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出,得其船」
適用場景與用法
- 文章引用:圍繞主題點題,使觀點表達更含蓄且有詩意。
- 演講表達:用作轉折或收束,增強語言的文化分量。
- 贈言題寫:結合對象處境,傳遞昂揚進取的情緒與祝願。
- 課堂賞析:聯繫原詩背景,分析意象、節奏和情感變化。
注釋
- 既:已經。便扶向路:就順著舊的路(回去)。扶:沿著、順著。向:從前的、舊的。處處志之:處處都做了標記。志:動詞,做標記。(詞類活用)及:到達。郡下:太守所在地,指武陵。詣太守:指拜見太守。詣,到。特指到尊長那裡去。如此:像這樣,指在桃花源的見聞。即:立即。遣:派遣。尋向所志:尋找先前所做的標記。尋,尋找。 向,先前。 志(名詞),標記。(所+動詞譯為名詞)遂:終於。復:再。得:取得,獲得,文中是找到的意思。
賞析
本文通過對桃花源的安寧和樂、自由平等生活的描繪,表現了作者追求美好生活的理想和對現實生活的不滿。
文章開端,先以美好閒靜、「芳草鮮美,落英繽紛」的桃花林作為鋪墊,引出一個質樸自然化的世界。在那裡,一切都是那麼單純,那麼美好,沒有稅賦,沒有戰亂,沒有沽名釣譽,也沒有勾心鬥角。甚至連一點吵吵嚷嚷的聲音都聽不到。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是那麼平和,那麼誠懇。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作者沒有明說,但從「乃不知有漢,無論魏晉」一句中已隱約透露了消息:原來歸根結底,是因為沒有一個高踞人民頭上為私利互相攻伐的統治集團。這個幻想中的桃花源世界,對生活在虛偽黑暗、戰亂頻繁、流血不斷的現實世界中的人們來說,無疑是令人神往的。作者的簡淨筆觸,恰如其分地表現出桃花源的氣氛,使文章更富有感染力。當然,這種理想的境界在當時現實中是不存在的,只是作者通過對大同社會的構想,藝術地展現了大同社會的風貌,是不滿黑暗現實的一種精神寄託,表現了作者對理想社會的憧憬以及對現實社會的不滿。
桃花源中的家庭多為主幹家庭(三代同堂),從「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從「男女」、「黃髮」、「垂髫」這三個詞便可以看出此點。
文章的結構也頗有巧妙之處。作者借用小說筆法,以一個捕漁人的經歷為線索展開故事。開頭的交代,時代、漁人的籍貫,都寫得十分肯定,似乎真有其事。這就縮短了讀者與作品的心理距離,把讀者從現實世界引入到迷離惝恍的桃花源。相反,如果一開頭就是「山在虛無縹緲間」,讀者就會感到隔遠,作品的感染力也就會大打折扣。「不足為外人道也」及漁人返尋所志,迷不得路,使讀者從這朦朧飄忽的化外世界退回到現實世界,心中依舊充滿了對它的依戀。文末南陽劉子驥規往不果一筆,又使全文有餘意不窮之趣。
賞析二
《桃花源記》通過對桃花源的安寧和樂、自由平等生活的描繪,表現了作者追求美好生活的理想和對現實生活的不滿。
陶淵明作詩,擅長白描,文體省淨,語出自然。《桃花源記》也具有這種藝術風格。它雖是虛構的世外仙境,但是由於採用寫實手法,虛景實寫,給人以真實感,仿佛實有其人,真有其事。全文以武陵漁人行蹤為線索,像小說一樣描述了溪行捕魚、桃源仙境、重尋迷路三段故事。
第一段以「忘」、「忽逢」、「甚異」、「欲窮」四個相承續的詞語生動揭示出武陵漁人一連串的心理活動。「忘」字寫其一心捕魚,無意於計路程遠近,又暗示所行已遠。其專注於一而忘其餘的精神狀態,與「徐行不記山深淺」的妙境相似。「忽逢」與「甚異」相照應,寫其意外見到桃花林的驚異神情,又突出了桃花林的絕美景色。「芳草鮮美,落英繽紛」兩句,乃寫景妙筆,色彩絢麗,景色優美,仿佛有陣陣清香從筆端溢出,造語工麗而又如信手拈來。
第二段先以數語描述發現仙境經過。「林盡水源,便得一山」,點明已至幽迥之地;「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暗示定非尋常去處。漁人的搜尋目光、急切心情也映帶出來。通過小口狹道,寫到「豁然開朗」,又深有柳暗花明的韻致。進入桃源仙境之後,先將土地、屋舍、良田、美池、桑竹、阡陌、雞鳴犬吠諸景一一寫來,所見所聞,歷歷在目。然後由遠而近,由景及人,描述桃源人物的往來種作、衣著裝束和怡然自樂的生活,勾勒出了一幅理想的田園生活圖景。最後寫桃花源村民見到漁人的情景,由「大驚」而「問所從來」,由熱情款待到臨別叮囑,寫得情真意切,洋溢著濃郁的生活氣息。
第三段先寫漁人在沿著來路返回途中「處處志之」,暗示其有意重來。「詣太守,說如此」,寫其違背桃源人「不足為外人道也」的叮囑。太守遣人隨往的「不復得路」和劉子驥的規往不果,都是著意安排的情節,明寫仙境難尋,暗寫桃源人不願「外人」重來。對桃源仙境,世俗之人尋訪無著也不再問津了,而陶淵明自己卻從來沒有停止過追求。在《桃花源詩》的結尾處就剖露了「願言躡輕風,高舉尋吾契」的心愿。他以桃花源人為志趣相合的契友,熱切期望與之共同生活於桃花源中。
陶淵明成功地運用了虛景實寫的手法,使人感受到桃源仙境是一個真實的存在,顯示出高超的敘事寫景的藝術才能。但《桃花源記》的藝術成就和魅力絕不僅限於此,陶淵明也不僅僅是企望人們確認其為真實的存在。所以,在虛景實寫的同時,又實中有虛,有意留下幾處似無非無,似有非有,使人費盡猜想也無從尋求答案的話題。桃源人的叮囑和故事結尾安排的「不復得路」、「規往未果」等情節,虛虛實實,徜恍迷離,便是這些話題中最堪尋味之筆。它所暗示給世人的是「似在人間非在人間,不是人間勝似人間,只可於無意中得之而不可於有意中求之」,似乎與「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有著某種微妙的內在聯繫。這虛渺靈奧之區始終蒙著一層神秘的面紗,「借問遊方士,焉測塵囂外」,世人是難以揭曉的。它的開而復閉,漁人的得而復失,是陶淵明有意留下的千古之謎,「惹得詩人說到今」。可是,他又在《桃花源詩》中透露了一點消息,說「一朝敞神界」之所以「旋復還幽蔽」,乃是因為「淳薄既異源」!原來桃源民風淳厚,人間世風澆薄,惟恐「使武陵太守至焉,化為爭奪之場」(蘇軾《和桃花源詩序》),玷污了這塊化外的淨土,即使像劉子驥那樣的人間高尚之士,也得不到一睹仙境的機緣。
《桃花源記》的故事和其他仙境故事有相似之處,描寫了一個美好的世外仙境。不過應當強調的是,陶淵明所提供的理想模式有其特殊之處:在那裡生活著的其實是普普通通的人,一群避難的人,而不是神仙,只是比世人多保留了天性的真淳而已;他們的和平、寧靜、幸福,都是通過自己的勞動取得的。古代的許多仙話,描繪的是長生和財寶,桃花源里既沒有長生也沒有財寶,只有一片農耕的景象。陶淵明歸隱之初想到的還只是個人的進退清濁,寫《桃花源記》時已經不限於個人,而想到整個社會的出路和廣大人民的幸福。陶淵明邁出這一步與多年的躬耕和貧困的生活體驗有關。雖然桃花源只是空想,只是作者理想當中的社會,但是能提出這個空想是難能可貴的。
此文藝術構思精巧,借武陵漁人行蹤這一線索,把現實和理想境界聯繫起來。採用虛寫、實寫相結合手法,也是其一個特點。增添了神秘感。語言生動簡練、雋永,看似輕描淡寫,但其中的描寫使得景物歷歷在目,令人神往。文章有詳有略,中心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