纂修四庫全書檔案 · 三○七 兩廣總督李侍堯等奏遵旨查辦《皇明實紀》《徧行堂集》並椎碎澹歸碑石折

三○七 兩廣總督李侍堯等奏遵旨查辦《皇明實紀》《徧行堂集》並椎碎澹歸碑石折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十六日 大學士 仍管兩廣總督 昭信伯臣李侍堯、廣東巡撫臣德保跪奏,為欽奉諭旨,委員查辦,恭折覆奏事。 竊臣等於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六日接准軍機處大學士舒赫德、于敏中字寄,乾隆四十年閏十月十八日奉上諭:朕昨檢閱各省呈繳應毀書籍,內有僧澹歸所著《徧行堂集》,系韶州府知府高綱為之制序,兼為募資刊行。因查澹歸俗名金堡,明末進士,曾任知縣,復為桂王朱由榔給事中,當時稱為五虎之一,後乃托跡緇流,藉以苟活。其人本不足齒,而所著詩文中多悖謬字句,自應銷毀。高綱身為漢軍,且系高其佩之子,世受國恩,乃見此等悖逆之書,恬不為怪,轉為制序募刻,其心實不可問。使其人尚在,必當立置重典。因令查閱其家收存各種書籍。今於高綱之子高秉家,查有陳建所著《皇明實紀》一書,語多悖謬。其書板自必尚在粵東,著傳諭李侍堯等卽速查明此書板片,及所有刊印之本,一併奏繳。又查出《喜逢春傳奇》一本,亦有不法字句,系江寧清笑生所撰。曲本既經刊布,外間必尚有流傳,該督撫等從前未經辦及,想因曲本搜輯不到耳。著一併傳諭高晉、薩載,於江寧、蘇州兩處查明所有刷印紙本及板片,槩行呈繳。高綱為澹歸作序,朕於無意中閱及,可見天理難容,自然敗露。其子高秉收藏應毀之書,卽或前此未經寓目,近年來查辦遺書,屢經降旨宣諭,凡繳出者槩不究其已往,今高秉仍然匿不呈繳,自有應得之罪,已交刑部審辦。此專因高綱為八旗大臣子孫,其家藏有應毀之書,不可不示懲儆。至陳建在明天啟間,卽清笑生似亦明末時人,其兩家卽有子孫,均可不必深究。設或民間尚有藏者,但經獻出,均可免罪。將此由四百里一併諭令知之。欽此。 又准字寄,乾隆四十年閏十月十九日奉上諭:昨因高秉家內查出《皇明實紀》一書,內多悖逆字句,應營銷毀。其書系東莞人陳建所著,已諭令該督等細查,所有刷印之本及刻板一併奏繳。是書又名《皇明通紀》,恐刻板或有兩副,應一併查明繳進。至僧澹歸《徧行堂集》,語多悖謬,必應毀棄,卽其餘墨跡墨刻,亦不應存。著李侍堯等逐一查明繳進,並將澹歸所有碑石,亦卽派誠妥大員前往椎碎推仆,不使復留於世間。又聞丹霞山寺系澹歸始辟,而無識僧徒竟目為開山之祖,謬種流傳,實為未便。但寺宇成造多年,毋庸折廢,著李侍堯等卽速詳悉查明,將其寺作為十方常住,削去澹歸開山名目,官為選擇僧人住寺經理,不許澹歸支派之人復為接續。該督等務卽妥辦覆奏。所有高秉家查出澹歸詩集及各種墨刻,並著抄寄李侍堯等閱看。此外或有類此者,並著一體查辦。將此再行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並抄發《澹歸詩集》及各種墨刻單一紙到臣等。 伏查僧澹歸卽金堡,所著《徧行堂正續集》,與東莞縣人陳建所輯《明通紀》、《明從信錄》二種,均屬語多悖逆,不容任其流傳,先經臣德保於暫兼督篆任內查出,奏明進呈,並將徧行堂板片委員解赴軍機處查銷在案。 茲欽奉諭旨,金堡詩集之外,尚有碑記、墨跡等類留存寺中,亟應毀除淨盡。臣等遵即密委廣州府知府李天培,馳赴韶州府,會同南韶道李璜,前往丹霞,悉心查辦。凡金堡所有墨刻墨跡,逐一查出,現存碑石,摹搨進呈,一面椎碎拋棄,不使片紙隻字,復有留存。並將其支派僧眾悉行逐出,令地方官選擇誠實戒僧住持。其陳建所著《明通紀》一書,雖原查並無板片,恐尚為伊子孫匿留,臣等亦派委理事同知全保、高要縣知縣高暎,前赴東莞,親至其家,囑令恭宣恩旨,寬免究及子孫,諄切開導,著落速行呈繳。一面分委妥員,在於省城書肆,詳加查閱,並曉諭民間寺院,如有收藏金堡、陳建所著前書墨刻與《喜逢春》曲本,早為獻出,槩免治罪。 茲據委員全保等稟復:據陳建裔孫除與屏等呈出《明通紀》四部,內原刻一部,翻刻三部,並無板片;另陳建所著《學蔀通辯》十九部,每部二本,《治安要議》三十部,每部一本,皆有板片,中多殘缺。訊據陳與屏等供稱,《明通紀》一書,刊刻年久,實未曾見過原板,廣東地氣潮濕,或因霉爛無存,斷不敢有心藏匿,自取重罪。出具甘結,連書呈送前來。 臣等查閱《明通紀》四部內,陳建原著與邱浚鑑定及金陵摘星樓書鋪翻刻三部,均自元順帝至正十一年起,至明正德十六年止,惟馬晉允所刻一部,增入嘉靖以至天啟,書板既已不同,原本字句亦有增刪。是此書流傳日久,翻刻頗多,今陳建子孫供無原板,似屬可信,而翻刻之板,自必存於各處,均須查出銷毀。查馬晉允系浙江餘姚縣人,臣等現在飛咨江浙兩省督撫臣,在於馬晉允家暨摘星樓書鋪詳細查追。一面檄飭雷瓊道查起邱浚鑑定書板,一併銷毀。 現據省中書賈、寺僧呈出《丹霞志》一部,《徧行堂隨見錄》一本,與金堡墨刻各種。檢閱《丹霞志》內詩文語錄,諸多悖逆,且有徐幹學為伊撰制塔銘,知金堡尚有《嶺海焚余集》、《梧州詩》二種。並查出下院兩處,一名會龍庵,在韶州府東門外,一名龍護院,在南雄府城內。恐有金堡碑記字跡及其支派僧眾,現亦一體查辦。又墨刻內有尚、耿二逆重修省城光孝寺碑記,系金堡撰文。此碑固應銷毀,而逆跡亦不便留貽。凡伊等所豎之碑,業已一併椎碎。竊思金堡既已托跡緇流,苟延殘喘,復與官員結納,妄逞筆墨,肆其狂吠,實為覆載難容。查《丹霞志》載,海螺岩有金堡埋骨之塔,刊刻銘志,亦應刨毀。現又飛飭委員查辦,不使存留。至金堡當日蹈襲虛聲,恐無識之徒,或有將伊詩文采入志乘,臣等已札司調集磨勘,如有記載之處,提板鏟削,以清穢跡。 除俟委員李天培等查辦回省,另折具奏外,所有奉到諭旨遵辦緣由,理合先行覆奏,並將查出書籍墨刻封固,另開清單,恭呈御覽。 再,《學蔀通辯》、《治安要議》二種,均為陳建所著,是以各檢一部,附封進呈。合併陳明,伏乞皇上睿鑒。謹奏。 朱批:知道了。 (宮中朱批奏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