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文老檔 · 第二十二冊 天聰四年正月至二月

佚名 《滿文老檔》
第二十二冊  天聰四年正月至二月 二十六日,擢建昌張文賢為守備,命駐守邊門冷口。 是日,聞祖總兵官之弟在右門。固山額真永順、噶爾薩、圖穆布魯、沙努喀、阿爾津、星訥、碩占及我漢官王游擊、白游擊領兵五百人往捕,祖總兵官弟遁,獲其同族史弟八人及婦女十三口攜還,至村民,俱令薙髮歸降。 二十八日,卜游擊往尋其妻孥,不得而還之,其隨從八人所乘馬匹及衣服,悉為喀喇沁掠去,從者書離散,止有一人隨之還。遂給衣一襲、馬二匹,遣往遷安縣。是日,高尚書之兄 來尋其妻孥。 二十八日,灤州諸大臣致書云:於二十七日,圖爾格依、高游擊、庫爾禪,率每旗官一員及兵三百,往樂亭偵探消息。距灤州五十里外亭凌河各村,有持棍槍者百餘人,遂令薙髮, 俱留於彼。收生員一人,給以告示,遺之。將晚至樂亭,樂亭四門皆閉,城上備置滾木。由諸貝勒所遺之書及我等所繕之書各一函,曾遣人一併送往,亦無惡言相答,招之又不出,但云爾等稍待,我即答書等語。候二時久,書亦未見送出。因天已晚,我等遂還。時該生員,向城奔去,遂擒獲之。復由城前,獲一人還。城外各村,未薙髮者甚多,我等秋毫無犯。 二十九日,二貝勒致書於灤州,書曰:凡奉差之人,其親戚父母兄弟,可以善言撫慰之。再,察其差出未歸者幾人,每人給銀二十兩,即與其父母兄弟近親。若有奉差勞若而歸者, 則記其姓名於冊。至於往他處運糧草時,搶奪降民■物者,爾等諒無不行約束之理。我等再諭附書寄去,諭爾等宜嚴加管束。再宜偵探樂亭一帶消息,倘擒獲其人,仍付書遣之。遺書一事不得有誤。致書毋怠、書豈疲倦耶 諒彼得知我等常在此不還,心有所思耳! 是日,二貝勒遣人奏言:樂亭後叛、兩次遣人往樂亭偵探消息,竟撫一人回報。故於二十七日,令駐守灤州四旗下官各一員、高游擊及庫爾禪、加之圖爾格依率兵二百往親之。據報樂亭四門皆閉,城上備置滾本等語,我所遣之人至樂亭投書,亦無惡言相答,招之亦不出城但云爾等稍待,我即有答書等語。我之人等候良久,不見送書來,遂領軍返回、又訪察祖總兵官消息,據擒獲永年人云在山海關等語。擒獲灤州人云在昌黎等語。又聞祖之族人在距永平三十里外一村內等語,遂遣人取至,該群人內有祖之兄子一人,子二人,親戚三、四人,俱未令之薙髮,遂給與房屋居住,並監守之。擬遣其家一往探,又遣巴都里、金副將、鮑副將、索尼 魯克依往邀請遷安縣郭侍朗。至其家,其妻孥族屬俱在,而郭侍郎一人出避於外,不在家,諸臣遂攜其妻妄四人及幼子至永平,給與房舍,付知府養贍之。二十八日,遷安縣知縣遣郭侍郎兄子至我處。遂遣彼訪尋其 叔,以臣等言宣諭之。是日,卜游擊以該尋妻子不得,來見我等。遷安之人,因從郭逃,恐加以罪,懷疑畏罪。遂令卜游擊持告示往,撫諭其眾,■期而還。再者,卜游擊隨從有逃者, 亦有為蒙古所殺者,止餘一人,衣服馬匹書為蒙古掠去,衣敝衣、暫借人馬乘之而歸。因請衣服馬匹我等遂給衣一襲、馬二匹,暫行騎用之,棄努去時,並無痘疾,棄努去復,諸申中有 三人患痘疾。再者,喀喇沁部仍在搶掠降民,我等將遣人往驅之。 是日,郎色牛錄下諸申一人,白山海關逃來,據該人稱:祖總兵官仍駐城關,人無食糧。而馬無草料,往三、四十里外取而秣之。由我處逃歸漢人,悉飢餓殆斃等語。 二十日,汗自遵化致書曰:「二十一日,臨至遵化之日,由北京新遣兵部尚書劉之綸率副將八員、游擊十六員、都司十六員、加之馬步兵八千人,編為八營,至距遵化十五里外立營。 我兵戰敗其五營、斬其兵部尚書、副將五員、游擊九員、都司十員,並盡殲其眾、無一脫逃者。生擒游擊一員、守備一員。有副將二員領其二營兵,往圍布爾噶都所駐羅文峪,為布爾噶 都所敗。斬副將一員、游擊二員、都司二員,盡殲其眾,生擒副將一員,游擊一員,都司二同、參謀一員,解至汗處。止一營兵乘夜遁去。問訊所獲官員等,稱察哈爾率兵二萬,至大同 界口請賞,咸雲倘不給賞,即行征討等語。又雲我軍來後,京城獄內千人,焚燒牢獄,叛向我軍,衝出城門,門守發覺,悉行拿獲等語。又雲執尚書二員、郎中四員,用刑時,其郎中二人殞命。問何故拿獲,雲因與我國合謀,以土為炮彈,是以執之等語。又革密雲劉軍門職衛,執薊州張總兵官,解往京城。及至遵化之次日,赴馬蘭營,環城屯堡,盡焚之。其守城明 兵尚在。因城小不可久留,大安口、大安營駐軍,悉已遁去,村中居民,寥寥無幾,遂移沙木巴部民來住。洪山口已降,城主蔡通,薙髮來降,賞馬一匹、遣之還。三屯營、漢兒莊叛變。喜峰口、潘家口尚無消息。爾等來文未提及建昌,諒建昌已降矣。建昌所屬村堡是否全降,駐建昌之兵有若干,當據實奏聞。 諭台吉濟爾哈朗、台吉阿濟格、台吉薩哈廉曰:「爾三台吉,遣侍從二十人,乘爾馬匹,向山海關探信。再命降民,從速耕種。再諭其不願耕種者,我等不信之。軍馬皆肥壯與否。 至糧草倉庫,令我方人,妥加看守。若遣人奏書,務於初五日由彼處起程,直抵三屯營,由此遣人往三屯營接迎,來人務於晚間趕到三屯營,由此往迎之人,迎於三屯營附近狹窄處。」 二月初一日,命駐圖魯什、席爾納等哨地每旗遣官一員,率每小旗護軍一人探馬蘭峪情形。 是晚,汗燕從,與眾人提及攻取永平城副將阿山、葉臣、及二十四勇士事。汗曰:數次冒火,奮力登城取之,乃我國第一等勇士也。二十四人,無一陣亡,俱無恙者,乃上天眷佑之也。攻戰之次日,我召二大臣及二十四勇士進見,時我心愴然,幾不能忍。前已有旨,此等猛士與巴圖魯薩木哈圖及各城先登超眾之勇士等,勿令再攻他城。聞攻昌黎薩木哈圖又參戰等語。嗣後,勿令此等勇士攻城。 初一日,聞喀喇沁蒙古至遷安搶掠。遂遣人致書云:二貝勒致書於喀喇沁部眾台吉、塔布囊等。若奉汗命而來,汗即營於莊喀,可往朝見。汗若有旨,即遵行之。若非奉命而來,令速返回。倘在此不往,則我方之人,畏懼爾等,致誤農事,我等亦不容爾等留此,必調兵驅逐出境。若有誰願來見我等,可酌量遣人來此見畢返還,勿疑我言,當速行之。 初一日,自灤州遺書云:聚集糧草,已於初一日完竣。軍士之馬匹,原壯者更加肥壯;原瘦者續漸長膘。現有匠人四名,不善造梅針箭。諸申匠人,每旗皆有一 二,每旗造製得梅針箭二、三百枝。 是日,自灤州遺書云:多璧遣人來,言高尚書在安家寨,可否取之為我辦事等語。我等差遣七人,生員二人,各賞銀三十兩,書辦一人,賞銀二十兩,快手各賞銀十五兩。昨日,即三十日,遣往樂亭之灤州知州欲辭其職。聽其言談,彼所懼者,如若做官,必殺其家眷。二貝勒仍欲留其任乎?抑准其辭職耶?若罷其職,擇一賢能官員遣之。 初二日,致灤州諸臣書云:「知州欲辭職,暫勿允准。爾等雲有來歸者,欲賞給牲畜等語。其所方極是,酌情撥給之。至高尚書,可遣我兵二百人、大臣一員、每旗官一員,往彼地取之。並催彼地人民,從速耕耘。寇游擊可與前去這在臣同往。」 初二日,前往三屯營、潘家口、喜峰口、漢兒莊縱火擄掠之葉臣、譯泰、布爾海、龍什及韓岱、蘇納額駙、邦素、胡希布、布彥岱、圖爾沁、圖善、范生員及陣獲丁副將,斬人五百,招降潘家口,其城主金有先率眾來朝見汗。時汗曰:「爾原系潘家口守備,他城皆叛,爾未叛來降。」故擢為游擊,並賞馬一匹,銀十兩。 圖魯什、營薩、席爾納、席特庫、沙爾虎達、克宜福率八旗下每小旗護軍一人,往追明哨率,抵石門驛,獲馬十五,生擒四人乃還,共斬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