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文老檔 · 第四冊 崇德元年二月
第四冊 崇德元年二月
十三日,遣前鋒將領碩翁科羅巴圖魯、烏拜、蘇達喇、鄂莫克圖、布彥、鄂碩、努山、席特庫等,率每旗侍衛二名、每牛錄前鋒兵一名,齎書往大明國境松棚路、潘家口、董家口、
喜峰口等四邊門。書曰:「金國汗奉書於大明國皇帝。興此大兵,本非我所願。爾等助邊外葉赫,以我為敵,此大兵實爾樂舉也!夫葉赫乃我之一部也,於爾何涉?雖然我見黎庶塗炭常以和睦為心,唯期共享太平。故至書遣使,不啻數次。不知在下臣工欺岡蒙蔽皇帝而未之達耶,抑皇帝為君而明知生靈之塗炭,人民之死亡,漫不介意,不欲太平耶?我屢次言和,而大明國君臣無一言回答,是有意召亂,貽禍國民也!凡吝城大小官員,得我此書,倘有隱匿延岩,不奏於大明皇帝者,是為臣而不為君謀,不為民擾,專圖一已之私,心存奸慝之人也。」
金國汗致書大明國諸太監:「興此大兵,本非我所願也。爾國君臣助邊外葉赫 以我為敵,此大兵實爾樂舉也!夫葉赫乃我之一部也,於爾何涉?雖然,我見黎庶塗炭,常以和睦為
心,唯期共享太平。故致書遣使,不啻數次。不知在下臣工,欺岡蒙蔽皇帝,而未之達耶,抑為君而明知生靈之塗炭,人民之死亡漫不介意,不欲太平耶?我屢次言和,而爾國君臣,無一言回答,是有意召亂,貽禍國民也!爾太監等,爾帝視爾等如耳目,其意欲洞悉真偽,俾有利於國家,不以爾臣工之行止真偽,直陳爾帝,貪得財利,宥罪鬻爵,信任爾等如耳目,豈不失乎?我之此言,特為解萬民之怨擾也!我屢作如是言,而爾等不從,是爾等求亂,欲使大戰滋蔓,若國家罹禍,則萬民唾罵爾等,將不為少也!貪利欺上,止為一身富足,倒置是非,殃及萬民矣!如是則天人豈不共忿耶?」金國汗致書大明國諸臣:「興此大兵,本非我所願也。爾大明國君助外邊葉赫,以我為敵,此大兵實爾樂舉也!夫葉赫乃我之一部也。雖然,我見黎庶塗炭,常以和睦為心,唯期共享太平。故致書遣使,不啻數次。爾國君臣明知黎庶之苦,漫不介意,無一言回答。爾大明國黎庶之塗炭,人民之死亡,非我之咎,皆爾國君臣之過也。我欲言和,乃為解民之苦耳!今我在各處用兵,遇有迎擊托拒者,殺之,避於山野者俘之,其吝居原地而迎降者,將其地方之物,及房舍家鄉,秋毫無犯,今我進兵至此,絕非如前速退也!」
汗與諸貝勒議定,各賜金頂,以示區別。賜超品一等公楊古利額駙及費楊古阿哥嵌東珠金頂、滿洲固冊額真譚泰,拜音圖、達爾漢額駙、阿山、葉臣、葉克舒、伊兒登,蒙古固山額真阿岱、烏賴、恩額圖、布彥岱、伊拜、蘇納額駙、達賴、胡希布,步軍將領薩木什喀,漢軍固山額真石廷柱、馬光遠、吏部承政圖爾格依、色勒、滿珠習禮、李延庚、戶部承政英古爾岱、馬富塔、巴薩哈、吳守進、禮部承政薩比干、滿達爾漢、古魯、金玉和、兵部承政車爾格依、古爾布希額駙、伊蓀、金礪,刑部承政索海、郎球、多爾濟額駙、高鴻中,孟喬芳,工部承政孟阿圖,吳善、囊努克、祝世陰,蒙古衙門阿什達爾漢等嵌瑪瑙金頂。
十五日,汗賜自阿鉭喀爾喀逃來台吉古魯思喀布及阿必達台吉各蟒緞無肩披領一、熏貂皮暖帽一、雕花腰帶一、夾綠斜皮靴一雙、緞五、毛青布五十。其從者五人,各綢緞披領一。
察漢喇嘛、額爾德尼囊蘇、艾松古、達岱邦遜率每家十五人,各攜貂皮五十張,人參百解,往大明國邊門殺虎口貿易。
寧完我:原系薩哈廉貝勒家奴僕,因通文史,汗擢置文館,參預機務,授為二等甲喇章京,准襲六次,賜莊田奴僕。征北京時,令寧完我留守永平府,以購博為李伯龍、佟正首告,審實。汗宥其罪。汗知其行止不端,屢加誡諭,竟不能改,後復與大凌河歸附甲喇章京劉思寧賭博,為劉思寧家人告發,審實,擬寧完我罪革其職,凡汗所賜諸物,悉數奪回,解任,仍給薩哈廉貝勒為奴。籍劉思寧諸物,發尚陽堡為民。
十九日,遣駐寧古塔之達敏及駐拉法之拜薩哈二人致書曰:「金國汗致書朝鮮國會寧各官,為兩國通商事,曾議定準許地方之人相互貿易。遂遣地方之人前往貿易,毋使耽誤。」
烏喇特部色楞葉爾登,霍恩托依台吉吝進馬二、汗閱畢,俱納之。賜色楞葉爾登玲瓏雕鞍轡一、盔甲一、蟒緞一、緞五、毛青布三十、雕花撒袋一、雕花腰刀一,霍恩托依台吉盔甲一、雕鞍轡一、雕花撒袋一、雕花腰刀一、蟒緞一、緞五、毛青布三十。
二十一日,松阿哩路呼爾哈部為首者二十人來朝貢貂皮,各賜鑲領袖緞袍一、毛青布襯衣褲各一、緞帽一、股子皮靴一雙、腰帶一。其餘七十三人,各毛青布袍一、襯衣褲各一、緞襯帽一、系手帕荷包腰帶一、股子皮靴一雙。二十二日,和碩貝勒濟爾哈朗,娶察哈爾林丹汗之妻蘇泰太后,殺馬、牛、羊共八十一列筵一百二十,舉大宴。是宴也,進馱甲冑馬十、雕鞍馬十、空馬二十、黑狐皮?一。汗閱畢,納鞍馬一,賜額哲依額駙雕鞍馬二、馱甲冑馬二,余悉卻之。
是日,汗之在福晉率諸貝勒之福晉,送太后至濟爾哈朗貝勒家,大宴畢,還宮,獻大福晉鞍馬一。納之。
二十五日,奈曼部洪巴圖魯部下阿邦霍紹齊及四子部落達爾漢卓里克圖部下綽濃古英前來報信:言阿賴達爾漢奉汗之命率外藩諸貝勒下諸蒙古往追茂明安部逃人,至阿魯喀爾喀俱獲之。彼等俘獲二百三十戶,人數四百二十一,馬一千七百九十一、駝一百二十。往追該項逃人後,復路遇而獲者:喀木尼子之人,三十五家,人一百一十名、馬三百有五;席達爾人之五家,人十六名、馬三十七。
二十六日,汗出閱昂邦章京石廷柱所管漢軍。時騎步兵各列一隊,汗四面環視畢,演武場騎兵鳴炮一次,復俱下馬,分八隊,列旗纛陳軍容。步軍肅立原地不動。鳴炮二次畢,諸將叩見汗。汗賜茶飲畢,賞眾將士銀二千四百五十七兩。
二十七日,因科爾沁土謝圖濟濃及格格至希福率每旗侍衛一人迎之。
希福後征東揆時,離科爾沁軍,往尋我軍。上射圖額駙、扎薩克圖杜棱勸之曰:「爾僅四人,重圍之內。何以通過?倘獲罪,我等承領之。」希福曰:「汗命不可違,已身死則死耳,事不可誤也。」遂於重圍內連行兩夜,始得抵我軍駐地。是夜,即令率八人往調科爾沁兵。連行四夜,途過敵一屯有二十五家,斬其男丁近三十人。往征北京,擊敗北京北門外敵兵時,身先眾軍沖入。克大凌河之役,汗擊敗錦州兵。時希福偕譚泰、塔木布率先沖入。引軍還時,敵躡我軍後,還擊兩次,敗之。以是擢牛錄章京為三等甲喇章京,再加世襲二次,准襲六次。
星訥:爾原系白身,初征察哈爾時,率二十人往張家口偵探蒙古居址形勢,時遇約五十家,潛守四晝三夜,以待阿濟格貝勒至。阿濟格貝勒既至,即命彼領兵二百往攻取所見之屯,
盡獲其屯,執三人來獻貝勒。又攻多爾濟塔蘇喇海山寨時,星訥率護軍先入,擊敗之,征大同時,入邊之日,明參將一員、守備三員。率兵三千出龍門城迎戰,時有三百兵先至。星訥偕席特庫,博爾惠率每牛錄護軍二人迎擊。敵兵不戰而遁,追擊時,遇敵大軍,擊敗之,斬守備一員,獲馬匹甲冑、撒袋以還。以此授為半個牛錄章京,准再襲一次。
革正藍旗下尼堪半個牛錄章京職緣由:因其兄察木布亡故後,不以兄弟禮,周濟其嫂及伯母,以盡孝義,祭奠三次,每召不至。其嫂及伯母忿極,將其持也之罪告於司法,審之,尼堪曾持刀破傷孟濟淪之耳,又以刀背擊博爾博依,是以鞭一百,革其職,命尼堪離其伯母所在牛錄,仍留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