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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楼拜 《庸见词典》
Gustave Flaubert habit noir (黑色)礼服 其实指的是“燕尾服”,除非用于谚语:“穿上礼服不就是修士”(1),这时候本应该说“道袍”。在外省,黑色礼服是出席仪式穿的最隆重的服装,也是最烦人的事情。 habitude 习惯 第二本性。中学里养成的习惯是坏习惯。熟能生巧,就能像帕格尼尼(2)一样拉提琴。 haleine 呼吸,气息,气味 气味“强烈”便是“别致”,避免提到与苍蝇有关的事情,要声称气味来自胃里。(3) hallebardes 戟 看到乌云临头,就该说:“要下雨如戟了。”在瑞士,所有男子都带戟。 hallebardes hallier 荆棘丛 总是阴森、不容进入的。 hamac 吊床 为克里奥尔人的特色。花园必备。——说服自己,躺在那里头比在床上舒服。 hameau 村落 令人感动的名词。——宜用在诗里。 hannetons 金龟子 春之子。写本小书的好题目。做省长的无不梦想彻底消灭它们。在农业展览会上发表的演说,在谈到其危害时,应称之为“不祥的鞘翅目昆虫”。(4) haquenée (古代供妇女骑的)小走马(5) 中世纪的白色动物,其种族已消失。 haras 种马场 种马场问题,议会辩论的好题目。 harem 后宫 总把母鸡群里的公鸡比作后宫里的苏丹。所有中学生的梦想。 harengs 鲱鱼 荷兰的财富。 harpe 竖琴 奏出仙音。在版画中,只在废墟里或湍流边上演奏。宜于展示玉臂和纤手。 haschisch 印度大麻 别与剁碎的肉混淆(6),后者不引起任何飘飘欲仙的感觉。 hébreu 希伯来语 凡是我们不懂的语言都是希伯来语。 heiduque 十六至十八世纪匈牙利贵族自卫队员;十七世纪穿匈牙利服装的法国侍 从与eunuque(阉人)混淆。 hélice 螺旋桨 机械学的未来! hémicycle 半圆;半圆形阶梯教室 只知道美术学院的半圆形阶梯教室。 hémorroïdes 痔疮 病因为坐在炉子或石凳上。——为出租马车车夫常患。痔疮是健康的标记,所以不要理它。 Henri Ⅲ et Henri Ⅳ 亨利三世和亨利四世 谈到这两位国王时,别忘了说:“所有亨利都是不幸的。”(7) Hercule 海格力斯,大力士 大力士都是北方人。 hermaphrodite 雌雄同体者,双性人 激发不健康的好奇心。寻求见到一个。 hernie 疝气 谁都有,只是自己不知道! Hérode 希律(8) 与希律一样老。 Hérostrate 希罗斯特拉特(9) 用于议论巴黎公社时期的纵火事件。 hermaphrodite heureux 幸福者 谈到一个人幸福,就说:“他生下来就戴着帽子。”言者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听者也不知道。 hiatus 元音重复(10);间断,中断,差距 不能容忍! hiéroglyphes 象形文字 古埃及人的文字,是祭司为掩盖他们的罪行而发明的。——竟然还有人能读懂它们!说到底,这也许是一个玩笑? Hippocrate 希波克拉底 总要用拉丁文引用他的话,因为他用希腊文写作,除非这一句:“希波克拉底说是,不过盖伦说不。”(11) Hippolyte 希波吕托斯 希波吕托斯之死(12),最好的记叙文题目。所有人都应该记诵这一段。 hirondelle 燕子 除了“春之使者”,对它们不能有别的叫法。因为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就说来自“天涯海角”(有诗意)。 histrion 蹩脚演员 总要加上“下贱的”。 hiver 冬天 总是奇冷。(参见été)——比别的季节更有利于健康。 hobereaux de campagne 乡绅,小贵族地主 对他们不屑一顾。 Homère 荷马 实无其人。因其笑声而闻名。(13) homo 〈拉〉人 见到等待的人进来,要说Ecce homo(14)! honneur 荣誉 谈到它时,要引用这句话:“荣誉像一座陡峭的、无法攀登的岛屿。”——人们一旦从中出来,就再也回不去。总要关心自己的荣誉,但不必为别人的荣誉操心。 hoquet 打嗝 治疗的法子:在背上挂一把钥匙或者受惊吓。 horizons 地平线 觉得自然的地平线是美丽的,政治地平线是阴沉的。 horreur 令人恐怖、恶心、厌恶的事情 谈到淫词浪语,要说:恶心死了!可做但不可说。故事发生在一个恐怖的夜深时分。 hospitalité 好客 总应该是苏格兰式的。引用诗句:“苏格兰山民家里,招待客人天经地义,而且分文不取。” Hospodar 奥斯曼帝国统治下摩尔达维亚和瓦拉几亚两个公国的大公 谈到“东方问题”时,宜在句中插入此词。 hostilités 敌对行为,武力冲突 敌意跟牡蛎一样,需要开启。 hôtels 旅馆 只在瑞士有好的。 hôtes 客人 为主人家的儿子提供榜样。 Hugo(Victor) 维克多·雨果 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去过问政治! huile d'olives 橄榄油 从来没碰上好的!必须在马赛有个朋友,让他给你寄一小桶来。 huîtres 牡蛎 再也没人吃了!太贵了! humeur 体液;性情;情绪 高兴它被排出来,同时惊讶人体能包含那么多。 humidité 潮湿 百病的起因。 hussard 轻骑兵 要读成“houzard”。总要加上“好心的”或“矫健的”。他讨“女士们”喜欢。别忘了引用:“你认识近卫军的轻骑兵们……” hydre de l'anarchie 无政府主义的七头蛇 努力战胜它。 hydrothérapie 水疗法 祛除一切疾病,也招来它们。 hygiène 卫生 应保持良好卫生环境。它预防疾病,当它不是其原因的时候。 hypothèque 抵押 要求“改革抵押制度”,这话很有气派。 hypothèse 假设 往往是危险的,总是大胆的。 hystérie 歇斯底里 与“花痴”混为一谈。 * * * (1) “穿上礼服不就是修士”类似于“不能以貌取人”。 (2) Niccolo Paganini(1782—1840),意大利小提琴演奏大师。 (3) 说某人“气味强烈”意为“有口臭”。形容一个人口臭,常说“熏死苍蝇”。 (4) 福楼拜名著《包法利夫人》中有关于农业展览会的描写。 (5) 此马在古代专供妇女骑用。 (6) hachis(剁碎的肉)与haschisch发音与词形相近。 (7) 法国国王亨利三世(1551—1589)和亨利四世(1553—1610)都是被刺杀的。 (8) 古代有几个犹太国王都叫希律。最有名的是希律大帝(前73—前4)。 (9) 古希腊少年,为求出名而纵火焚烧阿波罗神庙。 (10) 两个或多个元音连续出现,没有辅音隔开。 (11) 希波克拉底(约前460—前377),希腊医生,被尊为医学之父。盖伦(Galenus,法语拼作Galien,约131—201),希腊医生,他通过解剖动物,对神经系统和心脏有重大发现。他的生理学理论和希波克拉底一样,建立在“体液”学说上。尽管如此,“希波克拉底说是,不过盖伦说不”仍成为流行的说法。 (12) 拉辛(Jean Racine,1639—1699)被认为是最伟大的法国悲剧诗人。他作有取材希腊神话的悲剧《菲德拉》:英雄忒修斯的妻子菲德拉听说丈夫战死疆场,就向继子希波吕托斯表白爱情。希波吕托斯另有所爱。忒修斯突然生还,菲德拉出于嫉妒,向忒修斯指控希波吕托斯对她欲图非礼。忒修斯盛怒之下,处死希波吕托斯。菲德拉后悔,也服毒自杀,并在死前向丈夫吐露真情。“希波吕托斯之死”这一段,在剧中由其师傅叙述。 (13) 荷马史诗中的英雄常纵声大笑,所以西方形容大笑为“荷马的笑声”。 (14) 拉丁语,就是这个人。本是罗马总督彼拉多指着耶稣说的话。相当于我们说:“说曹操,曹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