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文老檔 · 第四十三冊 天命八年正月

佚名 《滿文老檔》
第四十三冊 天命八年正月 【原檔殘缺】一二人不得離旗前往之矣,恐途中搶掠漢人物件,務妥加管帶。 是日,撫順額駙、西烏里額駙,往遷南海沿岸戶口時,懸牌告示。其書曰:「李駙馬,此兵原非金帝興,乃明帝興矣。若明帝勝,則不曾如此養育金人。惟金帝勝,則以寬大為懷仍不加誅戮,秋毫無犯、予以豢養。然居南海沿岸之人竟不念養育之恩,叛逃而去,並接受書札,約兵前來,掠之以去。亂【原檔殘缺】。即欲帶往北面,則又不往。【原檔殘缺】我奉汗命動身前來,派遣游擊官員查其躲避之人。如有投親者,即將該村某人家中來丁情形,告知尋查游擊。若無親戚,可由該村千長、百長將來本村之男丁或千或百、或十或一等情,告知尋查游擊。若系遷移時逃往他村之人,則自行告知尋查游擊。如此申報之後,仍行遣往應遣之地,則無罪。若此次尋查時隱匿不報,被 人訐發或被查獲,則治逃人以潛逃罪,其收留之人治以盜人罪,二戶皆作俘虜而為奴。其不遷移之各屯屯人,仍照舊例,各往當迎之地迎之及應送之地送之。」 李駙馬曰:「查人之眾官員;爾等當念汗豢養之恩,誠心效力,詳查逃人。凡人勿徇私情,勿取財帛。倘違我言,不妥加尋查,取財受賄,一旦聽聞,則奏汗而殺之。」 初二日,喀爾喀蒙古僧格塔布囊及其弟莽古塔布囊率四十戶來歸。 初三日,汗御大衙門,命設百戲,設大筵宴之。獻藝之漢人,賞銀五十兩。 初四日,汗降書傳諭廣寧:「命駐十三山兵丁,停止下山割草。廣寧之一千步兵,由副將葉古德及烏什泰、鍾果堆等八游擊率往。每三步兵遣一甲士,背運薪柴,存放於十三山之上,以備焚燒。廣寧駐兵,仍調換於十三山。由蒙古購來之肉,散給十三山兵丁。著曉諭前來貿易之蒙古人,我軍來往不絕,恐有所失。令其從速貿易而遣之。」 都堂書諭:「清河湯泉地方之人,據悉爾等因懼怕我諸申之侵害而逃避他鄉。嗣後無論何人若行侵害,即來東京城都堂衙門訟告,請查該侵害之人。爾等當各安其居,各耕其田而為生。」 致書科爾沁黃台吉奧巴曰:「黃台吉曾言之,若聞有察哈爾、喀爾喀向科爾沁圍獵進兵之言,即毋惜人馬,遣使前來等語。若聞有圍獵進兵之言,焉能愛惜人馬,不動我大兵乎?我 未曾聞有圍獵進兵之言也。據逃人來告,察哈爾畏懼科爾沁,每處以一二百兵,設於科爾沁邊界戍守,馬匹羸瘠等語。不知其言虛實。又聞喀爾喀之馬匹亦已瘦弱。此即我所聽聞之言也。敵人豈可信耶?務必妥為防範。達爾漢巴圖魯貝勒未來之前,桑噶爾寨、伊兒都齊、哈坦巴圖魯台吉等業已親行。嗣後達爾漢巴圖魯貝勒親自前來,念老人親自前來,此後若親戚往來不斷,則路短可長,路窄可寬矣。故曾諭准逃至扎爾固齊貝勒、達爾漢巴圖魯、伊兒都齊三貝勒處之烏拉逃人仍留該處。後達爾漢巴圖魯來而復返,背棄前言,廢止台吉等親行。」(原註:達爾漢巴圖魯乃英明汗之岳父,名明安。扎爾固齊貝勒乃天聰汗之岳父,名莽古斯其伊兒都齊乃明安之長子,名佟古爾。此皆科爾沁之貝勒。)① 據人告稱,舅阿布泰之家人前往烏拉捕貉,遂獲貉七十六隻,皆被科爾沁之蒙古人奪去等語。又放鷹網之人前來告稱,進網之鳥及其鷹綱,皆被科爾沁之蒙古人掠去等語。其餘眾人 尚未到來。我之人若去爾處有所獵獲,爾當沒收,其前往之人我亦擬罪。烏拉、葉赫乃我管轄之地,爾科爾沁蒙古人為何來我地奪我所獲之物耶我之人若往爾科爾沁遊牧之地遊牧,爾當如何?(原註:阿布泰乃烏拉部滿泰汗之子也。因滿泰汗好色,為其國人所殺。弟布占泰繼任為主後,阿布泰曾逃往葉赫。後破葉赫,收阿布泰為臣而養之。) 是日來告,巴克台吉將至。汗問:「為何前來?」來人告曰:「台吉巴克被擒而遣放時其曾言每年前來謁汗,今不負前言,前來謁見汗。」 台吉巴克、台吉莽古爾岱、台吉巴琿以新年禮前來叩見。所攜之駝、馬、牛、羊,未納盡卻之。 是日,額駙恩格德爾以新年之禮前來叩見之。此皆蒙古國之諸貝勒。 初五日所審案件:哈哈納、巴都虎由十三山守地遣諾敏、布拉堪率四十人,往大凌河一帶巡哨,遇蒙古人交戰,失馬十匹。眾審斷哈哈納、巴都虎曰:「爾等既然遣兵巡哨,為何不新臨監視、揀選精兵良馬?」故革其副將之職,降為備御,盡沒其自廣寧以來所賞諸物。審諾敏、布拉堪曰:「爾等為何違背貝勒等遣派時所諭之言?」遂革諾敏游擊之職,降為備御,革布拉堪備御之職,降為庶人,盡沒其自廣寧以來所賞諸物。審畢告於汗。汗命依審擬罪。 初六日,革哈哈納、巴都虎、諾敏、布拉堪之職。 初六日,汗欲於北方蒙古沿邊一帶擇沃地耕田、開放邊界,並攜福晉等前往察視。 初八日,宿遼河。初九日,沿遼河行獵,仍宿遼河。初十日行獵,宿達岱塔之南郊。是日,額駙恩格德爾、台吉莽古爾岱、台吉巴琿和台吉拜噶勒,由其駐牧地,各以一牛八羊進於汗。乃設筵宴,賜額駙恩格德爾貂鑲皮襖一件、狐皮?子一件、雕鞍馬一匹,賜莽古爾岱和巴琿,拜噶勒三台吉各皮?子一件、雕鞍馬一匹。十四日還家。 是日,蒙古喀爾喀台吉拉巴希席布,率所屬四十戶驅其牧群叛來。 是日,賜拉巴希席布台吉貂鑲皮襖、狐皮?子、貂皮帽、皂靴、玲瓏腰帶【原檔殘缺】及緞九疋、毛青布一百疋,銀酒海一件、碗二個、碟二個、櫃八個、麅四隻、雉四十隻、米八斗、柴八車,並全給一應器皿。賜其隨從皮襖六件,貂皮**子四件、腰帶一條。賜莽古塔布囊貂鑲布襖、猞猁皮?子、貂皮帽、皂靴、玲瓏腰帶、毛青布一百疋、蟒緞一疋、緞九疋及櫃八個,並全給一應器皿。又賜麅四隻、雉四十隻、米八斗、柴八車。賜其十名隨從鑲肩綿袍十件,腰帶四條。 二十一日,遣釋鄂齊爾桑時,台吉巴克誓曰:「巴克我被擒於陣,該殺之身,蒙父汗收養,遣我回里,今又釋代我為質之子鄂齊爾桑歸。若負父汗養育之恩,中他人讒言而變心,巴克,多爾濟、鄂齊爾桑我三人,定受天地譴責,禍患及身。若不還離與父汗不睦之伊勒登貝勒之子,則受天地譴責,殃及我等。」(原註:鄂齊爾桑乃巴克貝勒之子,曾代父為質) 是日,出使科爾沁台吉奧巴處之伊巴里、希福還。奧巴台吉致書曰:「英明汗安居於諸小國汗貝勒之中,猶如眾小金山環衛於眾山之王須彌山②。今奏書於英明汗:以冰圖之女嫁之矣。(原註:冰圖名孔果爾,英明汗小妾之父)汗之聘女我能許嫁何人?先未嫁者,因值本命之年且身體欠安,故未嫁矣。黃台吉遣使前來我未准嫁並謂之如遣特使前來方能嫁給之等語。大汗之訓諭誠是。我等遊牧分散,未能集聚。待我等與前來娶冰圖女之使者聚議後,奏聞於汗,加兵多少,請汗在彼處知之,爾我來往之地遠也。若欲於適中之地會議,惟汗定奪之。不與察哈爾合,所行使者豈有不知乎?若與之合,必遵汗命。我為爾死則盡命,生則守義,為何禁售弓箭於我等耶?吾將禁售於察哈爾、喀爾喀矣。」 是日,拉巴希席布台吉及其弟索諾木台吉率其所屬之諸申民眾叛歸。 二十二日,遣人齎書往廣寧,書曰:「曾命於城內汗居住之衙門周圍砌牆,每面為二十五丈等語。今改每面為五十丈。著將倉糧搬入為築城而丈量之城內房屋。限正月內從速搬運完畢,過正月即逢天熱,糧若受損,則罪其所往之大臣。」 是日,諭巴岳特部之莽古爾岱、拜噶勒、齊成古、烏巴錫、巴克台吉等曰:「求親之言誠然,豈能憎嫌於爾等乎?爾等常居郊野,而我女則不能。我女身居樓閣,衣食具備。我不能嫁女於受苦之地。分給萬家之國人,俾其居樓閣,近於我而養育之。再爾喀爾喀諸貝勒,曾刑白馬、黑牛,昭告天地,盟誓征伐有仇之明國。乃渝誓言,援明伐我。爾等因貪得其財故而食對天盟誓之言,此乃出賣諸貝勒之身也,切勿謂天下知而不及罪。爾等洪巴圖魯、希爾胡納克、巴噶達爾漢,與我起釁為敵。爾等若在此地,親眼得見由彼處前來之逃人,亦將念及於禮而不加殺掠。降非爾屬下小人見之,方不顧禮義,貪其所得,而殺人劫畜也。如此,則禮義敗壞,親戚構怨,誠以為憾也!彼處諸貝勒與我起釁,我若忿而興兵,則彼處之人與爾國人親緣不絕,將我興兵之事傳至彼處,彼處之人皆逃往他處。如此則我軍豈不徒勞往返乎?禮義敗壞,親戚結為仇怨也!故命爾與其 疏遠之。若能踐我言,與之疏遠,則禮義仍在親戚猶存,並可歸還爾之逋逃。爾等仍不前往仍留此地,則待爾必與我婿恩格德爾相同,亦定與收管彼處及喀爾喀諸貝勒處逋逃之薩拉沁並列也!至今我不還爾逃人,乃願爾喀爾喀諸貝勒複議與我結盟,共謀伐明。如此,方可解我大恨,我等亦重修舊好。如果當初不渝與我盟誓之言,恐已與我同樣獲得織造閃緞蟒緞之漢人也。凡受天譴責,賣身投靠,貪取明人之財者,皆無善果,唯有典賣其身也!勿以為天不知,而罪不及。倘若與我同樣獲得織緞之漢人,將永久為我等主人織造所愛之物矣!再者,曾經諭爾等准按明例糴糧。今准以一隻羊抵毛青布二疋,若有往購者,當先行遣人至此。」 二十三日,稟告朝鮮使者五人前來之事後汗乃曰:「著緝拿該前來之朝鮮人。並分別詢問其來有何言?」遂拿五朝鮮人問之。該五朝鮮人供曰:「我國去歲前來之官將至,今在龍川城,先遣我等前來送信。」再閱其官員來書,其內稱:「我兩國如欲真誠修好,豈因一毛文龍而受沮乎?先前有言爾國若和好,即無論尊卑同等相處之。今觀此言,偽也!背天而事者非善行,恃強凌弱者非良心也。」汗聞之怒曰:「爾朝鮮言不盡意純屬廢話,爾等為何前來探我消息!」遂將該五朝鮮人皆執之。 是日,莽古爾岱台吉、拜噶勒台吉返回。 ①原轉抄本簽註:謹查該段注釋內,寫有天聰汗。該天命年間所記之檔子寫有天聰汗者,蓋系太宗年間之補記耳。 ②原轉抄本簽註:謹查唐古特語稱須彌山為sumbur al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