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文老檔 · 第五冊 崇德元年三月
第五冊 崇德元年三月
三月初一日,清明節,汗率諸貝勒大臣,依禮祭太祖英明汗之陵。
初二日,科爾沁部土謝圖濟濃偕格格至,汗出盛京城,迎於十里外蒲河山,設黃幄,汗御坐。格格遙拜一次,汗答禮。格格復近前跪,汗曲膝答禮,行抱見禮。復與諸貝勒序齒交拜,
行抱見禮。土謝圖額駙亦如格格行禮。格格,額駙即於迎見之地殺所攜馬一、牛二、羊二十四、具宴以獻。宴中進雕鞍馬二,空馬四十八,駝十、貂皮?二,貂皮四百。汗閱畢,納貂皮
?二,貂皮四百、雕鞍馬二、空馬十八,余悉卻之。即於迎見之地設大宴宴格格及額駙畢還。
是日,命前鋒將領席特庫、騎兵將領達哈布及索額圖三大臣,率甲兵八十,通遠堡二將,甲兵二十,共將領五員領兵一百,躡蹤至江邊,以迎赴朝鮮之英古爾岱及馬富塔。
初三日,汗召科爾沁部土謝圖濟濃額駙及格格入宮,殺牛、羊,大宴之。時額駙及格格獻大福晉貂皮一百、羊二百,其餘四福晉各貂皮五十。諸福晉閱畢,盡納其貂皮,卻其羊。
初四日,往征瓦爾喀部瑙羅及阿萬路之吳希塔遣使齎書云:「男丁一百二十、婦女二百一十口、上等婦女七十口,共計人口數四百二十。戶馬二十九、所獲馬二十三、貂皮襖十九、
狐皮襖四、狐皮被一、黃鼠狼皮襖三、灰鼠皮襖三、貂皮襖二、齊肩短馬褂三、猞猁猻皮?二、猞猁猻皮三、狼皮二、狐皮二十二、水獺皮七、貂皮四百十六、灰鼠皮二千五百、貉皮十七。鄂里喀、九濟納、京達禮、董赴四人易得貂皮筒子十二、元狐皮十四、元狐皮褥一、猞猁猻皮襖一、貂皮九十七、黃狐皮被一、黃狐皮八。」
有陸雅兒姓之四十戶長蘇提渥、薩齊庫,曾攜貂皮四十來盛京標明貢,因尋大而返。後聞兵至,薩齊庫復來貢。乃受所貢貂皮四十攜回。
囚於北關地方之北關人脫逃。第四日,往征阿萬路之兵抵科特庫地方。第五日往追,至克勒齊地方,獲老婦一人,少女一人,據稱:重赴、色耀、伯第客、哈里庫四大臣與眾人殺三牛商議、自此有離去者斬,務結夥而行,並擬遣人往瑪爾干老人處探詢,彼若令來。則往瑪爾干老人處,散居各村,彼若不令來,則於噶拉米地方闢地而居等語。於是,我兵追之去。時瑪爾干老人、僧格額駙、佳木庫、伯珠額駙、勒東額等十四大臣率二百六十人送米前來,恰與逃人相遇,遂於噶拉米地方殺牛而食。商議畢攜之去。我領兵諸臣議曰:「於克勒齊地方得獲婦女所言及瑪爾干老人遇而攜往者,此乃同一蹤跡也。我等今若隨之進,則孰為屯人、孰為逃人,胡亂攙雜,實雖辨認。又恐人言我等犯罪。故引軍還。於是遣瑪爾干老人之弟宛都山諭曰:「爾逃人將我男丁三百三十人、七百五十六口,合謀攜之去,爾等豈可詭稱遷徙乎?」又諭宛都山曰:「爾往諭佳木庫,瑪爾
干老人來,為何攜我逃人去?」因此住木庫、瑪爾干老人之子共七人,曾來伯爾廓地方。佳木庫答稱:「我等遇而帶去都屬實,不否認此事,何須詭稱遷徙?吾等願領罪。於是,又諭曰:「將我男丁三百三十人、七百五十六口,今即執送前來。我等住伯爾廓地方以待。」佳木庫答稱:「待我兩路商議後即執之也。唯爾等坐候於此,將何以為食?請爾等歸去。」又諭之曰:「果爾,則將我逃人於三月間送至寧古塔,」乃還。獲貂皮一百七十四、狐皮十四水獺皮十三、齊肩短馬褂一、猞猁猻皮一、貉皮四、灰鼠皮一千四百八十。八伯爾廓易得貂皮十,此被逃人攜去。
汗定文館三院之名,分任職掌。國史院:該院職掌記注汗之詔令,收藏御製文字,凡汗起居、用兵、行政事宜,編纂史書,撰擬祭天祝丈、升殿宣讀之表文、祭祀宗廟祭文,編修歷代祖宗史書、墓碑銘文,一切機密文移、官員升降文冊及諸臣奏章,彙纂史書,撰擬追封諸貝勒冊文,六部所辦事宜,可入史冊者,選擇記載,撰擬功臣母妻誥命、印文,凡外國、鄰邦來往文書,俱編為史冊。秘書院:該院職掌撰擬與外國來往文書,掌錄國中一應奏疏及辯冤詞狀、汗之敕諭、文武官員敕書,遣祭孔夫子廟,撰擬死人祭文。弘文院:該院職掌注釋歷代行事善惡,為汗進講,侍講太子,並教諸親王,頒行制度。
初八日,前往喜峰口、潘家口齎書前鋒將領勞薩碩翁科羅巴圖魯、烏拜等至。彼等於邊外遇明哨卒二十五人,得馬十、斬二十三人、生擒二人、獲馬十匹以還。以一人即付石總兵
官,一人付鹼廠馬總兵官。先是遣碩翁科羅巴圖魯勞薩、甲喇章京烏拜齎書往明邊時,汗諭之曰:「與爾等同行兵丁之馬匹俱肥壯,唯恐虺聵,致有倒斃。」乃該員等違諭出獵,往時斃馬十七匹,還時斃馬二匹。至是,兵部參政蘇爾邁、喀木齊哈審實、奏聞。汗諭曰:「勞薩、烏拜均坐以應得之罪,其倒斃馬匹,著前鋒將領等賠補。彼等所俘獲馬十匹,仍給與之矣。」
是日,松愛原系牛錄三等甲喇章京,後因病故,註銷其職。布爾海原系牛錄章京,後因病故,洋銷其職。革楊明興旗鼓牛錄章京任。授劉慈源為旗鼓三等甲喇章京。克希訥下二牛錄、昂阿喇下一牛錄,此三牛錄原系專管牛錄至是廢止,併入編內牛錄。
初十日,阿濟格貝勒、阿巴泰貝勒率八固山額真、每甲喇章京一員、每牛錄小撥什庫一名、甲兵十五人,前往噶海地方築城。
十一日 革李士英半個牛錄章京職緣由:先是,以楊於渭章京管下千總李士英所轄之。額數增加。授李士英為半個牛錄章京。後據鍾邱毫首稱:此民原系我所管轄,後李士英接管其加增丁數,乃我任內所增等語。法司審實至是,鞭李士英一百,革其職。
十二日,諭阿爾津等曰:「我築城我兵既往,明兵必躡追之。彼不拘何時仍循其原躡跡行過之地再躡跡前來。爾等去後,由多爾濟額駙、達雅齊塔布囊、吳納海及阿爾薩蘭指引與爾等同往其地。或遣蒙古嚮導往。爾等勿忽還,務俟由此遣三旗蒙古護軍往換防後,導旨返回也。」遂遣阿爾津率兵一百二十九人前往。
【原檔殘缺】灰鼠皮襖七、水獺短馬褂一狐皮齊肩短馬褂三、猞猁猻皮襖三、猞猁猻皮短馬褂一、海獺皮一、虎皮二、貉皮襖三、又有人參,以四馬馱之。
吳什塔等復致書曰:「鑲紅旗下紐尼庫曾率甲兵五十人進綏芬路,俘獲男丁七十人,囚於牢中,由紐尼庫親率甲兵二十五人看守囚人,又遣撥什庫一員率其餘甲兵二十五人,直趨二
日路程處,行掠秣馬。其後囚禁之人突出,致紐尼庫自身及甲兵九人被殺。諾依莫洛率甲兵十人,往雅蘭路取其兄弟,俘獲男丁十二人,未加執縛,致諾依莫洛自身及甲兵六人被殺。」
汗復諭眾人曰:「喇嘛等口作訛言,假以供佛持戒為名,潛姦婦女、貪圖財利,常悖逆造罪,索取生人財物牲畜,聲稱使人免罪於幽宴。誕妄莫過於此者!爾喇嘛等造罪在此索取財物牲畜也。至於冥司,誰念爾等索財之情面遂免其罪孽乎?今之喇嘛,當稱為妄人,不宜稱為喇嘛。蒙古人深信喇嘛之言,糜費財物牲畜,懺悔罪過,欲求冥魂超生福地。愚謬莫過於此者!嗣後,故其蒙古人為死人懸轉輪結布幡之事,一律禁止。」
十六日,先是遣席當阿、鄂里喀齎書往潘家口,因邊隘堅固,不可前進,遂還。後汗復命碩翁科羅巴圖魯勞薩往邊視之,及布彥,席特庫察看還報,言邊牆有流水處可通行等語。審實,坐欺君罪一、怠惰罪一、怯懦罪一、以此三罪,革席當阿牛錄章京職,解巴牙喇甲喇章京任,擬鞭一百,准其以物折贖。鄂里喀解巴牙喇甲喇章京任,擬鞭一百,准具以特折贖。
十七日,革正藍旗下包衣牛錄章京水色能職緣由:其管下之文巴、文岱、方新、李成功及文兒五人聯名首稱:「水色能未將杜明登、王德二男丁載入檔冊,隱匿賦稅,分放馬肉,換取高粱,以小倉石計八倉石,進貝勒之黃豆隱若六斗。黃兒故後,將其妻賣與朱耀功,得銀三十兩。借文色齊黃豆五倉石,尚未價還者二倉石五金斗。借李成功糧二倉石,尚未價還吳門色娶妻,借王千總銀一兩、趙千總銀三兩、張放銀一兩,均不償還。借方新銀五兩,不還。殺豬一口,令我等十五人共食,索銀十五兩。」法司審實,水色能著鞭八十二、擬貫耳,以銀六兩折贖,革職,又罰銀九兩,以贖其罪。
巴彥泰:爾原系白身,著授為包衣牛錄章京,陣亡准襲,病歿不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