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文老檔 · 第四十四冊 天命八年正月至二月

佚名 《滿文老檔》
第四十四冊 天命八年正月至二月 二十五日,遣巴克台吉、鄂齊爾桑、多爾濟(原註:多爾濟、鄂齊爾桑乃巴克貝勒之二子)還,並齎書曰:「台吉索諾木飲酒,妻子未加勸阻,死後而泣,被我國人恥笑。爾多爾濟、鄂齊爾桑爾二人,若不諫阻爾父飲酒,父因酒殞,悔之莫及,泣而何益?當令爾國之人等,凡逼人飲酒者,皆治以罪,殷實之人罰馬,中等人罰牛,末等人罰羊。」 是日,遣雅希禪、希福、郭忻為使,往科爾沁貝勒孔果爾處。 二十六日,汗降書諭曰:「著每一男丁徵糧一石。運所遷地方之糧以散給之。凡委以任事之巴克什匠人,哨台偵卒、養豬人、駐廣寧之二十甲士、駐南海之二十五甲士,每牛錄五巴牙喇之馬匹,牛錄拴養之五匹馬、往踏田之二匹馬,著免其自身糧賦,其餘每一男丁皆徵糧一石。各旗應運所分養牲地之糧,均以牛馬馱運。每牛錄出一章京,五牛錄委一額真,編隊而往。途中若被搶掠,則罪其率往之額真、章京。」 二十七日,閱授職人之書時,汗謂棟鄂額駙曰:「爾等殺我孫無罪,爾等亦乃我之孫婿也。若爾等被他人所殺,亦當無罪矣。」故以殺人者為何授以官職為由,命廢黜額駙棟鄂都堂之職,和碩圖副將之職,札爾圖游擊之職。三等總兵官布三惡陞為頭等總兵官,三等副將舅舅阿布泰晉陞為三等總兵官。革和勒惠備御之職。革烏拉之雅爾布備御之職。革額爾科圖備御之職。革烏拉之伊勒德恩備御之職。革葉木吉副將之職,降為備御。革阿拜阿哥副將之職,降為游擊。革色勒游擊之職,降為備御。備御穆哈連著陞為三等參將。備御吉爾海著陞為游擊。備御克里著陞為游擊。革葉臣游擊之職,降為備御。備御碩爾惠著陞為游擊。穆爾泰因其父被錯殺又以父功晉陞之,罷黜雅爾布管理牛錄之職,著由穆爾泰接管之。備御錫喇納著陞為游擊。備御辛泰著陞為游擊。 權游擊遣散金州地方之人一千戶,取來豬二百二十口,交付復州王備御。 二十七日,汗御衙門,諭諸貝勒大臣曰:「天子為汗,汗子為諸貝勒大臣,諸貝勒大臣之子即為民,主之子即為奴。汗以天為父,敬念不忘,明修天賜基業,則汗所承基業,何以廢也。諸貝勒大臣以汗為父,警念不忘,勿懷貪黷之心,勿為盜賊奸宄強暴之事,以公忠自效之則諸貝勒大臣之道,何以敗也。民以諸貝勒大臣為父,警念不忘,不起盜賊奸宄強暴之事件,不違法度,竭盡其力,則禍患何以及身也。奴以主為父,敬念不忘,不生盜賊奸宄強暴之事,謹守奴僕之分,盡心效力,則刑戮何以隨身也。汗受天之恩,而不順天意,乃以自恃其才力而為之,不勤修政道,逆理而行,天若譴之,欲廢其汗,汗能自守其位乎?貝勒大臣受汗之恩,而不順汗意,乃以自恃其才力而為之存有盜賊奸宄強暴之心,恣行貪邪,汗若譴之即褫貝勒大臣之職,貝勒大臣能自保其爵乎?民違貝勒大臣之法度,行盜賊奸宄強暴悖亂之事,貝勒大臣若遣之,則熒禍及身也。奴違主命,不敬謹效力,而為盜賊奸宄強暴之事,受其主責之,則刑戮相隨也。嘗聞古籍有云:恃德者昌,恃力者亡。秉忠善之心而失者無,懷耶惡之念而逞者亦無。故自上而下,凡秉忠善之心而行者,福必積矣。福大豈有不致善之理乎?凡懷耶惡之念而為者,罪必集也。罪大豈有不遭殃之理乎?凡諸申、漢人、蒙古,皆應去耶惡,存忠善。自汗、貝勒乃至芻蕘之丁,運水之婦,禍非外來,皆由自致也。何則,汗與貝勒乃天所授,如不修道行善,以副天意合人心,乃存小人之心,則天必譴之,基業廢矣天大臣乃汗之所授,如不能以所委之事,竭盡忠勤,乃存耶辟怠慢之心,則汗必罪之,其身敗矣。芻蕘之丁,運水之婦,如不違其主,敬謹盡心效力於所委柴薪運水之事,則其主又以何罪之?若不盡心效力而怠頑違抗,其主生怒則必將罪之矣。所謂凡人之禍,皆由自致者,此也!」 二月初一日,汗之婿科納泰因戲言之故,自馬上俯身鞭擊蘇完額駙之子托惠。遂命將科納泰交託惠擊打以報之。 是日,透登額因家中漢婦潛逃,即執與此無涉之漢人,索其逋逃,未告法司,擅以繩絞其頭而刑之。故將透登額鞭三十以報之。 初二日,陞備御蒙噶圖、巴達、精古勒達三人為三等游擊。授常柱為千總。其巴達所得之份,著於牛錄之四千總之上再加一千總發給之。 初二日,諭曰:「以前,右屯衛之糧,每三男丁取糧一石。今命運南遷地方之糧,亦每三男丁取糧一石。若不運則以爾家糧給之亦可也。」 初三日,駐廣寧軍士追趕盜糧之蒙古人,獲牛二百頭。送來一百五十頭,另五十頭留給軍士。以前,凡獵捕皮張、東珠、貂鼠,皆由八貝勒家各出丁百人獵捕之。所獲之物,各自取之。如此恐亂。遂以壬戌年捕獲之東珠、貂鼠、猞猁皮、虎皮、狼皮、水獺皮、灰鼠皮等物,盡均分為八份。 初五日,波東國之諸弟,呈書於汗曰:「蒙汗眷愛,因父有功,曾授我等參將之職。為何以波東國獲罪之故廢我父功之職耶?」汗曰稱:「爾等只知得之欲得,波東國獲罪,爾等卻 不知預先勸諫。若爾等勸諫不聽,即應於言為何以波東國獲罪,而革父職之前預先分離之。因未加勸諫,今事後言之已然無濟矣。」故拒之。 初五日,賜台吉拉布西喜之弟緞五疋、十兩銀碗二個、大毛青布十疋、小毛青布十疋、布十疋、貉皮?子一件、毛青布褂二件、披領一件。 八旗專管大臣共獵獲貂皮一千四百九十三張,水獺皮一百零二張,灰鼠皮九百三十六張及貉皮二百八十一張,猞猁皮十六張,雕一百四隻,虎皮四張,黃鼠皮二十張,狐狸皮八張攜來。 初六日,以前專管大臣等,各自設丁出獵其所獲之物,各自取之。至是廢止。將所捕獲之虎、猞猁、貂、狐狸、水獺、貉、灰鼠等各色皮張及鵰翎,無論出獵與否,自總兵官以下, 至備御以上,按職銜順序給之。一等各給二十八、二等各給二十三、三等各給十八、四等各給十五、五等各給十三、六等各給十一、七等各給九、八等各給五、九等各給四。賜貂時,按有職者之名,陞降其職。阿布圖巴圖魯原系副將,因病故無子嗣,故廢其職。革穆哈連參將之職,降為備御。革舒木路頭等游擊之職降為二等游擊。伊巴里原系游擊,病故後,以伊巴里之叔父貝托惠代之為備御。一等游擊鄂本堆、拜虎著降為三等游擊。大鼻子茂海一等游擊著降為二等游擊。浩色之子巴蘭,著授備御之職。三等游擊吉思哈、辛泰、滿都賴、車爾格依、巴達、塔音珠、吉爾海,均陞為二等游擊。革蒙古之庫勒特依,阿布圖游擊之職。三等游擊薩祿降為備御。備御英古爾岱陞為三等游擊。革納喀達、庫尼雅克塔備御之職。革布彥、克希克圖、郎秋、托克托依四人備御之職。革烏訥格牛錄之託霍齊備御之職。革波爾惠備御之職,命布蘭泰收取其應得之男丁。革 葉赫之烏達海備御之職。革德特德半個備御之職。 朝鮮三次遣使前來,其官員攜來獻汗之銀兩,絹、綿綢、紙張諸物,命收藏於瓦爾喀什陣獲收養之官員家中,以待兩國事竣。由於不還指索之毛文龍,並徒以謊騙,探取消息。遂將其所藏之物盡取之,存放於公庫。計:絹九十五疋,綿綢一百二十疋,紅布一百疋,青布一百疋,紙九十五刀,油紙七十五張,油紙涼帽套十五個,花席十領,白席二十領,大口魚一百尾,鰛魚十尾,小刀十五把,銀一百兩。又以布五十疋,給朴貴英偕來之人穿用。五十三攜來銀二百兩,因易換不軌,令其帶回。 初七日,有在清河湯泉出錢焚紙昔。汗聞之,曰:「何人先出錢焚紙,著速查之。」遂命都堂察查。查得,系穆哈連阿哥先往,按漢人之例,於廟中焚紙。其後,汗之包衣郭仲吉之妻亦往湯泉水源焚紙。阿福尼、郭忻夫婦、伊郎阿夫婦,亦效其所為,前往其水源焚紙。都堂審理畢,告知於汗。汗怒曰:「有例之事其何必禁止,無例之事,為何開例?」命罰穆哈連銀百兩,殺其隨友;郭仲吉之妻,割其耳鼻,劃破其口,用刑三日,爾後殺之。郭忻夫婦,阿福尼、伊郎阿夫婦各罰銀百兩。舒木路之弟蘇納哈,不但於湯泉出錢焚紙,且於瀋陽乘夜攻擊來犯之步兵隊時,躲藏不進,故治以死罪。蘇納哈復將其有功之處具書奏聞於諸貝勒,遂免死,趕其夫婦出,籍沒其家,鞭責一 百. 撫順額駙自金州奏書曰:「金州城周圍十里之內有梨樹二百五十六棵,蘋果樹一百一十四棵,杏樹二百四十六棵,棗樹二千八百一十八棵,桃樹五十八棵,共果木三千七百九十二棵,果木園八十處。木場驛堡有梨樹八十四棵有桃樹五十棵,杏樹十七棵,棗樹六百棵,李樹四棵,共果木八百棵,果木園二處。留三百男丁看守該果木。另有煮鹽人二十名,捕魚人十名,捕鳥人十名,皆留於金州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