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經選譯 · 源流
《華嚴經》是印度初期大乘佛教流行時出現的佛教經典之一。它是在最早的大乘經典《大般若經》流行後,差不多與《寶積》一類經典同時出現的。關於此經的梵本在印度流傳的情況,有種種不同之說。梁譯《攝大乘論釋》卷十五說:「《華嚴經》有百千偈,故名《百千經》。」而法藏的《華嚴經傳記》卷一則稱,西域傳說此《華嚴大不思議解脫經》有三本:其中上、中兩本隱而不傳,下本有十萬偈,四十八品,現流天竺。《大智度論》也說,《不思議解脫經》有十萬偈。這說明《華嚴經》最初在印度曾以《不思議解脫經》為名流傳過。又龍樹在弘揚大乘佛學時,曾造《大不思議論》以解釋此經,現行的漢譯《十住毗婆沙論》十七卷,就是對此經《十地品》中初地、二地的解說。其後世親也依《十地品》造《十地經論》,以發揮《華嚴》要義。接著又有金剛軍、堅慧等諸論師,各各造論對《十地經論》進行注釋。這是《華嚴經·十地品》曾在印度單獨流行的一個明證。
此外,據《四十華嚴經後記》記載,四十《華嚴》的梵本,是南天竺烏荼國王手自書寫《大方廣佛華嚴經》百千偈中所說「善財童子親近承事佛剎極微塵數善知識行中五十五聖者善知識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這又證明該經的《入法界品》(四十《華嚴》)也自成一經在印度流通。還有寂天的《大乘集菩薩學論》,也曾引用過此經《賢首品》的偈頌。這又說明,不僅此經的《十地品》和《入法界品》,而且還有其他一些品也在印度單獨流行。其中《入法界品》和《十地品》,還是尼泊爾佛教中古來通常傳習的九部大經中的兩部,其梵本在尼泊爾至今仍被保存著。
十九世紀中,這兩品梵本,曾先後流傳到印度、英國、法國、日本等國,並校刊出版。如梵文《十地品》有近藤晃曜的校刊本(東京,一九三六年),《入法界品》有鈴木大拙、泉芳璟的校刊本(京都,一九三四—一九三六年)。
根據以上的情況推想,《華嚴經》在印度恐怕也不是一時所出,而是先有單本的經流傳,以後才有大本的《華嚴經》集成。有人說,《華嚴經》的原型是《十地品》和《入法界品》,它是出現於初期大乘佛教經典群中的一些經。這種說法有它一定的道理。
《華嚴經》最後形成七處九會(六十《華嚴》為八會)的規模,說是釋迦牟尼佛在講此經時,換了七個地點,集會了九次。但是,《華嚴經》的漢譯,並不是梵文本的全部翻譯,而是略本。因為卷數最多的唐譯八十《華嚴》,也只有四萬五千頌,分為三十九品,僅是梵文本中最小本子十萬頌的不到二分之一。
《華嚴經》在中國漢地的傳譯,最初也是翻譯梵文的單本經典。其中最早是後漢支婁迦讖所譯《佛說兜沙經》和三國吳支謙所譯《佛說菩薩本業經》。西晉時譯出的單本經典更多,計有十餘種。其中相當於八十《華嚴》中的《十地品》和《如來出現品》就有七種。後來東晉佛馱跋陀羅的六十《華嚴》、唐實叉難陀的八十《華嚴》、唐貞元中般若的四十《華嚴》相繼譯出以後,仍然有不少依單本梵文翻譯的零星譯本出現。
自從六十《華嚴》譯出後,受到佛教學者和高僧大德的高度重視。他們競相傳習,並撰述註疏。這些註疏,有直接注釋《華嚴經》的,也有對《華嚴經》的註疏再作解釋的,同時還有一些依據《華嚴經》教義進行發揮的。如最初參與譯場的法業,曾親承佛馱跋陀羅的口義而撰成《華嚴旨歸》二卷。隨後,劉宋求那跋陀羅曾講解過此經多遍,北齊玄暢則更對此經隨章逐句詳加疏講。北魏勒那摩提曾多次弘講此經,劉謙之也精研此經,作《華嚴論》六百卷。此後,有地論師慧光、北齊大覺寺僧范、鄴中曇遵、洛州曇衍、後魏靈辯等,都撰有此經的《經疏》或《經論》等。嗣後隋代有靈裕著《經疏》八卷、《旨歸》一卷,曇遷著《華嚴明難品玄解》十卷,慧藏著《義疏》十卷,洪遵著《經疏》七卷,慧遠著《經疏》七卷、《十地經論義記》七卷,吉藏著《游意》一卷,慧覺著《十地品疏》十卷,法敏著《經疏》七卷,智正著《華嚴疏》十卷,靈辯著《經疏》十二卷等。
隨著此經在隋唐時期的盛行流傳,專弘此經的高僧輩出,所撰註疏也特別多。其中專弘此經而蔚成一宗的法順、智儼、法藏、澄觀、宗密五師被後世稱為「華嚴五祖」,是弘揚《華嚴經》的主要代表人物。其中:
隋法順(杜順)撰有《華嚴五教止觀》一卷,《華嚴法界觀門》一卷。
唐智儼除撰有《華嚴經搜玄記》(《大方廣佛華嚴經搜玄分齊通智方軌》)五卷和《華嚴孔目章》(《華嚴經內章門等雜孔目章》)四卷外,主要著述有《華嚴一乘十玄門》(隋法順說,唐智儼撰)一卷。本書對海印三昧之所現分十門明其玄旨。十門即:同時具足相應門、因陀羅網境界門、秘密隱顯俱成門、微細兼容安立門、十世隔法異成門、諸藏純雜具德門、一多兼容不同門、諸法相即自在門、唯心迴轉善成門、託事顯法生解門。此十門各具教義、理事、解行、因果、人法、分齊境位、法智師弟、主伴依正、逆順體用、隨生根欲性等十義,總成百門,以顯示重重無盡之義。此十玄門後來成為華嚴宗的重要思想之一。尚有《華嚴五十要問答》二卷,為用問答體裁述說《華嚴經》中五十三種要義之書。
唐法藏的重要著述有:
《華嚴經傳記》五卷。全書分為部類、隱顯、傳譯、支流、論釋、講解、諷誦、轉讀、書寫、雜述十門,其中部類門說此經有上、中、下三本;傳譯門對《華嚴經》的譯者東晉佛馱跋陀羅、唐地婆訶羅、唐實叉難陀等的傳譯略作了介紹;支流門列此經之節選本或單品共三十七種;論釋門列舉印度、中國論釋《華嚴經》的論書;講解門為歷代宣揚《華嚴經》的大德立傳。本書為研究《華嚴經》在中國流傳的歷史極有價值之書。
《華嚴五教章》(《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四卷。本書將釋迦牟尼佛創立佛教以來的不同部派和教義分為「五教」,即小乘教、大乘始教、終教、頓教、圓教;立為「十宗」,即我法俱有宗、有法無我宗、法無去來宗、現通假實宗、俗妄真實宗、諸法但名宗、一切皆空宗、真德不空宗、相想俱絕宗、圓明俱德宗。認為華嚴宗相當於圓教和圓明俱德宗。本書為華嚴宗判教的基本理論著作。
《華嚴經探玄記》二十卷。本書為六十《華嚴》的注釋書。第一卷分為:教起所由,藏部所攝,立教差別,教所被機,能詮教體,所詮宗趣,釋經題目,部類傳譯,文義分齊,隨文解釋十門。二卷以下,按經文逐一進行解釋。旨在敘述六十《華嚴》之大要,闡述經文之玄義,提出華嚴宗的基本理論主張。
《華嚴金師子章》一卷。為答武則天之問,借金師子為喻,解說華嚴法界緣起之妙理,從而天帝網義、十重玄門、海印三昧、六相和合、普賢境界等義,明白無遺。全文大別為十門,即:明緣起,辨色空,約三性,顯無相,說無生,論五教,勒十玄,括六相,成菩提,入涅槃。由於此書簡明扼要,義理玄妙,後成為華嚴學人之入門書。
其他有關《華嚴》的著述尚有:
《華嚴經明法品內立三寶章》二卷,《華嚴問答》二卷,《華嚴旨歸》一卷,《華嚴策林》一卷,《華嚴義海百門》一卷,《華嚴游心法界記》一卷,《華嚴發菩提心章》一卷,《修華嚴奧旨妄盡還源觀》一卷,《華嚴經文義綱目》一卷,《華嚴經關脈義記》一卷,《華嚴三昧章》一卷,《華嚴經普賢觀行法門》一卷等。
唐澄觀的重要著述有:
《華嚴經疏》六十卷。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疏》,亦稱《新華嚴經疏》《華嚴大疏》《大疏》《清涼疏》等。為《華嚴》註疏中流傳最廣、影響最大的一部注釋書。其目的是為了恢復法藏祖師教說之本意,重興華嚴一宗。本書為八十《華嚴》的論釋書。全書分為教起因緣、藏教所攝、義理分齊、教所被機、教體淺深、宗趣通別、部類品會、傳譯感通、總釋名題、別解文義十門,系統地對八十《華嚴》的玄義進行闡釋,並加以發揮。特別是在「義理分齊門」,除對《華嚴》的無盡緣起理論盡情發揮外,又廣開十玄門:同時俱足相應門、一多相容不同門、秘密隱顯俱成門、因陀羅網境界門、廣狹自在無礙門、諸法相即自在門、微細兼容安立門、十世隔法異成門、主伴圓明俱德門、託事顯法生解門。進一步闡明此理。由於此書旁徵博引,涉及面廣,義理豐富,歷來被看成是研究華嚴宗教理和教史的重要資料。
《華嚴經隨疏演義鈔》九十卷。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簡稱《隨疏演義鈔》。是澄觀對自己所撰《華嚴經疏》所作的解釋。全書分為四部分,即:總序名意,是解釋《華嚴經疏》「自序」的;歸敬請加,是解釋《華嚴經疏》「歸敬偈」的;開章釋文,是開十門以解釋《華嚴經疏》正文的;謙贊回向,是略解《華嚴經疏》最後「回向偈」的。本書對學說徵引、辨難解答、異說批判以及著述《華嚴經疏》的原委及宗旨等,論述均極詳盡,歷來也被看作是研究華嚴宗的重要著作。
以上兩書,原各為單行本流通。明嘉靖間,妙明法師始收經入疏,收疏入鈔,成《華嚴疏鈔會本》。天啟中葉,祺胤又依《永樂南藏》本加以校訂重刻,成八十卷,收入《嘉興續藏》,成為後來清《龍藏》和金陵刻經處本所依據的本子。因為這一本子原來即會合失當,重刻時又刪節不全,錯訛較多,故在近代又重新編纂。時組織編委會,推應慈、蔣維喬等為正副理事長,自公元一九三九年開始,至公元一九四四年完成,即《新編華嚴經疏鈔》。
其他著述尚有:《華嚴法界玄鏡》二卷,《三聖圓融觀門》一卷,《華嚴經略策》一卷,《新譯華嚴經七處九會頌釋章》一卷,《華嚴心要法門》一卷,《五蘊觀》一卷,《華嚴經行願品疏》十卷,《華嚴經入法界品十八問答》一卷,《華嚴懸談》(《華嚴玄談》)九卷等。
唐宗密的重要著述有:
《華嚴原人論》一卷。本書系對世界和生命的起源以及社會上富貴貧賤不平等的根源進行論證,並破斥儒道兩教之妄執。全書分為四篇,即:一、斥迷執。破斥儒、道兩教元氣剖判說和虛無大道說。二、斥偏淺。就佛教中人天教、小乘教、大乘法相教、大乘破相教等諸說,破斥其業為本說、色心相續說、賴耶緣起說、萬法皆空說。三、直顯真源。依華嚴一乘顯性教之旨,以本覺之真心,為天地萬有之本源,顯示一切有情本來是佛。四、會通本末。會通前所破之諸教,悉引入一乘方便教。
其他著述尚有:《華嚴經行願品別行疏鈔》六卷,《華嚴經行願品疏科》一卷,《注華嚴法界觀門》一卷,《注華嚴法界觀門科文》一卷,《華嚴心要法門注》一卷等。
除了以上專弘此經的華嚴五祖外,宗外的名家李通玄居士,亦精研此經,尊崇華嚴的十玄六相之說。其重要著述有《新華嚴經論》四十卷。本書以獨特之見解研究新譯八十《華嚴》,與法藏的見解大異其趣。初於文前列十門,以說明八十《華嚴》之要義,即依教分宗、依宗教別、教義差別、成佛同別、見佛差別、說教時分、淨土權實、攝化境界、因果延促、會教始終。次釋經文,一總敘經義,二明經宗趣,三明其教體,四總陳會數,五釋其文義。本書與其他各家說法不同之處,即視《華嚴》一經為十處、十會、四十品,且不用五教之說而用十教判,另加性惡說,並發揮三聖圓融之義。這些觀點,對後來澄觀撰著《華嚴大疏鈔》有相當影響。本書在大中年間(公元八四七—八五九年),有開元寺僧志寧厘經合論,成《華嚴經合論》一百二十卷。
其他著述尚有:《華嚴經中卷大意略敘》(《華嚴經大意》)一卷,《華嚴經修行次第決疑論》四卷等。
此外,尚有天台宗荊溪湛然著《華嚴經願行觀門骨目》二卷,靜居撰《麟德殿講華嚴經玄義》一卷,靈裕著《華嚴經文義記》六卷。宗豫撰《注華嚴法界觀科文》一卷,見登撰《華嚴一乘成佛妙義》一卷,胡幽貞撰《華嚴經感應傳》一卷,慧苑撰《新譯大方廣佛華嚴經音義》兩卷、《華嚴經刊定記》十五卷等。
慧苑的《華嚴經刊定記》,亦稱《續華嚴經略疏刊定記》。該書本是慧苑繼承法藏的遺志而作,但書中背師自立之說不少,故歷來華嚴家均視為異端。其內容是總立十門以注釋八十《華嚴》。十門即:教起所因、藏部所攝、顯教差別、簡所被機、能詮教體、所詮宗趣、顯義分齊、部類傳譯、具釋題目、依文正釋。最後一門,就經中各品,一一立辨名、來意、宗趣、釋文四科以解釋其文義。因被視為異說,故澄觀曾作《華嚴經隨疏演義鈔》以破斥其異趣。
唐代以後,《華嚴經》的弘揚和講習仍相當殷盛,歷朝的註疏也很多,其中重要的有:宋觀復的《華嚴疏鈔會解記》十卷,復菴的《華嚴綸貫》一卷,戒環的《華嚴經要解》一卷,道通的《華嚴法相概節》一卷、《法界觀披雲集》一卷、《華嚴經吞海集》三卷,師會的《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焚薪》兩卷、《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復古記》(《華嚴五教章複合記》)六卷、《華嚴融會一乘義章明宗記》一卷、《注華嚴同教一乘策》一卷、《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科》一卷,承遷的《注華嚴金師子章》一卷,本嵩的《注華嚴法界觀門頌》兩卷、《注華嚴七字經題法界觀三十門頌》(本嵩述頌、元琮湛集解)兩卷,淨源的《華嚴妄盡還原觀疏鈔補解》一卷、《華嚴妄盡還原觀科》一卷、《華嚴經疏注》一百二十卷、《原人論發微錄》三卷、《華嚴普賢行願修證儀》兩卷,道亭的《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義苑疏》、《華嚴五教章義苑疏》十卷,義和的《華嚴念佛三昧無盡燈》一卷,遼鮮演的《華嚴經玄談決擇》六卷等。
元普瑞的《華嚴懸談會玄記》四十卷,圓覺的《原人論解》三卷,《原人論合解》(圓覺解、明楊嘉祚刪合)兩卷等。
明袾宏的《華嚴經感應略記》一卷,德清的《大方廣佛華嚴經綱要》八十卷,善堅的《華嚴大義》一卷,李贄的《華嚴經合論簡要》四卷,方澤的《注華嚴經合論纂要》等。
清永光的《華嚴經綱目貫攝》一卷、《華嚴經三十九品大意》一卷,彭際清的《一乘決疑論》一卷、《華嚴念佛三昧論》一卷,弘璧的《華嚴感應緣起傳》一卷,周克復的《華嚴經持驗記》一卷等。清末的楊文會則將智儼的《搜玄記》和法藏的《探玄記》等,輯錄為《華嚴著述輯要》和《賢首法集》等。
民國以來,弘揚《華嚴經》的仍不乏其人。先是有月霞,以弘揚《華嚴》為己任,在上海首創華嚴大學,培養了一批專弘華嚴的人才。其次有應慈,自號華嚴座主,一生講演《華嚴經》及有關著述,從不稍懈。曾先後創立華嚴學院、華嚴速成師範學院等,並發起重編《華嚴經疏鈔》等。其後常惺、持松等也熱心弘揚《華嚴》,常惺撰有《賢首概論》,持松撰有《華嚴宗教義始末記》等。
因專弘《華嚴經》而形成的華嚴宗,在唐代盛極一時,其宗風遠播海外,當時的高麗、新羅和日本等國的僧人紛紛前來中國學習《華嚴》教義,並對之競作註疏。其中比較重要的有:高麗義天的《圓宗文類》(殘卷,現存十四卷及二十二卷),新羅義湘的《華嚴一乘法界圖》一卷,元曉的《華嚴經綱目》一卷、《華嚴經疏》十卷,太賢的《古蹟記》十卷,表圓的《華嚴文義要決問答》四卷,明晶的《華嚴海印三昧論》一卷等。日本則有宗性的《華嚴經義鈔》四十卷,凝然的《華嚴經品釋》一卷、《華嚴經探玄記洞幽鈔》一百二十卷、《華嚴孔目章發悟記》、《華嚴法界義鏡》(《華嚴宗要》)兩卷,鳳潭的《華嚴經探玄記玄談》一卷,興隆的《華嚴玄記大略鈔》四十九卷,普寂的《華嚴探玄記發揮鈔》十卷、《探玄記講要》八卷,審詳的《華嚴起信觀行法門》一卷等。
總起來說,《華嚴經》在漢地的流傳,有一個歷史發展過程。其中唐代的法藏為弘揚《華嚴》的主要代表人物,也是華嚴宗的實際創宗者。但其上首弟子慧苑作《續華嚴經略疏刊定記》十五卷,即摻雜自己的觀點而與法藏學說相左,因而被列為異說。其後四祖澄觀雖著《華嚴大疏》及《隨疏演義鈔》力斥慧苑之說,以期恢復法藏宗旨,但澄觀著述中仍雜有不少禪宗與天台宗的見解在內,以致其所弘的華嚴宗義也已不很純粹。到了五祖宗密時,更是主張融合華嚴與禪宗,提倡教禪一致,此時的華嚴宗義就更為不純了。會昌禁佛後,華嚴宗亦受重大打擊,以致一蹶不振。直到宋代,有淨源中興華嚴,才使《華嚴經》的弘傳得以繼續。淨源以後,有道亭、觀復、師會、稀迪各作《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的註解,世稱宋代華嚴四大家。隨後又有義和、鮮演、戒環、祖覺等相繼弘傳。
元代敷演《華嚴經》的仍很多,主要有盤谷、文才、了性、寶嚴、春谷、大同、寶覺、善學、普瑞等。明代有圓鏡、祖住、明得、方澤、洪恩等人弘揚《華嚴經》。明末高僧袾宏、德清、智旭等也都研習過《華嚴經》及法藏、澄觀的著述。明末清初則有明源及其弟子續法,均以振興華嚴宗為己任。清初弘傳《華嚴經》者,北方有大義、來舟、通理,南方有巢松、一雨、蘊璞、昧智、心光、佛閒、讀徹及居士彭紹升(際清)等人。清末有楊文會等,民國以來則有月霞、應慈、常惺、持松等,也均以弘闡《華嚴經》著稱。於此可見《華嚴經》在漢地流傳之廣,影響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