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文老檔 · 第五十一冊 天聰六年三月至四月
第五十一冊 天聰六年三月至四月
初一日,賞一等副將張洪謨、祖可法、祖澤潤、祖澤洪、曹恭誠、劉天祿、張存仁等七副將各緞十、棉綢十、佛頭青布五十、以碗盤計之銀一百四十兩、雕鞍一、雕花撒袋一、刻花腰帶一、立櫃二、臥櫃四、皮箱一、桌一、筷二十六雙、棉花三十斤。
賞二等副將韓大勛、裴國珍、孫定遼等三副將各緞八、棉綢十、佛頭青布五十、以碗盤計之銀一百四十兩、雕鞍一、雕花撒袋一、刻花腰帶一、立櫃二、臥櫃四、皮箱一、筷二十六雙、棉花三十斤、桌一。
賞三等副將楊華徵、李雲、薛大湖、陳邦選,鄧長春等五副將各緞六、棉綢十、佛頭青布五十、以碗盤計之銀一百四十兩、雕鞍一、雕花撒袋一、刻花腰帶一、立櫃二、臥櫃四、皮箱一、筷二十六雙、棉花三十斤、桌一。
賞八名參將張廉、姜新、段學禮、吳良輔及劉士英、盛忠、韓棟 高光輝等各緞五、棉綢五、佛頭青布三十、以碗盤計之銀一百兩、雕鞍一、雕花撒袋一、刻花腰帶一、立櫃一、臥櫃三、筷二十六雙、桌一。
賞游擊楊銘石、吳奉成、李一忠、劉良臣和張懷良、方一元、塗應乾、胡弘先、陳變武及方獻可、劉武元等十一游擊,各緞五、棉綢佛頭青布三十、以碗盤計之銀一百兩、畫鞍一、平雕撒袋一、扁鞋帶一、立櫃一、臥櫃三、筷十六雙、桌一。
是日,正紅旗張參將娶妻,賜羊一、綢十彭緞二、佛頭青布十九、被褥棉花銀四兩。
鑲白旗李副將娶妻,賜羊二。
是日,大貝勒請根度爾台吉來家,殺牛一、羊四、鵝十、治筵二十五席,宴之。
初三日,汗乘召墨爾根戴青之岳父岳母來其家賜宴之便,將阿濟格台吉、墨爾根戴青、額爾克楚虎爾等三貝勒之眾福晉,亦皆召來,殺牛二、羊七、治筵四十五席,宴之。索諾木台吉父子預是宴。
初七日,削高游擊獲奸細功緣由:先是,錄高游擊名,後因未得升官,欲於其弟名下取銀。管部事貝勒以秦汗,盡削其獲奸細功。
十二日,大凌河歸降副將、參將、游擊諸員,以賞立櫃、臥櫃之禮叩謝汗。叩拜畢,殺羊二,治筵十五席筵宴。
是日,正藍旗覺霍托出哨析木城,躡跡擒獲奸細十人,殺其奸細二人,其餘奸細八人執送前來。八奸細攜有水銀十二兩、佛頭青布三。乃殺其奸細五人,其餘奸細三人及其佛頭青布賜給獲主,其水銀給薩水哈。命將賜給獲主之三人賣與科爾沁部蒙古錫伯。
是日,八家內定例:凡未出痘者患病,則未出痘貝勒等於九日後可遣人詢問,若非危重之病,則可往視之。於九日內,可遣人控信,勿親往視之。若於限期內前往親之,則認矣。
十三日,降諭云:「汗曰:若首告諸貝勒,則原告是否離異,前已有旨,照辦之。其餘彼此計告者,今更定例。凡首告人務以實告。如告兩事以上,重者審實,輕者審虛,則不坐誣告罪,仍准原告離主。再如上述,首告諸事,審實一事,亦免坐誣告之罪。如所告多實,則准原告離主;所告多虛,原告不准離主;虛實相等,亦准離主。倘所告兩事以上,而輕者實,
重者虛,或告一事,而以輕誣重,則審實,坐被告以應得之罪,其原告仍坐誣告之罪。原告不准離主。若子告父、妻告夫及同胞兄弟相告,乃果系反叛逃亡、有異心於汗與諸貝勒者,許告。其餘不許告。倘有告者,被告照常審擬,原告罪亦與被告者同,不准原告離主。所以禁止者,以此乃古聖王之成法,故今仿而行之耳。先前禁不許亂倫婚娶,此亦一定例也。」
是日,議定並頒布各官祭葬例云:「凡各官卒,若五備御總兵官,汗恩賜紙二千張、羊二隻、酒五瓶,聞訃及葬日祭期,遣官員往祭三次總兵官賜紙一千六百張、羊二隻、酒四瓶,遣官往祭二次;副將賜紙一千二百張、羊一隻及酒三瓶,遣官往祭二次;參將、游擊賜紙八百張、羊一隻、酒二瓶,遣官往祭一次;備御賜紙四百張、羊一隻、酒一瓶,遣官往祭一次。至於世襲有功官員等,或陳亡或病卒,均照此例。其以才能擢升之官員等,若歿於陳,亦照比例。倘若系病卒則減半給之,遣官往祭,仍照前定例止賜紙一次,其羊酒令遣官齎往。」是日,復頒諭規定曰:「凡管旗諸貝勒與不管旗執政諸貝勒薨,汗恩賜紙一萬張、羊四隻、酒十瓶。」
二十日,阿山、布爾吉率每旗大臣一員,每牛錄護軍二人往所屬部落境外駐守,賜彼等佛頭青布六十,以資買糧而食。
二十一日,頒諭云:「汗曰:凡遇出獵行兵一出城門,勿忘法度,整肅而行,不許喧譁。若喧譁,固山額真、梅勒額真、甲喇額真、牛錄額真,以次相統,嚴行曉諭所屬隊伍,則何故喧譁?今若喧譁,坐該管隊額真以應得之罪,其喧譁者杖。行軍之時,其擅離之纛一、二人私行者,執送本固山額真,罰私行人銀三兩,給與執送之人。駐營時採薪取水,務令結隊前往。有失火者,治以死罪。至軍械、自馬絆以上,俱書字號,馬須緊擊、印烙。倘有盜取馬絆、籠頭、馬韂諸物者,俱照舊例處治。倘有馳逐雉兔者,富者罰銀十兩,貧者杖責。自家啟程之日,不得飲酒。倘有離纛後行,被守城門及守邊門人所拿者,則刺其耳。」
二十二日,阿濟格台吉請汗增其家【原檔殘缺】
二十九日,駐湯河堡之喀爾喀嗎、慶善、寧古塔即向海躡跡。於黃骨獲島十九人,內有千總一員。由彼還。於岫巖獲石副將屬下逃人四各。共獲二十三人,喀爾喀瑪親送之來。
四月初一日,大軍起行往征察哈爾。時命阿巴泰台吉、杜度台吉、揚古利總兵官、伊爾登副將及駙馬總兵官佟養性等率眾守城兵留守之。巳時,汗及諸貝勒謁堂子畢,率大軍出西門,
及至蒲河駐營。是日,庫圖克圖喇嘛以汗出征,即前來送行,汗於途中下馬賜茶飲畢,喇嘛進馬一。汗曰:「剌嘛等之馬不當受。」遂命卻之。管兵部事貝勒岳托曰:「喇嘛既進,馬當納之。日後計價償還可也。」汗遂納其馬。於駐營地,殺羊二,設宴宴喇嘛。
初二日,卯時,大軍啟行,至遼河。值遼河水漲,每旗給船二隻,汗與諸貝勒於午時渡河,至養息牧河駐營。是日,汗之精選護軍布達西以馳逐兔 夂,不計數鞭責之。
初三日,出征營兵於巳時盡渡遼河。是日,時汗次養息牧地方,以候營兵至。蘇布迪杜棱之子古魯斯喜布,攜四羊之肉及酒兩疹壺來見汗。以所攜酒肉,獻汗嘗畢,汗命殺羊二,宴
蘇布迪杜棱之子及噶爾珠色特爾濟濃額駙。
是日,多諾依袞濟之夫巴拜,攜酒二背壺來見汗,以所攜酒獻汗飲。
初四日,大軍至都爾鼻地方駐營。是日,喀喇沁諸貝勒來報所率兵數:萬丹兵二百,馬齊兵五十,小阿玉喜兵四十,阿蘇特兵一百八十,葉布舒兵三十,多洛坎庫列兵四十五,拜琿岱兵三十,鄂木布兵四十,霍恩兵二十,西蘭圖兵四十,庚格兒兵七十,沙木巴兵一百,阿濟鼐兵一百三十。
初五日,大軍至岡乾地方駐營。是日,蘇布迪之子古魯斯喜布,進汗牛一、羊五、一豬之肉、一牛之肉、一羊之肉及茶几封。汗納其牛肉、豬肉、羊一、茶九封,其餘活牛羊,盡
卻之。
初六日,大軍至喀喇和碩地方駐營。於駐營地,汗命殺牛一、羊二,集本旗眾護軍、護軍纛額真、旗額真、諸蒙古台吉及大凌河新降漢官等宴之。於駐營地,汗頒書諭喀喇沁蒙古諸貝勒曰:「尖兵自家起行,勿忘法度,嚴加管束。每二十人,設大頭目一人,小頭目一人。不許喧譁。若喧譁,則將固山額真、牧主、火主及二十人頭目治罪,至喧譁者,依法鞭責。起行之時,其離纛一、二人私行者,執送本固山額真,罰銀三兩。防水火時,務遣五人以上偕行。有失火者,即治以死罪。自甲兵以下,親丁以上,一應物件,均書字號。馬須印烙,鬃尾須擊字牌。若有盜取馬轡及籠頭者,則裂其嘴;有盜鞍者,杖裂其背,有盜馬絆者,割其足筋。若有馳逐雉、兔者,富有罰銀十兩,窮者即鞭責。」
鑲紅旗達揚阿家之大凌河蒙古一人自駐營地逃去。
初七日,大軍至都爾白爾吉地方駐營。時色特爾額駙屬下人博克托齊三金,攜酒二背壺來大軍駐營地見汗。以所攜酒獻汗飲。阿魯部嘎爾瑪黃台吉來進駝二、馬二。汗不納,悉卻之。
並且設酒肴宴之。達爾漢額駙家之大凌河蒙古二人自駐營地遁去。
初八日,大軍至莫豁爾郭兒地方駐營。時喀爾喀部色秸黃台吉、滿珠習禮攜酒來大軍駐地見汗。以所攜酒獻汗飲。汗命殺羊一宴之。
初九日,大軍至西拉木倫河駐營。於駐營地,與先率每牛錄護軍二人出征之布爾吉阿哥及阿山、綽豁洛、努山、席特庫、布爾漢、鄂貝、哈寧阿等會。時阿魯部僧格和碩齊來駐地見汗,遙拜一次,又近前叩首,行抱見禮。以所攜酒二背壺獻汗飲畢,汗命僧格和碩齊於左侍坐,賜酒茶飲之。以朝見禮獻駝一、馬四。汗覽畢,以興兵之際,悉卻之。阿魯部達賴楚呼爾、達賴之子穆章、色棱阿巴蓋之子奇塔特台吉三人來駐地見汗時,遙拜一次畢,達賴楚呼爾先行抱見禮,時汗亦迎面屈膝,行抱見禮。依次穆章行抱見禮,次奇塔特台吉行抱見禮。見畢,汗命達賴楚呼爾於右侍坐。命其餘二人坐於側,捧白肉飲酒。達賴楚呼爾獻駝一、馬一;穆章獻馬三,內一馬備鞍及駝二;奇塔特台吉獻馬一。汗閱畢,以系軍馬未納,悉數卻之。
初十日,大軍仍於西拉木倫河駐營。是日,時喀喇車裡克部阿喇納諾木齊攜酒二背壺來見汗。叩見畢,以所攜酒獻汗飲,獻馬一,汗閱畢,卻之。雅索特部嘎爾瑪葉爾登馬圖魯,攜酒二背壺來見汗。叩見畢,以所攜酒獻汗飲。獻馬一。汗閱畢,卻之。是日,伊綏、綽斯喜及巴拜、達西等四人見汗時,遙拜一次畢,行抱見禮。以朝見禮,伊綏獻駝一、馬一,悉卻之;綽斯喜獻馬三,納一卻二;達西獻馬一、駝二,納馬卻駝。命殺一羊,宴之。是日,扎魯特部諸貝勒來見汗。內齊攜一羊之肉、酒二背壺;色本達爾漢巴圖魯攜一羊之肉、酒一背壺;馬尼青巴圖魯攜一羊之肉、酒一背壺;哈巴蓋攜一羊之肉、酒一背壺;拜琿岱攜酒一背壺;拉巴泰攜一羊之肉、酒一背壺;畢登圖攜一羊之肉、酒一背壺;巴雅爾圖攜一著之肉、酒一背壺;額登攜酒一背壺;根度爾攜酒一背壺;寨桑寇肯攜酒一背壺;濟爾哈朗攜一羊之肉、酒一背壺;恩克森攜一羊之肉、酒一背壺;時桑圖攜酒一背壺。未攜酒肉來見者有尚嘉布和桑圖、額依德、額森特依、戴青、桑阿爾寨及博爾濟、昂阿、桑阿爾、列列特、特經克依及達彥。彼等見汗時,行遙拜相見禮。以所攜酒肉獻汗飲。汗命殺羊一,備酒一瓶,宴之。進獻馬者:內齊馬一、根度爾馬一、尚嘉布馬額依德馬一、桑圖馬一、哈馬蓋馬一、額森特依馬五,內一馬備鞍、戴青馬一、桑阿爾寨馬一、博爾濟馬一、色本達爾漢巴圖魯馬二及昂阿馬一、桑阿爾馬一、馬尼青巴圖魯馬一及寨桑馬一、阿里庫特馬二、額登馬一、托劍馬一、特經克依馬一、恩克森馬二、濟爾哈朗馬二、多爾濟馬二、畢登圖馬四、駝一、拜琿岱馬一、拉馬泰馬一。汗閱畢,納畢登圖馬一及濟爾哈朗馬一。其餘以軍馬,悉卻之。
十一日,因兩仍次西拉木倫。是日,敖漢部班迪額駙以來朝見禮,攜來三羊之肉、一牛之臀肉、酒三背壺。朝見時,叩拜汗,復行抱見禮,以所攜酒肉進汗以嘗。汗殺一羊,賜宴之。班迪額駙獻馬二,汗閱畢,以系軍馬,卻之。是日,阿魯部昂阿塔布囊攜馬一、牛一來叩見汗。汗納其所獻馬牛。是日,奈曼部洪馬圖魯攜酒二背壺來見汗,叩拜畢,復行抱見禮,以所攜酒進汗飲。獻馬一匹,卻之。汗殺一羊,宴昂阿塔布囊、奈曼部洪巴圖魯等飲酒。是日,時阿魯部薩揚率兵來會。是日,達揚烏巴希率兵來會,獻馬二,納一卻一。汗殺一羊,宴薩揚、達揚等飲酒。
十二日,在軍至扎滾烏達地方駐營。是日,時色棱阿巴蓋之子昂阿兒珠爾攜馬二、駝一來見汗。見汗時,遙拜一次,汗賜茶酒飲之。所獻駝,馬,卻之。是日,起行後,在途中,色
特爾攜馬二來見汗,遙拜一次,其所獻馬匹,不納卻之。是日,阿魯部布木巴楚虎爾、布木巴之子古魯台吉、僧格台吉,攜酒二背壺來見汗。先遙拜一次,復近前叩首,行抱見禮,以所攜酒獻汗飲。汗殺一羊,設宴賜酒。三人各獻馬一,汗閱畢,以系軍馬,悉卻之。是日,諭達彥、巴哈曰:「爾等馬匹將斃,爾等宜遠駐營外。」拒不從,仍駐汗之牧群附近。汗怒斥曰:「我之馬在此,視之如心肝,爾等為何如此害之耶?」遂命從其二營內執七人,汗召達彥、巴哈來誅責之,其二營頭目卓貴、薩薩里,汗親督解衣赤身鞭責無數,換人實責之。其餘五人,即以無知命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