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文老檔 · 第四十七冊 天命八年三月
第四十七冊 天命八年三月
初五日,撫順額駙、西烏里額駙率每旗游擊一員、兵四人,前往清河科理田地事宜。
每牛錄遣甲兵二十五人,往邊境各地安置戶口。薩滿剛噶達使達岱、多達里出告,謂達岱有五子一妻,多達里有一子,噶爾薩之弟齊爾薩、剛噶達之叔等皆遣之。父子兄弟夫婦怎可離散等語。悉以其言告知諸貝勒。諸貝勒交眾都堂審理。都堂傳剛噶達前來訊問,傳二次皆未至。眾審事官斷曰:「豈能聽爾私言?料爾乃不願汗之遣使也,何謂離散父子兄弟夫婦耶?一百五十名甲兵,乃理應派遣之人也。如此則受汗所賜之職,享汗所賞之物及所專管之漢人,任爾閒居。」審畢告於汗。汗曰:「令其閒居,豈不成為無主之人乎?著傳剛噶達前來訊之。」傳之遲遲不來。汗問曰:「剛噶達何在也?」眾審事官對曰:「我等審理時,傳召二次未來。」汗怒,命將剛噶達綁縛解來,並革其游擊之職,授為備御代理游擊。將已給剛噶達及達岱之一千五百名漢人,沒收一千,其餘五百合給其兄弟。
三月初六日,喀爾喀貝勒巴噶達爾漢所屬四十人,率其婦孺步行來歸。
初八日,二旗合遣副將一人,每旗遣游擊一人,備御一人,往沿海戍守。
恩格德爾額駙之弟巴琿台吉,親來索取其逃人。汗曰:「觀察爾心至青草長出。若心不變,仍抱善意,則以青草牧馬,使之肥壯後,爾再親自前來。來後給還逃人,若願攜回爾地則取回。若不帶回,願留何處則留之。」諭畢遣之。
是日,胡希吞牛錄雅蘭章京往收漢人戶口,剩留七戶,索銀四十兩,與八人合分。舒沙蘭與夸克塔喀知而未執,故罰舒沙蘭銀二十五兩其夸克塔喀因系新附之人免之。受銀之雅蘭章
京及其八人,各鞭一百,刺其耳鼻。
初九日,授蒙古巴布為游擊。
喀勒占諾特之巴泰、楊古爾有馬十四匹、牛三百七十三頭、羊九百四十隻,被佟吉鼐、騷薩爾二人所掠。和羅特之巴哈泰、顧山有牛十八頭並一婦女,被烏喇特之哈扎蓋所掠。拜興牛錄薩音圖有牛七頭,被塔布囊戴哈爾、阿都齊、闊布吉拉克所掠。
自巴噶達爾漢處逃來之哈喇爾岱、博多胡有牛六十頭,送來四十六頭,十四頭未送來,有羊三百隻,送來二百八十一隻,十九隻未送來,此皆被塔布囊戴哈爾所取。
初十日,敖漢貝勒杜楞之使者還,備御富喀圖率白巴牙喇二十四人往送。
召回前往辦理田畝事宜之撫順額駙,西烏里額駙。
十一日,革葉赫阿山備御之職。革阿拜阿哥游擊之職,降為備御。
授棟鄂額駙以總兵官之職,授和碩圖以副將之職,授巴布海阿哥以備御之職,授納林以備御之職。
授博爾晉侍衛、鄂善、貝托惠、康喀賴、郎濟達、蒙安等六人為代理副將。
十三日,科爾沁貝勒蟒古斯老人之男丁二十人,共五十八口,攜馬一匹、牛四十五頭、羊二十隻來歸。
烏訥格巴克什因向無甲幼童徵馬,徇情私給有奴僕之人以妻室,富拉塔因向入其家未穿甲之人徵馬,納哈楚賴因隱匿馬匹,以馬給有馬之人,被秦達胡首告。罰烏訥格巴克什銀二十五兩,罰富拉塔銀十五兩,納哈楚賴鞭責五十,沒收所匿之馬。再者,納哈楚賴反訐秦達胡。謂秦達胡取漢婦一人、蒙古婦女一人、少女一人、銀三兩。遂盡沒秦達胡所匿諸物,罰銀九兩。
十三日,廢止七條之事,更為五條。
查點新來人口,給以田、舍、席、器、斧及鍋、妻、奴、衣等諸物,使之築房並登記徵收與賬濟庫糧等。此一條也。
巡查卡倫、台站、槍炮、蹤跡,及赴各屯查問天花、婦孺及逃人等。此一條也。
羈押擒獲之人,刑戮應殺之人。築高木柵及造舟船,架橋樑、繁殖牛隻、殺豬、飼養牲畜等。此一條也。
送往迎來,收管所獲之牲畜,於橋頭徵收交易稅賦,清理街道污穢,管理茅廁、祭掃死者,傳遞信息,安排筵宴等。此一條也。
甲、盔、刀、槍、弓、矢、鞍、轡、蓑衣及箭罩、弓套、帳房、梯子、檔牌、車子、拖床、綿甲,每隊十人出行十五日所帶之物,查視騎乘,養肥馬匹等。此一條也。
十四日,複審哈哈納、巴都虎案,其言屬實,仍賞副將之職,歸還所沒之物。
是日,銷繆希渾十六兩之功。
是日,喀爾喀台吉古爾布希屬下男二人、女一人來歸。
巴林之囊努克屬下十人,步行來歸。
是日,住南紅旗嶺地方名劉蔭昌者,未經去兵驅趕,身先率領紅旗嶺地方之男丁三百五十人前往法納哈地方。故賜以守堡之職。其三百五十名男丁,免三年官役。
十五日,致書廣寧曰:「駐彼處之四千軍人,先以二千人將廣寧儲糧,送至遼河岸沙河堡。該二千人返回後,再以另二千人運送。如此分為兩班,更番運糧。不取所運之糧,各運糧人,或售或食,則聽其主子之便。糧價昂貴,其每金斗糧值銀一兩。」
十五日,達爾漢侍衛奏於汗曰:「自十四歲始受父汗養育,未嘗獲罪。來遼東以後,未能盡忠效力於父汗及眾兄弟所委之事。因我心變,致我所娶之妻、所生之子、所有兄弟皆亡矣,我之身也病入膏盲。此乃世代之罪孽也。嗣後,棄惡從善,以父汗、眾兄弟所委之事,勉力為之,倘出行不勤行於圍陣、居家不操守於正業,而復見罪於父汗及眾兄弟,則即行罷黜。」
父汗降書復達爾漢侍衛曰:「爾不念天福之汗擢用豢養爾之恩,居心奸慝,身為官人,所作所為,皆預先知之。爾曾為何事前往廣寧,為何聞有戰事,即行退回?爾如此不聞不問,言詞冷淡,棄之而歸,欲置我於何禍患乎?爾之罪大矣,然盡免之。今又言誓。言誓則死,誓之何為?哈達、葉赫、烏拉、輝發之諸貝勒,及撫順、清河、開原、鐵嶺、遼陽、廣寧之眾官員,皆乃上天所立掌管國事之人,伊等非我之力所能破者,乃皇天助我,破其各異國之主,乃授與我也。爾似伊等異國之主乎?乃如插入撒袋之無頭箭,受我差使而生之人也。今爾之所謂不使上天眷命之汗閉目塞聽,棄奸慝,存公誠,乃欺人之談乎?倘仍以奸宄為尚,即便盟誓,天豈不知乎?」
十五日,銷胡希泰功銀十五兩。銷薩克齋牛錄下章京蘇鼐功銀十六兩。銷烏什泰牛錄下章京綽內功銀十兩。
前往戍守朝鮮邊界之顧三泰額駙、伊勒德恩、昂古,吉蓀等人歸來。是日下雪。
十六日,都堂致書岫巖曰:「戴游擊、郭游擊,著爾等將岫巖備御喬邦魁之族兄弟皆擒來。與喬邦魁同謀之屯人,以及留喬邦魁住宿之台人,亦皆擒來。」
十七日,副將巴都虎、副將康喀賴、副將塔音珠、參將阿什達爾漢,率每牛錄甲兵二人以前往戍守朝鮮邊界。
十八日,陞副將巴都里為總兵官。
革錫林、烏巴海游擊之職,降為備御。鄂伯惠備御降為半份備御。
是日,總兵官阿布泰,總兵官布三二人曾因於汗前爭吵被治以罪,各銷功銀三十三兩。去年五月,複審布三案,因其言屬實,命將所取諸物給還之,並交付湯古岱阿哥、哈哈納額駙辦理。因湯古岱阿哥、哈哈納額駙不催辦所委之事,延至亥年三月。故革湯古岱阿哥總兵官之職,降為一等參將,革哈哈納副將之職,降為一等游擊,並各罰銀三十兩。
十九日,遣備御王宗昇往柴河署理。遣備御高永福往棟興阿。遣備御權成良往費阿拉署理。遣備御王義衛往英額。遣備御張興官往岫巖。遣備御尤天成往瀋陽。遣備御佟文明往扎庫穆。
是日,楊古利額駙、南吉蘭請於汗,授圖庫為牛錄額真備御。
總兵官喀克都里,率八旗每旗各一牛錄額真,每牛錄各一白巴牙喇,前往戍守廣寧。
二十日,降雪。
汗降書諭漢人曰:「國民勞苦,非我之罪也,皆明萬曆帝之罪也。萬曆帝干預無涉之邊外異國,遂遭天譴,萬曆帝身亡。僅其身死,天恐國人不曉所譴,遂又使萬曆帝之子泰昌帝,未及一月亦亡。明帝遭天譴責,父子以亡,王臣被殺,土地被陷。因萬曆帝作惡之故,漢民受勞苦也。天以我為是,以明帝之遼東地方授予焉。既至天授之地,即令遼東周圍漢人廬舍均與諸申合居,糧則同食,田則分耕。我諸申地方之廬舍田糧,亦皆給遷移之漢人。於此國移民苦之年,未與諸申合居之人,爾等何以乘間賣糧?著有糧之富人,將所售之糧獻汗,並少許付價,若不送來,被人首告,則盡沒其糧且誅殺其身。」
二十一日,前往立界之副將額克興額、參將毛巴里歸來。
廣寧來報:駐廣寧之統兵大臣等,往右屯衛時,遇喀喇沁蒙古八十人,殺十五人,獲馬四十八匹。其生擒二人,由冷格里解來。
是日,烏巴海往追逃人,因未於邊界尋覓蹤跡,而宿於家中,故治以罪銷功銀十五兩矣。
希漢薩滿曾來銷沙金巴彥功銀五十兩。經複審,改銷二十兩,免銷三十兩。
二十三日,汗曰:「四貝勒之東珠,備辦八份以下,三份以上。費楊古阿哥、齋桑古阿哥、濟爾哈朗阿哥、多鐸阿哥、岳托阿哥、碩托阿哥六貝勒之東珠,備辦六份以下,二份以上。另為隨侍福晉之婦人及屯中婦人備辦有披肩之衣,帽、包頭。」
是日,都堂致駐青苔峪豁托寨薩書曰:「依據青苔峪地方之二人來告,有三屯之三戶人與毛文龍所遣之張懷密通謀叛等語。一屯萌磐驛,乃其人名景天彥,一屯達塔峪,其人名王百求又一屯樺皮峪,其人名曹留全。著駐青苔峪之豁托寨薩等率兵,將該三屯之三人及毛文龍所遣之人,皆查拿解來。」
二十三日,戍守廣寧之大臣總兵官戴木布,及副將剛古里、副將伊蓀、副將孟坦、代理副將博爾晉、代理副將雅希禪、游擊茂海、游擊哈爾古吉、游擊鄂諾依、游擊多諾依、游擊克里等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