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文老檔 · 第十八冊 崇德元年六月
第十八冊 崇德元年六月
十八日,奉聖汗諭旨,定祭堂子、神位典禮。汗諭曰:「前以國小,未諳典禮,祭堂子,神位,並不齋戒,不限次數,率行往祭。今蒙天眷,帝業克成,故仿古大典,始行祭天。伏思天者,上帝也。祭天祭神,亦無異也。祭天祭神,倘不齋戒,不限次數率行往祭,實屬不宜。嗣後,每月固山貝子以上各家,各出一人齋戒一日,於次早初一日,遣彼詣堂子神位前,供獻餅酒,懸掛紙錢。春秋舉杆致祭時,固山貝子,固山福晉以上者往祭,祭前亦須齋戒。除此外其妄率行祭祀之舉,永行禁止。著禮部傳諭周知。」
十九日,先是,與朝鮮貿易虧欠,至是,遣馬富塔、穆虎率每旗代子一員及每牛錄兵一人,往義州送參。
是日,遣諾木圖、胡米色率八家每家三人及每旗蒙古一人,攜每家銀千兩,與土默特部鄂木布楚虎爾同往貿易。
二十二日,聖汗至村外,入黃幄升座,觀諸王、貝勒賽馬。賽二十里外,分為十等,一等馬賞煙十斤,自一等馬以下,每等遞減一斤,賞至第十等止。賞跑馬之人各佛頭青布二。於是,和碩豫親王迎聖汗至馬館,殺牛羊,大筵宴之。
是日,遣往大明國殺虎口貿易之察罕喇嘛額爾德尼、囊蘇、達代、艾松古、邦遜還。
二十四日,以烏巴海復率兩旗兵往征厄勒約色、額赫庫倫路,俘獲人口甚眾,編為戶口解還。嘉其善於用兵,著由一等甲喇章京升為三等梅勒章京,再加世襲二次,准襲八次。
俄屯,爾原系廢官,以同烏巴海出兵往征厄勒約色、額赫庫倫路有功,授為牛錄章京,准再襲二次。
是日,都察院諸臣入奏聖汗曰:「刑部官郎位,貪財好色,不法不義。擬此首惡者,當急計發,以彰國紀。郎位所犯罪惡,據實開列於後:審理鑲白旗下周新玉一案,受銀十六兩並受其子周麻子銀二十兩。審理周新玉家人孟萬一案,受銀十兩。審理正白旗下生員王仁德一案,受銀六十兩,後又追索銀十兩。審理鑲白旗下羅生員、戴千總一案,共受銀三十兩。審理鑲白旗下長史曹金顏一案,受銀二十兩,又致函以借債為名索銀十五兩。審理毓章京一案,受銀二十兩。曾取正黃旗下梅勒章京祖澤潤下婦人一。冒取梅勒章京祖可法下婦人一。奸其兄郎生員之妻,並娶為已妻。奸其族兄郎萬陰之妄劉氏,並攜至家中奸宿。逼奸其父之妾,並娶為已妻。下法司鞠問,郎位犯奸受賄是實,擬死以聞。聖汗命夠史死,革甲喇章京職為民,罰銀百兩,追還髒銀二百一兩,共索銀三百一兩。以郎位一案,傳詢孫得功,孫得功言我不知。奉上諭詢問闊多,闊多供稱:「孫
得功告於鮑章京,高章京。」及詢問高章京,鮑章京,實系孫得功告。「高章京,當初孫得功供稱不知情時,爾言孫得功所供是實,何為不舉孫得功謊供?及詢問闊多後,對曰是實。」是以擬罰高章京銀五十兩。鑲白旗下長史曹金顏聲言井未行賄,是以擬鞭八十。毓章京身死不追究其罪。孫得功曾言知毓章京行賄一事,今反稱不知。是以擬鞭八十。結案入奏。聖汗諭孫得功一案詢問闊多。奉汗諭旨,詢問闊多,郎位受賄一事,孫得功告於白喇嘛、鮑章京、高章京是實。及詢問孫得功,孫得功反雲未告。是以罰孫得功銀五十兩。至與劉氏通姦一案,據知鑲紅旗下郎紹正知之。及詢之,竟稱不知,是以罰銀三十兩。
是日,鑲紅旗牛錄章京郭如吉乘馬行,路遇正白旗下長史曹世教所屬夏生員,以未迴避掌擊生員之面。郭如吉系禮部參政,知法犯法,掌擊夏生員,遂將郭如吉治罪。
二十五日,聖汗入崇政殿升座畢,土默特部來朝貢馬駝財帛大臣古魯格楚虎爾、大諾爾布、杭古、哈坦、小諾爾布、托果巴克什、圖美隆、白奇、布顏岱、色棱、喀爾察海,侍衛額參巴圖魯、多爾濟塔布囊台吉、托博克達賴、兆之烏巴三察、畢里克托果、達賴綽爾濟、達爾察、通事拜都賴等十九人為首,以所攜馬駝財帛陳設於前,供汗閱覽,行三跪九叩頭禮。貢物數目:通莫克部鞍馬一、空馬三十七、駝三、蟒緞二十六、蟒緞服一、各色大緞七十四、金一兩七錢、珊瑚素珠一、琥珀素珠一、琥珀二、松蘿茶三十包、素茶一千一百包、犬一、通莫克部弓二。古祿格楚虎爾之妻進國君福晉錦一、補子青緞一、琉璃項飾一、金線八包、粉二包、胭脂二包。托博克達賴之妻進珊瑚素珠一、金項圈一、蟒緞一、緞一;額林臣濟濃之母進蟒緞一、茶四十包;古魯進駝一、蟒緞服一、茶六十包。聖汗閱畢,納土默特部馬二十七,鄂爾多斯部駝一。其餘蟒緞閃緞緞帛等,上擇可穿用者少加收受,餘悉卻之。
是日,聖汗召來朝進貢馬匹、財帛之土默特部古魯格楚虎爾等大臣入清寧宮廷中筵宴。八家亦照聖汗家筵宴之例,輪流行禮,設大宴宴古魯格楚虎爾等大臣。
是日,諸臣齊集於聖汗之崇政殿,時碩托貝子未至,吞齊喀貝子遲到,且涼帽無頂,有違法度。都察院各官悉以奏聞聖汗。奉聖汗諭旨,下法司勘審,俱屬實,擬罰碩托貝子,吞齊喀貝子各銀五十兩。奏聞聖汗。聖汗命免罪。
是日,正白旗佟三牛錄下生員劉奇遇,劉弘遇為請恩事奏稱:「我等兄弟原系明國生員,為祖總兵官下參謀。時聞汗深仁大德,任用賢才,胡我等率家人劉麻子慕義來歸,於三岔河遇汗西征大軍,即以明國兵馬數目及戰守事宜奏聞太祖汗。遣鄂本堆諭我等曰:『若得廣寧,即授為官。』其城既克,歸順各官,俱蒙擢升,而我等只蒙查給妻孥,命隸佟三屬下彼時即欲
乞恩,唯以歸附功微,未敢入奏。後以我子弟三人編入檔冊應役,迄今絲毫未蒙豁免,甚若。出力應役,理所當然,唯家貧窮,衣食不給,若與眾人一體應役,實有不濟,況陣獲官生,
悉給以田莊人畜,豁免徭役,厚加撫養矣。我等歸附,雖不足矜憫,但恐遠方未附者或以此為口實。伏乞聖汗軫念窮困,豁免差役,較之授以官職更甚也。冒昧謹奏。」汗覽奏,諭大學士范文程、希祖、剛林等曰:「著爾等考試劉奇遇、齊弘遇兄弟之優劣。」三大學士以劉弘遇可用為文職入奏,遂授為弘文院副理事官,免其兄弟徭役各三丁。
二十七日,奉聖汗諭旨,將文館三衙門學士、舉人、生員、都察院參政,六部啟心郎、贊禮官、管糧庫生員、稅課生員等,分為四等。依據其現有男婦牛隻,以國史院學士羅?錦、弘文院學士王文奎、都察院參政吳景道、王之哲四人為一等,各賞人六對、騾一、牛二、驢一;以國史院梁正大、楊方興、弘文院齊國儒馬國柱、秘書院雷興、李樓鳳、吏部焦安民、董天機、戶部朱國柱、高士俊、禮部武延祚、孫應時、兵部趙福星、丁文盛、刑部申朝紀。王廷選、工部馬鳴佩、王來用十八人為二等,各賞人五對、牛二、驢一;以國史院宜成格、弘文院五鐸、必書院赫德、贊禮官徐邦才、刑成祚五人為三等,各賞人四對、牛二、驢一;以國史院張應魁、管糧庫生員金一鳳、王來觀王廷用、孫茂蘭、劉世元、周士英、王元昇、張民望、稅課生員程大業、李春開、梁冰、陳興、陳復新、崔光前、劉方鎰、吳國祚十七人為四等,各賞人三對、牛二、驢一。又,二、三等人中,有前次賞賜時未得馬匹者,各給騾一,已得馬者不再給騾。眾相公、生員等,以賞奴僕、牲畜之禮,入清寧宮廷中,向聖汗謝恩,行三跪九叩頭禮。
二十九日,為在神位、堂子前掛錢,訓諭致祭之人:「在神位前掛錢祝辭:『上天之子,尚錫之神,月已更矣,某年生小子具?掛錢,惠我某年生小子,?以嘉祥兮,畀以康寧。』在堂子前掛錢時祝文:『鈕歡台吉、武篤本貝月已更矣,某年生小子具?掛錢,惠我某年生小子,?以嘉祥兮,畀以康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