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文老檔 · 第六十一冊 天命九年正月至六月

佚名 《滿文老檔》
第六十一冊 天命九年正月至六月 往取恩格德爾額駙戶口之大貝勒、阿敏貝勒、莽古爾泰貝勒、四貝勒、阿巴泰台吉、德格類台吉、阿濟格台吉、齋桑古台吉、濟爾哈朗台吉、多鐸台吉、岳托台吉,初九日於恩格德爾額駙駐地過夜,初十日攜戶口啟程。額駙之弟莽古爾岱同來。巴琿、拜噶勒已連夜前往先遣之巴拜處打探消息。十二日,米賽,孟格圖、伯格依、戴珠虎來報額駙之子小囊努克,已去其祖父達爾漢巴圖魯處之消息。 十二日,汗曰:「前往量糧之諸大臣,爾等於量上一屯之糧時,即遣人去下一屯,命將所有糧食出窖置之,如此則一至即稱窖外之糧易也。若不預先派人令將糧食出窖,待量糧之人到後方令出窖,則何時量完?當預先詢問有糧無糧,有糧即令取出稱量,勿加執之;凡不出報而謊騙之人,則與無糧之人一併執之。不分晝夜,速行完竣。」 是日,汗曰:「往古城、都爾鼻割草之人,皆遣回來。隨往之兵丁,俟土河之人完竣後,尾隨歸來,各回駐地。」是日,汗日:「前往達岱塔及十方寺二處割草之人,皆令回來,兵丁亦皆返回,各回駐地。」是日,汗曰:「著巴達、圖黑以及與爾等一起之八十人速搭窩棚窩棚內可點火,窩棚口向此方。事竣與眾貝勒同歸。」 十二日,種棉者與看守果木之人不足,則不足之。無糧者,按前文辦理,糧多者,造具清冊徵收之。儻糧多者欲贍養其親戚,則相應給之。有糧者將其婦孺送入界內,僅以男丁運糧,並令所往兵丁駐守之。為恐劫糧,特曉諭無糧者:「命將爾等執之,撥給有糧米者贍養之。」即行捆縛拘留,以待此地之消息。 十三日,汗曰:「視無糧者為仇敵,彼等之中有我何友?尼喀里、達音珠、布蘭泰,爾等函稱蓋州種棉養果之男丁不足三千二百人。何故只言爾等任內之事?住蓋州至此,析木城至彼之所有有糧者焉有不足三千二百男丁之理乎?當令其進蓋州植棉守果。」 鑲藍旗漢備御贏廷祿,送來光棍四名。由圖爾格依、托賴、巴齊蘭報上,汗曰:「日後有罪,則註銷此功。」遂記錄之。 汗曰:「巴達、圖黑,著爾等將八貝勒家之捕魚人,不論在東在西,皆於本月十五日集中於都爾鼻,以待捕魚。汗將攜眾福晉前往。著卦爾察等於其捕魚處捕之。」 十三日,致復州、蓋州之蒙古書曰:「奉汗諭:著遊牧於復州之蒙古及居於蓋州之蒙古,留藏種子,以備本年耕種。不再發給爾等新糧無牛之人,以馬、騾、驢耕之。恩格德爾額駙 之兄弟五百家已來,齋賽之蒙古五百家已來,並仍有陸續前來者。汗庫之糧,將分給新來之人。爾等勿誤農時。不給新糧。勿等爾蒙古之耕期,當按諸申、漢人之耕期耕種。至於不耕田之人乃欲逃回者想不可信。爾等有何差賦?當各勤於餬口之食。蒙古所轄之八備御,爾等當好生督催之。」 十四日,汗率眾福晉出東京城,往迎接恩格德爾額駙,宿於渾河岸之科爾坡托。眾貝勒遣滿都賴游擊來報:「十五日抵遼河岸。前來之蒙古有二百餘戶,羊萬餘只,馬、牛牲畜皆肥。」遂遣滿都賴偕額駙之子門都達漢往迎,並曰:「所帶來之牲畜,著以瑚濟、達岱塔、十方寺等地秋季所割之草餵養之。命所往之眾貝勒與恩格德爾額駙、莽古爾岱及頭人等相會後帶來。令所往之兵丁精選馬匹、遣八名額真率兵四百駐守遼河岸。」 十七日,往彰義站放圍,時彰義站邊外之眾貝勒來見汗。於邊外三里下馬,架蒙古包,殺牛八頭,置席八桌。筵宴時,左右諸貝勒各坐其位後,恩格德爾額駙令其弟莽古爾岱台吉 率諸子,引以備鞍轡之馬二匹、駝一隻,向汗三跪三叩。莽古爾岱台吉由跪處起,上前與汗抱見,後諸子亦次第與汗抱見。會見後,恩格德爾額駙由大貝勒陪坐,莽古爾岱台吉由四貝勒陪坐,恩格德爾額駙之子囊努克繼莽古爾岱坐之,命莽古爾岱之子滿珠西里、恩格德爾額駙之子門都達漢,坐於汗前侍衛等之東側。繼之,由格格率其姻妹及莽古爾岱台吉之妻並眾子媳,向汗一叩,向福晉一叩。叩畢,格格陪坐於大福晉之左,繼格格乃莽古爾岱台吉之妻坐之,門都達漢之妻等,坐於大福晉之右。筵宴後,賞恩格德爾、莽古爾岱各馬一匹,並配以雕刻鞍轡。為額駙等食用,賞牛十頭、酒十瓶。是晚,進彰義站城住宿。賞恩格德爾額駙服汗之貂皮披領銀鼠皮襖,賞莽古爾岱服四貝勒之貂皮披領銀鼠皮襖。賞囊努克、滿珠西里門都達漢等猞猁皮?子各一件。十九日,途中殺三牛筵歸,遂進東京城。令莽古爾岱夫婦入汗家,賜飯。二十日,汗出視察房屋,賜給住房。賜給額駙,莽古爾岱及其從者城內房四十間。 二十日,布三總兵官去海州,更換棟鄂額駙。 二十日,每旗遣十五名大臣赴量糧處,命其盡行辦完。且遺書曰:「奉汗諭:著將有糧人之男丁數、人口數、糧數,造冊報來。其糧食由量主看守。遷來之戶,給以諸申之糧。令諸申往取其糧食之。被殺人之糧,乃倉糧也。將其糧數,另造冊報來。由守糧之主一併守之。被殺人之財產、牲畜及什物,皆造冊帶來。勿解取被殺人婦孺所服之衣,無論其好壞,仍服原衣帶來。一口有五斗糧者,即列有糧人之數內;一口有四斗糧者,若有牛驢,則列入有糧人之數內;若無牛驢,則為無糧之人。」 二十一日,繆希渾、尼堪、祁充格取佟山家存紙八百八十三刀。此乃達海、圖沙、龍什、愛巴里使取之。 正藍旗達柱虎副將、哲爾格訥游擊、正白旗代子游擊華善戍守耀州。 二十一日酉時,娘娘宮渡口這邊十五里處,有察哈爾之敖漢蒙古步行者十人,乘馬者六人,來所棄屯內尋覓銅錢諸物,被我哨探發覺,報其首領後追趕之,獲馬四匹,殺二人。有二人入蘆葦內逃走,有二人騎二馬逃走殺步行者八人,生擒一人解來。經訊問,該蒙古供曰:「據聞廣寧無蒙古人、漢人居住,往彼之寧遠衛城住有漢人。」 為查明與諸申同居之人事下書曰:「奉汗諭:與諸申同居之漢人,一口有糧五斗者,則計入有糧人之數內,一口有糧四斗三斗者,若有牛驢,亦計入有糧人之數內,若無有牛、驢則取其戶為奴。」 汗御八角殿,設大宴,賜給恩格德爾額駙莽古爾岱:金各十兩,銀制酒海各一個、碗各五個、碟各四個、匙各二個,以上計銀各五百兩,大蟒緞各一疋,次蟒緞各一疋,牛犢蟒緞各二疋,緞衣各四件,金錢蟒緞各一疋,倭緞各一疋,龍緞各一疋,金線龍緞各一疋,補緞各一疋,紡絲、綾子及各種緞子合計各五十疋,毛青布各五百疋,釘金佛頭貂帽各一頂,黑貂鑲棉索皮襖各一件,黑貂皮?子各一件,雕刻腰帶各一條,皂靴,襪各一雙,雕刻鞍轡及後鞦等全副各一套,插有弓箭之雕刻撒袋各一副。賜給額駙之從者:貉皮?子十三件,細鑲沿皮襖十三件。賜莽古爾岱之從者貉皮?子十件,細鑲沿皮襖十件。賜囊努克,門都之母:金三兩、銀五十兩、蟒緞二疋、緞四疋,毛青布三十疋。賜給莽古爾岱之妻;蟒緞一疋。賜給囊努克、滿珠西里金各三兩,銀各二百兩,蟒緞各二疋,羽扇各一把,緞各五疋,毛青布各一百六十疋,貂皮帽各一頂,雕刻腰帶各一條,貂鑲皮襖各一件,猞猁猻皮?子各一件,雕刻鞍轡各一件,插有弓箭之雕花撒袋七副,皂靴、襪各一雙。賜給從者;細鑲沿皮襖各二件,貉皮?子各二件。賜給恩格德爾額駙、莽古爾岱者柜子各十個,豎櫃各二個,碗碟各八百個。賜囊努克、滿珠西里;柜子各六個,豎櫃各六個,碗碟各二百個。賜給門都達漢:柜子、豎櫃各二個,碗碟各一百個。賜給恩格德爾額駙之從者;柜子四人各四個,豎櫃各一個;又七人柜子各二個,豎櫃各一個;其餘柜子各二個賜給莽古爾岱之從者:一人柜子四個,豎櫃一個;又五人柜子各二個,豎櫃各一個;其餘柜子各二個。 二十一日降書曰:「奉汗諭:凡偷殺牛馬者,火燒積糧、屯舍者,皆乃不耕田,無糧,不定居,流亡各處之光棍也。此等無食聞游之乞丐、光棍,一經諸申、漢人發覺,即行捕送。 若有妻孥,則將妻孥賞於捕送之人;若無妻孥則捉一人賞銀三兩。因得遼東以來,漢人無定逋逃不絕,奸細肆行,務田不勤,故上怒而諭之。」 賞恩格德爾額駙、莽古爾岱七男丁之諸申莊子各二處,十男丁之漢人莊子各二處,近身聽差之諸申各五對,取水砍柴之漢人各五對。賞給囊努克、滿珠西里、岱青、巴特瑪四男丁諸申莊子各一處,十男丁之漢人莊子各一處。賞給門圖達漢三男丁之諸申莊子各一處,十男丁之漢人莊子各一處。賜給明安、鄂勒哲依圖博琫、布當、多爾濟、揣爾扎勒、布彥泰、綽爾吉、達賴等九人,柜子、豎櫃各八個、碗、碟各二百個。賜給多爾濟、米賽、依林齊、希爾胡納克、奇布塔爾、昂昆,噶爾瑪、恩格類等八人,柜子、豎櫃各六個,碗、碟各一百個賜給特棱、袞濟、阿金、伊斯哈布、額布根、班第、綽斯西等七人,柜子、豎櫃各五個,碗碟各五十個。 二十四日,以烏達海阿哥之妹,嫁古爾布希額駙之弟達賴。殺牛四頭、羊五隻。汗出門演百戲而宴之。賜給格格銀二百兩、金五兩、毛青布一百疋,大蟒緞二疋,金錢蟒緞二疋,龍緞二疋,緞二十四疋。 二十五日,遣阿達海游擊,徐特海代理游擊,往布三總兵官、達柱虎副將處。並致書曰稱:「著於娘娘宮之【原檔殘缺】,派兵四百埋伏四處,並以漢人之婦孺,牛驢誘之。儻將其誘入,爾等自身不得肆意姦淫。」 是日,汗曰:「有漢人三人騎二匹馬以受漢人官員之差遣前往彼方,於牛莊被戍守之人捕獲。遣二諸申解送前來時,該漢人以銀各二十兩賄二諸申,並醉以酒殺之,取馬匹撒袋而去。爾等當妥為防範,見有如此偽稱受官員委派之人即拿解前來,勿於彼處殺之。」 二十六日,漢人備御贏廷祿執二奸細解來汗曰:「解來甚好,暫且觀察之,再有功績,即賜給游擊。」 二十七日,選派人員前往各處,殺無糧之漢人。 巴岳特之拜噶勒台吉,攜兩匹騎乘之良馬來喚阿敏貝勒。 二十八日,喀爾喀之達爾漢巴圖魯貝勒,因其子恩格德爾額駙,莽古爾岱之故,遣二人上書曰:「達爾漢巴圖魯親家夫婦謹奏英明汗稱:於大國行事之前,蒙汗眷佑以女相嫁。又於五部喀爾喀不相往來之時,來兵將投靠爾二位親家,並已結盟之恩格德爾、莽古爾岱二人帶往異地。會盟以後,停止逃人及親戚往來。親家汗與我曾言不存悖逆之念。既然恩格德爾、莽古爾岱情願前往,我豈能勸阻此二人二馬乎?既信於汗親家,則以賴於汗而存之。此乃大國之言也。」 二十九日,巳時來報:由黃泥窪方向傳來炮聲。諸貝勒率兵先出,後汗率兵出城,渡河立候消息。據報:系托賴推之南第七台人,於晾曬火藥時燃著,故誤傳放炮。掌燈時分,汗回城。 四月二十二日,汗日:「多鐸阿哥之母,爾當以原本之禮恭養尼堪阿哥之母。儻忘我之前訓,不將其與己同等待之,則過矣。休想得到與其均等之衣食。多鐸阿哥、將尼堪阿哥之財產諸物合於爾處者,乃為恐當事者不知支給領取八家之何物而間隔之,故使合之。又為恐爾家於衣食用時,將其財物做為共同之財物揮霍之,當共同監管之。」 甲子年六月二十日,君失德,不聽諫臣之言,則天鳴譴之。父教子,天鳴之,則至尊者亦有憂懼。星隕時,若人間天下大亂則星隕於地。星隕時,若光亮照人,聲響如雷,則大戰千里,血流成河。① ①原轉抄本簽註:謹查舊檔,該段並未記明事之本末,蓋於天命年間摘抄於漢文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