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論(拿破崙批註版) · 第7章 論依靠他人的武裝和機運獲取的新君主國[71]

1.那些單單靠機運從平民成為君主的人,在發跡時很少艱辛勞苦,[Ⅰ]但在維護自己的地位時就要艱苦得多。[Ⅱ]他們在中途沒有什麼困難,因為他們在那裡飛翔;但等到他們落腳之後,一切困難就都接踵而來。[Ⅲ]那些要麼依靠金錢要麼依靠他人恩惠賜予而獲得一個國家的君主就是如此。在愛奧尼亞和赫勒斯滂的希臘城邦里,就有好些這樣的人:他們在那裡由大流士[72]立為君主,為的是使他們為了大流士的安全和榮耀而繼續保有這些城邦;[Ⅳ]還有那些依靠收買士兵,由平民獲得帝國的皇帝也是如此。[73]這些人完全依賴他人給予他們一個國家的意願和機運,而這兩者都是變化無常、極不穩定的。他們既不懂得如何保有而且也不可能保有那種地位:[Ⅰ]他們之所以不懂得,是因為如果他們不是具有巨大才智和德能的人,那麼,相信那些始終生活在平民運道中的人懂得如何發號施令是不合乎情理的;[Ⅱ]他們之所以不可能保有那種地位,是因為他們並不擁有對自己保持友好和忠誠的軍隊。[Ⅲ]再者,倏然而至的國家,就像自然界其他一切迅速滋生長大的東西一樣,不可能根深蒂固、枝椏交錯,[Ⅳ]一旦遇到狂風暴雨就會連根拔起。[Ⅴ]事實上,除非像剛才說過的,那些倏然之間成為君主的人擁有如此大的德能,以致他們隨即懂得如何做好準備來保持機運投送到他們懷中的東西,並在成為君主之後奠定其他人在成為君主之前就已經奠定了的基礎。[Ⅵ] 2.關於依靠德能或機運成為君主這兩種方式,[Ⅶ]我想援引兩個發生在我們尚有記憶的年代中的範例,這就是弗朗切斯科·斯福爾扎和切薩雷·博爾賈。弗朗切斯科憑藉適當的手段[74],運用自己巨大的德能,由平民躍升為米蘭的公爵;[Ⅷ]他獲取其地位歷盡千辛萬苦,而維持其地位卻輕鬆異常。另一方面,老百姓稱為瓦倫蒂諾公爵的切薩雷·博爾賈依靠其父親的機運而獲取他的國家,亦隨著這種機運的消失而失去它;儘管他在他人的武裝和機運所賜予的國家裡,為了紮下根來,已經採取了各種行動,並且凡是一個審慎的、有德能的人應該做的一切事情他都做了。[Ⅰ]因為,如上所說,無論是誰一開始也許都不可能奠定基礎,但後來可以憑藉巨大的德能去打基礎,[Ⅱ]雖然這對於建築師來說可能是困難的,對於建築物來說可能是危險的。[Ⅲ]因此,如果考慮一下公爵的全部進程,我們就會看到,他已經為未來的權勢奠定了牢不可破的基礎,[Ⅳ]討論一下這件事我認為並不多餘;[Ⅴ]因為我不知道,關於一位新君主,除公爵的行動這個範例之外,我還能給出什麼更好的教導。再者,如果說他的秩序〔措施〕並沒有給他帶來補益的話,那也不是他的過錯,而是由於機運異常而極端的惡毒折磨。[75][Ⅵ] 3.亞歷山大六世決意壯大他的兒子〔瓦倫蒂諾〕公爵的勢力,但不管是當時還是後來,都遇到了重重困難。首先,他看到沒有辦法使他的兒子成為教會〔教皇國〕之外任何一個國家的統治者;而如果他決意取得教會〔教皇國〕的話,他知道米蘭公爵和威尼斯人是不會同意的,[Ⅰ]因為法恩扎和里米尼已經長期處於威尼斯人的保護之下。除此之外,他看到義大利的武裝,特別是他本來可以加以利用的武裝,全都掌握在那些害怕教皇勢力坐大的人手裡;因此,他不能信賴他們,這些人全都屬於奧爾西尼家族和科隆納家族[76]及其追隨者。所以,為了使自己穩固地成為他們當中一部分人的統治者,[Ⅱ]他就必須打亂這些秩序,並使他們的國家陷入動亂。[Ⅲ]對他來說,這是再容易不過的,因為他發現,[Ⅳ]威尼斯人由於其他理由的驅使,願意把法國人再次招回義大利;對此,他非但不反對,反而還幫助路易國王解除了先前的婚姻關係,使事情更加順利。[Ⅴ]於是,〔法國〕國王在威尼斯人的幫助和亞歷山大的同意下進入義大利;[Ⅵ]他剛剛到達米蘭,教皇便為了在羅馬涅[77]發動戰事向他借兵,而羅馬涅懾於國王的聲望,便向教皇屈服了。這樣,公爵在獲取〔征服〕羅馬涅、打垮科隆納家族之後,想要維持收穫並繼續推進,便遇到了雙重的障礙:其一是,他的軍隊在他看來並不忠誠;其二是,法國的意願。也就是說,他迄今為止所利用的奧爾西尼家族的軍隊有可能背棄他,不但阻止他進一步獲取〔征服〕,而且奪走他已經獲取〔征服〕的;〔法國〕國王也可能是一丘之貉。[Ⅰ]在攻占法恩扎後進攻博洛尼亞的時候,[78]他看到奧爾西尼家族對這次進攻態度冷淡,於是,他對奧爾西尼家族就心中有數了。在他奪取烏爾比諾公國後進攻托斯卡納時,〔法國〕國王阻止了這項戰事,於是,他對國王的心思也就看透了。[79]因此,公爵決定再不依靠他人的武裝和機運。[Ⅰ]他要做的頭一件事就是,削弱羅馬的奧爾西尼派和科隆納派。為此,[Ⅱ]他籠絡所有他們的支持者,通過厚賞使這些貴族成為自己的貴族;按照他們的品性,給他們加官進爵,賜予榮譽〔名位〕;於是,幾個月間,他們心中的派性情感就消失殆盡,所有情感都轉向了公爵。[Ⅲ]在他分化瓦解了科隆納家族的首領之後,他便等待機會消滅奧爾西尼家族的首領。[Ⅳ]一個絕佳的機會果然到來,並且他很好地抓住了它;[Ⅴ]因為奧爾西尼家族終於意識到(雖然為時已晚),公爵和教會的強大就意味著自己的滅亡,於是他們在佩魯賈附近的馬焦內舉行了一次會議。[80]由此,烏爾比諾的反叛和羅馬涅的騷亂爆發了,這給公爵帶來無數的危險;[Ⅵ]然而,在法國人的幫助下,所有這一切危險他都克服了。[Ⅰ]在恢復他的聲望之後,他不再信賴法國或其他外部力量,為了不再受制於他們,他轉而訴諸欺騙。他深深懂得如何掩飾自己的意圖,[Ⅱ]通過保羅大人〔保羅·奧爾西尼〕,他使奧爾西尼家族同自己和解。[81]為了穩住保羅大人,公爵盡心履行各種義務,給他奉送金錢、華服和駿馬,於是,他們的單純使他們在塞尼加利亞落入公爵之手。[82][Ⅲ]公爵消滅了這些首領並把他們的黨羽變成自己的盟友後,[Ⅳ]他據有了羅馬涅全境和烏爾比諾公國,這就給他的權勢打下了非常良好的基礎。尤其是,他認為自己獲取了羅馬涅的友誼,爭取了那裡所有人民的支持,因為他們現在已經開始嘗到幸福的甜頭。[Ⅴ] 4.因為這一點值得注意,並且值得他人仿效,所以我不想略而不談。[Ⅵ]公爵占領羅馬涅後發現,羅馬涅過去處於一些孱弱無能的領主的支配之下,他們與其說是糾治其臣民,倒不如說是掠奪他們;[Ⅰ]給臣民們製造事端,使之分崩離析而不是團結一致。[83][Ⅱ]由於這個地區充滿了搶劫、動亂以及其他各種無法無天的事情,[Ⅲ]所以他認為,要想使當地恢復和平並服從於王權,就有必要給它建立一個優良的政府。[Ⅳ]於是,他給那裡選派了一個殘酷而幹練的人雷米羅·德·奧爾科大人,並授予他全權。[84][Ⅴ]雷米羅在很短的時間內就使之恢復了和平與統一,因此獲得了極大的聲望。[Ⅵ]後來,公爵認為沒有必要再授予這樣過分的權力,因為他擔心這會惹人憎恨;[Ⅶ]於是,他在這個地區的中心設立了一個民政法庭,委派一名非常卓越的庭長,讓每一個城市都在那裡有自己的辯護人。[85][Ⅷ]因為他知道,過去的嚴酷已經引發人們對雷米羅的某種仇恨,為此,他要滌盪那裡人民的怨氣,並把他們完全爭取過來;他希望表明,過去實施的任何殘酷行為,都不是來自他本人,[Ⅸ]而是來自其大臣的殘暴天性。他抓住這個機會,[Ⅰ]在一個早晨把雷米羅斫為兩段,曝屍在切塞納的廣場上,屍體旁放著一塊砧木和一把血淋淋的刀子。[86]這一殘忍的場面既讓人民感到心滿意足,又讓人民感到惶惑不安。[Ⅱ] 5.但是,讓我們回到我們岔開的地方來吧!我要說,這時公爵覺得自己十分強大了,而且有幾分把握應對當前的危險——因為他已經按照自己的心愿武裝起來,並且大體消滅了那些鄰近可能攻擊自己的武裝;現在就剩下法國國王需要考慮了,如果他想繼續進行獲取〔征服〕的話。因為他知道,一旦國王稍晚察覺到自己的錯誤,是不會對此再容忍的。於是,他開始尋求新的盟友;當法國人遠征那波利王國以抗擊正在圍攻加埃塔的西班牙人時,公爵對法國虛與委蛇。[Ⅲ]他的意圖是保護自己的安全免於其患;對此,假如教皇亞歷山大還活著的話,公爵本來可以迅速取得成功的。[Ⅳ] 6.這些就是公爵對於當前的事件所採取的措施。但是,對於未來,他不能不有所擔心。首先,教會新的繼位者可能對他並不友好,而且可能試圖奪走亞歷山大已經給予他的東西。他考慮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Ⅰ]可以採取四種方式應對之:[Ⅱ]其一,滅絕那些被他廢黜的領主們的血脈世系,使〔新〕教皇無可乘之機;[Ⅲ]其二,如上所說,把在羅馬的所有貴族都籠絡過來,以便能夠用他們來羈絆〔新〕教皇;其三,儘可能使樞機主教團倒向自己;其四,在〔亞歷山大〕教皇未死之前獲取更大的統治權,[Ⅳ]以便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抵禦最初的進攻。在亞歷山大去世的時候,公爵已經完成了這四件事情當中的三件,第四件也幾乎完成了。對於那些被廢黜的領主們,他已經能殺多少就殺多少,只有極少數活命;[Ⅴ]羅馬的貴族已經被他籠絡過來;[Ⅵ]而且,在樞機主教團里,大部分人都是他的同黨。至於新的獲取〔征服〕,他決計成為托斯卡納的統治者,他占領了佩魯賈和皮翁比諾,[87]並且已經把比薩置於自己的保護之下。並且,一旦不再需要顧忌法國(他事實上已經無須顧忌,因為法國人已經被西班牙人驅逐出〔那波利〕王國,所以他們中的任何一方都不得不迫於必然性向他買好),他就會攫取比薩。[Ⅶ]此後,盧卡和錫耶納很快也會投降,一來出於對佛羅倫薩人的嫉妒,二來出於恐懼;對此,佛羅倫薩人毫無補救辦法。如果他的這些計劃成功實施(在亞歷山大去世的那一年他是接近成功的),他就會獲取如此之大的力量和聲望,以致他可以以此自立,不再依靠機運和他人的力量,[Ⅰ]而是依靠自己的權勢和德能。[Ⅱ]但是,在他開始拔劍出鞘後的第五年,亞歷山大死了。[88]他給公爵留下的只有羅馬涅這個國家是鞏固的,其他所有的〔國家〕夾在兩支非常強大的敵軍之間搖擺不定,而且公爵本人也已病危。[Ⅲ]然而,公爵如此勇猛、如此富有德能,他深知如何才能把人們爭取過來、如何就會失去他們,而他在如此短促的時間裡所奠定的基礎又是如此穩固;假如沒有那些敵軍在他背後,[89]或者假如他的身體已經康復,那麼他是能夠擺平一切困難的。而且,從羅馬涅等待他一個多月這件事可以看出,[Ⅳ]他的基礎是非常牢靠的;在羅馬,雖然他已是半死不活,但仍然是安全穩固的;[Ⅴ]雖然巴廖尼家族、維泰利家族和奧爾西尼家族的人進入了羅馬,卻沒有人追隨他們反對他;[90]如果說他不能使他屬意的人成為教皇,但他至少可以阻止他不喜歡的人當選。[Ⅰ]但是,假如在亞歷山大去世的時候公爵的身體已經康復,那麼,對他來說,一切事情都會好辦。在尤利烏斯二世當選教皇的那一天,[91]公爵告訴我說,他已經考慮到他父親垂死時可能會發生的一切,並且已經找到一條萬全的補救辦法,唯獨沒有料到他父親去世的時候他自己也會瀕臨死亡。[Ⅱ] 7.因此,如果讓我總結一下公爵的所有行動,我會認為他沒有可以指責之處;相反,我覺得應該像我這樣把公爵推出來,讓所有那些依靠機運和他人的武裝而取得統治權的人來仿效。[Ⅲ]因為他具有偉大的精神和崇高的意圖,他的行動義無反顧;[Ⅳ]只是由於亞歷山大的短命[92]和他自己患病,他的鴻圖才終成泡影。[Ⅴ]所以,無論誰只要認為有必要在他的新君主國中保護自己的安全免遭敵人侵害,[Ⅵ]為自己贏得盟友支持,依靠武力或欺詐克敵制勝,使人民對自己既愛戴又畏懼並讓士兵對自己既服從又敬畏,把那些能夠或者勢必加害於你的人消滅掉,以新的模式更新舊的秩序,要想冷峻嚴酷卻又親善悅人、寬宏大量、慷慨大方,要消滅不忠誠的軍隊而建立新的軍隊,要維持同國王們和君主們的友誼,使他們不得不要麼欣然對你施恩布惠、要麼猶疑著不敢加害於你;那麼,他都找不到比這個人〔公爵〕的行動更鮮活的範例了。[93][Ⅰ]我們可以責難他的唯有讓尤利烏斯〔二世〕當選教皇這一件事,在這個問題上他做出了錯誤的選擇;[Ⅱ]因為,正如已經說過的,他縱使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愿選擇一個教皇,他也可以阻止任何人當選;[Ⅲ]對於教皇之位,他絕不應該同意選舉一個自己已經得罪的樞機主教或者一個當上教皇就會害怕自己的樞機主教來擔任。[Ⅳ]因為人們加害於你要麼出於恐懼,要麼出於仇恨。在公爵曾經得罪的人當中,有「鎖鏈中的」聖彼得、科隆納、聖喬治和阿斯卡尼奧等人。[94][Ⅰ]其他所有人一旦當上教皇,勢必會害怕他,[Ⅱ]只有魯昂和西班牙人例外:西班牙人由於親緣和恩義,魯昂則由於其權勢同法蘭西王國聯繫在一起。[95][Ⅲ]所以,當務之急,公爵應該選立一個西班牙人當教皇;如果做不到這一點,他就應該同意選立魯昂,而不是「鎖鏈中的」聖彼得。[96]任何人如果相信給予新的恩惠會使大人物忘卻舊的傷害,[Ⅳ]他就是自欺欺人。[97]因此,公爵在這次選擇中犯了錯,這就是他最終滅亡的原因。[98] * * * 批註 Ⅰ 比如那些隨波逐流,自己不知如何爭取的傻瓜們。(將軍時期) Ⅱ 這不可能。(厄爾巴島時期) Ⅲ 對於這種人來說,一切都應該很困難。(厄爾巴島時期) Ⅳ 除此之外,這些盟國幾乎沒有別的目標。(厄爾巴島時期) Ⅰ 還有許多人處於這種境地。(厄爾巴島時期) Ⅱ 就像某個普通人遠離了自己習以為常的處境:這是同一回事。(厄爾巴島時期) Ⅲ 我料想也是如此。(厄爾巴島時期) Ⅳ 無論一個人生來有如何顯赫的命運,當他已經在家庭這樣的私人圈子裡生活了二十三年、遠離那個性格幾乎全然不同的民族的時候,他突然藉機運之翼、假他人之手來到這裡、要統治這裡:就如同馬基雅維利此處所談論的那一類新國家。在那裡,古老的、約定俗成的道德聲譽已經中斷太久,名存實亡。(厄爾巴島時期) Ⅴ 這比卡爾卡斯的預言更加令人信服。(厄爾巴島時期) Ⅵ 在成為君主之前,我就已經奠定了我的基礎。(厄爾巴島時期) Ⅶ 我的情況,也是他們的情況。(厄爾巴島時期) Ⅷ 我更像哪一個?精彩的預言!(執政官時期) Ⅰ 通常不錯,有時也不對。(將軍時期) Ⅱ 就是去統治。其他的不過是些眩人耳目的廢話。(厄爾巴島時期) Ⅲ 尤其當他只是在小心翼翼地摸索時……(厄爾巴島時期) Ⅳ 比我做得還好?這很困難。(將軍時期) Ⅴ 我很希望你只對我一個人說過這些話;不過,大家都不知道好好讀你的書,所以倒也一樣。(將軍時期) Ⅵ 我也要抱怨時運不濟,但我會改變機運。(厄爾巴島時期) Ⅰ 我的情況與之相似,但更麻煩。我能否有更好的辦法,把王國分給我的約瑟夫、熱羅姆……至於路易,如果還有剩下的王國便分給他。(執政官時期) 在這個問題上,我躊躇再三是對的。但是那個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叛徒若阿基姆[繆拉]!……需要彌補自己的過錯。(厄爾巴島時期) Ⅱ 一部分人!對我來說太少了。(皇帝時期) Ⅲ 教皇亞歷山大都不會否認我比亞歷山大大帝的成就更大。(皇帝時期) Ⅳ 我懂得製造其他的混亂,它們越適合我和我的時代,對我就越有利。(皇帝時期) Ⅴ 我已嘗試過這種方法。我讓出了烏爾比諾公國以獲得政教協定,這說明不管是在羅馬還是在別處,不管是當時還是現在,都應該留一隻手去洗另一隻手;這可以……(執政官時期) Ⅵ 熱那亞人認為法國給他們的利益將會分文不少地兌現,懷著這種瘋狂的期待,他們為我打開了義大利的大門:「人為財死」。不過,至少我會善待他們多於其他義大利人。(執政官時期) Ⅰ 由於對德意志地區我的保護國和盟國沒有這樣的防備,我付出了高昂的代價。(厄爾巴島時期) Ⅰ 我還能怎麼做呢!(厄爾巴島時期) Ⅱ 我的科隆納家族是保王黨;我的奧爾西尼家族是雅各賓派;而我的貴族們是兩邊各自的頭目。(將軍時期) Ⅲ 早在執政府前,我就已經部分地開始了這項工作,待到執政府時期,我早早地就完成了這些重要步驟。 (皇帝時期) Ⅳ 在那場可怕的雪月陰謀的元老院法令中,在阿雷納和托皮諾的歌劇院陰謀中,我都抓住了這樣的機會。(執政官時期) Ⅴ 這兩者本來不能同時做到盡善盡美;但自我以後,它發生了。(皇帝時期) Ⅵ 我也見過同樣的情況……就是皮舍格呂、馬萊這些人。我沒有依靠外國力量就獲得了勝利。(皇帝時期) Ⅰ 我單靠自己就做到了這一點。(皇帝時期) Ⅱ 「不知偽裝者,不知統治之道」(Quid nescit dissimulare, nescit regnare)。路易十一對此認識還不夠深刻。他應該說:「不知欺騙者,不知統治之道」(Qui nescit fallere, nescit regnare)。(皇帝時期) Ⅲ 在我的科隆納家族和奧爾西尼家族中,那些反對我最厲害的人都沒能從我手上逃脫。(皇帝時期) Ⅳ 我相信這兩件事情我都做得相當完美。(皇帝時期) Ⅴ 二十年來,法國可曾體會過今天它所享有的、憑我的一己之力重建的秩序?(皇帝時期) Ⅵ 它傷害的只是少數誇誇其談的傻瓜,造福的卻是數以千倍計的人民。(皇帝時期) Ⅰ 就像那些法蘭西共和國的締造者。(執政官時期) Ⅱ 就像在法蘭西共和國。(執政官時期) Ⅲ 一切都與我統治之前的法國相似。(執政官時期) Ⅳ 這不正是我所做的嗎?要鎮壓無政府狀態,必須強硬而嚴厲。(皇帝時期) Ⅴ F...,你就是我的奧爾科。(執政官時期) Ⅵ 在這方面我不需要你的幫助。(皇帝時期) Ⅶ 這就是我要解除你的部長職務並讓你在我的元老院中處境困窘的原因。(執政官時期) Ⅷ 設立一個維護個人自由的元老院委員會,不過,它只能做我想做的事。(皇帝時期) Ⅸ 沒有人比他犧牲的更多,正是在公眾輿論的壓力下,他成了我的替罪羊。(皇帝時期) Ⅰ 我只能疏遠他,卻不能讓其元氣大傷,這令我怒火中燒。(皇帝時期) Ⅱ 在一個晴朗的日子裡實施這些懲罰,這是他罪有應得!(皇帝時期) Ⅲ 很好,做得非常完美。(執政官時期) Ⅳ 這些該死的傢伙耗盡了我的耐心。(執政官時期) Ⅰ 必須預見到這些突發情況。(執政官時期) Ⅱ 完美地找到了解決辦法。(執政官時期) Ⅲ 只要有可能就不漏掉一個;極盡所能而為之。(執政官時期) Ⅳ 弗朗索瓦二世…… (皇帝時期) Ⅴ 我尚不如他做得那麼絕。(皇帝時期) Ⅵ 我只能完成這項謀劃的一半:需要時間(Si vuol tempo)。(皇帝時期) Ⅶ 既然我已經爭取到了所有的德意志君主,那麼想想我在北方的偉大計劃吧。同樣的事情將發生,而沒有一個征服者曾經取得這樣的結果。(皇帝時期) Ⅰ 沒有類似情況的羈絆,我大可走得更遠。(皇帝時期) Ⅱ 不應有任何依賴。(皇帝時期) Ⅲ 他太不幸了:要牢記,永遠都不要生病,讓自己堅不可摧。(皇帝時期) Ⅳ 正如在莫斯科的災難之後,法國仍等著我。(厄爾巴島時期) Ⅴ 在斯摩棱斯克,雖然從政治上說我也是半死不活,但我從不擔心我的安全。(厄爾巴島時期) Ⅰ 對我來說這不難:單是我在弗雷瑞斯登陸的消息就已經排除了有悖於我的選擇。(執政官時期) Ⅱ 總之,正常來說,當一個人想要光榮地統治時,最好永遠不要考慮這個問題。這個想法讓我最為大膽的計劃流產了。(皇帝時期) Ⅲ 那些蹩腳的文人說,這適用於所有的君主,甚至適用於那些沒有處於也不可能處於相同境地的君主。他們簡直無知至極。在整個歐洲,除了我,這一典範不適合任何人。(皇帝時期) Ⅳ 我也是這樣做的,我的處境讓我需要這麼做,進而變成必須這麼做。(厄爾巴島時期) Ⅴ 我的挫敗也正是由於相同的原因,對此,我的才華毫無用武之地。(厄爾巴島時期) Ⅵ 這正是我需要做的。(將軍時期) Ⅰ 但願我也是一個範例,不僅更加鮮活,而且更加完美,更加讓人讚賞。(皇帝時期) Ⅱ 疾病讓他頭腦混亂。(皇帝時期) Ⅲ 要是他的當選不合我意,我會很快打垮他。(執政官時期) Ⅳ 除了我們選擇的那個人,所有人都知道或預料到他們應該害怕我。(執政官時期) Ⅰ 害怕這些人怨恨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皇帝時期) Ⅱ 單單我的名字就會讓他們顫抖,我會讓他們像綿羊一樣匍匐在我的王座下。(執政官時期) Ⅲ 真是指望這些人的好理由啊!馬基雅維利也太講誠信了。(皇帝時期) Ⅳ 只要他們的激情願意如此,他們似乎可以忘掉過去,但是千萬別相信表象。(皇帝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