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文選 · 第五章 沿波河右岸進軍
一、法軍向亞平寧山脈進軍的原因。二、皇帝領地里的暴亂。三、進入波倫亞和斐拉拉(1796年6月19日)。四、和教皇停戰(6月23日)。五、進入里窩那(6月27日)。六、拿破崙在佛羅倫薩。七、盧戈叛亂。八、在曼圖亞前面構築塹壕(7月18日)。九、皮埃蒙特和倫巴迪亞境內情況良好。
一
法軍到達了自己的目的地:占領了阿迪傑河防線,掩護了對曼圖亞、中義大利和下義大利的圍攻。不論奧軍經過蒂羅耳或者弗里烏爾開來,它都能夠抵抗得住。但是,在沒有拿下曼圖亞和解除波河右岸各國的武裝以前,它本身則不能向前推進。
可是,要攻下曼圖亞,就必須有攻城輜重車,而法軍的攻城輜重車卻留在昂提布。從托爾托納、科尼和切瓦等要塞繳獲的一些大口徑大炮所組成的攻城輜重車正用在圍攻米蘭城寨。因此,首先必須加速攻下米蘭。
奧國駐熱那亞公使熱羅拉在皇帝的領地里製造叛亂,他把每天逃回的奧國俘虜、皮埃蒙特逃兵以及因部隊潰散而成為走私者的皮埃蒙特人搜集起來,編成隊伍。熱那亞寡頭政治的執政者讚許地看待這位奧國公使為反對法軍所策劃的一切。情況變得不能容忍了,因為法軍和熱那亞、薩沃納及尼斯的交通道路被截斷到這樣嚴重的程度,以致一營法國兵士(六百人)要打好幾仗,才能夠勉強從後方開到前方與大軍匯合。
必須採取迅速而有效的辦法來扭轉這個局面。
羅馬宮廷也在擴充武裝。如果讓留在科西嘉島的五千英軍來加強它的部隊,那將是極為糟糕的事情,因為到奧軍能夠重新進攻的時候,就會在波河右岸對法軍形成一種危險的牽制力量。
因此,應當渡過波河,把教皇的軍隊趕過亞平寧山脈,迫使它簽訂停戰協定,然後越過亞平寧山脈,占領里窩那,取消英國人在那兒開設的一切商站,搜羅在城裡的五六百名科西嘉難民,把他們送回科西嘉去發動起義。這樣,就能牽制住那兒的英國軍隊,因為,那時英國人將會自顧不暇。
維爾姆澤元帥從萊因河流域調動的三萬精兵正在向義大利挺進。但在7月15日以前他們是到達不了的。因此,在三四十天以內,法軍可以毫無困難地、抽調必要兵力去完成波河右岸的任務,然後在7月半以前返回阿迪傑河防線。
二
6月7日,拿破崙抵達米蘭,吩咐在城寨前面挖掘塹壕。13日,他從那兒前往托爾托納,派蘭恩上校帶領一千二百人開赴皇帝領地。蘭恩上校一舉攻下阿爾克瓦特,槍斃了一些叛匪(他們曾把法軍一支一百五十人的隊伍殺光),徹底破壞了熱那亞上議院議員、叛亂主謀斯皮諾爾侯爵的城堡。同時,副官繆拉前往熱那亞,由法國駐熱那亞公使費伊普把他領到熱那亞上議院。繆拉要求上議院撤換諾維的總督,把奧國間諜、熱羅拉公使驅逐出境,派熱那亞部隊駐守各兵站,責成他們肅清沿路匪徒,護送法軍運輸車輛,保障交通安全。繆拉的所有這些要求都得到滿足。
6月14日,奧熱羅將軍率領自己的一師人在博爾果福爾特渡過波河,分四路抵達波倫亞和斐拉拉並占領了這兩個屬於教皇的教使區。
沃布阿將軍把一旅兵力(有四千人和七百匹馬)集結在莫德納。
拿破崙從托爾托納出發,經過皮阿琴察、帕爾馬和列則奧,於19日抵達莫德納。他的抵達使列則奧和莫德納的居民大為興奮。他們大聲疾呼要求自由。可是當時公國的攝政王嚴格地履行了停戰協定的要求。總司令於是運用自己的全部威信來使這些居民服從他們的王公。他在莫德納參加了攝政王為他舉行的盛大的慶祝會,他極力使攝政王信賴自己,並提高後者在人民心目中的威望,因為老公爵早已攜帶他所有的金銀財寶逃到威尼斯去了。
從莫德納到波倫亞的大路要經過烏爾比諾堡壘前面的斜坡。這個堡壘屬於教皇所有。它是由幾座古老的五角棱堡和幾個向前突出的碉堡組成的。它已武裝起來,補充了彈藥並由八百名守軍防守。奧熱羅師團在開往波倫亞的那一天,沒有時間去占領它或包圍它,後來由參謀長助理文奧耳上校帶二百名警衛隊跑到那裡,迫使守軍投降。堡壘里有六十門大炮,其中一半被運往博爾果福爾特,因為法軍的攻城輜重庫設在那兒。
三
奧熱羅師團在波倫亞逮捕了一位紅衣主教和四百名普通人。紅衣主教以名譽擔保請求讓他到羅馬去。由於他在那兒行為不端,所以貝爾蒂埃將軍在過了幾個月以後又叫他回到大本營來。他以極其斯文虔敬的神氣回答別人的詢問,說是聖父的證書使他不受自己諾言的拘束。在軍隊中許多人都嘲笑他這種說法。
法軍在斐拉拉城寨發現了一百十四門大炮和大量的彈藥儲備。其中有四十門炮被運送到博爾福爾果特的輜重庫里去。
波倫亞(當地叫多塔)位於雷諾河上亞平寧山麓,有五六萬居民。波倫亞的科學院在義大利很有名。這個城市有漂亮的街道,道旁有拱形的柱廊,對行人很方便。
波倫亞通過運河與威尼斯來往。它對三個教使區的影響很大。這三區的人民對教皇的統治都不滿意,認為這種統治對世俗的人來說是不法的和可恥的。他們說:「還有什麼東西比受教士管束更糟糕的呢?我們沒有祖國,我們受那些信基督教的、用錯誤觀點看待事物的光棍的領導;他們從小就受神學教導,而神學對於判斷世俗事物幾乎是無用的。」
波倫亞特別渴望解放。這裡同布里西亞一樣,住著一些醉心於義大利解放事業的擁護者。為了解放事業的勝利,他們做了一切準備。不論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沒有像這兒對法國人表示這樣的好感,因為法國人在這個城裡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法軍入城是一個盛大的凱旋儀式。議會代表卡普拉臘、馬列斯卡耳基和阿耳迪尼代表全市向法軍致敬。前二人是這個地方的名家望族。卡普拉臘當時是議員,後來任義大利國王的宮廷長官,而馬列斯卡耳基後來任外交大臣。阿耳迪尼是波倫亞的優秀律師和議會的代理人。後來他任義大利王國的大臣——國務卿。當時波倫亞有三四百名西班牙和耶穌會教徒。他們由於擔心自己的命運,其中最富有的和最年輕的都逃到羅馬去了。總司令的參謀奉命去安撫他們,並吩咐法軍對他們適當地加以尊重,因為他們中間有若干優秀人物。
在拿破崙待在波倫亞的那些日子裡,這個城市完全變了樣子。從古至今,任何一次革命從沒有這樣迅速地改變人民的精神面貌和風俗習慣。所有非宗教界的人士都改著軍裝,佩戴刀劍;甚至宗教人士中也有許多人為鼓舞著人民的那些思想所吸引。全市公眾和市民紛紛舉辦慶祝會,到會人數的廣泛和儀式的莊嚴在義大利都是前所未有的。法軍總司令常常不帶衛兵出現在人群中間,他每晚都上劇場,除有幾個本地人相隨外,不帶任何衛隊。
四
當時,梵蒂岡驚慌不安起來了。西班牙公使阿札拉受教皇全權委託,於6月23日趕來簽訂能使教皇寬心的停戰協定。按照停戰協定,教皇必須派全權代表去巴黎與共和國締結最後和約。停戰協定的有效期持續到締結和約為止。波倫亞和斐拉拉仍歸法軍控制,法軍布防到安科納。教皇繳納二千一百萬法郎軍稅,提供一些軍馬和糧食,並根據法國特派員的挑選,交出一百件藝術品,送往巴黎博物院。
軍事情況不像拿破崙預計的那樣能夠向羅馬進軍。一些精於哲理的人士和敵視教皇寶座的人士都不滿意這個停戰協定。波倫亞居民特別擔心,怕自己又要回到教皇權力的統治之下。可是,這容易向他們解釋清楚,因為現在實現和平的條件取決於法國;對於他們的自由如無保障,這個和約就不會簽訂。得到這個諾言後,居民立即著手武裝國民自衛軍。
五
拿破崙把保證法軍兩翼安全和籠絡人心這兩件重要事情做好以後,就於6月26日越過亞平寧山脈到達皮斯托亞,與沃布阿師團會合。他住在一位主教家裡,這位主教喋喋不休地大談自己的宗教見解,他的宗教見解和那些宣誓效忠於共和國憲法 [27] 的牧師的見解相同。
托斯卡納大公的首相曼夫列迪尼聽說法軍打算通過佛羅倫薩,大為驚慌。他急忙趕到大本營來。大本營負責人安慰他,使他相信法軍願意和大公友好相處,並說法軍通過他的領地只是為了要到錫耶納去。
6月29日,繆拉指揮先頭部隊離開富切基奧,迅速向里窩那前進,經過八小時到達那兒。他本來希望出其不意地捉獲一批英國商人(他們有一百艘滿載物資的商船停泊在里窩那港里),可是這些人已事先聞訊躲到科西嘉島各港口去了。
里窩那城原來計劃只居住八千至一萬居民。但這兒商業發展很順利,居民已增加到二萬多人,因此,建設了許多郊區街市。這些郊區街市把城外各堡壘前的斜坡都占滿了。進入港口是很困難的,因為停泊場遠離海岸,而且保護工作很差。港口中每年都要發生不少船隻遇險事故。比薩港位於托斯卡納河的主要河流——阿諾河河口,它的地位已為里窩那所代替。里窩那是佛羅倫薩的海港,英國人常來這兒,在這兒建設了一些倉庫,用來儲存自己的手工工場產品和從印度及其他各殖民地掠奪來的生產品。法軍占領里窩那並破壞了這兒的外國商站,對倫敦商業是一個嚴重的打擊。
里窩那集中了一批從法國跑來的科西嘉流亡分子,他們有六百人。要斷絕里窩那同科西嘉島的聯繫是不可能的。許多間諜帶著傳單深入島內。因此厄利奧特總督很快就感覺到這一點。在島上爆發了多次起義。流亡分子是些有勢力的人物,他們寄去的信札和他們臨近島嶼,對於英勇的山民都是一種鼓勵。流血的戰鬥接著發生了。英軍每天損失許多兵員,它甚至沒有足夠的力量堅守島嶼。這樣,法軍可以不必擔心他們來騷擾義大利海岸。10月間,曾提利和大批科西嘉流亡分子終於在科西嘉島登陸,發動起義,趕走英國人,光復全島。
托斯卡納政府的里窩那港口司令斯帕諾基極其親英。他的某些行為已超過能夠容忍的限度。於是法軍把他逮捕,送往佛羅倫薩,交給大公處理。
法國領事別爾維耳主管有關英國商業的一切有爭論的案件。儘管從馬賽和熱那亞跑來的奸商很多,但法軍金庫還是獲得了一千二百萬法郎的收入。
法軍留下沃布阿擔任城防司令,他帶二千人守衛這個城市。其餘的軍隊都回頭再越過亞平寧山脈和波河向阿迪傑河進發,以便和大軍會師。
六
總司令應大公的邀請,從里窩那到達佛羅倫薩。他未帶任何衛隊就到了那兒,住在法國公使館裡;大公已派了一個近衛營作為儀仗隊在那兒迎接他。他對大公的接待非常滿意,並且十分好奇地參觀了這個巨大而古老的都市中一切令人矚目的東西。法軍兩次通過大公國,但都遠離佛羅倫薩。由於法軍嚴守軍紀,所以沒有引起本地居民的任何不滿。托斯卡納政府承認,英國人在里窩那的權力比它自己的還大。大家都不滿意英國代表的傲慢無禮態度。
在大公邀請的一次午宴上,拿破崙獲悉法軍已攻克米蘭城寨的消息(於6月29日投降)。由於那兒巨大的塔樓和殘留下來的維斯康提宮都高出整個地區,有好幾門大炮從那些建築物上面掃射塹壕,所以法軍修築進路的工作耽擱了幾天。但守軍二千五百人最後還是全部投降。在城寨里找到了一百門大炮。這些攻城輜重立刻裝上船,沿波河運往曼圖亞。這些大炮連同在烏爾比諾堡壘和斐拉拉所繳獲的大炮一起,使法軍輜重庫里一共擁有二百門大炮,並有充足的彈藥儲備。這個輜重庫用來圍攻曼圖亞是綽綽有餘的。
午宴以後,大公引導自己的貴賓參觀了著名的佛羅倫薩畫廊的藝術作品。拿破崙對梅迪琪的維納斯雕像極為嘆賞。解剖學家方塔納引他看了一些極精美的蠟制人體模型,他也定製了若干個送回巴黎。
大公的宮廷大臣兼首相曼夫列迪尼是這位大公的老師,也是查理大公的老師。他是威尼斯的巴圖亞人,曾任奧地利的曼夫列迪尼團隊的名譽團長。他是一個開明人物,差不多懂得全部革命哲學思想,但他卻不喜歡革命走極端。他始終抗拒羅馬教廷的各種勒索,後者在利奧波爾德死後曾企圖廢除這個國家的一些法律。他是一個思想健全的人,很受大家尊敬。他暗地裡力求使義大利得到獨立。在這個國家裡,所有那些心地光明和精神高尚的人,不論其職業和社會地位如何,無不充滿著一種情不由己的強烈願望:為了義大利這個美麗的國家的獨立和復興,寧可犧牲自己最寶貴的和最眷戀的一切。
七
拿破崙在佛羅倫薩做短期逗留後,動身前往波倫亞。他在那兒花了幾天時間,把當地居民渴望自由的熱潮納入一定的軌道。盧戈發生了叛亂,居民和兵力單薄的法軍間發生了衝突。別伊蘭將軍帶一旅人趕到那兒,遇到闖入城中的四五千農民的抵抗。他擊潰了他們,拿下這個被搶劫一空的城市。伊莫耳的主教,即後來的教皇庇護七世(叛亂就發生在他的教區)曾試圖開導盲目無知的群眾,他說:「要把帝王的東西交給帝王,耶穌基督吩咐你們服從權力。」他甚至還打發厄迭斯主教(當時是他的副主教,後任牧師)到盧戈去,可是他白費氣力。叛亂分子恭敬地接待他的使節,可是不聽他的勸告。他們只服從暴力。
法軍渡過波河,在河右岸只留下幾個憲兵崗哨和若干倉庫。居民對法軍極抱好感,後方秩序交給國民自衛軍維持就行了。莫德納的攝政雖說已投降敵人,但他是無能為力的,列則奧和莫德納的愛國者的勢力比他強大得多。
八
曼圖亞要塞司令是坎托迪爾利,他指揮羅卡文、羅捷耳米尼和武卡索維奇三位將軍的部隊,兵力為一萬四千人,其中步兵一萬二千人,騎兵五百人,炮兵六百人,地雷工兵一百五十人,水兵一百人。法軍總司令的大本營由波倫亞移到羅韋爾別拉,圍攻曼圖亞的兵團的指揮塞律里埃就駐在這兒。
法軍有幾隻大艇在下湖中航行。安德列奧西上校準備了大量的船隻,想出其不意地占領要塞。已經有一千名擲彈兵上了船,他們預定凌晨兩點鐘在宮殿旁的炮壘和棱堡附近登陸,占領幾道城門,然後放下聖若爾日大路上的吊橋,法軍就可以循此進城。計劃看來是完全可以實現的。拉哥茨上校(曼圖亞人)同幾個愛國者走在隊伍前面引路。可是因為波河水位大大下降,下湖的水很快就大量流出去了,它的深度不夠行船。法軍船隻被迫退到蘆葦草中間,以免被要塞上的敵軍發覺。夜間,船隻在這兒擱淺,不能航行。次日晚上湖水更減少,因而這次進攻被迫中途停止。當時提出了要不要挖掘塹壕的問題。蒂羅耳的風暴即將到來了 [28] 。沙斯盧建議利用塹壕在十五天以內拿下要塞。他估計要塞的防務並不好,守軍業已削弱。總司令也決心這樣干。
繆拉和達列曼兩位將軍率領部隊在皮耶托利渡過下湖支流(這兒湖面很狹),經過激戰後,占領了從皮耶托利到宮殿一帶的淹水地區,還占領了米利亞策托的設防兵營。7月18日,所有天然障礙全被克服,面前只剩下一座普通的棱堡和積滿水的寬溝。工兵將軍沙斯盧決定構築塹壕。至此,圍攻已成為十分平常的圍攻了。22日,塹壕從外崖坑道算起已掘了五十法尺長。敵軍幾次出擊,企圖阻延法軍推進,但是無效。小規模戰鬥也是浴血鬥爭,但敵軍每次反撲都被擊退,並受了若干損失。杜龐上校率領擲彈營建立了特別的功績。這位上校後來在遠征埃及攻占開羅時,也立了戰功。
九
奧軍能採取攻勢的時間快到了。拿破崙認為圍攻曼圖亞的戰事進程可以放心,因此決定重新安排倫巴迪亞的內政,以便在新的戰鬥到來時候,能保證後方安全。他啟程前往米蘭,預定在攻勢到來以前返回前方。
撒丁國王已經把自己的一切交給共和國支配。他交出所有的要塞。蘇札、厄克集耳和迭蒙特等要塞都已平毀。亞歷山大里亞在義大利方面軍的控制之下。撒丁代辦博爾格茲騎士留在米蘭,但是國王還常常派聖馬爾山伯爵到大本營來,或對國務加以說明,或請求給以必要的援助以維持國內治安。管理撒丁國務再沒有比聖馬爾山更可靠的人了。他的性格和個人品質也深得總司令的喜歡。聖馬爾山伯爵出身於皮埃蒙特的名家望族,年齡在二十五歲至三十歲之間,是一個沉著、溫和和有教養的人。他沒有任何偏見,因此對事物有正確的見解。他內心反對奧國政治。他這種情緒一方面是繼承祖先的,另一方面也是從親身經驗中產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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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指法國憲法。——俄文版編者
[2] 指奧國的援軍。——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