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國在危急中 · 反動

1870年9月19日 九月四日,面對著國難的日益深重,共和主義者拋開了各種派別之爭,一致同意給予臨時政府以支持。 支持附有一項條件,即共同把反對外國入侵者的抗戰進行到底。 沒有一個共和主義者因此停止了思考和觀察。所有的人都繼續憂心忡忡地考慮著一個問題:「祖國是否能夠得到堅決的保衛?」 時間一天又一天地過去,他們痛心地看到,問題的答覆是否定的。 人們力圖把獨立和自由分開,但這是徒勞的。在法國,二者只能成為一項事業。 皇帝出賣了祖國並垮了台,因為他企圖一手同外敵作戰,一手卻對內鎮壓自由。他的左手使右手陷於癱瘓。他葬送了我們的軍隊,又使國家墜入了深淵。 可惜的是這個教訓沒有被吸取! 經過短暫的狂熱和某些同心同德的假象以後,致命的對立又重新出現。這種對立正日益尖銳。我們又回到了八月份的局面。臨時政府不過是帝國的拙劣的翻版。 臨時政府害怕革命勝過害怕普魯士,戒備巴黎勝過戒備威廉。它無時無事不對人民表示懷疑和敵對。 誰是這場決裂的罪魁禍首呢?是誰首先違背了合作的條件呢?合作的協議是在全民抗戰的基礎上達成的。首先違背全民抗戰這一綱領的,難道不就是新政權嗎?——新政權甚至一分鐘也沒有遵循過這個綱領。 可以肯定,在九月四日以後,帝國和普魯士立即就同流合污了,威廉和波拿巴成了兩位盟友。進一步說,在今天,所有的保皇派,不論是哪一派,都和外國入侵者結成了聯盟來反對共和國,而共和國就是法蘭西。 如果屈辱的和約使法國割地或賠款,那麼,除了敵人以外,誰還能得到好處呢?那就是國王。法蘭西的被宰割和被洗劫,將對國王有利。 如果說,把所有君主主義者都當作入侵者的積極幫凶看待,未免不太公正,那麼,對於那些曾在所有的腐敗政權下乞求過官職的帝國官吏,則肯定不必給予同樣的寬容。 從第一天起,他們就對共和國發泄了他們的狂怒。他們公開投敵,他們為敵人鳴鑼開道、招兵買馬。這裡,我們不必歷數他們的種種賣國醜行。有關的報道在報刊上比比皆是。 要求撤銷這些賣國賊的官職,難道這是破壞同心同德的協議嗎? 維護他們的職權,難道這不是慫恿他們利用這種職權去干罪惡的勾當嗎? 九月四日以來,共和主義者懇請政府罷免區長和民事法官,他們過去是專制制度的奴顏婢膝的工具,今天是陰謀和混亂的製造者。 政府對此置若罔聞。 巴黎對原來的警察部隊的血腥鎮壓記憶猶新,不斷要求遣散這支部隊。——政府對此置若罔聞。 富有諷刺意味的是,警察局長僅僅把市近衛隊改稱為共和近衛隊,把揮舞大棒的巡警改稱警察。從此以後,當局就完全可以依靠這兩支人人痛恨的隊伍了。 主意既定,當局對於任何抱怨、指責、請求、懇求,堅決地一概加以拒絕。他們的回答只是號召安靜和服從。他們利用愛國者的忠誠和痛苦,真是不擇手段。 「團結」一詞已成為一切敵人反對自由的武器。我們要正告你們,共和主義者認為,同心同德不等於順從反革命分子。共和主義者要求團結是為了拯救共和國,而決不是為了毀滅共和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