的日耳曼人的朋友……卡林西亞的居民，我知道你們同我們一樣，痛恨英國人。這些英國人收買了你們的大臣，並且同他們一道從戰爭中謀取私利。如果說我們同你們已打了六年的仗，那打這種仗也是違背你們——英勇的匈牙利人、文明的維也納人、善良的卡林西亞、卡爾尼奧耳和伊斯的利亞居民——的願望的。總之，不管英國和維也納宮廷的大臣願意與否，我們將是你們的朋友。法蘭西共和國在你們這裡已獲得了戰勝者應有的一切權利，但願這些權利在約束我們的條約面前一概廢除。你們不要參加違背你們意願的戰爭！！！你們可以幫助滿足我軍的各種需要。在我們這方面來說，我將保護你們的財產，決不在你們身上課徵任何軍稅。難道戰爭本身還不夠可怕嗎？難道你們作為別人貪慾的無辜犧牲者所受的苦難還不夠多嗎？你們平常繳納給皇帝的一切捐稅將用來彌補進軍中所必不可少的開支，用來支付你們支援我軍所提供的一切物資。」 這個布告產生了良好的影響。雙方都加以遵守。任何軍稅都未課徵，居民沒有抱怨的口實。在四個省里成立了四個政府，它們都是由最有錢的財主組成的。英國在的里雅斯特的貨物全被沒收了。在伊德里亞礦場皇帝的倉庫里，發現了價值數百萬法郎的水銀。 七 從皮亞韋河岸、塔利亞曼托河岸及弗里烏爾開戰十天以來，法奧兩軍在蒂羅耳都按兵不動。指揮奧地利軍團的克爾品將軍時刻都在等待萊因河兩師援軍的到來。茹貝爾將軍尚未接到進攻的命令，他原先接到的指示只是阻遏敵人和保護阿維喬河上全部陣地。但自塔利亞曼托會戰結束和奧軍全部被逐出義大利以後，自馬塞納占領了卡林西亞大路以後，拿破崙決定率領全軍沿卡林西亞大路前進，並命令茹貝爾將軍打垮實力不及我方的敵軍，向阿迪傑河上游前進，把克爾品將軍擊退到勃倫納山口之外；然後向右轉彎經普斯怗爾塔耳，沿著德拉瓦河岸的道路前進，到卡林西亞大路上的希皮塔耳與主力軍會師。茹貝爾奉命留下一個旅保衛阿維喬河一帶。他對這個旅的命令是：如果它被迫撤退，它可以退到蒙特-巴利多，在那兒等待指揮駐意法軍的基爾默將軍的命令，並和待在維羅納的巴蘭將軍保持聯繫。隨著百戰百勝的法軍到達捷美臨格，隨著對維也納直接威脅的形成，阿迪傑河下游可能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變得次要了。 3月20日，茹貝爾一接到命令便立即發動進攻。當時，大本營設在伊臧措河上的蓋茨。克爾品將軍帶領他的主力守在阿維喬後面的切姆勃臘，同時掩護聖米克列。他通過聖米克列和占據阿迪傑河右岸的拉烏當將軍取得聯繫。茹貝爾師在謝岡察諾渡過阿維喬河，而德利馬斯和巴臘格·德·伊利耶兩個師則同時從阿維喬居民點的橋上過河，並沿右岸的公路向聖米克列前進。這樣，所有法軍都能參加進攻克爾品將軍的戰鬥，而奧軍方面被阿迪傑河隔開的拉烏當軍團則僅是消極的旁觀者。因此，戰鬥結局是毋庸置疑的。克爾品將軍退出一切陣地，損失了一 半兵力和一些軍旗及大炮，有三千名士兵被俘，遺屍二千具。聖米克列一戰打開了進入蒂羅耳的道路。 當巴臘格·德·伊利耶和德利馬斯進入聖米克列並占領了那兒的橋樑的時候，茹貝爾也跨過山嶺，徑向諾伊馬克特前進。經過小規模的戰鬥後，他占領了這個地方，然後從橋上過河，擊潰並打散拉烏當在諾伊馬克特和特臘敏之間的陣地上所能集中的全部軍隊。3月22日晚上，茹貝爾攜帶所繳獲的大炮、軍旗及二千五百名俘虜返回諾伊馬克特。 這時，先頭部隊進入了博岑這個富庶的商業城市，並奪得了敵人所有的一切倉庫。從萊因河調來的奧軍第一師在斯波爾克將軍指揮下到達克瑙津。克爾品將軍集合他的殘部跟在這個師團後面。他對著那可望而不可即的陣地雖然垂涎欲滴，但還是決計坐待自己的戰勝者到來。3月24日，茹貝爾將軍帶領他的軍團的大部分兵力向那兒前進。進攻很頑強。天然障礙起初好像是不可戰勝的，但英勇的法國射手像蒂羅耳人那樣靈活，奮勇地攀上毗連敵軍右翼的山嶺，並從那兒展開射擊，迫使敵軍退卻。 克爾品將軍已不再指望同從萊因河調來的奧軍第二師會合了，他退到米田瓦耳德，因而也把普斯怗爾塔耳大路丟給了茹貝爾。但茹貝爾認為這樣靠近敵人營地向右前進，對他的部隊是有危險的。因此，他於3月28日又進攻克爾品的部隊。杜古阿將軍的騎兵進攻促成了這次勝利。克爾品將軍在第三次被擊敗後撤出什怗爾秦根，退到勃倫納山口。恐慌情緒一直傳播到因斯布魯克。人們相信茹貝爾的計劃是向那兒推進，以便同萊因方面軍建立聯繫。如果事情果真是這樣，那麼這個計劃會引起大的災難，因為萊因方面軍還待在阿爾薩斯的營房裡未曾出來。不過，茹貝爾按照自己發布的命令，經過普斯怗爾塔耳前進與卡林西亞大路上的主力 會師，現在已沒有任何障礙了。4月2日，他向那兒推進，並下令占領布魯涅堅和托勃拉赫。當他確信誰也不能阻止他進入河谷和推進到卡林西亞的時候，他撤銷了從蒂羅耳起沿路的一切哨所。4月4日，他決定繼續前進。他留下謝爾維葉帶一個縱隊（一千二百人）重新占領阿維喬河陣地以掩護義大利。他自己帶領一萬二千人和主力去會師。在進軍中，他還肩負著押解七千名俘虜的任務，這些俘虜是從迭次戰鬥中抓來的。 由此可見，大公的軍隊在17日至20日的兩次大會戰和幾次戰鬥中被打垮了。他們被擊退到勃倫納山口、朱利恩阿爾卑斯山脈和伊臧措河的那一邊。帝國僅有的兩個海港——的里雅斯特和阜姆 [77] 被占領了。蓋茨、伊斯的利亞、卡爾尼奧耳和卡林西亞四個省已降服法國政府。在戰場上俘獲的二萬名俘虜、二十面軍旗和五十門有套車的野炮都成了證明法軍超群絕倫的戰利品。大公盼望從萊因河開來的六個師中，有兩個師團已被消滅了。法軍大本營駐在德國境內，離維也納最多不過六十法里。這一切情況使得人們認為，戰無不勝的法軍在5月內就能占領這個京都，因為，3月初奧軍在萊因河只剩下八萬人，而法軍（松布爾-馬斯方面軍和萊因方面軍）卻有十三萬多人。 * * * [1] 拿破崙。——俄文版編者 [2] 1797年3月1日在波倫亞簽訂的攻守同盟條約（1797年4月5日的另一個條約也由督政府批准了）。——法文版編者 [3] 馬其頓的亞歷山大。——俄文版編者 [4] 指英國政府。——譯者 [5] 即現今的里耶卡。——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