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文選 · 第七章 明喬河和布蘭塔河之間的進軍和作戰

一、1796年9月1日以前奧軍在蒂羅耳的布防。二、羅韋雷托戰役（9月4日）。三、維爾姆澤到達巴薩諾平原。四、普里莫拉諾、卡沃洛、契斯莫涅等地的戰事（9月7日）。法軍強行通過布蘭塔峽谷。五、維羅納之戰（9月7日）。六、巴薩諾戰役（9月8日）。七、維爾姆澤沿波爾托累尼亞果大橋渡過阿迪傑河（9月11日）。八、聖若爾日戰役（9月15日）。維爾姆澤困守曼圖亞。九、第三次包圍曼圖亞。 一 松布爾-馬斯方面軍和萊因-摩澤爾方面軍終於渡過萊因河。他們迅速進入德國腹地。前者到達列格尼茨河，後者抵達累赫河。維爾姆澤獲得二萬新兵後，駐紮在蒂羅耳。他打算留下達維多維奇帶領二萬五千人守衛蒂羅耳，而自己則帶領三萬人轉入攻勢，從特 蘭托出發，沿布蘭塔峽谷，經巴薩諾，再順阿迪傑河下游去援救曼圖亞。 為了阻止敵軍分出兵力去對付正向巴伐利亞平原進軍的萊因方面軍，拿破崙懂得把奧軍吸引到自己方面來的全部重要性。他一判明維爾姆澤的計謀後，就決定立即進攻，把敵軍各個擊破，並且出其不意地困住敵軍，從而徹底殲滅他們。在洛納托和卡斯奇里恩兩次會戰中，因為法軍給予敵軍的懲罰還不夠嚴重，所以他們還能給他添那麼多的麻煩！ 基爾默將軍帶領二千五百到三千人的混合部隊受命防衛阿迪傑河，掩護圍攻曼圖亞要塞。圍攻要塞則由薩尤格將軍負責指揮。基爾默占領了維羅納平原和波爾托-累尼亞果。維羅納在阿迪傑河左岸上的一部分城牆業已修復，炮壘也能抵住圍攻。在給基爾默的一些指示中，已預見到隨後將要發生的一切事變。 二 9月1日，維爾姆澤和他的大本營還駐在特蘭托，而達維多維奇則駐在羅韋雷托。他命令武卡索維奇師團和列伊斯師團掩護蒂羅耳。前者駐防馬爾科，前衛在謝臘瓦列，前哨放在阿拉；後者駐在阿迪傑河右岸的莫里，前衛在切列阿橋附近，前哨在洛德郎涅。達維多維奇的後備隊駐在羅韋雷托後面極有利的卡利阿諾陣地上。維爾姆澤打算用在阿迪傑河上作戰的三個師和一些騎兵後備隊，此時正在特蘭托和巴薩諾之間行進。美薩羅什師團駐在巴薩諾城附近，謝博田多爾夫師團駐在羅維戈和曼亞諾兩地，克瓦日達諾維奇師團駐紮在阿維喬附近。 組成法軍左翼的沃布阿師團也在9月1日從洛德郎涅出發，逆基耶澤河而上，沿著通特蘭托的大路前進。馬塞納師團、騎兵後備隊和大本營由波洛大橋上走過阿迪傑河，沿左岸大路前進。奧熱羅師團從維羅納出發，沿同一條大路作為第二線部隊前進，它以輕裝步兵占據了控制阿迪傑河左岸河谷的主要山脈。 蒂羅耳是奧地利王室最古老的領地之一。居民完全忠於這個王室。蒂羅耳南部的特蘭提諾又叫義大利的蒂羅耳，由一位主教、特蘭托的統治者管理。從特蘭托到義大利有三條大路：一條沿布蘭塔河到巴薩諾，另一條沿阿迪傑河左岸經羅韋雷托到維羅納，還有一條到布里西亞。最後這一條道路要穿過薩卡河，繞過加爾達湖，然後沿著基耶澤河，通過羅卡-德安佛才到達布里西亞。維羅納和巴薩諾兩條路有橫路連接起來，因此從這一條路轉到另一條路上去毋需繞道特蘭托（特蘭托是兩路的交叉點）。 列伊斯公爵希望守住薩卡河橋，可是統率沃布阿師團前衛的聖伊列爾將軍卻猛攻這座橋，迅速占領了它，抓了大批俘虜，並且跟蹤追擊，一直把敵軍追到莫里。另一方面，由皮讓將軍指揮的馬塞納師團的前衛部隊則打敗了駐在謝臘瓦列的武卡索維奇師團的前衛，把它趕到聖馬爾科，並抓了好幾百俘虜。9月4日拂曉，敵我兩軍在阿迪傑河兩岸相遇。雙方戰鬥很激烈，抵抗很頑強。可是當奧軍剛一動搖，拿破崙就命令杜布阿將軍帶三百騎兵猛衝敵陣。杜布阿的攻擊是成功了，但他本人卻身中三彈陣亡。他是一個勇敢的軍官，以前在萊因的戰爭中就已有過卓著的戰功。 法軍緊跟著退卻的敵軍進入羅韋雷托。敵軍直退到卡利阿諾前面的峽谷——一個很堅固的陣地上才得以集結起來。一些陡峭的山峰在這兒把阿迪傑河緊緊夾住。峽谷寬度不到四十法尺，由許多炮壘掩護著的工事和圍牆堵住進口。達維多維奇將軍率著後備隊守衛陣地，多馬爾田將軍則派了一個輕炮兵連，掃射整個峽谷。法軍步兵在山上開始攻擊，並在那兒獲得若干勝利。接著九營士兵成密集隊形迅速沖入峽谷，襲擊並擊潰敵軍。炮兵、騎兵和步兵混在一起了，結果繳獲敵軍十五門大炮和七面軍旗，並抓了七百名俘虜。 在沃布阿將軍那方面，他強行越過莫里兵營，沿著右岸逆流而上，朝特蘭托方向追擊敵軍。總司令的副官列馬盧阿在羅韋雷託附近一場勇敢而出色的攻擊戰中身負重傷。這個熱情的年輕人出生在拉芒什省，他在葡月的日子裡就在巴黎立過功。 夜間，法軍繼續前進了一個時候，5日日間進入特蘭托。同日晚上，沃布阿師團又向前推進，占領了阿維喬河上的陣地。這兒離特蘭托三法里。達維多維奇殘部退到河對岸的陣地上。拿破崙命令騎兵指揮官帶三連騎兵涉水過河，截斷敵軍陣線，並從後方進攻守橋敵軍。其餘法軍則從正面同時展開進攻。敵軍被迫放棄陣地，狼狽潰退，於是沃布阿將軍的部隊就得以在阿維喬河兩岸布防。 三 羅韋雷托的敗局沒有使維爾姆澤停止向巴薩諾前進，反而使他加速前進。的確，他同特蘭托和蒂羅耳的聯繫被截斷以後，就必須趕快退出峽谷，把軍隊集中在巴薩諾，以便經弗里烏爾建立新的戰線。但驅使他這樣做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推測拿破崙為了同業已進入巴伐利亞的萊因方面軍會師，會向因斯布魯克前進。根據這個錯誤判斷，他命令美薩羅什師團向曼圖亞前進。9月7日，這個師到達維羅納，而他的大本營和謝博田多爾夫師團、克瓦日達諾維奇師團以及後備部隊則抵達巴薩諾。後衛占領了普里莫拉諾附近陣地，以便防衛布蘭塔谷。9月5日夜間，特蘭托接到基爾默將軍從維羅納送來的報告，說美薩羅什師團已渡過布蘭塔河朝阿迪傑河前進，大約9月7日會進攻維羅納。拿破崙立即想出一個計劃，把維爾姆澤包圍在布蘭塔和阿迪傑兩河之間。如果他在法軍接近時已退到皮亞韋河，那就包圍和殲滅美薩羅什師團，因為這個師團為了趕快退卻已走得太前了，以致使自己處在挨打的地位。 拿破崙派沃布阿將軍防守義大利的蒂羅耳。沃布阿從自己在阿維喬的陣地出發，可以到達勃倫納山口。如果美薩羅什的右翼到了因斯布魯克，他就可以迎擊它。拿破崙在夜間安排了地方的管理工作，並吩咐到處貼出下列告示： 「蒂羅耳的民眾們！你們請求法軍保護，你們是應當得到這種保護的。因為你們大多數人是心地善良的，所以你們應當強迫少數頑固不化的人順從。他們的狂妄行為只能給你們祖國招來戰爭的慘禍。我軍的優勢現在是不容懷疑的。皇帝的大臣們被英國的黃金收買了，他們都背叛了皇帝。這位倒霉的皇帝所採取的措施沒有哪一件不是錯誤的。你們希望和平嗎？法軍就正是在爭取和平。我們來到你們這裡，只是為了叫維也納宮廷聽取苦難的歐洲的呼聲，聽聽歐洲各民族的呼聲，我們來到這兒不是為擴大本國的領土，大自然已經讓萊因河和阿爾卑斯山限住我們的邊界，正如蒂羅耳被它用來作為奧地利王室領地的邊界一樣。 「蒂羅耳的民眾們，不論你們過去做了什麼事，都回到自己的家園裡來吧！把那些迭次打敗仗和根本無力保護你們的旗幟拋掉！我說這個不是因為還有什麼敵人能威嚇住我們——征服阿爾卑斯山和義大利的戰勝者，而是因為，我想竭力避免不必要的犧牲。這是我們民族的高尚氣概要求這樣做的。我們在戰鬥中是嚴厲無情的，但我們是所有殷勤接待我們的人的朋友。 「宗教、風俗習慣、屬於公社的財產都將受到尊重……」 9月6日天亮時候，拿破崙以奧熱羅師團為前導，以馬塞納師團和預備隊作後續部隊，沿布蘭塔河谷前進，以期用最快速度趕到巴薩諾。這段難走的路程有二十法里長，最多兩天必須趕到。晚上，大本營和部隊進駐博爾哥迪瓦耳蘇加尼亞。 四 7日清晨，拿破崙繼續前進。他的先頭部隊很快就在靠近普里莫拉諾的陣地上和維爾姆澤的先頭部隊接觸。把敵軍趕出那兒似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什麼東西也不能擋住法軍。第五輕步兵聯隊排成散兵隊形，在第四主力聯隊所屬三個營和三個密集縱隊的支援下，攻破了敵軍雙重防線。第五龍騎兵團在米爾奧上校指揮下截斷了大路。敵軍先頭部隊差不多全部繳械投降。大炮、軍旗和所有輜重完全為法軍繳獲。卡沃洛這座不大的炮壘企圖作絕望的抵抗，但終於被包圍和攻克了。 夜間法軍駐紮在契斯莫涅村。拿破崙在那兒設立指揮所。他沒有帶侍從，也沒有行李，飢餓和疲勞弄得他筋疲力竭。他整夜在野營里度過。有一個士兵拿出自己的口糧和他分食。後來到1805年皇帝在布倫兵營中還認出了這個士兵。 法軍還繳獲了幾座軍火倉庫、十二門大炮和五面軍旗，並抓了四千二百名俘虜。 五 在同一天晚上，美薩羅什師團進攻維羅納，他們希望不遇任何抵抗就占領這個城市。可是維羅納面前所有地方都已設防，堅強的三角堡壘建築在通維琴察的各個城門口。基耳默將軍正嚴陣等待美薩羅什。進城的各個要衝有幾連騎兵防守。他們退回工事後面，把敵軍引到三十門大炮的火力下，大炮用霰彈掃射著。美薩羅什經過幾次徒勞的攻擊後，知道用衝擊不可能拿下要塞，於是停在聖米克列要求增援，還要求撥給架設浮橋的器材，以便渡過阿迪傑河來包圍這個城市。但是維爾姆澤這時候在巴薩諾已受到奇襲的威脅，他命令美薩羅什儘快退到他那兒。他希望及時調回這個師團，以便把法軍阻擋在巴薩諾前面。可是時間已太晚了，因為9月8日當美薩羅什師團剛剛到達芒特貝洛附近的時候，巴薩諾戰役已激烈地打起來了。 六 9月8日天亮以前，拿破崙已到達前沿哨所。六點鐘法軍先頭部隊開始進攻，把布蘭塔河兩岸峽谷的陣地上的六營敵兵打敗了。殘敵退回由二萬人防守的主力陣地。但他們也只能作輕微的抵抗。奧熱羅師團攻擊敵軍左翼，馬塞納師團攻擊右翼。敵軍到處失敗，退到巴薩諾。第四常備聯隊像在洛迪一樣成密集隊形過橋。下午三點鐘，法軍攻入巴薩諾，俘敵六千名，繳獲八面軍旗，兩套浮橋器材、輜重車二百輛、大炮三十二門和各式載重馬車一百輛（都是可以套四匹馬的車子）。 維爾姆澤的軍隊由於不大可能退回皮亞韋河，只好亂七八糟地退到維琴察。他在那兒和美薩羅什師團會師。這樣一來，他同奧地利王室的世襲領地以及同奧地利的交通線，就被截斷了。克瓦日達諾維奇將軍所帶的三千人在被截斷同巴薩諾的聯繫以後，便退回弗里烏爾。9日，馬塞納師團朝維琴察前進，奧熱羅師團朝巴圖亞前進。他們截斷兩條大路。以防維爾姆澤竄回布蘭塔河以及再由那裡逃回皮亞韋河。維爾姆澤在羅韋雷托、布蘭塔峽谷、巴薩諾以及維羅納前面接二連三地遭到失敗後，現在只剩下一些士氣沮喪的殘兵敗將了。他失去了所有精銳部隊。他原先六萬人的大軍只剩下一萬六千人了。他的處境岌岌其危，他對於自己的得救已完全絕望。法軍每分鐘都在等候他棄械投降。 七 這一萬六千敵軍當中，有六千名是訓練有素和士氣旺盛的騎兵，他們根本沒有受過損失，在戰鬥中也沒有打過敗仗。這些騎兵散布各地，到處尋找渡過阿迪傑河的通道。有兩個騎兵連利用阿耳巴烈多式的平底渡船渡到河右岸，去偵察法軍配置情況並搜集有關曼圖亞的情報。由於法軍跟蹤追擊，維爾姆澤不能乘這種船渡過阿迪傑河，而且他的架浮橋的器材在巴薩諾已經丟光了。所以他的處境本已無望。可是這時出人意料的是，一營法軍在退出累尼亞果時沒有破壞那兒的橋樑。因此，那位法軍營長的錯誤拯救了維爾姆澤。事實是這樣的：當基耳默在維羅納受到美薩羅什師團攻擊的時候，他把防守累尼亞果的四百人調回維羅納，而命令薩尤格從包圍曼圖亞的部隊中抽調一個支隊來接替他們。在曼圖亞到累尼亞果的道路上，這個營里有幾個士兵不知被什麼人砍死了。這個事件使營指揮官認為，全部奧軍似乎都已在阿耳巴烈多過河，眼看就要截斷自己的退路。他聽信敵人散布的謠言，說法軍打敗了，仿佛已在蒂羅耳被殲滅了。他認為自己已被截斷退路，失去了領導，因此他急忙退出陣地，開始往曼圖亞退卻。維爾姆澤獲悉這個慶幸的情況後，立即前往累尼亞果。他一槍未發便進到那兒，並利用那兒的橋樑走過阿迪傑河。這時候，拿破崙已到達阿爾科拉。他得到這個痛心的消息以後，立即控制了朗科附近的所有渡船，命令馬塞納的部隊渡到河右岸，並命令奧熱羅師從巴圖亞向累尼亞果前進。如果法軍能比維爾姆澤先到莫利內拉河，那麼他就還有希望再度把奧軍包圍住。基耳默率領他手下能夠調動的全部兵力駐在河岸上，以截斷通向曼圖亞的大路，可是他的兵力薄弱，必須在敵軍來到以前給他增援。維爾姆澤在累尼亞果耽誤了寶貴的時間：這或者是因為部隊太疲勞了需要休息，或者是因為他以為法軍大概還在由維琴察到朗科來的道路上。他打算利用通巴圖亞的道路以恢復自己的天然交通線，可是躊躇不決。他還有許多騎兵，能夠到很遠的地方去偵察。他的偵探兵告訴他說，法軍沿著巴圖亞道路已比他先到達芒塔尼亞納，他們分兩路向累尼亞果推進。於是維爾姆澤決定向曼圖亞退卻。 法軍預定在松格維涅托截擊敵軍。從朗科到松格維涅托，法軍分兩路前進。一路（左翼）沿著阿迪傑河，然後在切列阿穿過累尼亞果通曼圖亞的道路；另一路則從朗科直接向松格維涅托前進。皮讓將軍率領馬塞納部下的先遣隊直接向松格維涅托前進，而率輕騎兵擔任偵察的繆拉則向切列阿進發。當繆拉接近敵軍時，他就迅速發炮轟擊。這時皮讓的部隊也到了那兒，他的左翼以切列阿為依託。皮讓聽到炮聲後，就把第四輕裝聯隊排成戰鬥隊形布置在小溪旁邊，以截斷敵軍退路。維爾姆澤被攔住了。如果他不能打開出路，就有全軍覆滅的危險。他進攻切列阿，把部隊散開，包圍了法軍這個兵力單薄的先遣隊。法軍很快被打敗了，有三四百人落入維爾姆澤手中。 控制戰場以後，維爾姆澤迅速地往松格維涅托繼續前進。在切列阿戰鬥打響時，拿破崙趕到一個小村莊裡，這時正是法軍潰退的時候。他差一點兒退不回來，當了俘虜。只過了幾分鐘，維爾姆澤就到了拿破崙剛剛到過的那個地方。維爾姆澤從一個老太婆口中探悉這件事情後，馬上下令向各方面追趕拿破崙，並堅決叫部下務必活捉住他。 維爾姆澤到了松格維涅托以後，繼續夜行軍前進。他探悉薩尤格和基耳默的偵察騎兵在等候他，就離開大路循左邊道路前進，於9月12日抵達維拉伊姆片塔。他的騎兵出其不意地占領了這兒一座防衛力量薄弱的小橋。法軍雖然趕緊從圍城部隊中抽出五百人（第十二輕裝聯隊）由沙爾東將軍帶領趕來守橋，但已經遲了。這時沙爾東便在路上布成方陣，對敵軍作有力的抵抗，可是被奧軍的甲騎兵 [34] 打敗，許多死屍留在戰場上。這支隊伍就這樣被消滅了。14日，奧軍在杜卡斯迭利象在切列阿和維拉伊姆片塔兩地一樣，又打了一個勝仗，給維爾姆澤以不少安慰。因為這次法軍一個輕裝步兵營被奧軍兩個甲騎兵團截擊了，一共損失了三百人。由於法軍非常疲乏，所以戰鬥當中不免疏忽大意。 八 奧軍在切列阿、維拉伊姆片塔和杜卡斯迭利三次戰鬥中獲得三次小勝利，它的士氣提高了。曼圖亞的守軍出了城，而維爾姆澤則把自己的軍隊配置在聖若爾日和城寨之間。當時他還有三萬五千人：五千人躺在軍醫院裡，五千人用來保衛要塞…… [35] ，另外二萬五千人（其中有五千騎兵）駐紮在營房中。這樣，他一面搶占陣地，一面尋找去累尼亞果的機會和重新渡過阿迪傑河。但指揮奧熱羅師團的博恩將軍已於9月13日拿下累尼亞果，並在那兒抓了一千七百名俘虜，繳獲了二十四門帶有全套馬具的大炮，還救出了五百名在切列阿及其他各處小接觸中被俘的法國兵。14日，博恩將軍到達哥韋爾諾洛，他的部隊就組成法軍左翼；待在杜卡斯迭利的馬塞納部隊組成中路，薩尤格率圍城部隊在法沃里塔組成右翼。基耳默把全部騎兵集結在自己身邊。最後十五天的急行軍使部隊的戰鬥力有所削弱。16日晚上，全軍 [36] 總計有二萬四千人，其中有三千騎兵。兩軍人數相等，但士氣大不相同。敵軍只有騎兵仍保持原先那樣的士氣。 9月15日，博恩將軍率部由哥韋爾諾洛出發，以明喬河為左翼依託，向聖若爾日前進。激戰展開了。奧軍把後備隊也投入戰鬥。博恩不僅被遏阻住了，而且還喪失了一小部分土地。這時，右翼方面薩尤格也參加了戰鬥，使敵人覺得戰鬥已全線展開。突然，馬塞納的部隊又分成幾路縱隊從正面進攻，使敵軍大亂，匆忙退回城中。敵軍三千人被俘，其中包括一個裝備齊全的甲騎兵團，此外法軍還繳獲了三面軍旗和十一門大炮。 經過聖若爾日這場緊張的會戰以後，維爾姆澤把軍隊分布到謝臘耳奧一帶。他在波河上面架橋，並把糧食運入要塞。 9月24日，他進攻哥韋爾諾洛，但被擊退，損失了一千人和六門大炮。他原想拿下這個據點，再從這兒渡過阿迪傑河。 10月1日，指揮圍攻的基耳默終於攻入謝臘耳奧，控制了普臘迭拉、切烈扎並完全圍住要塞。這次戰鬥進行得很激烈，然而使用的兵力不多，它給基耳默將軍增光不小。 從9月1日到18日，敵軍共損失了二萬七千人，其中一萬八千人被俘，三千人陣亡，六千人負傷。此外，敵軍還損失了七十五門大炮、二十二面軍旗、六千匹馬、三十位將軍和八十名大本營的軍官。維爾姆澤帶著一萬六千人被趕入曼圖亞要塞。在達維多維奇和克瓦日達諾維奇兩人指揮下，奧軍有一萬人後來在蒂羅耳和弗里烏爾得到拯救。 法軍損失了七千五百人，其中一千四百人被俘，一千八百人陣亡，四千三百人負傷。 馬爾蒙是總司令的副官之一。總司令派他把在羅韋雷托、巴薩諾和聖若爾日幾次戰役中以及在普里莫拉諾和契斯莫涅附近兩次戰鬥中所繳獲的軍旗送往巴黎。總司令在土倫首次認識他，把他帶在身邊。那時他是炮兵少尉，後來他受封為臘古扎公爵和法國元帥。他出生在科特多爾省。 九 這時候，由於眼前沒有敵人，就讓部隊稍事休息。沃布阿占領了特蘭托，並在阿維喬河岸建築了防禦工事。馬塞納師團占領了巴薩諾，監視著皮亞韋河的各渡口。奧熱羅師團占領了維羅納。基耳默指揮包圍曼圖亞的部隊。羅韋雷托、巴薩諾和聖若爾日三次會戰，加上多次小規模的戰鬥，再加上圍城部隊中發生疾病，所有這些都使法軍受到削弱。 曼圖亞守軍起先曾發動過多次強大的反圍攻戰，但失敗和疾病很快就使他們的氣焰消沉下來了。10月底，他們中間能參戰的兵士已不超過一萬七千人，而醫院裡的病員達一萬人。除此以外，要塞里還有三萬居民。這種情況使人產生一種希望：守軍很快就會交出要塞投降。可是老元帥下令屠殺騎兵的大部分馬匹予以醃製，而且他事先已從周圍各地區、特別是從莫德納攝政王那裡獲得了各種糧食。莫德納攝政王在兩次撤圍期間，還把早已準備好的輜重接濟他。這種種措施使要塞抵抗的時間可能比料想的要長久得多。但不管這種可能性怎樣，不管全義大利的期待如何，法軍還是註定要獲得幾次殲敵更多因而更加光榮的勝利，而奧地利在喪失它在義大利的這座堡壘以前，還必須投入並喪失兩個新的兵團。 基耳默是愛爾蘭人。他是一個優秀的騎兵軍官。他沉著，有正確的軍事見解，很適宜於指揮獨立的監視軍團和執行需要機靈和智慧的最複雜的任務。在牧月事變的日子裡，他反對聖丹堵安區的起義者 [37] 。在征服義大利戰爭時，他已將近五十歲。他對法軍有過一些重要的功績，如果他的身體比較健康一點，那他在法軍中就可以成為舉足輕重的將軍之一。他很熟悉奧軍情況，對它的戰術研究得很透徹。他不理會奧軍慣常散布的假消息，不重視奧軍派到各方面交通線上虛張聲勢的先頭部隊。他的政治信仰是很溫和的。 * * * [1] 一種佩帶胸甲作防衛的騎兵。——譯者 [2] 這裡原文筆跡模糊。——法文出版者注 [3] 法軍。——俄文版編者 [4] 指1795年5月國民議會派軍隊包圍聖丹堵安區鎮壓起義者這件事。——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