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訓纂 · 禮記訓纂卷十六

大傳弟十六 正義：『鄭目錄云：「名曰大傳者，以其記祖宗人親之大義。此於別錄屬通論。」』 禮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 註：『凡大祭曰禘。自，由也。大祭其先祖所由生，謂郊祀天也。』說文：『禘，諦祭也。周禮曰：「五歲一禘。」』錢氏大昕曰：『董仲舒有言，天者，祖之所自出也。韋玄成等奏議引祭義「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廟。」言始受命而王，祭天以其祖配，而不為立廟，親盡也。三禮義宗云：「夏正郊天者，王者各祭所出帝於南郊，即大傳所謂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也。」』金氏榜曰：『鄭君釋天神地 人鬼三大祭為禘，引祭法「周人禘嚳而郊稷」，謂此祭天圜丘，以嚳配之。又言人鬼則主后稷。既於圜丘之禘、宗廟之禘區別不疑，其釋喪服小記及大傳「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又以禘為郊稷，與大司樂宗廟之中禮人鬼之文違異。榜謂：古者配祭有二，自外至者無主不止，故祭必有配，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是也。妻祔食於夫為配，少牢以某妃配某氏，是也。逸禮禘於太廟禮：「毀廟之祖升合食而立二屍。」又曰：「獻昭屍如穆屍之禮。」又曰：「毀廟之主，昭共一牢，穆共一牢。祝詞稱孝子孝孫。」此禘祭之見於逸經者。天子立廟，得及其始祖之所自出。禘祭禮盛事殷，故名大祭。春秋傳曰：「魯有禘樂。」明堂位：「季夏六月，以禘禮祀周公。」明其禮樂與時祭殊。禘祫俱及遷廟之主。諸侯則有祫無禘，故記曰「禮不王不禘。」天祭有禘名，以別於郊。宗廟之祭有禘名，以別於祫。禘郊禘祫，因其散見之文可考如此。』諸侯及其大祖。 註：『大祖，受封君也。』大夫士有大事省於其君，干祫及其高祖。 註：『大事，寇戎之事也。省，善也。善於其君，謂免於大難也。干，猶空也。空祫，謂無廟，祫祭之於壇墠。』說文：『祫，大合祭先祖親疏遠近也。周禮曰：「三歲一祫。」』正義：『師說云：「大夫有始祖，鬼其百世，若有善於君，得祫。」則亦祫於太祖廟中，徧祫大祖以下也。』吳幼清曰：『大事，大功也。省，察也。如詩序所謂有功而見知也。祫，合也。謂雖無廟而得於有廟者合祭也。大夫蓋祫於曾祖廟而上及高祖，上士則祫於祖廟而上及曾祖高祖，中士下士則祫於禰廟而上及祖與曾祖高祖也。大夫亦有有太祖廟者，無曾祖廟當祫於太祖之廟，而祭曾祖祖禰凡四世。若大祖在高祖前者，或祫於太祖廟而並及高曾祖禰凡五世也。』○王，如字，又於況反。禘，徒細反。省，息靖反。 牧之野， 牧，說文作『坶』，『朝歌南七十里地［一］。周書「武王與紂戰於坶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於上帝，祈於社，設奠於牧室。 註：『柴，祈，奠，告天地及先祖也。牧室，牧野之室也。先祖者，行主也。』遂率天下諸侯執豆籩，逡奔走， 註：『逡，疾也。疾奔走，言勸事也。周頌曰：「逡奔走在廟。」』追王大王亶父、王季歷、文王昌，不以卑臨尊也。 註：『不用諸侯之號臨天子也。』正義：『此大王、王季追王者，王跡所由興，故追王也。』○逡，息俊反。王，於況反。亶，丁但反。 上治祖禰，尊尊也。下治子孫，親親也。旁治昆弟，合族以食，序以昭繆，別之以禮義，人道竭矣。 註：『治，猶正也。繆，讀為「穆」，聲之 也。竭，盡也。』正義：『上主尊敬，故云尊尊。下主恩愛，故云親親。合族以食者，合會族人以食之。禮又序次族人以昭穆之事，所謂旁治昆弟也。』劉氏台拱曰：『別之以禮義，亦旁治昆弟事。』王氏引之曰：『義，讀為禮儀三百之「儀」。說文：「義，己之威儀也。」小雅楚茨「禮儀卒度」，韓詩儀作義。周官肆師「治其禮儀」，故書儀為義。鄭司農云：「義讀為儀。古者書儀但為義，今時所謂義為誼。」是古禮儀字本作義也。』○繆，音木。 聖人南面而聽天下，所且先者五，民不與焉。一曰治親，二曰報功，三曰舉賢，四曰使能，五曰存愛。 註：『且先，言未遑餘事。功，功臣也。存，察也。察有仁愛者。』正義：『治親，即鄉者三事。既已正親，又報於有功勞者，使為諸侯之屬是也。雖以報於有功，若巖穴有賢德之士，舉而用之。能，謂有道藝。既無功德，又非賢能，而有道藝，亦祿之使各當其職也。』吳幼清曰：『存愛，謂仁民。上言民不與，此言存愛，蓋存愛民之心爾。先有不忍人之心，而後有不忍人之政也。』五者一得於天下，民無不足、無不贍者。 小爾雅廣言：『贍，足也。謂周足也。』五者一物紕繆，民莫得其死。 註：『物，猶事也。紕繆，猶錯也。五事得則民足，一事失則民不得其死，明政之難。』聖人南面而治天下，必自人道始矣。 註：『人道，謂此五事。』劉氏台拱曰：『人道，指下文親親、尊尊、長長、男女有別。』○贍，本又作『瞻』，食豔反。紕，匹彌反，徐孚夷反。繆，音謬，本或作『謬』。 立權度量，考文章，改正朔，易服色，殊徽號，異器械，別衣服，此其所得與民變革者也。 註：『權，稱也。度，丈尺也。量，斗斛也。文章，禮法也。服色，車馬也。徽號，旌旗之名也。器械，禮樂之器及兵甲也。衣服，吉凶之制也。徽，或作「褘」。』盧註：『徽，章也。號，所以書之於綏，若夏則書其號為夏也。』正義：『權，謂稱錘。考，校也。正，謂年始。朔，謂月初。周子殷丑夏寅，是改正也。周夜半，殷雞鳴，夏平日，是易朔也。服色各隨所尚，赤白黑也。殊，別也。周大赤，殷大白，夏大麾，各有別也。器，謂楬豆房俎，禮樂之器也。械，謂戎路革路，兵甲之屬。別衣服者，周吉服九章，虞以十二章，殷凶不厭賤，周貴則降卑也。』其不可得變革者則有矣。親親也，尊尊也，長長也，男女有別，此其不可得與民變革者也。 註：『四者人道之常。』○徽，諱韋反。長長，並丁丈反。 同姓從宗合族屬，異姓主名治際會，名著而男女有別。 註：『合，合之宗子之家，序昭穆也。異姓，謂來嫁者也。主於母與婦之名耳。際會，昏禮交接之會也。著，明也。母婦之名不明，則人倫亂也。』正義：『夫若為父行，則主母名。夫若子行，則主婦名。治，正也。際會，所以主此母婦之名。若母婦之名著，則男女尊卑異等各有分別，不相淫亂。』○際，音祭。著，知慮反。 其夫屬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其夫屬乎子道者，妻皆婦道也。 註：『言母婦無昭穆，於此統於夫耳。母焉則尊之，婦焉則卑之，明非己倫以厚別也。』謂弟之妻婦者，是嫂亦可謂之母乎？ 註：『言不可也。謂之婦與嫂者，以其在己之列，以名遠之耳。昆弟之妻，夫之昆弟，不相為服，不成其親也。男女無親，則遠於相見。』名者，人治之大者也。可無慎乎！ 註：『人治，所以正人。』陳可大曰：『父之兄弟為伯叔父，則其妻謂之伯叔母。兄弟子之子為從子，則其妻謂之婦。此於昭穆為宜弟之妻，不可謂婦，猶兄之妻不可謂之母，以紊昭穆也。舊說弟妻可婦，嫂不可母，失其指矣。』江氏永曰：『按喪服傳亦有此文，彼釋夫之昆弟何以無服，意謂弟妻不可謂婦，猶嫂不可謂母，是以不為制服以遠之。而今人皆謂弟妻為婦，則當為制婦之服，同於子婦，豈兄妻亦可為制母之服而同於伯叔母乎？是皆不可也。舊說謂弟妻為婦者，卑遠之使下同於子妻，則本無婦名，假其子妻同，推而遠之，與本文意不協。傳意似謂兄之妻尊之而為嫂，弟之妻但當謂弟之妻，不可謂之婦，猶兄弟之子但當謂兄之子弟之子，不可謂之姪也。譏時人稱弟婦亂名實之失也。』○屬，音燭。 四世而緦，服之窮也。五世袒免，殺同姓也。六世，親屬竭矣。 註：『四世共［二］高祖，五世高祖昆弟，六世以外，親盡無屬名。』正義：『四世，謂上至高祖，下至己兄弟。為親兄弟期，從兄弟大功，再從兄弟小功，三從兄弟緦麻，共承高祖為四世。五世，謂其承高祖之父者也。言服袒免而無正服，減殺同姓也。六世，謂共承高祖之祖者也。不服袒免，同姓而已，故云親屬竭矣。』其庶姓別於上而戚單於下，昏姻可以通乎？ 註：『問之也。玄孫之子，姓別於高祖，五世而無服。姓，世所由生。』正義：『戚，親也。單，盡也。四從兄弟各自為宗，高祖以外，人轉廣遠，分姓眾多，故曰庶姓。』繫之以姓而弗別，綴之以食而弗殊，雖百世而昏姻不通者，周道然也。 註：『周之禮所建者長也。姓，正姓也。始祖為正姓，高祖為庶姓。繫之弗別，謂若今宗室屬籍也。周禮：「小史掌定繫世，辨昭穆。」』正義：『繫之以姓而弗別者，周法雖庶姓別於上，而有世繫連繫之。以本姓而不分別，若姬氏姜氏，大宗百世不改也。綴之以食而弗殊者，連綴族人以飲食之禮而不殊異也。始祖為正姓者，若炎帝姓姜，黃帝姓姬。周姓姬，本於黃帝；齊姓姜，本於炎帝；宋姓子，本於契也。高祖為庶姓者，若魯之三桓，慶父、叔牙、季友之後，及鄭之七穆，子游、子國之後為游氏、國氏之等。』○免，音問。殺，色界反。單，音丹。繫，音計，又戶計反。綴，丁衛反。食，音嗣。 服術有六，一曰親親，二曰尊尊，三曰名，四曰出入，五曰長幼，六曰從服。 註：『術，猶道也。親親，父母為首。尊尊，君為首。名，世母叔母之屬也。出入，女子子嫁者及在室者。長幼，成人及殤也。從服，若夫為妻之父母，妻為夫之黨服。』正義：『名，若伯叔母及子婦並弟婦兄嫂之屬。出入者，女子子在室為入，適人為出，及出繼為人後者也。從服有六，略舉夫妻相為言之。』 從服有六，有屬從， 註：『子為母之黨。』正義：『屬為親屬，以其親屬為其支黨，鄭舉一條耳。妻從夫，夫從妻，並是也。』有徒從， 註：『臣為君之黨。』正義：『徒，空也。與彼無親，空服彼之支黨，鄭亦略舉一條。妻為夫之君，妾為女君之黨，庶子為君母之親，子為母之君母，並是也。』有從有服而無服， 註：『公子為其妻之父母。』正義：『鄭引服問。其妻為本生父母期，而公子為君所厭，不得服從，是妻有服而公子無服。嫂叔無服，亦是也。』有從無服而有服， 註：『公子之妻為公子之外兄弟。』正義：『鄭亦引服問。公子被君厭，為己外親無服，而妻猶服之。娣姒亦是也。』有從重而輕， 註：『夫為妻之父母。』正義：『鄭引服問。妻自為其父母期為重，夫從妻服之三月為輕。舅之子亦是也。』有從輕而重。 註：『公子之妻為其皇姑。』正義：『鄭引服問。公子為君所厭，自為其母練冠，是輕；其妻猶為服期，是從輕而重也。』 自仁，率親等而上之至於祖，名曰輕；自義，率祖順而下之至於禰，名曰重：一輕一重，其義然也。 註：『自，猶用也。率，循也。用恩則父母重而祖輕，用義則祖重而父母輕，恩重者為之三年，義重者為之齊衰。然，如是也。』正義：『若仁則父母重而祖輕，若義則祖重而父母輕，一輕一重，人情道理宜合如是，故云其義然也。』江氏永曰：『自當訓由。』○上，時掌反。 君有合族之道，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位也。 註：『君恩可以下施，而族人皆臣也，不得以父兄子弟之親自戚於君。位，謂齒列也。所以尊君別嫌也。』正義：『合族者，言設族食燕飲，有合會族人之道，族人不得以其戚屬上親君位也。』 庶子不祭，明其宗也。庶子不得為長子三年，不繼祖也。 註：『明，猶尊也。一統焉。族人上不戚君，下又辟宗，乃後能相序。』○為，於偽反。 別子為祖。 註：『別子，謂公子，若始來在此國者，後世以為祖也。』正義：『別子，謂諸侯之庶子也。諸侯之適子繼世為君，以下悉不得禰先君，故云別子。並為其後世之始祖，故云為祖。或是異姓始來在此國者，亦謂之別子，以其別於在本國不來者。』繼別為宗， 註：『別子之世適也。族人尊之，謂之大宗，是宗子也。』正義：『謂別子之適子，世繼別子為大宗也。族人絕族者，五世外皆為之齊衰三月。母妻亦然。』繼禰者為小宗。 註：『父之適也。兄弟尊之，謂之小宗。』 有百世不遷之宗，有五世則遷之宗。百世不遷者，別子之後也，宗其繼別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遷者也。宗其繼高祖者，五世則遷者也。尊祖故敬宗，敬宗，尊祖之義也。 註：『遷，猶變易也。繼別子，別子之世適也。繼高祖者，亦小宗也。先言繼禰者，據別子子弟之子也。以高祖與禰皆有繼者，則曾祖亦有也。則小宗四，與大宗凡五。』薛綜述鄭氏禮五宗圖曰：『天子之子稱王子，王子封諸侯，若魯衛是也。諸侯之子稱公子，公子還自仕食采於其國，為卿大夫，若魯公子季友者是也。則子孫自立此公子之廟，謂之別子為祖，則嫡嫡相承作大宗，百代不絕。大宗之庶子，則皆為小宗，小宗有四五代而遷。己身庶也，宗禰，宗己父庶也；宗祖，宗己祖庶也；宗曾祖，宗己曾祖庶也；宗高祖，宗己高祖庶也，則遷而唯宗大宗耳。』正義：『此總結大宗小宗，以大宗是遠祖之正體，小宗是高祖之正體。尊崇其祖，故敬宗子。敬宗子者，尊崇先祖之義也。小宗四，一是繼禰，與親兄弟為宗；二是繼祖，與同堂兄弟為宗；三是繼曾祖，與再從兄弟為宗；四是繼高祖，與三從兄弟為宗。是小宗四，並繼別子之大宗，凡五宗也。』朱子曰：『「之所自出」四字疑衍，注中亦無其文。』 有小宗而無大宗者，有大宗而無小宗者，有無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 註：『公子有此三事也。公子，謂先君之子，今君昆弟。』正義：『有小宗而無大宗者，謂君無適昆弟，遣庶兄弟一人為宗，禮如小宗。有大宗而無小宗者，君有適昆弟使之為宗，更不得立庶昆弟為宗。有無宗亦莫之宗者，公子唯一，無他公子可為宗，是有無宗；亦無他公子來宗於己，是亦莫之宗也。公子是也者，言公子有此三事也。』 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公，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適者，公子之宗道也。 註：『公子不得宗君，君命適昆弟為之宗，使之宗之，是公子之宗道也。所宗者適，則如大宗死為之齊衰九月，其母則小君也，為其妻齊衰三月。無適而宗庶，則如小宗死為之大功九月，其母妻無服，公子唯己而已，則無所宗，亦莫之宗。』曹述初集解明宗義曰：『其士大夫之嫡者，此為諸侯別子之後也。或母弟之子孫，或庶弟之子孫，位為大夫者，各祖別子為始祖，各宗其嫡為大宗。嫌庶子小宗之後猶不得為嫡，故通稱嫡，以明後代皆應同正也。』正義：『公，君也。謂公子之君，是適兄弟為君者。庶者，君之庶兄弟為士大夫，所謂公子者也。宗其士大夫之適者，謂立公子適者士大夫之身，與庶公子為宗。此適者，即君之同母弟適夫人所生之子。言此適公子為庶公子宗，是公子宗道。』 絕族無移服， 註：『族昆弟之子不相為服。』親者屬也。 註：『有親者服，各以其屬親疏。』正義：『絕族者，謂三從兄弟同高祖者。族兄弟緦麻，族兄弟之子及四從兄弟為族屬既絕，故無移服。在旁而及曰移，言不延移及之。』劉氏台拱曰：『喪服傳曰：「出妻之子為母期［三］，則為外祖父母無服。傳曰，絕族無移服，親者屬。」蓋喪服傳引古傳文而釋其義，以為為出母言之也。鄭於此處卻不用此為釋。』○移，本或作『施』，同以豉反。 自仁率親等而上之至於祖，自義率祖順而下之至於禰，是故人道親親也。 註：『言先有恩。』親親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收族故宗廟嚴，宗廟嚴故重社稷，重社稷故愛百姓，愛百姓故刑罰中，刑罰中故庶民安，庶民安故財用足，財用足故百志成，百志成故禮俗刑，禮俗刑然後樂。 註：『收族，序以昭穆也。嚴，猶尊也。百志，人之志意所欲也。刑，猶成也。』詩云：『不顯不承，無斁於人斯。』此之謂也。 註：『斁，厭也。言文王之德不顯乎，不承成先人之業乎，言其顯且承之，人樂之無厭也。』正義：『宗是祖之正胤，故敬宗。敬宗子，故收族人。喪服傳云：「大宗，收族者也。」親族不散，昭穆有倫，宗廟之所以尊嚴也。始於家邦，終於四海，先嚴宗廟，後乃社稷，保重也。百姓，百官也。百官當職，更相匡輔，則無淫刑濫罰，刑罰所以皆得中也。上無淫刑濫罰，故庶民安，手足有所措，各安其業，故財用足。百姓足，君孰與不足，故百志成。是謂倉廩實知禮節，衣食足知榮辱。天下既足，百志又成，則禮節風俗於是而成，所以太平告功成，長為民庶所樂而不厭也。』○中，音仲。斁，音亦。 校勘記 ［一］歌下原脫『南』字，里下原脫『地』字，據大徐說文補。 ［二］原 『其』，據禮記岳本改。 ［三］母下原脫『期』字，據經傳小記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