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悲惨的结局
天上的大熊星已经下去了,启明星出现在空中,这时候,热巴家的门打开了,热巴老婆悄悄地回到了屋里,她刚一踏进门,便像钉子一样在地上站住了。她原来以为,热巴会像平时那样在酒店里过夜的,可是现在,他却坐在墙边的箱子上,将他的拳头放在膝盖上,眼睛望着地面。
炉膛里的煤火已经烧完了。
“你到什么地方去啦?”热巴阴沉地问道。
她没有回答,便倒在地上,躺在他的脚边,大声哭了起来。她开口说道:
“瓦夫隆!瓦夫隆!我全是为了你呀!为了你呀!我受了侮辱,他欺骗了我,然后还骂我,把我赶了出来。瓦夫隆!至少你应该可怜我的啊!我的亲爱的!瓦夫隆!瓦夫隆!”
热巴从箱子后面拿起了一把斧头。他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不!你的末日已经到了,可怜的女人!你快向这个世界告别吧,因为你再也不能看到它了!可怜的女人!你再也不能坐在这间屋里了!你就要躺在坟墓里了!……你……”
直到这时,她才恐怖地望着他。
“难道你真的要把我杀死吗?”
“是的!玛丽希卡,你不要白白浪费时间了,快画十字告别吧,然后一切都完结了,你什么都不会觉得的,可怜的女人!”他答道。
“瓦夫隆!你真的要……”
“快把你的头放在这箱子上!”
“瓦夫隆!”
“快把你的头放在这箱子上!”他大声叫道,口沫四溅。
“啊!上帝啊!救命啊,快来人啊,救……”
只听见一下沉重的响声,接着便是一声呻吟和脑袋碰在地上的声音,继而是第二下响声和更轻微的呻吟声。随后是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和第六下响声。地上鲜血像溪流。火炉里的煤火已全熄灭。热巴的老婆从头到脚痉挛了一下,随后她的躯体伸直了,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过了不久,一片巨大的鲜血似的火光驱散了夜晚的黑暗,地主庄园的建筑物着火了。
尾声
亲爱的读者,现在我要在你们的耳边悄悄告诉你们,他们没有把热巴送进军队,像他们在酒店里签订的那种合同是不足为据的。可是你们已经看到,农民是不会知道这样的事情的,而知识阶级呢,由于他们的中立态度,也知道得甚少,因此,只有佐乌齐凯维奇才对这样的事情有所了解。但是他估计到,不管其结果如何,都能使问题复杂化,而担惊受怕一定会使那女人投入他的怀抱。
这位大人物没有算计错。
你们一定会问,他后来怎么样了?事态的发展又如何?热巴烧了地主的房子,便要来找他算账,可是一听到“着火啦!”的叫喊声,全镇的人都起来了,于是佐乌齐凯维奇先生也就得救了。
他继续担任羊头镇的文书职务,而且现在有希望当选为本地法官。他刚刚读完《巴尔巴拉·乌布里克》这本书,希望有那么一天,雅德维佳小姐会在桌子下面握住他的手。
至于他是否被选为法官,握手的希望是否得到了实现,那就只好诉诸未来,且听下回分解了。
* * *
[1] 属于玛佐夫舍地区的居民,在今华沙以北一带。
[2] 在波兰语中,文书和作家是同一个词。
[3] 指1863—1864年在波兰举行的反俄武装大起义。
[4] 马尔斯是罗马神话中的战神,贝罗娜是罗马神话中的战争女神,马尔斯的姐妹。
[5] 指1863年1月在波兰爆发的反俄大起义。
[6] 波兰文中“毁灭了……”,读音为“斯克鲁西瓦”,意为“毁灭”,热巴在这里望文生义,取其最后一行,而忽视它的本来意义。
[7] 涅瓦曾德赫和贝曾德哈是比特拜的寓言中一对鸽子的名字。
[8] 伊摩琴是莎士比亚剧本《辛白林》中的人物。英国国王辛白林,因婚姻问题遭到父王的反对、敌人的诬陷,但结果却是圆满的。
[9] 康迪拉克、伏尔泰、卢梭均为法国十八世纪哲学家。奥霍罗维奇(1850—1917),波兰哲学家、心理学家。
[10] 约伯和阿扎里亚斯均为《圣经》中的人物。
[11] 古诺(1818—1893),法国作曲家。
[12] 乌叶斯基(1823—1897),波兰诗人。
[13] 索文斯基(1831—1887),波兰诗人,著名作品有《讽刺诗》,长诗《故事片断》。
[14] 克拉舍夫斯基(1812—1887),波兰著名作家,一生写有五百卷文学作品和其他著作。
[15] 格罗斯,波兰货币单位,相当于1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