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魯戰爭史 · 附錄2

1835年的卡菲爾戰爭對殖民者來說極其糟糕。不久,哈里·史密斯上校(後來的哈里·史密斯爵士)寫道:「這片土地上充滿了喪父孩子和寡婦的哀歌。由於野蠻人對分散居民的攻擊,人們為了和平安寧幾乎只從事畜牧業。這種可怕的事情已經給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比起我現在所看到的一切,我從軍三十年以來目睹的其他事情都是微不足道的。」卡菲爾人這次和從前一樣都是入侵者,掠奪是他們發動戰爭的主要動機。十五年前,英國曾將五千名臣民安置在開普敦殖民地的邊境地區進行開拓,然後防禦和保護這片領地便成了英國的責任。在付出巨大努力和遭受巨大損失之後,戰爭終於結束了。作為戰爭的光榮成果,至少有一萬五千名芬果人從殘酷的囚禁中被解救出來。解除他們奴役之苦的「摩西」就是班傑明·德班爵士,正是這位睿智而開明的總督吞併了阿德萊德王后的領地並決定把得到解放的芬果人安置在這片土地上,以形成「阻止卡菲爾人進入大魚河沿岸叢林的最好屏障」。這片廣闊的叢林是卡菲爾人無法逾越的,只有英國和殖民地軍隊中最優秀的人才能通過努力得到這片土地。 在整個1835年戰爭期間,一小部分殖民者曾有試圖毒害英國統治者的想法。這些殖民者的理由基於一些不真實的事情,其中包括殖民者的暴力導致了卡菲爾人的暴力及卡菲爾人中大多數從來沒有冒犯過英國等斷言。這些殖民者甚至利用關於辛扎沒有參戰的謊言,誤導了格萊內爾格·查爾斯·格蘭特勳爵,使他非常關心這位酋長的死亡細節,從而誘使他使用了後來被迫收回的一些言辭。一場由先入為主的思想助長的偏見之火,在英國國內不斷引向偏袒卡菲爾部落的思想傾向——實際上偏袒了所有野蠻人。這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變成一場熊熊燃燒的憤怒之火。有人在南非孜孜不倦地努力並持續不斷地爭取最糟糕的結果。許多心地善良、有偏見的人可以被稱為「埃克塞特大廳派」。他們猛烈地抨擊殖民者。不幸的是,格萊內爾格·查爾斯·格蘭特勳爵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他顯然認為,為人道主義付出的努力只應歸功於野蠻人,而不應歸功於殖民者。格萊內爾格·查爾斯·格蘭特勳爵可惡的愚蠢成為對殖民者與卡菲爾人造成最嚴重傷害的因素。班傑明·德班爵士完全掌控了局勢,從而證明他是一個誠實而明智的管理者。不過,班傑明·德班爵士被完全忽視了,他的政策遭到了最具侮辱性的誣衊,取而代之的是紙上談兵的理論家們的感性想法。在1835年12月28日的一份電報中,格萊內爾格·查爾斯·格蘭特勳爵為卡菲爾人辯解,而對班傑明·德班爵士和殖民者進行了嚴厲譴責。格萊內爾格·查爾斯·格蘭特勳爵說:「在殖民者和殖民地政府對卡菲爾人採取的行動中,經過漫長的數年時間,卡菲爾人有充分的理由為後來的戰爭辯護。無論希望多麼渺茫,卡菲爾人完全有權冒險去嘗試用武力奪回他們以別的方式不可能得到的補償。因此,英國政府的明智做法是必須放棄以克斯卡瑪河和凱伊河為界的新領地的主權主張。因為這一主權建立在一場戰爭導致的征服之上。在這場戰爭中,我目前能判斷的是,最初的正義在被征服者那邊,而不是在征服者這邊。」開普敦殖民地總督班傑明·德班爵士因為把卡菲爾人稱作「無可救藥的野蠻人」而受到嚴厲譴責,衛斯理派傳教士也受到了譴責。英國殖民者不得不將大魚河和布法羅河之間的所有土地移交給卡菲爾人,儘管大魚河和克斯卡瑪河之間的土地早在1819年已被蓋卡割讓給了開普敦殖民地,這就表明這不是最近戰爭中征服的土地。從軍事角度來看,這種做法極其愚蠢,從喬治·托馬斯·納皮爾的軍事秘書查特斯少校所做的邊界描述中可以明顯看出這一點。這位能幹的軍官說:「邊境線對卡菲爾人很有利,分布著一片茂密的叢林——平均寬度約五英里。其間深溝峽谷縱橫交錯。除了卡菲爾人和野獸,大部分地帶別人無法進入,而且這些地帶沿著曲折的大魚河占據了大約一百英里的邊界。因此,整個英國軍隊都不足以保衛這片邊界。」事實上,這片土地可以比作卡菲爾人的銅牆鐵壁,或者堅不可摧的要塞群。在1845年和1852年的戰爭中,為了奪回這片土地,英國人和殖民地的人們不得不犧牲很多人的生命。然而,有些人的狂熱和偏見總是不會受到批駁。「流血犧牲代代傳」這句話在歷史上屢見不鮮。因此,當滑鐵盧戰役的老兵、英勇的英國士兵班傑明·德班爵士為了履行自己的職責而被解職時,格萊內爾格·查爾斯·格蘭特勳爵不以為然地寫道:「你向我宣布放棄阿德萊德王后領地,並要求我承擔你預測的由此而來的一切嚴重後果。我完全準備好了在這個時候承擔自己的唯一責任。」 阿德萊德王后 我們很難找到足夠有力的語言來抨擊格萊內爾格·查爾斯·格蘭特勳爵卑鄙政策的背信棄義和愚昧無能。某片土地被開拓為殖民地,這裡的土著為了獲得保護而效忠殖民者,所以英國政府後來將五千名英國移民安置在開普敦殖民地的邊境地區。邊境內外的野蠻人的數量遠遠超過英國臣民,他們有組織地派出劫掠隊伍破壞這片土地,導致邊境農民變得非常貧困。正是這些野蠻人發動了戰爭。為了免遭劫掠,殖民者最後必須要做的是,要麼擊退侵犯者,要麼放棄這片土地。我們一定要記住,這件事不是移民占領一片土地後向英國政府尋求保護,而是英國政府首先確立了主權後才把移民送過去。「英國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同時付出了鮮血和財富的巨大代價,才將野蠻人的劫掠惡潮擊退。然而,格萊內爾格·查爾斯·格蘭特勳爵故意讓惡潮再次在被征服的土地上湧起。他居然背信棄義地變成了野蠻人的盟友和朋友,還製造了一件不可避免的殘酷之事——除了通過1845年和1852年的血腥戰爭來重新征服這片土地,英國政府沒有別的辦法。與這種嚴重的不公正和背信棄義相比,歷史上幾乎沒有任何事情能與之相提並論。然而,目前英國一大批狂熱的博愛主義者正迫切要求在納塔爾殖民地繼續實施同樣的政策。這股惡潮將被擊退到塞奇瓦約的克拉爾,但我們必須在征服這片土地後放棄它。祖魯國王塞奇瓦約發動了這場戰爭。像世界上發生的任何正義的自衛戰爭一樣,這場戰爭純粹是一種正當自衛。然而,我們卻被告知,這場戰爭由殖民者挑起,並由殖民者負責!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將被班傑明·德班爵士代替,亞歷山德拉·維多利亞女王陛下的政府必須採納新版的格萊內爾格·查爾斯·格蘭特勳爵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