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魯戰爭史 · 附錄1

歷史經常重演,這是一條定律。因此,在像當前這樣的政治危機中,當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對南非土著部落的政策受到本國政府的譴責時,我們對歷史的研究便變得特別有用。當野蠻遇上文明,世界各地都會上演悲劇。清教徒的先驅們從「五月花」號登陸北美,他們的遭遇非常悲劇。荷蘭人之於爪哇原住民,英格蘭人之於毛利人,法蘭西人之於新喀里多尼亞人,其遭遇亦是如此。在世界上任何地方,只要在野蠻人中進行殖民開拓,其間一定會伴隨戰爭,否則殖民地就不會獲得安寧、取得進步。1652年,荷蘭人在桌灣海岸建立殖民地,這既不是他們的興趣使然,也不是他們的一時願望。然而,不這樣做是不行的。雖然荷蘭人當時只需要一個出海船和返航船停靠的地方,但很快可以看出,無論是作為一種成功的防禦措施,還是保護手段,荷蘭人都必須長期占領這片已征服的領土。霍屯督人是歐洲人在南非的第一個對手,而卡菲爾人——他們本身就是入侵者——是歐洲人在南非的第二個對手。卡菲爾人是職業強盜,從事有組織的劫掠活動,不斷騷擾殖民地邊境的農民。 卡菲爾人對抗英國的戰爭悲劇的第一幕發生在1811年。當時,卡菲爾人不斷進行掠奪。英國殖民者不得不在擊退卡菲爾人或放棄領地之間做出選擇。放棄領地的主張在納爾遜和威靈頓的國民中不受推崇。因此,格雷厄姆上校奉命率領一支英軍上前線。隨行的地方官斯托克·恩斯特羅姆騎馬來到一群土著人前,極力爭取和平,結果斯托克·恩斯特羅姆被殺,與他同行的十四個人也慘遭殺害。當然,卡菲爾人也因此受到了懲罰。然而,這就好比一條蛇只是被驚動了而沒有被殺死,定會後患無窮。1816年,殖民地邊境的農民慘遭土著掠奪。於是,邊境農民被迫向政府聲明,除非得到有效的保護,否則他們將不得不放棄自己的農場。於是,1817年4月,查爾斯·薩默塞特勳爵與蓋卡和其他大酋長舉行了一次莊重的會議,並簽訂一項嚴肅的和平協定。後來,和平協定淪為了鬧劇,這一定給野蠻人帶來了極大的樂趣。蓋卡非常樂意地做出保證——無論如何,這樣做都沒有任何困難。今後,人們將堅持誠信與正義,對於失盜的牛,只要找到盜牛人,就要追究其責任,而且要立即索賠。卡菲爾人將大量禮物送給這位「至高無上」的酋長,然後用牧師威廉士先生的話來說就是,「蓋卡就像個小偷一樣,立刻逃到卡特河的對岸」。劫掠活動很快重新活躍起來,賠款的規定幾乎成了與和平協定一樣的大笑話。1818年,緹斯蘭姆比酋長斷然拒絕歸還追查到他畜欄的牛。後來,為了拖延時間,他答應歸還。當然,他違背了自己的諾言。政府又一次被迫面對戰爭,這次是一場嚴肅的較量。在科菲蘭進行軍事行動時,同犯的酋長們躲在英軍後面攻入小的軍事哨所,並且破壞了邊境地區。在巫醫馬卡納和林克斯的煽動下,九千名野蠻人猛烈襲擊了格雷厄姆鎮的英軍總部。政府孤注一擲,經過戰鬥,才挽救了這個小鎮。不久之後,政府和卡菲爾人又簽訂了另一項嚴肅的協定。該協定規定,所有卡菲爾人都應該搬離大魚河和克斯卡瑪河之間的土地,這片土地應該保持中立並空置。正如往常一樣,卡菲爾人很快嘲笑並違反了協定。英國政府總是把卡菲爾人看作可敬的交戰者,把不幸的殖民者看作貪婪、無恥之人。一方面是真理與正義,另一方面是所謂的博愛主義,兩者之間形成了一種令人驚訝的割裂,因此開普敦殖民地的人民不得不承受這種異乎尋常的無知與愚昧帶來的沉重而痛苦的懲罰。雖然戰爭過程非常簡單,但人們必須記住,南非卡菲爾戰爭是由各種因素導致的一場悲劇,各場戰役之間間隔長短不一。英國與塞奇瓦約的戰爭,大體上與蓋卡、緹斯蘭姆比、丁岡、克雷利及桑迪利的戰爭本質相同。經過艱苦的努力,野蠻的浪潮周期性地回落了。如果當時採取了明智的建議,1835年的戰爭就會成為最後的戰爭,但英國政府出手干預了。正是由於當時英國政府採取了極其糟糕的愚蠢政策,才導致了1846年和1852年的戰爭。我希望在這篇文章及以後的其他文章中,特別提請讀者注意這種干預和這種干預政策。班傑明·德班爵士在1836年扮演的角色後來由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在1879年扮演。格萊內爾格·查爾斯·格蘭特勳爵曾經宣稱「在戰爭後期,卡菲爾人有充分的正當理由」。他的角色似乎很有可能由現任亞歷山德拉·維多利亞女王陛下殖民地大臣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