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文老檔 · 第五十二冊 天聰六年四月
第五十二冊 天聰六年四月
十三日,大軍仍駐紮滾烏達地方,是日滿珠習禮舅舅攜馬三來見汗,遙拜一次,復近前叩首,行抱見禮畢,以所攜巴獻汗閱視,汗納一馬,卻二馬。是日,東戴青獻馬一、牛一及羊十,納其牛羊,卻其馬。巴木布楚虎爾獻馬一、羊五,納其五羊,卻其馬。汗殺一羊,宴滿珠習禮舅舅。東戴青及巴木布三人。汗賜滿珠習禮舅舅黃緞袍一、黃馬褂一。歇宿之日,即於西拉木倫、遼河兩河合流處,此邊各地蒙古部諸貝勒率兵來會。俟其眾齊集見汗時,汗設悵入座畢,遙拜一次,土謝圖汗復近前叩首,乃行抱見禮。汗亦離座跪抱見畢,還座。土謝圖汗復跪請汗與諸貝勒安畢。來會蒙古諸貝勒依次相見。汗命土謝圖汗坐於汗左側,其餘諸貝勒與我諸具勒同坐。次阿魯部諸貝勒叩見畢,即以所攜酒進汗飲。命孫杜秸與大貝勒陪坐。其餘諸貝勒繼我諸貝勒而坐。朝見禮畢,汗殺十六羊宴之。宴畢,命蒙古諸貝勒各按地區之部落分坐,獻所攜馬,請汗閱視。土謝圖汗馬九、杜梅貝勒馬九、布塔奇哈坦巴圖魯貂皮?一、馬四、伊兒都齊馬三、烏克善馬三、察哈爾部墨爾根貝勒馬一、色秸台吉馬二、土然特部衛徵馬一、穆寨馬二、達古爾哈坦巴圖魯馬多爾濟伊爾登馬一、明安達里戴青馬一、蒙古達爾漢豁紹齊馬一、大桑阿爾寨馬一、索諾木達爾漢台吉駝一、馬二、嘎爾瑪戴達爾漢馬一、色本墨爾根台吉馬一、班迪伊爾都齊馬一、額森馬二、小桑阿爾寨馬二、孫杜秸馬三及古木布斯轄布馬二、索木台吉駝一、馬二、烏木布布庫台吉駝一、馬二、伊爾扎木駝一、馬二、綽諾惠馬一、拜胡賴馬一、拉巴泰馬一納嘎珠馬一、拉瑪特馬一、阿金達馬一、額林察馬一、布彥馬一、豁尼齊馬一、敖巴馬一、拉瑪斯喜馬四、阿爾達齊馬三、額森德里馬一、綽爾濟馬二、章啟馬二、衛徵馬五、共馬八十六、駝四。
及汗閱畢,悉卻之,止納土謝圖汗馬一、烏克善舅舅馬一 孫杜秸馬一、哈坦巴圖魯馬一、孔果爾老人馬一、小桑阿爾寨馬一,共納馬六。於是日,各路兵匯齊,內外之兵,共有十萬,
恐後人以為偽。
十四日,大軍至博羅一帶駐營。是日,阿魯部達拉海台吉攜酒二背壺來朝見汗,遙拜一次,復近前叩首,行抱見禮,以所攜酒進汗飲之。獻馬三、駝一,卻之。汗賜飲酒茶畢,遣之。
於是日,汗賜達西明葉盔甲一、鍍金雕鞍一、鍍金刻花腰刀一、黃緞袍一、煙十刀。是日,坦湯衛征侍衛之子攜一羊之肉、酒三背壺來朝見汗。遙拜見畢,以所攜酒肉進汗先嘗。汗賜飲酒、茶畢,遣之。土謝圖汗之子巴達里攜馬二、酒一背壺,桑阿爾寨侍衛攜馬一來朝見汗,即以所攜酒進汗飲。時進馬三,汗閱畢,悉卻之。汗備肉賜飲茶、酒畢,遣之。是日,噶爾珠色特爾進汗馬一,汗閱畢,納之。
是日,命圖魯什、色珠、沙爾虎達、席特庫 蘇兒德依、勞薩、郎球、努山等八大臣率每牛錄護軍二人前行捉生。
是日,命哨卒內有病者還家,齊書諭留守諸貝勒曰:「汗曰:祖總兵官以何言遣人來,爾等勿得答旗,羈留其來人,勿得遣還。再者,大凌河漢人、蒙古人所有弓箭已為我所取,其
仍存有腰刀等軍械之漢人、蒙古人,可諭之曰:「爾等勿得變賣,俟汗諭至,調爾等去,故意延、緩時日。又密諭西島里額駙,將其漢軍車楯、軍械、衣靴及一切缺少之物,皆令備辦齊全。
我軍往各地駐守,人皆知之。惟命瀋陽駐軍故作聲勢,聲言備辦軍械。此書勿與他人閱之。」
是日,賜烏克善舅舅御用紫緞袍一、弓一張。
十五日,賜土謝圖汗暖木尖頭漆鞍、玲瓏轡鞦馬一、鑲蟒緞淡白色金線緞袍一、白布衫一。賜畢,叩謝汗。汗賜飲茶、酒畢遣之。是日,賜阿魯部布彥岱銀碗三、刻花腰帶一、雕花
撒袋一、暗葉盔甲一。是日,以土謝圖汗克杜梅貝勒年老。令還故居。杜梅貝勒還時,進汗馬一匹,卻之。以茶酒賜杜梅貝勒飲畢,遣之。於是日,大軍次哈兒占地方。是夜,賜哈坦巴
圖魯御用緞袍一,哈坦巴圖魯獻馬二。拉曼台吉、色秸台吉、戴達爾漢台吉、桑阿爾寨台吉四人,前於會盟之日,各進馬二,卻之。今復來獻。汗閱畢,納桑阿爾寨台吉馬一,其餘卻之。是日,阿金達哈埋巴圖魯獻馬一,額林察台吉獻馬一。汗閱畢,卻之。
十六日,留糧米於哈兒占。時命左翼董山及右翼雅木布魯統率,八旗每旗炮兵四人,每牛錄步兵二人,哨卒八十人,每旗代子一員留守。
是日晨,召集土謝圖汗兄弟諸貝勒及扎魯特、敖漢、奈曼、阿魯各部落諸蒙古貝勒一百人,汗諭之曰:「土謝圖汗不異將所蓄馬匹,散給軍士,率來軍士甚多。至烏克善、則於我心有所不愜,土謝圖額駙立心敦誠,效力行間,尤樂興共。扎魯特部諸貝勒亦屬實心效力。至若巴林部諸貝勒,爾等既投靠我,不謁力戌行及不散給馬匹,怠緩不前。爾同類喀爾喀諸貝勒,為察哈爾所俘戮者有之矣,離其夫婦者有之矣,盡取其人民只存子身者亦有之矣!我願為國政,勤劬效力。察哈爾能至我城下乎?我豈懼之耶?色特爾,爾言有病,果何病耶?不以國政為念,沉湎於酒,為酒所困耳!」又論阿魯部諸貝勒曰:「爾等為察哈爾所逐,自從投我以來,屢論爾等當移菅近地,乃不遵我言,仍於遠處放收,復為察哈爾搶掠。察哈爾心所掠物獻於明,誑稱:諸申兵進攻之後,我入諸申地方所得之物等語。是彼指我名,謂侵奪諸申國而得之,以誑告於明也。屬國被掠,我豈不恨之耶?爾等諸物為察哈爾劫之去,爾等自恨之,豈不思仗汗恩以報仇者?為何不散給馬匹,不多發兵耶?爾等之罪,俟我班師後察之。敖漢、奈曼部諸貝勒先他部來投我。濟濃居瀋陽,班迪年少,爾洪馬圖魯身居本國;爾等較馬林殊優,然亦未為盡善。至爾各部諸貝苗之善惡,俟班師後再議。曾見我奪人美婦乎?曾不問其主強奪良馬乎?曾見有賢能人,令彼離其貝勒而從我乎?果存此心,我豈不畏天乎?我本順天意而行,此不待我言,爾等當亦自知之矣。我所憂者,惟恐我八旗諸貝勒,不令我知,或強取爾等良馬美物耳。若爾等兩者之間自願聯姻締好,相互饋贈則可,不願則勿與,若有恃威恐哧者,則告知於我。」諭畢,眾言極是,點頭受命。遂殺一牛,宴之。宴畢,賜孫杜秸暗或盔甲一、玲瓏雕鞍轡一、刻花撒袋弓叉一、
鑲蟒緞大黃緞補子袍一;賜達賴楚呼爾之子穆章暗或盔甲一、雕鞍轡一、刻花撒袋弓叉一、鑲石青素緞大黃緞袍一。
是日,墨爾根戴青屬下人色赫頗及一蒙古人慾逃,被松果圖舉發,殺之。是日,大軍次小哈爾占地方。是夜,前哨圖魯什、勞薩獲流散蒙古男丁一百人、婦孺百餘口、馬八匹。我八旗之八人攜該群人中之解事者二人奏報於汗。於是夜,賜土謝圖汗弓一。
十七日,大軍次喀剌木輪。是夜,賜昂阿塔布囊黃緞袍一、藍襯夜一、雕鞍轡一、刻花撒袋弓叉一、順刀一、油緞油單一;賜綽斯喜暗葉盔甲一、銀酒海一、刻花撒袋弓叉一、黃緞袍一、刻花腰袋一;賜達彥烏巴希暗葉盔甲一、刻花腰帶一、銀酒海一。
十八日,大軍次哈納崖。是日,將前哨圖魯什、勞薩招撫之蒙古約百人留於喀喇木輪河於留時,召其旗人之解事者泰布豁、多諾依、巴吞、阿納克四人,汗諭之曰:「爾等留於此,以俟我等班師。爾等勿存耶念。」言畢,汗賜羊留之。
是日,正紅旗哈克薩哈牛錄下博爾孫家人,其以馳逐野兔,御前大臣隨手射之六骨頭。是日,汗殺二羊,召蒙貴、明安達里、色秸、嘎爾瑪台吉、桑阿爾寨、阿金達、山金、班第、拉巴斯喜等九人入行幄,宴之。
是夜,達爾漢額駙家舊蒙古二人,攜良馬六匹遁去。是逃人至,察哈爾皆逃遁。追之不及,軍士甚勞。
十九日晨,雅薩小旗屬下薩林追獵野兔,其小旗額真雅薩以骨頭箭射之。薩林報復鞭打其主,故鞭薩林四十。是日,大軍次營圖。是夜,每旗遣親隨護軍五人往挼前行圖魯什、勞薩。是夜,殺羊二,宴本旗各纛額真、小旗額真諸纛及蒙古諸台吉。時達賴楚呼爾預此宴。是夜,噶爾珠色特爾獻馬一。汗試乘,納之。
二十日,大軍起行,抵哈爾哈過午歇馬。是日,次巴魯河口。
二十一日,大軍次格壘河。是夜,諸台吉各固山額真等集於汗駐所。汗殺羊一,宴之。
二十二日,大軍越興安嶺,次大兒湖之公七裏河。是夜,遣每旗大臣一員:正黃旗鄂貝及鑲黃旗哈甯阿、正紅旗劉哈、鑲紅旗伊勒木及正藍旗烏賴、鑲藍旗巴都裏,正白旗阿山、鑲白旗星訥率每旗小旗額真一員,每小旗護軍一人往援前行圖魯什、勞薩。大兒湖方圓約八十裏,東西三河注入,湖水堿不能飲。距瀋陽約一千二百里。此次因出徵兵眾,日行四、五十里。
二十三日,大軍次都勒河。都勒者,馬鐙也。是日,乃遣每旗一人,每貝勒下撥給馬二匹,乘馬前往捉住、躡蹤。所遣人名:正黃旗郎賽、鑲黃旗圖吉、正紅旗博堆、鑲紅旗伯布赫、正藍旗多多惠、鑲藍旗布岱、正白旗伯爾和泰、鑲白旗綽爾齊、喀爾沁部土謝圖額駙屬下通曉地理之蒙古人一,共九人往。日是,合圍直抵都勒地方。此次,汗殪黃羊五。是日,有一蒙古人,乃有察哈爾步行逃至,訊之,答曰:「有二逃人馳六騎往察哈爾,告以天聰汗舉兵來征。察哈爾汗大懼,其部在柏興地方有二牛以上可以攜帶之人盡攜之,遁往庫黑得勒蘇地方。自大兒湖往,月末可至。」
二十四日,大軍次都勒河。是日,噶爾珠色特爾進汗馬二,汗覽畢,納一卻一。是日,命八旗哈山、烏拜率每甲喇二人往調前行圖魯什、勞薩、阿山還。其緣由:察哈爾斷不能抵擋我軍,我追彼,彼即向外逃,且我馬疲糧盡如今赴柏興可也。遂遣人調之還。
二十五日,大軍次烏爾圖地方。是日,命庫爾禪巴克什率每旗親隨護軍二名,前行偵探之。
二十六日晨,大軍起行,抵納木布揚果,過午歇馬。是日,次胡喇戶地方。
二十七日,仍次胡喇戶地方。是日,前自大兒湖遣郎賽、圖吉、伯布赫、博堆、多多惠及布岱、伯爾和泰、綽爾齊、土謝圖額駙屬下一蒙古等九人捉生,直抵霍爾霍林郭兒、噶海額勒蘇地方,未得蹤足跡而還。是日,小桑阿爾寨、古木布斯喜布各進馬一,汗納之。因賜小桑阿爾寨暗葉盔甲一、刻花撒袋弓叉一、御用緞袍一、刻花腰帶一;賜古木布斯喜布明葉盔甲一、刻花撒袋弓叉一、雕花順刀一、御用緞袍一、刻花腰帶一。
二十八日,駐蹕,集諸申、蒙古、漢人眾軍諸貝勒、大臣及軍士等,宣諭曰:「汗曰:進兵之地,有拒敵、敗走者殺之,不拒敵者勿殺之。再者,勿離散人夫婦,分賞俘虜之前,勿淫
婦女。如有離人夫婦及淫婦女者,論死。殺不拒敵者及掠其衣服者,則奪其所俘,賞與首告之人,仍照例鞭責。除豚雞可宰食外,羊及膻羊以上,不許擅宰,宰則亦奪其所俘,賞與首告
之人,仍照例鞭責。勿毀廟宇,勿犯廟中為祭祀所設之一切物件,違者論死。勿擾害廟內僧眾,勿取其財物,可開載僧眾數目來報。若人畜逃入朝中,則聽俘獲。勿屯住廟中。即照此文繕成蒙文,頒發科爾沁、扎魯特:阿魯、敖漢、奈曼、喀喇沁、扎賴特等各族之主各一函於是日,鑲藍旗奈格牛錄下佟色執一來其妻之母家貿易之錫伯人攜至,為廝養卒。因其錫伯人盜米,殺之。佟色坐擅帶新人罪,鞭一百,實耳鼻。鑲紅旗賴珠牛錄下拜賽、康喀賴牛錄下希福、奈曼部班金台吉下多鐸、拉巴希喜、布拉克泰五人,奪取圖魯什、勞薩前行招用蒙古人之鍋七、狼皮一、狐皮十,為蒙古人告發。多鐸,拜賽為首犯,殺之;拉巴希喜、希福各鞭一百,貫耳鼻;布拉克泰鞭一百,以其父有功,免貫耳鼻。將失查之甲喇額真博爾善、賴珠、康喀賴,並照例罰贖。正黃旗塔海牛錄下阿布納,寧古欽牛錄下費的色二人,盜土謝圖額駙部下蒙古馬轡,失主認之,告於法司,將
二人割嘴。正白旗喀克都里牛錄下綽納、考托及特瑣,盜土謝圖額附部下蒙古馬絆,為蒙古所執,告於法司,擬將以小刀割破三人足筋。凡所獲遺物自馬絆、籠頭、馬轡、碗、匙以上,
具收集,令各失主認領。是日,前遣圖魯什、勞薩獲察哈爾人三、馬七、駝一。先令布哈塔布囊攜所獲一人來報汗,訊畢殺之。其人言,察哈爾部左界與喀拉莽鼐之境相接等語。遂定
議 罷征明之師,往征察哈爾。
二十九日,自小和爾部還,趨察哈爾。至徽松齋檔地方駐營。是日晨,命布哈塔布囊率每旗護軍一人,往迎圖魯什、勞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