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臘羅馬文學 · 前言　—古希臘羅馬文學的發展

本書按古希臘羅馬文學的發展編排，分別對古希臘羅馬各時期的主要體裁和重要作家及其作品加以概述和評介。這些概述和評介分散在各章，但連接起來，可以成為古希臘羅馬文學史的提綱。 古希臘文學從史詩開始。史詩發軔于氏族社會開始解體時期，斷斷續續地發展，有一千多年歷史。最早的史詩是荷馬的《伊利亞特》和《奧德修紀》，這兩部作品描述氏族社會集體的思想情感。荷馬史詩是歌頌「巴賽勒斯」（「軍事首長」，一般譯為「國王」）的宮廷文學。稍晚出現長篇敘事詩，因為是用史詩體寫成的，也稱為「史詩」，主要作品是赫西俄德的教諭詩《工作與時日》。 到了公元前7世紀至公元前6世紀期間，氏族社會已經解體，人們失去了集體的保障，不得不獨立謀生，個人的悲歡成敗凝結為抒情詩。古希臘抒情詩是貴族文學，也有一千多年的歷史，成就也很可觀，最著名的抒情詩人有薩福和品達。 公元前6世紀末葉，古希臘奴隸主民主制度建成。人民大眾的思想情感要求用集體方式來表達，於是戲劇應運而生。可以說，教希臘人寫戲的是荷馬，因為荷馬史詩中有許多戲劇性的對話。至於戲劇中的合唱歌的形式和風格則取自抒情詩。戲劇是古希臘文學的卓越成就，最負盛名的戲劇家有埃斯庫羅斯、索福克勒斯、歐里庇得斯和阿里斯托芬。 在民主運動期間，有一些政治活動家借人民的力量奪獲政權，成為僭主。這些僭主被推翻後，一些被放逐的貴族奴隸主為了收回他們被沒收的財產需要訴訟的知識，於是訴訟演說的藝術應運而生。與此同時，一些富豪子弟為了在政治上謀出路也需要演說的知識，因此政治演說的藝術也發展起來。訴訟演說和政治演說是古希臘的主要散文，最著名的演說家有呂西阿斯、伊索格拉底和狄摩西尼。此外，公元前5世紀至公元前4世紀期間還出現了哲學著作和歷史著作，主要作品有柏拉圖的哲學對話、希羅多德的《希臘波斯戰爭史》和修昔底德的《伯羅奔尼撒戰爭史》。公元1世紀又有普魯塔克的《希臘羅馬名人比較列傳》。 到了公元前4世紀下半期，古希臘文學的黃金時代已經過去，但它所取得的成就使一些理論家有可能運用當時的哲學思想和科學方法對古希臘文學加以總結，並提出文學創作的基本原則。有關文藝理論的重要著作有阿里斯托芬的喜劇《蛙》，柏拉圖攻擊詩人的文藝批評以及亞里斯多德討論詩的藝術的《詩學》和討論散文的藝術的《修辭學》。公元1世紀又有朗吉努斯討論風格的《論崇高》。 到了公元前3世紀又出現了一種新穎的體裁，稱為「傳奇小說」。傳奇小說來源於「新喜劇」、神話傳說、歷險故事和海外奇談。這種小說一直發展到公元3世紀，主要作品有琉善的《真實的故事》和赫利俄多羅斯的《衣索比亞故事》。此外，朗戈斯的「田園小說」《達夫尼斯和赫洛亞》也很有名。 羅馬文學最先出現的是戲劇。羅馬戲劇萌芽於遠古時期農事節慶的對唱以及後來的民間歌舞和雜劇。到了公元前3世紀，在希臘戲劇的影響下，羅馬戲劇才迅速發展，成就斐然，主要作品有普勞圖斯和泰倫提烏斯的喜劇。公元前1世紀又有塞內加的悲劇。 羅馬共和制度後期（公元前2世紀中期至公元前1世紀上半期），羅馬民主運動高漲，黨派鬥爭激烈，這些情況促進了散文的發展，其中的政治演說和訴訟演說是羅馬文學的最高成就，主要演說家是西塞羅。與此同時，羅馬歷史著作也獲得了可喜的成就，主要作品有凱撒的《高盧戰記》和薩盧斯提烏斯的《歷史》。 公元前1世紀中期，內戰結束後，屋大維當權，號稱「奧古斯都」。奧古斯都把文藝創作納入政治軌道，以鞏固他的新政權。當時社會繁榮，文化發達，羅馬文學從此進入興盛時期。奧古斯都在位時期和羅馬帝國初期同時出現史詩、抒情詩、文藝批評和神話著作。 羅馬史詩頌揚羅馬的強大與光榮，主要成就是維吉爾為奧古斯都歌功頌德的《埃涅阿斯紀》，這是文人創作的最優秀的史詩。 抒情詩在羅馬不受重視。直到公元前1世紀，在希臘抒情詩的影響下羅馬抒情詩才成為文學作品。羅馬抒情詩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脫離政治，抒發個人情感的詩，另一種是諷刺政治和社會的詩，主要詩人有卡圖盧斯、賀拉斯和尤維那利斯。 羅馬文藝理論是在希臘文藝理論的影響下發展起來的，主要著作是賀拉斯談論戲劇創作的《詩藝》。西塞羅和公元1世紀人昆提利安對羅馬修辭學也作出了重要的貢獻。 古希臘羅馬的神話故事能稱為文學作品的主要是奧維德的《變形記》。（為了便於敘述，本書把神話著作放在下編概述並評介，順便追述古希臘的神話著作。）有關神話故事的著作在古希臘羅馬時期一直在發展，其原因是由於「希臘神話不只是希臘藝術的武庫，而且是它的土壤」（馬克思語，見《〈政治經濟批判〉導言》）。就廣義而言，古希臘羅馬的文學作品大部分是以神話為內容的著作，但是專門敘述神話故事的作品並不多。 早期的羅馬小說是從希臘文翻譯出來的。羅馬人自己創作的小說主要是諷刺作品，只傳下公元2世紀人阿普列尤斯的《變形記》（又名《金驢記》），甚是有名。 自公元3世紀起，古希臘羅馬文學便隨著奴隸制度的衰落而衰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