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國在危急中 · 普魯士國王和臨時政府

1870年9月20日 普魯士國王不久前在蘭斯城發表了一項聲明,宣布拿破崙第三皇帝是法蘭西唯一的合法君主,而現政府則是由巴黎的亂黨搞出來的篡權政府。 威廉在這項聲明中以上天的使者的名義,宣布他自己是法蘭西的監護人和仲裁者,享有認可或取消該附屬國政府的最高決定權;他向國防委員會下令召集議會,並責成議會把普魯士國王的欽命固定為法律。 臨時政府對這個無禮的舉動俯首聽命,它放棄了自己的權責,卑躬屈膝地服從了普魯士國王的命令。它承認普王有權隨意廢除或批准法國人民的決定,並趕緊宣布在十月二日召開制憲會議,以滿足勝利者威廉的旨意。 制憲會議的選舉將在臨時政府留用的帝國時代的官吏的壓力下進行。普魯士人的恐怖暴行,波拿巴將坐著普魯士的戰車回到法國的前景,帝國死黨們的肆意污衊,農村受到蹂躪、城市被燒殺劫掠一空的情景,所有這一切都將使居民們在投票時心緒不寧。 由普魯士和波拿巴合謀召開的制憲會議,將在法國人的屍體堆上和法國城鎮的廢墟上把威廉的聽差重新扶上王位。 德意志的惡棍使我們不幸的國家蒙受了恥辱,把它推進了深淵,而國防政府卻匍匐在這個惡棍的馬鞭之下,並把國家出賣給他,這樣的政府沒有資格再叫國防政府。 這個政府的成立本來就很成問題,因為它依據的是已經失效的議員證書。 它的所作所為完全證實了它的先天不足。 這個政府的成員馴服地聽命於普魯士國王,甘願讓民族遭受恥辱和破產,任何有一點愛國心的人對他們無不義憤填膺。九月十六日的政府命令,確定於一八七〇年九月二十五日舉行市政選舉,於十月二日舉行議會選舉;這個命令實現之日,也就是法蘭西亡國之時。 巴黎市議會一致奮起抗議,堅決反對這項不祥的措施。但這還不夠。國防委員會已經背棄了它的全部義務,它並不保衛國家,而是把國家出賣給普魯士。它的職權已經被撤銷,它應該解散。 但是,有資格代表法蘭西的也不是外省。外省或者處在普魯士鐵蹄的踐踏之下,,或者被恐怖和欺騙扼住了咽喉,它們身不由己,沒有一點自由。要使外省恢復法蘭西的素質,必須把德國鬼子逐出國土和懲辦法奸的賣國罪行。 各地堅強勇敢的公民們都擁護抗戰的主張。他們熱情地支持並歡呼救亡措施。 因此,只有武裝的法蘭西才能站在入侵者的面前代表整個民族。這支強大的優秀隊伍集中了國家的全部有生力量,她是祖國的形象,她是祖國的保衛者。她為祖國而戰鬥,因此也應該由她來治理國家。 四十萬名巴黎人,十五萬名來自各地的別動隊,十萬名正規軍,這就是今天的法蘭西——手持利劍抵抗野蠻人的法蘭西! 應該由他們來選擇法蘭西的政府,應該由他們把權力授予那些在他們看來有資格、有能力領導他們走向解放的人們。誰敢爭奪他們的這個權利呢?難道是那些由可恥的舊議會在垂死掙扎中產生的一夥庸才嗎? 儘管全體共和主義者對臨時政府十分反感,但他們仍然對它表示了忠誠和支持。可是臨時政府卻利用了他們的這種支持,把波拿巴在我們的腳下掘成的鴻溝挖得更深了。 我們忍受了一切,但現在事情已到了物極必反的程度。要我們在普魯士的軍事專制面前匍匐跪拜,要我們充當威廉的保鏢和跟班,這實在太過份了。今天,集中在巴黎的六十萬名手持剌刀的戰士代表著全法國,只有他們才有權代表民族的意志。 讓巴黎二十歲以上的全體居民,讓別動隊和正規軍一起集合在戰旗之下,以營為單位進行投票,選出九人組成的政府,實行戰時獨裁,負責把抗戰進行到底,直到把日耳曼強盜消滅乾淨。 巴黎各區的區政府將負責組織選舉並採取一切必要的措施以維持秩序和自由。 哪個叛逆分子膽敢反對這個神聖的行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