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文老檔 · 第四十五冊 天命八年二月
第四十五冊 天命八年二月
初七日,八旗設都堂八員,每旗設審事官二員,蒙古審事官八員,漢審事官八員,為貝勒掛文啟示者四人。其所設大臣之名:都堂烏爾古岱、舅舅阿布泰、楊古利、叔多璧、叔卓里克圖、葉赫之蘇巴海、阿什達爾漢、貝托惠等。審事官:鑲黃旗巴都里、索海;正黃旗圖爾格依、阿山;正紅旗叔托博輝、毛巴里;鑲藍旗胡希布、耨德依;正藍旗額克興額、依奇納夫鑲白旗雅希禪、葉古德;鑲紅旗郎格、華善夫;正白旗叔卦爾察、博濟里。掛文之人:正藍旗邦蘇、色勒、尼喀里、雅木布魯;正紅旗湯古岱、拜音達里、昂阿拉、托克托依;鑲紅旗三坦、哈哈納、布蘭珠、鄂伯惠;鑲藍旗錫林及康喀賴、孟坦、蒙安;鑲白旗南吉蘭、富克察、洪尼雅喀、卓諾依;正白旗雅虎、滿達爾漢、巴齊蘭、博胡察;鑲黃旗滿都賴、楊善、吉蓀、札努闊爾昆;正黃旗沙金、隋占、車爾格依、茂海。汗曰:「於八和碩貝勒,設八大臣副之,以觀察諸貝勒之心。誰以己事及他人之事,視為一體,持以公論。誰己身之過,不自引咎,而艴然變色。八大臣共察之,如知其非,即責之,如不受責,即告於汗。此其一。凡國事之何以成,何以敗,當深為籌劃之。有堪輔政業者,則以此人賢良,可勝任事而薦之。不勝任者,則以此人卑劣無能而劾之。此其二。共自總兵官以下諸武臣,凡軍旅之事,何以勝何以負,當妥為計謀之。野戰,以何器械為宜又攻城,須何器具,一應物件皆齊備之。其治軍能勝者,則曰此人善於治軍。不能勝任者,即曰此人帶兵無能,悉以奏聞。此其三。不肖者不降不革,何以懲惡,賢者不舉不用,何以勸善。爾等如能經理各項國事,我之心將以子孫繁愆,大臣林立,而感欣慰矣。」
為每旗貝勒設四大臣,並以訓諭掛文於頸上,諭書曰:「著以古時汗、貝勒居心邪惡而衰敗存心善良而興之實例錄之掛於頸,勿離貝勒之身,常以展示之,使之無忘。八貝勒家所捕獲之東珠及貂,猞猁以下,灰銀鼠、黃鼠以上各色皮張、鳥羽,所食之果子等,凡進八家之物,皆將獲主姓名、獲物之數目,具文送來。由爾等為貝勒掛文之四人收之,並視其優劣核價,由八家均分之。貝勒不得干涉,任由爾等辦理。貝勒若不聽從此諭,不觀此文,欲已所得多於他人而隱匿所獲之物,或好談他人之短者,而不准談已之非者,即以我貝勒不閱汗所頒之書,不聽訓言,我諫之而不從等詞,先告於爾同事之人,再上告於諸大臣,經大臣商議後則再告於七王,然後上奏於汗。凡所設掛文之人知貝勒之過惡而不言者,亦如烏勒琿孟古、阿希布論死。(原註:烏勒琿孟古、阿希布,乃汗之弟,曾任達爾漢巴圖魯貝勒屬下二大臣也。以敗壞國政之罪殺之。)
滿達爾漢率八旗四十人,往迎出使科爾沁孔果爾老人處之希福,雅希禪。
初九日,所執朝鮮來使五人,逃去一人。殺其四人。後獲其逃人,亦殺之。
十一日,八旗出八人為長,遣駐納丹佛哷處。
初十日,汗往千山湯泉,十六日還。
初十日,都堂匯奏曰:一年每男丁應納之賦:官糧、官銀、軍馬飼料,共銀三兩。按三兩計,即等於淘金之六百男丁,每年徵金三百兩。煉銀之一萬男丁,每年徵銀三萬兩。
十一日,遣七十三人織蟒緞、綢緞、補子。時汗覽所織蟒緞、綢緞、補子、嘉獎曰:「於不產之地織此蟒緞、綢緞、補子、乃至寶也。遂故對無妻之人,全給以妻、奴、衣、食,免其各項官差兵役,就近養之。一年織蟒緞、綢緞若干,多織則多賞,少織則少賞,按勞給賞。其各項官差兵役皆免之。再者,若有做金線、硫磺之人,當薦之,其人亦至寶也,與織蟒緞和綢緞之一等人同等待之。今若有織蟒緞、綢緞之人,即行派出,免其各項官差。」
十二日,蒙古巴琿貝勒屬下逃人鄂博果塔布囊率四十戶、攜駝三隻、馬八十匹、牛一百六十頭、羊四百隻,並拜噶勒貝勒所屬之八戶,攜牛十二頭、羊三十隻來歸。
十四日,恩格德爾額駙遣來送書之使者巴拜還。並致書曰:「額駙爾以二百男丁往會於喀爾喀,其喀爾喀之業興乎?前來我處,我之勢強乎?今往彼處,我於爾何怨有之?若從我言前往彼處,則賜爾千人男丁一年所取之銀六十六兩,糧一百一十石,仍將給還。若不從我言,不往彼處而留於此地,則不僅不給千丁所取之官銀、官糧,且不准爾之使臣往來。而喀爾喀諸貝勒知爾看守其逃人之薩拉沁,仍將與爾為敵。若返回後,召之即來,則不治爾罪。其先來之人,皆給官職,沿及子孫,累世不絕,且不究其罪,並以黃冊敕書記錄鈐印頒給之。所謂殺身之罪何必掛齒,爾與豢養之父汗爭位乎?除非因爭位,殺豢養之父汗及諸額駙、妹夫,叛往蒙古之地而死於追趕者之箭鋒而已。除此之外,豈有藉故他罪而殺爾之理乎?勿再提及是言。以願歸寧求生之人,賜爾等八千男丁之官糧、官銀,衣食充裕,任爾圍獵放鷹,往返遊玩,行止不限。若不耐久居,則可言明,
若欲往蒙古之地,亦不禁止,汗與貝勒親送渡河。歸來之時,賜額駙男丁二千,格格男丁二千,岱青男丁一千,共男丁五千。每年取銀三百三十兩,糧五百五十石,供差役九十人,牛四十五頭,收藏諸物之兵丁九十人。賜爾弟男丁二千,取銀一百三十二兩,糧二百二十石,供差役三十三人、牛十六頭,收藏諸物之兵丁三十三人。賜爾之二子各五百男丁,給一子之五百男丁,每年取銀三十三兩,糧五十五石,供差役九人,牛四頭,收藏諸物之兵丁九人。賜額駙、格格及爾弟、爾三子,共男丁八千,每年取銀五百二十兩,糧八百八十石,供差役一百四十人、牛七十頭,收藏諸物之兵丁一百四十人。」
十四日,大貝勒,阿敏貝勒率自蒙古兀魯特前來之諸貝勒,並每牛錄白巴牙喇五人啟程前往廣寧迤西之錦州、義州,抓捕為蒙古人運糧之人。是日有人來告:新遷往蒲河、三岔、昆都庫倫三處之漢人無糧,每三十人給糧一斗等語。遂命乘夜追回,已至推拉圖之兵,以軍馬馱遼東倉糧送之,八貝勒家之馬亦馱送之。
十六日夜丑時,地震。自西北向東南。十六日,都堂諭:「每牛錄男丁三百人,徵糧二百石,一百石運往瀋陽,另一百石,如屬海州人,即存放海州倉,如屬遼東人,即存放遼東倉。運瀋陽之一百石,限於三月初十日辦理完竣,具文送交都堂。自總兵官以下,備御以上,如違此諭,治以重罪,並革其職。著曉諭諸申官所管之漢人等,每三丁徵糧二石,一石送往瀋陽倉。另一石,如屬遼東人,即存放遼東倉,如屬復州、蓋州、海州人,即存放海州倉。送往瀋陽之糧,令蓋州以內之人,限
三月二十日辦理完竣,具文奏報都堂。蓋州以外,復州以內之人,限三月三十日辦理完竣,具文奏報都堂。」
十七日,副將孟坦、伊蓀、代理副將博爾晉、雅希禪,率每旗游擊一人,備御一人,往換戍守廣寧之大臣等。
是日,遣每旗二人傳諭曰:「著駐守南海沿岸之一旗七百兵,由游擊等率二百兵駐守。其餘五百兵由備御等率領各負五斗糧前來。」
十八日,德木圖因曠誤門班,罰銀十兩,折銷其父烏訥格巴克什所記功銀十兩。
十八日,汗曰:「諸貝勒務廢奸佞,舉忠直。近貝勒之人,唯有遇敵時戰於前管於前者,乃方可於家宴及飲食起居之處行走於前,使其近貝勒而居之。至於遇敵時不能戰於前行於前者,焉能於飲食起居之處行走於前耶?似此奸宄之人,若不一一退之,舉發後,與孟古同樣處之。」(原註:孟古因奸宄怯懦而殺之。)
十九日,蒙古巴林部達喇克之逃人,色楞貝勒之逃人,共二十戶,男丁二十人,攜牛一百頭、馬四十匹、羊一百三十隻來歸。
是日,為聘女事出使科爾沁部孔果爾老人處之希福、雅希禪,郭忻返回,女未許嫁。
遣往科爾沁奧巴台吉處之使者真珠肯、柏色歸來。真珠肯、柏色去時,喀爾喀部喀喇窩特地方之貝勒昂阿父子二台吉及屬下共二十五人圍阻於路,接戰四次,蒙古一人被殺。柏色及真珠肯脫出,至明安老人之子綽諾闊台吉所屬之錫伯屯,時喀爾喀貝勒鍾嫩諸子之使者三人,至綽諾闊台吉處。該使者返回時與柏色、真珠肯相遇,甚是輕蔑,乘馬摘取柏色所戴之帽,並鞭打其跟役之人。柏色、真珠肯生怒,斬其二人,一人棄馬逃竄,獲乘馬三匹。綽諾闊台吉聞之,曰:「來我處之使者,爾等為何殺之?為何奪其所乘之馬?」遂遣眾人,由柏色、真珠肯手中奪之去。於是,柏色、真珠肯至奧巴台吉處告之。奧巴台吉曰:若汗之使者先動手①,輕蔑詈罵,則乃汗使者之過也。若喀爾喀使者,先行詈罵動手,則乃伊等之過,死之該當②。」遂遣使往諭綽諾闊曰:「汗之使者所取之馬,爾為何奪之?著從速給還。」綽諾闊並未給還。
率每牛錄一人,共二百人戍守於廣寧十三山上之三坦備御及貝德備御告稱:曾令軍人采小根菜食之。有三十人下山,被蒙古運糧人得知,設伏截之。一人被擒,三人被殺等語。遂命總兵官、副將編分班次,每班遣大臣二員往駐。頭班戴木布、康古里。二班達爾漢額駙、叟肯。三班楊古利、巴都里。四班舅阿布泰、喀克都里。二十日,總兵官戴木布、副將康古里往駐廣寧。三坦,貝德歸來後,以法審理,革三坦備御之職,脫離牛錄,照例罰銀十五兩數擬殺貝德。貝德曰:「曾令采小根菜者,每人務持械前往。而屯中之章京胡爾漢違不傳令,乃無械前往,是以被殺。」遂改鞭責五十。
每旗各出大房十座。一牛錄出行甲百人,分編為白巴牙喇、紅巴牙喇、黑營三隊。每十人設額真一員,一處之人攜房十座,無房則帶窩鋪。五百漢人設一千總。軍人編為三份,一份為官員收管諸物,餘二份由汗所設之千總率領而行。漢人亦十人設一額真,千總不再編入窩鋪,遇有公差,選賢良者出之,不再充兵。凡諸申漢人蒙古官員,除受汗之頒賞外,勿受漢人饋贈之物。汗按職賜給男丁,使其男丁捕獵而食之。著傳諭漢人勿贈諸物,如有饋贈則罪其所贈之人,收納則罪其所受之人。十人攜帶燒十日之炭,存於所備之筐內。為免破碎,宜備堅固之筐矣。其所制之筐,著交五牛錄額真驗者之。
賜科爾沁黃台吉奧巴青蟒緞一疋。並賜來使黨阿賴蟒緞一疋、毛青布四疋,賜跟役緞一疋、毛青布四疋,賜跟役緞一疋、毛青布三疋之數。
①原轉抄本簽註:謹查gala nenere蓋先行動手之意。
②原轉抄本簽註:謹查bucehe jingsanggu蓋死也痛快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