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文老檔 · 第十八冊 天聰三年十月至十一月

佚名 《滿文老檔》
第十八冊 天聰三年十月至十一月 二十八日,潘家口人有在漢兒莊者使往潘家口招降。至晚,潘家口守備金有光,遣其中軍范民良、旗鼓蔣進喬齎書來降。貝勒莽古爾泰賞中軍、旗鼓各杯碟一對、緞一。奏入,擢為備御。其金守備,擢為游擊。給劄而遣之。二十八日,汗駐洪山口城。 二十九日,駐洪山口城內。是日,汗曰:「方遇清,原系白身,因洪山口城無主,授為備御,爾收聚流散之人,盡心供職,若能盡心供職,每有功績,即行擢用。」是日,攻城時,有明千總一員、把總一員敗走,至是,率百人擐甲冑、帶弓矢、執軍械來降。汗嘉其求降,擢千聰為備御,把總為千總。貝勒莽古爾泰奏曰:「仰賴汗福,潛攻邊城乃克之,擊斬騎兵三隊、步兵兩隊,共計兵五隊。招降副將所駐漢兒莊城,俱令薙髮。命我 軍登城需營,民間秋毫無犯。降民俱云:我等既為汗民,恐汗率兵還後,三屯營總兵官來,必遭誅戮等語。臣等因以所齎書,粘貼於牌。又作一書,遺三屯營總兵官。臣等不違汗言,明晨必往。如另有諭旨,請於今夜遣使馳示。」右翼台吉濟爾哈朗、岳托,二十六日連夜前進。於二十七日丑時,攻克大安口城,招降明守備駐守之邊內城。次日,招降明張參將駐守之馬蘭峪城。二十九日,招降明守備駐守之馬蘭口城。明步、騎兵五隊,聞炮聲來援,盡擊斬之。 二十九日,汗諭喀喇沁、土默特部曰:「爾等隨工出征,遇明人拒我者,當誅之;有殺明降民掠其衣服者,乃我之敵也,必斬無赦。」 三十日,汗遣人往論貝勒莽古爾泰,金兵於出漢兒莊時,降民李豐澤請曰:「我欲免死,來降於汗。今若大軍棄我而還,則三屯營總兵官來,即行殺我。」遂令其攜家口,留居洪山口 並且令村民,擇精壯者,舉趙天福為游擊,令守洪山口城。 是日,自洪山口起行,距離邊化城五里外立營。是日,致書遵化王都堂曰:「全國汗致書於王都堂:我與師征討之緣由:我兩國素相和好,後因欺凌我等,致成七恨,我乃告天征討 之。天不計國之大小,以我為是。故以山海關以東遼東、廣寧地方畀我。我猶願息兵,共享太平,屢遣人致書議和。爾帝親自身及其大臣如在天上,視我若鳥獸,不令我書過山海關。我深恨之。遂堅固城池,精兵留守,發大軍直來。凡我兵所向,自喜峰口迤西,大安口迤東,凡抗拒之兵,即行誅戮之。其漢兒莊一帶歸降之城,秋毫無犯,僅取糧草,飽我士馬而還。今爾若歸降我,功名富貴,當與共之。嘗聞良禽擇木而棲,俊傑相時而動。此言諒爾亦知之矣。昔遼東叛民,我曾殺之,甚是懊悔。今圖治更新。此無俟我言,爾等亦聞之也。我既發大軍直來,豈肯中途而返乎?爾須速審來降。」 十一月初一日,趙總兵官、劉副將、高副將、王副將率山海關兵四千,來援遵化。八旗合兵圍攻,斬總兵官一員、副將三員、參將游擊九人,盡殲其眾。 初一日,以李鳳澤為游擊,給與箚付;遣人往送。是日,羅文峪守備李思禮,齎官庫冊籍來降,朝見。遂擢為游擊,給無劄付、賜衣一襲即遣還原籍駐守。 是日,山海關趙總兵官、劉副將、高副將及王副將、參將游擊九員率精兵四千,來援遵化。哨率聞知來告,在翼四旗兵及蒙古兵率先進擊,追殺之。時汗及諸貝勒率偏師環視攻城之地,遇明敗兵至,隨截擊之。趙總兵官為台吉阿濟格所斬,其副將、參將、游擊等,亦被全殲。貝勒莽古爾泰生擒明中軍一員,來引見汗。汗曰:「可收養之。養人,必有益處。」遂令 薙髮。有棄弓歸降者,亦收養之,仍給告示,令各還原籍。 初三日,攻遵化城,卯時即克。喀克都里旗伊拜牛錄人薩木圖片【原檔案缺】。遵化城高而堅固,猶如寧遠。蒙天眷佑,軍士無傷,乃我等觀天象而行之故也。 喀剌沁之人,無論賞賜,或與之通商,當較前從減給之。八家各按例給之。並命賞喀喇沁汗鑲貂皮襖、豹皮端罩、帽、腰帶、稀雕鞍馬匹。所有諸貝勒設宴宴之。俟此使臣至,速 遣之還。布爾噶圖之眾,及喀喇沁所有後裔,盡數遣還。在外日久,令各還家,所獲馬匹,每旗四人,給馬六匹乘騎,各以二馬馱梨遣之還。 初三日,克遵化城。當攻城時、兩黃旗在城北、兩白旗在城東、兩紅旗在城西、兩藍旗在城南,八旗兵列陣,齊豎雲梯,吶喊攻城,不移時,即登城克之。城高三丈五,梯長皆三丈,不及城高。惟喀克都里旗之一梯,較他梯高,故伊拜牛錄下人薩木哈圖先登。登城後,其城主王都堂敗退回署,自經而死。其眾官兵及男子,盡殺之。命以棺殮王都堂屍。收養原任道員一人、郎中一人。汗以薩木哈圖率先登城進擊,酌金■犒之。隨諭諸大臣曰:「數年來我之軍士皆層於攻城,況此城較前所攻之城更堅固。此人宜優錄之。」 初四日,寬甸峪口城守備王孫章,因率城中人來降有功,授為游擊,給與劄付。 馬蘭路參將,避出所駐之城,聞城降,來歸,因仍為參將。率馬蘭路城中人歸降之答應官一員、生員八人,各賞緞一、婦人一。擢答應官王宗兆為備御,給與劄付,命收管大安口地方人民。為首歸降之生員王雲征為擢備御職及為馬蘭路參將屬下中軍,給與箚付。賜洪山口蔡備御之子衣一、緞一、付招降喜峰口書,令彼轉達,諭畢遣之。 喀喇沁部巴特瑪來朝,並獻駝一。 初四日,八家各遣四人還瀋陽報信。其書曰:汗曰:蒙天眷佑,十月二十六日,我軍連夜入邊。二十七日黎明前,右翼四旗兵偷襲大安口城,克之。左翼四旗偷襲龍井關口城,克之。均未知覺。敵兵十隧,聞炮聲來援,盡擊斬之。攻取副將、參將、游擊所駐城,招降者九.遂入該城主營歇馬。三十日繼進,至都堂所駐遵化城北而營。 初五日,著戌守潘家口之歸降參將趙宗普仍為參將,給與劄文,仍統原兵。喀喇沁部之兄索諾依之子還時遣之同往。 初六日,賜大安口城參將屬下中軍趙什,著為守備,並給劄文。大安城既降,攜取馬蘭峪城官庫布疋一萬一千八百、馬四十九匹來獻之。 初七日,汗聞伊蓀攻城時,炮傷其手,甚重,親往視之。(原註:伊孫乃一革職小將軍矣。) 汗之馬飲水時遺失,遂將牧馬人,各鞭五十.汗諭侍臣等曰:「我等在來途中,我之良鷹遺失。飛物遺失奈何,時未責及管鷹之人。馬豈飛物乎?今馬遺失,皆爾致也。是以鞭打之也。 歸降之石門驛驛丞李秀龍,獻梨三馱。著該驛丞為守備,給與劄文,賜衣一襲,婦女一人。同來之生員丕許,亦賞一衣一婦。 聞羅文峪民,為蒙古拭民擾害。遂作蒙古字及漢字書傳諭曰:汗曰:前曾有旨,凡貝勒大臣等,有掠歸降地方財物者斬;擅殺歸降明人者必誅其殺人者以抵命;掠財物者,計所取之數,倍償其主。唆相識作亂者,是鬼蜮也,此不誅何為? 范民良原系潘家口守備屬下中軍,因就地歸降,擢為守備。 蔣進喬原系潘家口守備屬下旗鼓,因就地歸降,擢為守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