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文老檔 · 第三十六冊 天命七年二月
第三十六冊 天命七年二月
初十日,遣孟坦率八旗每牛錄甲士一人,往收沿海遺留之戶。又令每牛錄各制一梯。
二月初十日,都堂書諭鎮安堡參將曰稱:「著爾率兵往蒙古邊界駐守,有白土廠、清河、石河之人移戶口來者,令攜豕雞等諸物,一併遷往指定處所。俟遷移畢,爾仍歸原處。當嚴
諭同往軍士,不得宰殺或搶掠豕雞等諸物。」
上天眷我,以山海關以外之地畀我。邊外之蒙古,若越入邊內,我亦以出邊外報之,則我兩國結怨矣。若願懷善心行善道,各歸原遊牧之地,則我兩國可無事也!
初十日,汗賜白衣巴牙喇人氈各一塊。
初八日,額爾德尼巴克什、達海招撫齊家堡,收人四百,獲馬、牛七十,驢四十以還。
移白土廠二萬戶口,居於廣寧。
汗曰:「奧德,不宜給爾爵職,似此已獲之地,當進取之。」奧德遂進取蟒緞四疋、緞四疋、皮襖一件、馬一匹。
移魏家嶺、雙台二堡一萬五千人口居於廣寧。
將所收閒散之戶,賜與都堂、總兵官男丁各三十五人,賜與副將男丁各三十人。
初十日,送朝鮮阿吉根莫爾根、華連通事二人至廣寧。汗命達海、圖沙、龍什問其來意遂阿吉根莫爾根答曰:「我王遣我等前來探察是否攻取廣寧、山海關。若已攻取廣寧、山海關,則我等即相和好。」又問之曰:「何不執獻毛游擊?」答曰:「明人父也,我等子也,父家之人,子豈敢執獻乎?」遂命羈留阿吉根莫爾根。
二月初十日,汗升格根為備御之職,賜緞四疋、銀二兩五錢。
二月十一日,都堂書諭石副將、劉副將、陳游擊曰:「免諸申人鎮守南關城門,著爾遣屬下人鎮守,嚴查奸宄悖亂之人出入。凡編戶之人及取糧畜昔,舉一人為主編夥而取之。」
二月十一日,汗降書諭撫順額駙、西烏里額駙曰:「著將遼東周圍河中所有漢人之大刀船,其損壞者,概行修理,作速送至遼河渡口處。」
二月十一日,都堂書諭石副將、劉副將、陳游擊曰:「爾等遷來民戶之牲畜業已羸瘠,著爾等速行分屯,於各屯飼秣牲畜,並速行分田。分田時,不得相爭,按分派領取之。耕田之人,派往各屯,置備農具。」
二月十一日,都堂書諭愛塔副將曰:「著晝夜督促架橋之小刀船,令其作速架橋,敬謹從事,以恐延誤大軍過橋。竣工日期,具書奏聞。」
十二日,鎮安堡參將遣其千總來告:「前往督催清河,石河之戶人遷移時,石河之人曰稱:『我等一無所有,富戶已皆往遷徙之地,唯留光棍在此也!』遂縛使者三人,射馬四匹。」
十二日,都堂書諭鎮安堡參將曰:「鎮安堡所屬人之婦孺,若有渡河遷徙者,則准男丁往尋各自妻孥。著遣未遷移之人,暗探石河城內是否有人。」
十三日所審案件:葉赫之諾木渾牛錄十三人,因盜馬十五匹,各鞭一百,刺其耳鼻。
都堂書諭鎮安堡參將曰:「著查點蒙古人之戶口,每口給糧四斗。
十三日,命每牛錄遣四十或三十人往擊山峰。
二月十四日,都堂書諭副將愛塔曰:「著勤加熬制官。」
參將薩爾古里先率八旗每旗游擊一人往攻廣寧北山峰,不克。舒喇中參將薩爾古里屬下人之流箭身死。復命昂古、叟肯率八旗每牛錄四甲士往攻,又未克。遂於十二日,遣每牛錄五甲士前往,乃俘獲六百餘人而歸。
二月十四日,汗降書諭都堂曰:「著停築遼東城,並停止墾種官田。其運城石而來之人及牛車,自游擊下之中軍、千總中各派一幹練之人為長,督運廣寧之糧,存儲於倉。分給諸申官員下漢人等,以諸申為之主帶來;分給漢官之人,以漢中軍、千總為主帶來。遣都司一員同眾倉官駐於遼河西之西寧堡,以核計孰運多寡。又廣寧地方人遷往後,所有糧食與雜居之地人合用,不足則合運之。白身之人無糧,運而食之,有糧運售,亦聽爾便。」
都堂書諭鎮安堡參將曰:「著爾將屬下城堡,莊屯之人,皆聚齊渡河遷移。其豕雞諸物等,勿得棄之,攜往遷移之地。無牲畜之人,我等給以驢騾,送至遼河之岸。有海州之人,迎
於遼河岸。由彼按驛遞送,俾爾不勞。」
十四日,副將喀克都里率每牛錄甲兵五人前往收鎮安堡戶眾。
二月十四日,汗降書諭蒙噶圖曰:「著將右屯衛男丁,按漢游擊所得男丁數,賜與蒙古游擊巴布。至於右屯衛備御,則計備御之數,賜與男丁。男丁有餘則取之,不足則增之。」
十四日,齎薩貝勒遣使者六人前來。
福晉等於十一日自遼東起行,十四日至廣寧,統兵大臣等出城叩見。福晉等前來,衙門中路盡鋪紅氈。汗御衙門。福晉等巳時入城,大福晉率眾福晉叩見汗,曰:「汗蒙天眷,乃得廣寧城。」再眾貝勒之妻,在殿外三叩首而退。嗣後,以迎福晉之禮設大筵宴之。
十四日,副將喀克都里遣人,令白土廠、魏家嶺,雙台三堡之人,皆先期前來。其餘之盲瘸殘廢者,次日帶來。
金參將所管之鎮安堡,大黑山、小黑山、中安堡、團山堡等五堡,歸鎮安堡參將督理。
十五日,汗曰:「一俟歸家,即令格格從速起行,其所乘之馬,速使養肥。爾蒙古人所謂之肥馬,實則瘦也,務照我馬養肥之。馬瘦則不遣,待馬養肥,即行遣之。爾等無馬,寧給他物,亦不給爾以馬,勿指望於我。」
十五日,自廣寧遷往之戶眾,勿使其勞苦矣。因廣寧之人未勞我汗,似舊相識之親戚,即行迎降,實可憐也。著將田舍糧食,妥辦賜給之。
二月二十一日,汗降書諭副將愛塔曰稱:「著爾勤加辦理架橋事宜,從速完竣,以恐誤諸貝勒渡河。切勿耽擱。」
二月十六日,兀魯特部明安、索諾木、揣爾札勒、噶爾瑪,昂昆、多爾濟、顧魯、綽爾吉、奇布塔爾、青巴圖魯等十貝勒率婦孺及一千男丁,逃來廣寧城。汗御衙門,以迎來之禮宴之。是日,八旗眾福晉會見蒙古眾福晉,宰殺八羊宴之。
二月十六日,陞桑古里備御為游擊之職。
汗曰:「我國習俗,守忠信,奉法度,不欺壓賢良,不徇縱悖亂,以法治之,故無盜偽凶亂之事。拾遺於道,必還其主。蒙天眷祐,國風乃是也。爾蒙古人,手捻素珠,心存異念乃以盜偽為尚,遂遭天譴,俾爾諸貝勒之心變亂,殃及於國矣。今爾等既來歸我,賢良之人者,嘉其賢而優待之。即是無才之人,亦因其歸順而恩養之。勿萌邪惡盜偽之心,若存邪惡盜偽之念,即以我法度處治也!」
十七日,汗自廣寧啟程,行至盤山,有色楞貝勒所屬九十五人來歸。是日,駐蹕高平。由彼處起行,駐蹕河此岸三河堡。是晚,愛塔副將以牛二頭獻汗。
汗宿三河之夜,諭八旗游擊曰:「爾等所收戶口,妥為護送,直至副將蒙噶圖處。令各驛來迎之牛車給未到達之步行者用之。」
錦州衛男丁數八千七百二十八人,人口數二萬零五百五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