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論(拿破崙批註版) · 第10章 應當以何種方式衡量一切君主國的力量[122]
1.在考查這些君主國的特性時,必須考慮另一個問題,那就是:一位君主是否足以擁有這樣一個國家,在必要時他能夠自己來統治;[Ⅰ]或者,他是否始終處於依賴他人來保護的必然性之下。[Ⅱ]為了更好地澄清這個問題,我要說,我認為那些由於人口眾多或財力充裕而能夠招募一支足夠的軍隊,並同任何前來進攻他們的人決戰一場[123]的人,他們能夠自己來統治;[Ⅲ]我還認為,其他那些不能同敵人決戰於疆場,不得不躲在城牆後面進行防禦的人,他們始終處於他人的必然性之下。[Ⅳ]第一種情況已經討論過了,將來還要說一說它的必要條件是什麼。關於第二種情況,我們無話可說,只能鼓勵這種君主為自己的城鎮加強防禦工事、充足供應補給,不要顧慮鄉村。[Ⅰ]任何人只要為他的城鎮做好防禦工事,按照前面已經說過的、後面還要談到的方法處理好對其臣民的其他方面的統治,那麼,向他發起進攻總會遲疑不定;因為人們總是牴觸其中困難的顯而易見的事業,他們會看到進攻這樣一位君主並非易事:他擁有一座強固的城鎮,同時也沒有為人民所憎恨。[Ⅱ]
2.德意志的城市非常自由,很少有鄉村,只有樂意的時候才服從皇帝;它們既不害怕皇帝也不害怕周圍其他任何勢力,因為它們的防禦工事是如此鞏固,以致誰都認為要攻占它們將曠日持久,困難重重。[Ⅲ]因為所有這些城市都建有適當的壕溝和城牆,配備充足的火炮,它們的公共庫房裡總是儲備足夠一年之用的飲水、食物與燃料;除此之外,為了讓平民得到溫飽而不必損耗公共儲備,它們總是保持公共供給,足以讓他們能夠在構成城市生命線和供應平民日常生活所需之行當的那些職業中工作一年之久。此外,它們的軍事訓練名聲遠播,並有許多規章制度用來維持之。[124][Ⅳ]
3.因此,一位君主只要擁有強固的城市,又沒有使自己為人所憎恨,他就不會受到攻擊;就算有人攻擊他的話,也將不得不恥辱地敗退,因為世事如此變幻莫測,不敢想像一個人能夠讓他的軍隊徒勞無益地圍城一年之久。[Ⅰ]有人也許要回應說,如果人民在城外有財物,眼看著它們被焚毀,他們肯定按捺不住;長期的圍城和對他們自己的愛將使他們忘記君主。對此,我的回答是,一個強大的、英勇的君主總是能夠克服所有這些困難:既要讓他的臣民產生災禍不會長久的希望,也要讓他們對敵人的殘酷產生恐懼,還要巧妙地保護自己的安全,避免讓那些他認為過於莽撞的人給他帶來危險。[Ⅱ]除此之外,敵人剛到來時,必定會焚燒和毀壞鄉村,這個時候人們士氣正旺,並且願意抵抗;如此,君主就更不應該猶豫不決〔而應該加強抵抗〕,因為幾天一過,士氣就會消沉,損失已經造成,災禍已然臨頭,再沒有什麼補救辦法了。這個時候,人們會更加下定決心與君主同仇敵愾,因為在他進行抵抗的時候他們的房屋已被焚燒,財物已被毀壞,因此他顯然不能不對人民負有責任。[Ⅲ]人的天性就如此:施恩與受惠一樣都使人產生責任。所以,綜合來考慮的話,只要不乏生活供給和防衛的手段,一位審慎的君主便不難在被圍攻的時候自始至終讓他的公民保持士氣堅定。[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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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註
Ⅰ 比如有徵兵、徵用等制度的法國。(將軍時期)
Ⅱ 完全沒有意義。(將軍時期)
Ⅲ 尤其是當他們進攻的時候,會讓其他所有人聞風喪膽。(將軍時期)
Ⅳ 實在悲哀!我可不想淪落至此。(將軍時期)
Ⅰ 我不用考慮這個問題。(執政官時期)
Ⅱ 然而我曾經陷入這種困境;不過,我第一時間抓住機會鞏固了首都的防禦,沒有人猜到我真實的目的。(厄爾巴島時期)
Ⅲ 在過去,這樣做很好;並且這裡也沒有提到法國人這一可能的侵略者。(將軍時期)
Ⅳ 在我們熱情高漲的攻勢下,德意志和瑞士的這些預防措施又有什麼用呢?(執政官時期)
Ⅰ 我可不會什麼都不做,光在別人的城牆下遊蕩一年。(執政官時期)
Ⅱ 雖然少見,但最好的方法就是通過一次大的恐怖事件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壓制他們,他們就不會反叛,也不敢出聲。(皇帝時期)
Ⅲ 不管是不是這樣,我都不太關心:我不需要他們。(皇帝時期)
Ⅳ 要抵抗的敵人是誰,這才是關鍵。(皇帝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