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定則 · 張競生特刊啟事一(1)

張競生 《愛情定則》
自褚某某脫離我與二歲小孩關係後,外間不明真相,致有種種的謠傳。其實褚氏此次舉動,原因複雜,舉要:則伊與我情感不好;其次,受其情人的誘惑(有伊情書可證);第三,則伊怕在上海租界被拿;第四則因在上海無事可做;第五則因小孩與家事的麻煩,我們對於黨見的參差,乃原因中之最微末者。前當伊就上海市黨部婦女部部長時,初則我確實不贊同,恐其身敗名裂耳。我反對中國的共產派其立足點完全與軍閥的反赤不相同。我與褚氏既忝一日為伴侶,自然希望其不為赤化。至於伊肯為國民黨盡力,則為我所極端歡迎,雖因小孩與家事的關係,而使伊不能整日在外奔走與閒談,但伊於可能之內,皆有充分的自由,自然說不到我對伊黨的工作有壓制的事情。總之,褚氏此遭舉動,完全不為黨見而起,此中隱情說來太長,我將作一長文以記之。悲哉!三年同住,一旦分離,二歲小孩,已無母親,人孰無情,誰能遣此。褚氏固別有心肝與志氣者,我哀其志,悲其遇,壯其抱負而嘆我們的無緣。言念及此,心碎神迷,謹陳概略,以明真相而已。 此文作成後,本擬用花名,但既得確息褚氏將寄到上海長文擬在報發表罵我,然則我也不必客氣了。 十六年,二月,六日,上海 廣告一 此次褚某某女士棄絕我們全出伊長久的計劃(有伊寄人情書可證)。我們伴侶之情已斷,伊對小孩,母子之愛也絕。此後褚女士在外一切行動概與我們無干。我個人及我的家庭、我的小孩(應傑)各種事,褚女士當然完全不能過問。關於此項聲明,已經由我與褚女士立有字據,又經三位證人簽字證明,今特再行公布,以免世人誤會。 張競生謹啟 廣告二 聞褚某某女士從漢口寄給友人一文擬在報上發表,據說是攻擊我而作的。我老早預備這個人的攻擊了,這個消息,當然使我毫無驚疑。當我們決定分離之前我向她說,日後定有C.P.黨及你情人黨向我攻擊,現我擬作一書對付(初名《失戀紀實》,後因書名太俗,後改為《美的情感》約四章。今將目錄及大綱給你看,我宣誓其中所說的皆事實,你若說錯,不妨出辯證。她看後默然承認,友輩說我此舉大上其當,因為她知此書一出,世人皆知此婦的虛偽假飾及種種不情定然為世所鄙視。遂使她為占地位起見,不得不以她與我思想及黨見不同而分離的大題目以自高其位置。可憐的無恥婦人,她有何種思想,不過剽竊一二新名詞以眩人耳。連C.P.二個字母尚不懂其意見,還敢說我的國民黨見與她的C.P.不相合。況且她並非真C.P.,不過受一二C.P.包圍與其C.P.化的情人所引惑,遂也不知不覺從而C.P.化耳。它的程度除國文外,連普通中學學識尚不足,還說什麼有正當的主張?我的思想請她好好聽尚聽不懂,又何能說我是比她不如?她近常向我說我的思想是十八九世紀的。我主張「社會主義與個人主義的組合」,正為救濟現時一般社會主義的弊病。社會主義如C.P.等,為十八九世紀個人主義的反動。我的「社會與個人主義的組合觀」為現時社會主義的反動,確實不錯,但我的主義確比現時的各種社會主義再進一步。但此等深理,安能使一個中學程度不如而又受了情人誘惑的婦人所能懂。不懂固無傷,可憐她大言不慚,聲聲說我比她程度尚不如,這不能不使我起而反抗了。 又此婦從發到骨從頭到足皆是假的,可說她「無假不成話」,我固然不怕她的假話,因我於《新文化》下期,即把我的「真話」詳細寫出來。但現在離此期的發表期尚遠。恐怕她的假話說得太響了,反成為真,而我的真話說出來太緩,恐怕被人誤為假。遂不得不在此預先聲明一句:即此婦所說的皆是假話,她的性情,實在是「無假不成話」的! * * * (1) 本文原載1927年2月《新文化》第1卷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