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 · 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五號議場速記錄

內容提示：本次會議主要議了江蘇借債代償商款核議案、江蘇饑民焚搶公司核議案、陳請變通黑龍江墾務章程議案等。江蘇籍議員指出，張人駿在兩江做得天怒人怨，與江蘇人感情很壞，亦樂得藉此一舉，見好商民，挽回以前惡感，遂有借債代償商款之事。最終多數通過了江督侵權違法的報告書。有？宣統二年十一月十二日下午二點鐘開議。議事日表：第一、江蘇借債代償商款核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第二、江蘇饑民焚搶公司核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第三、陳請變通黑龍江墾務章程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第四、扼重農政以開財源議案，股員長報告，會議；第五、請赦國事犯罪人員具奏案，議員提出，會議；第六、議設審查請赦國事犯罪人員具奏案特任股員，議員提出，會議；第七、南漕改折議案，議員提出，會議；第八、關卡丁漕宣統收鈔票銅元議案，議員提出，會議；第九、實行禁賭以期振作議案，議員提出，會議；第十、新疆屯田議案，議員提出，會議；第十一、議設審查新疆屯田議案特任股員。議長：今天到會議員共一百二十五人。百十號（於議員邦華）：本員那天倡議先行審查禁菸條例，現已審查過了沒議長：還沒有報告，大約法典股今天開股員會審套。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彈劾軍機具奏案已經上奏沒有？議長：還沒有上奏，因為尚未寫好。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請議長從速上奏。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五號議場速記錄 349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陶議員葆霖、尹議員祚章質問外務部說帖，現在已有幾個月，不知道答覆了沒有？ 議長：尚未答覆。 一三四號（余議員鏡清）：浙江鐵路事件報告了沒有？ 議長：還沒有報告。 一三四號（余議員鏡清）：俟報告後請議長列入議事日表。 一一二號（陳議員樹楷）：順直諮議局警務事件核議案，上次報告已經股員會審查過了，尚沒有印刷出來，但不知審查的結果是如何的？ 議長：已經用咨文催詢直隸總督，尚無答覆。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這個議案來得很早，當時沒有審查，先給直隸總督一個電，那時來信說這個事不對，不知將來審查的結果是如何的？ 議長：這個事已經報告過了。 一一二號（陳議員樹楷）：若是隨便報告，聽不清楚，還是請議長命秘書廳刷印出來才好。 議長：此案可請到秘書廳一看，。 一一二號（陳議員樹楷）：請議長付印刷就是。 議長：因恐印刷不及，故請到秘書廳一看。 九四號（王議員佐良）：山東人王寶田等因山東撫台招募公債事件有陳請書到院，請議長早些審查，這個事件緊急的很。 議長：可以從速交付審查。 九九號（陳議員瀛洲）：十月初八日奉天諮議局來電一件，為請速開國會事，本院已經接到。請求議長趕緊將詼電報當眾宣布，並懇諮詢本院可否列入議案，請議長注意。 議長：可以查一查，因關係此事不止一件。 五號（議員潤貝勒）：今天法典股開股員會審查《禁菸條例》，這個《禁菸條例>亦很有要緊的地方，因為今日又有大會，以故緩至十四日再行報告。 議長：現在由秘書官報告文件。 秘書官（張祖廉）承命報告文件。 議長：現在周議員鏞有質問度支部說帖一件、質問陸軍部說帖一件，已經印刷分送，請贊成者起立。 議員多數起立贊成。 議長：多數。350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 議長：柳議員汝士質問法部說帖一件，請贊成者起立。 議員多數起立贊成。 議長：多數。 議長：羅議員傑質問法部說帖一件，請贊成者起立。 議員多數起立。 議長：多數。 議長：陳議員瀛洲質問軍機大臣說帖一件，請贊成者起立。 議員多數起立贊成。 議長：多數。 秘書官（張祖廉）接續報告文件畢。 議長：方才報告前農工商部左侍郎唐文治陳請明定教育經費毋庸核減電一件，擬交預算股核辦，請贊成者起立。 議員多數起起立贊成。 議長：多數。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本議員有倡議，按照《議事細則》第十七條，請將議事日表第五請赦國事犯罪人員具奏案改作議事日表第一題。 議長：易議員之倡議是否有三十人以上贊成？ 贊成起立者在三十人以上。 議長：已有三十人以上贊成，即改列第一。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還有剪髮易服的案子，已經審查過的，下次開會時列議事表第一。 議長：先議請赦國事犯罪人員具奏案，其餘問題暫請從緩。 一八四號（周議員廷勵）：廣東禁賭事件已經審查過了，現在廣東諮議局已經解散，民情十分恐怖，請下次開會列入議事日表公議，從速定期禁絕。 議長：現在先議請赦國事犯罪人員具奏案，此案已經印刷分送，可以省略朗讀，事件重大，擬照議事日袁第六設特任股員審查其人數，擬用十八人。 眾呼「贊成」。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還有方議員還請開黨禁議案，可以一併審查。 議長：此件已交審查。 一二一號（方議員還）：本員提出議案，與羅議員所提出議案一樣，可以一併付審查。 議長：現由秘書長報告特任股員姓名。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五號議場速記錄351 秘書長承命報告審查請赦國事犯罪人員具奏案特任員姓名如下： 莊親王、陳樹楷、陳敬第、李文熙、長福、章宗元、胡家祺、胡柏年、潤貝勒、牟琳、陳寶琛、文穌、書銘、江謙、汪榮寶、易宗夔、吳懷清、胡初泰。 議長：現在開議。議事日表原列第一江蘇借債代償商款核議案，請特任股員長說明理由。 十一號（議員盈將軍）：本員按照《分股辦理事細則》五十三條之規定，委託方議員還代為報告。 議長：請方議員還報告。 一二一號（方議員還）：這個報告書是因上海橡皮公司虧空（的），市面大受恐慌，兩江總督替他代還三百五十萬兩，一百五十萬還洋商款子。這個風氣一開，真不得了。凡華商欠洋人款子，官吏只能代他擔任追償責任，不能替他擔任代償責任。交通時候，各國往來很密，一切華洋欠款也很多的，若都要督撫替他償還，實在不得了。頭一次三百五十萬兩是由上海道蔡乃煌並商務總會負擔責任，第二次三百萬兩以六年為期。這兩件事情應該本省諮議局議，第一次沒有交諮議局，第二次又沒有交諮議局，去問他，他也沒有交到諮議局來，顯系侵權違法。第一件，中國向來沒有官吏替人民還債的責任，並且洋商將來借款皆以為官吏代還，而不肖商民也就恣恚借債，倚仗官吏可以代還，將來關係實在很大。本股審查第一件，實在違背法律侵奪權限，是關係全國事情。審查的結果大概如此。 議長：按照發言表，請高議員凌霄發言。 一七八號（高議員凌霄）：本議員對於審查報告書還有一點意見，按原案陳請是兩項：第一項是上海正元等錢莊虧倒華洋商人巨款，上海道蔡乃煌與商會總辦周晉鏞朦稟兩江總督，張督遂據情入奏，奉旨允准。遂借外款三百五十萬兩付還上海洋商倒款：第二項是諮議局風聞南洋大臣借銀三百萬兩，諮議局上書質問，嗣據張督答覆實有其事，陳請書是兩件共六百五十萬兩，審查報告只有三百萬兩，想是有誤。方才方議員申明脫漏，自是不錯。這件事情關係中國前途，非常重大。從前中國與各國訂的條約，國家是絕不能代商民償還虧倒的款，若官吏替他還償，此端一開，洋商凡有開倒，都向政府索還，不數年間，中國就可以破產。且還有一層，南洋大臣如為維持市面起見，中國市面華商為多，何用九月上海道蔡乃煌私挪債款被人虧倒因奉上諭押追的事情發現，才有這借三百萬兩的事情發見？實事上直是為上海道借填虧欠款項，國家一面壓追，一面又借款來替私人還債，若國家可以替私人賠償倒款，則將來人人都可以倒款，這事情實在不了。此事內政、釙交均有關係，國352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家前途（形）[影]響非小，請諸君注意。報告書是非常贊成的，但是須詳細再行審查，修正文字，將來具奏時，大家再行研究研究，然後可以維持將來。（拍手拍手） 議長：按發言表許議員鼎霖請發言。 一一五號（許議員鼎霖）：兩江總督借外債替商人代還洋款一案，方才審查股員長報告及高議員所說己甚清楚，本員再將內容詳細說一說。本員是江蘇人，上海正元等錢莊三家（部）[都]是陳怡卿開的，其倒閉之原因就是為橡皮公司股票。什麼叫做橡皮公司股票呢？是因今年二三月間，有幾個外國人在上海開設橡皮公司，並有幾個中國人附和，還有幾個上海官吏幫忙。外國人說世界上用橡皮很多，現在地球所產只有十分之二，還缺十分之八，所以設立橡皮公司，在南洋、新加坡、新金山等處買地種橡樹，十年之後可以獲利百倍。中國人沒有學問，聽見十年之後可出百倍利錢，於是五兩一張股票，後來漲到二十兩、三十兩。當時，江蘇紳士看破是買空賣空且系賭博性質，實在是一種流氓騙人事情，曾向兩江總督張人駿說明，請其禁止，將來市面實不得了等語。請諸位看三四月的《上海報》就知道了，及至六月，橡皮公司漲至七十五兩，洋人將股票全行賣出，票價落至三兩無人要，以至市畫大壞，上海正元等錢莊大受影響，遂倒閉了。聞橡皮公司股票被外國人賺去三四千萬兩現銀子，上海一區如何受得了？陳怡卿以為華人的帳可以搪塞，洋人的款必難支吾，遂想一個法子代還洋款。陳怡卿本是寧波人，他有同鄉在制台幕府，叫做李子川，就是現在江蘇勸業道，請他在制台面前說，現在市面甚為恐慌，應請籌借款項維持市面，非五百萬兩不能周轉；若是借得洋款，將市面維持好了，可以享大名。張人駿在兩江做得天怒人怨，與江蘇人感情很壞，亦樂得藉此一舉，見好商民，挽回以前惡感，於是命上海道蔡乃煌與上海商務總會總理周晉鐮照他的意思去借洋款，後來只借得三百五十萬兩，錢未到手，滙豐銀行先扣去了陳怡卿的倒帳一百五十萬兩，其餘二百萬兩做什麼用都不知道，亦不過是替陳怡卿還債，並沒維持市面。江蘇人看見不得了，大家報告諮議局，諮議局質問制台，制台答覆推在蔡乃煌、周晉鑣身上。實在制台命令，蔡乃煌、周晉鑣何敢不遵？至九月（問）[間]上海市面又受恐慌，張人駿又親到上海借三百萬兩。諸位想，上海市面被洋人拿去幾千萬現銀子，這還得了嗎？是九月恐慌仍是橡皮公司的禍根，諮議局因查中國條約，華商虧欠洋商之款，官吏只能替他追償，不能替他賠償。上海流氓、洋入很多，歷年以來，中國人欠洋人的錢也很多。獨江蘇制台代還，是什麼道理呢？就如天津也欠洋款一千數百萬兩，何以天津官吏沒有代商償還，獨兩江總督代商償還？賭博債務制台都要替商償還，若是正當的債務，更應替商償還了。這樣看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五號議場速記錄 353起來，不但關係江蘇一省利害，實關係全國利害，所以諮議局說這三百萬兩，既然沒有交議，何以要江蘇人擔任償還本利？當時張人駿在上海，用電報質問不答；後來張人駿回省，又用文書質問，始獲答覆，說是借三百萬兩，六年歸還，由本省負擔償還本利等語。諮議局因一再借外債代商償洋款，實實在在不得了，第一次借債代商人還洋債已背條約，第二次正值諮議局開會，又不交局議，令本省人民擔任這個重負，是令江蘇全省人民替一個寧波人彌補虧空。試問世界上有這種公理沒有？（拍手）既沒有這種公理，所以諮議局提出來，請示資政院如何辦理。這個事實在關係很大，方才高議員的話很是。俟大家表決後，可以請議長將審查報告略加修正，然後上奏。現在經手借款的蔡乃煌，要他的命也無濟於事，只有叫兩江總督擔其責任，方為正理。能如此辦法，則將來督撫庶不至於亂借外債，亦不至於替華商還洋款。不然洋人盡問督撫索欠，督撫又盡令人民負擔，後患何堪設想？請大家注意！ 九四號（王議員佐良）：江督借債一案，對於諮議局侵權違法，已無疑義。況借債代商人償還，顯系違背約章，將來華商欠了外債，外人皆可藉此干涉，未免任意妄行。現在各省差不鄉都借外債，即如此刻山東勸業道以「勸業道」三個字名義，就向德國人借款二百萬，名目係為維持市面，其實為的一己私利，不知這債是勸業道還，還是人民還？一個勸業道就這樣子借債，將來各督撫借債必無底止。江督所藉此債，必得江督擔任，並可限定日期歸還。這個上奏案更須奏明，以後無論督撫、司道，非經諮議局議決後，上奏[奉]旨允准，不得私借外債。 一四三號（余議員鏡清）：山東所借的還是公債否？若是公債，就應交諮議局議的；若是國債，還當交資政院議的。不可謂一經上奏，遂得擅自借債。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審查報告書有不甚明白地方，這個三百萬兩是從前所借的三百五十萬兩？ 一二一號（方議員還）：因為報告書油印漏幾個字。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這就是了。據本員看起來，這個事體實在應由該督自擔責任，方是正常辦法。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請問議長，度支部特派員今天曾到會否？ 議長：度支部特派員今日有人到會。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請問特派員，上次本員質問度支部上海的事情，上海道借了三百五十萬兩、兩江總督又借了三百五十萬兩，今日江蘇核議案報告又是六百五十萬兩數目。多少數目字不管，當時度支部答覆說兩江總督均奏明有可指的款，度支部想已杏悉。究竟（還）是歸國家還，還是歸地方還？如果歸國家還，354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度支部不交本院議決，即違背本院章程；若是歸江蘇還，總督不交局議，則就違背局章。度支部應知道究竟是歸哪個地方還呢？這是一層。還有那天度支部答覆本員質問書，有許多還要追加質問的。（語未畢） 一二一號（方議員還）：應該待這件事情議決之後，再行追加質問。 四八號（陳議員懋鼎）：現在可就本題質問，待答覆之後，再質問（地）[他]項。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本員本早欲質問，因為那天度支部特派員沒有到，所以遲至今日方得追加質問。現在照陳議員所說亦可以的。 度支部特派員（樓思誥）：這個數目第一次是三百五十萬兩，第二次是三百萬兩，這並非是度支部奏的。是由兩江總督電奏奉特旨準的。至於償還一層，據原奏聲明歸本省分年償還。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兩江總督艨借外債代還洋款，這件事情已經諸位議員說得很明白了，但是借債的關係很大，此風一開，將來以私人的意見出法人的名義，就膽敢擅借洋款，不但對於內政上有許多危險，即對於外交上也有許多危險。況外國人不論是實在借錢與否，即我國沒有借他的錢，他還可以援例向我國官府要求。許議員（也）[已]經說過，現在各省督撫借洋款為什麼呢？就是那天本議員說的，自有國會縮短年限酌上諭，他要趁此一二年中，出公家名義，借外國人之巨款，飽一己之私囊。因為借外債即按九五扣計算，如果借一百萬他就有五萬，一千萬他就有五十萬，這個扣頭是很好的。現在正當財政困難之際，內政未修，外交棘手，各省督撫一切不顧，只知飽他的私囊。所以，直隸借款，湖南也借款，江蘇因為商務事情也要借款。據王議員說，山東一個勸業道就借了二百萬，安徽巡撫也借了一百多萬，這個事情都在議決湖南公債之後，並且已經有了上諭，凡有應交諮議局議決的仍交諮議局核議。而各省督撫既奉明諭，還是如此，其流弊何可勝言！即照《諮議局章程》，此事本應交諮議局議，而他竟悍然不顧，擅自去借，若不奏請明降諭旨加以處分，恐怕不但江蘇一省如此，將來各省也都效尤了。（拍手） 百九十號（吳議員賜齡）：這個江蘇事情，南洋大臣借外債代還商款，關係中國前途很重大的。外人侵掠我們中國的政策，還不是侵掠我們的人民，亦不是侵掠我們的土地，他是侵掠我們的財產。這個政策是很危險的，他侵掠我們的財產有種種的方法。我們中國的財力一盡，精力枯竭，就不亡而自亡了。然而這種手段，他也要根據於條約，現在南洋大臣竟然於條約所許之外，又增替人還洋款一層。此端一開，我們中國就可以立刺破產。南洋大臣侵奪權限、違背法律，毫無疑義。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五號議場速記錄355將來上奏的時候，總要說的清清白白，聽我皇上宸斷。若都不顧條約，替私人還洋款，這個南洋大臣可以如此，各省督撫亦可以如此，於中國前途殊大有危險。不但關係江蘇一省，實關係中國前途，必要說的明明門白才好。 九二號（林議員紹箕）：這個報告書說由該省督撫自擔責任，這個辦法是很好的，必要照這樣辦法方好。若不如是，他已經報了多少錢，其私囊又已經飽了。就是去他的功名，他的財已經發了，他亦不怕的。所以這一層，總要叫他自擔責任，是為正當的辦法。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本員對於這個報告書大體是贊成的，但是當中有應該修改的地方，可否請議長再交特任股員。 一九六號（牟議員琳）：請議長重新指定起草員。 議長：討論終局，表決這個報告書，請江蘇互選議員暫行離席。 江蘇議員離席。 一八七號（高議員凌霄）：表決是表決報告書的後一段，前一段還要修正，因事實尚有脫誤。 議長：先將報告書大體付表決，俟表決後仍可交原特任股員修正。贊成報告書者請起立。 議員多數起立贊成。 議長：多數。 議長：仍付原特任股員修正，修正後再行具奏，眾議員有無異議？ 眾議員呼「無異議」。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本員要質問度支部的還浚有說完，此時可否質問？ 議長：可以質問。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本員有個倡議，若是行政大臣的，特派員無答覆之權，請仍用文書質問為是。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請問度支部特派員，本員有追加質問的話，特派員可否答覆？ 度支部特派員（徐文蔚）：貴議員如於議案事實上有所疑問，本員苟有所知，自應說明；若另有質問行政大臣事件，照章應由行政大臣答覆。 百九十號（吳議員賜齡）：本員質問軍機大臣的質問書未曾答覆，請議長催問。 議長：現議議事日表原列第二江蘇饑民焚搶公司核議案，請特任股員報告審查的結果並說明理由。356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 十一號（議員盈將軍）：此案審查結果，本議員按照《分股辦事細則》五十三條之規定，委託牟議員琳代為說明：還有第四案、第五案委託林議員紹箕代為說明。還要聲明一句：今天審查《新刑律》，恐人數不敷，請問議長，本員可否到那邊討論？ 議長：是什麼股員會？ 十一號（議員盈將軍）：是法典股員會審查《新刑律》並《禁菸條例》。 議長：現在會場上人數不多，若再離席，恐不能開議，應請各位議員注意。 議長：請牟議員琳報告審查的結果，並說明理由。 一九六號（牟議員琳）：審查這個江蘇麵粉公司被饑民焚搶核議案，原案裡頭說兩江總督違背法律之處，本股已經詳為審查。兩江總督為饑民搶劫麵粉公司所上的奏摺謂，官紳設廠施粥，饑民聚集至數萬人，難以遍給，以致群往公司要求，雖攀柵壞垣，不無強悍，而例以徒手爬搶，亦只於為首滿徒等語。查現在法律，凡有不法之徒，如乘地方欠收，聚眾搶奪，擾害善良，甚至挾制官長，或因賑貸稍遲，搶奪村市，喧鬧公堂，皆照光棍例治罪。光棍例為首絞立決，為徒俱絞監候。而該督不援此項相當之例，僅引十人以下饑民爬搶之條，那是該督違法的第一層。又該督折內稱：有饑民二三百人逼近公司拋擊磚石，該公司不慰以善言，章行開槍，傷斃九人，以為該公司難辭其咎，請即將海豐公司的經理人許鼎馨革職，並且還要勒交槍斃人命之犯等語。本股查現行法律所載，凡持杖拒捕，被捕者登時格殺，仍依律勿論。又光緒三十三年前總督周馥電奏，土棍率饑民搶劫米店，倘敢拒捕，或聚眾搶劫不服解散，准其格殺勿論。今該督說饑民徒手，是指為並未放槍而言，但就以拋擊磚石這個事體而論，已符格殺之例，況且又毀其柵欄花牆與西北門，且在後門縱火，那是更為行兇，危險已極，這個海豐公司登時抵格，更與這個例案相符合的。今該督競說率行開槍，又拿這個海豐公司經理的人革職。這是違法的第二層。又該督原奏以為饑民非兇徒可比，又系爬搶未成。本股查現行法律，凡先定有強謀，執有軍械，帶有火光，公然直到事主的家，攻打門牆，是之謂已行。若是為事主所拒，或為鄰人所援，事主的家雖毫無損失，而強盜之謀已行，則首、從皆當滿流。而該督既謂毀其門牆，並且在後門焚燒麻袋，他們的強謀己行可知。事前己爬搶豆餅船，事後又爬搶麻袋。照此看來，什麼可以說「爬搶未成」呢？這又是兩江總督違法的第三層。又該督摺內說有迭經官商借麥平糴，而該公司不肯慨允，所以釀成這個事體。當時該管文武眾寡不敵，不敢彈壓，不能為救擴不力等語。本股查公司的性質是營業的性質，何得因他們不肯慨允借麥，即咎其慳吝賈禍。查委員黎道經誥已經稟明，為首約十人，向彈壓的兵丁叩求請勿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五號議場速記錄 357放槍，闖進廠門燒機房，及至火起，兵丁皆拍手大笑而散。自此看來，什麼可以說眾寡不敵，實在是救護不力的證據。且照原案上說來，當永豐拾得棍徒訂期焚搶揭帖之後，該公司即電求該督保護，而該督撫非但不派兵保護，反電飭該管官吏嚴行約束兵丁，不准輕率動手。所以一到鬧事之後，該督不得不開脫文武保護不力，而歸咎於該公司自釀其禍。該局說他不獨縱容徒棍擾害地方，且大背朝廷振興商務之至意，那是一點不差的。這是兩江總督違法第四層。又饑民爬搶屬於民政的事體，為巡撫的職掌。淮徐海又為江北提督的管轄地方，即由兩江總督主稿，亦當與江蘇巡撫、江北提督會同入奏才可，且我們恭讀嘉慶八年的上諭，例應會銜具奏的事件，總當先期知會商訂，俟有回文，然後可以具奏。若是應行咨會的事而不咨會，或僅於事後咨會者，即著應行會銜之員據實參奏，交部議處。為什麼要這樣辦法呢？因為要杜專擅之弊竇。本股查該督初奏此案，原是會同護理蘇州巡撫陸鍾琪具奏的，而此次竟敢單銜具奏，那是明明白白不能與蘇州巡撫程德全、江北提督雷震春同意，遂敢違背會奏諭旨，這是該督違法的第五層。據此看來，兩江總督違背法律，毫無疑義。將來上奏昀時候，總要請議長照《院章》第二十四條辦理，再請旨裁奪。本員所報告的就是如此。 一一六號（孟議員昭常）：這個江蘇諮議局核案原件上有幾句話，很有關係的，報告書沒有載上。如「饑民爬搶」等語這幾句是很有關係的，並且是「十人以上」等語，報告書亦沒有載上，似乎宜添上為是。 九四號（王議員佐良）：江蘇饑民焚搶公司的時候，本員正在海州城裡。那時早已辦平糴，已經設立粥廠了，在江督以為公司用麥過多有礙民食，不知海豐公司設立三年，兩遇荒災。頭一年公司在外洋買來小麥到本地磨麵出賣，這正是有公司的好處。當中一年公司只用三四萬石麥，海州董事會於本年稟請出口，以三十萬石為率，可見出口三十萬不礙民食，三四萬豈礙民食乎？永豐公司設立才頭一年尚未開機，更不得謂之有礙民食。還有一層，海州這時四五萬饑民圍困城池，情形已極危險，何況清江鎮兵正在這時候意在謀叛，倘若不是公司開槍打退，海州城固不可保，淮以北必將擾亂。幸而海州地方官一面（沒）設法資遣，一面訪拿匪類，竟能辦得平平正正，不但海州人感激，就是山東交界的地方，亦（愛）[受]惠不少。海州州官不過以為不能仰體上意，致被參革，未免太冤，據本員意見，可把這一層列入奏稿。 一一六號（孟議負昭常）：我們資政院核議案，如王議員說的這一層，可以不必加上。 一九六號（牟議員琳）：股員會審查系就原案中所有者審查，江蘇諮議局來的358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原文並沒有這一層，（可以）不可加入。 九四號（王議員佐良）：可以請大家討論討論。 議長：現在還有無討論？ 五五號（崇議員芳）：江蘇饑民這案有一個區別，必要審查滋事的究竟是饑民，是棍徒？若是饑民，則法律無妨稍寬；若是棍徒借凶年滋事，那就非認真辦理不可。這一層須要明白審查，諮詢籍隸江蘇的議員報告方好。口 一二一號（方議員還）：這事情並不是饑民。若是饑民，萬不能鬧到這個地步。這裡若沒有土匪，哪裡有這種事體出來？ 九四號（王議員佐良）：這個公司被搶的時候，本員恰到海州目見。當時因為年歲不好，已經設立了粥廠，三四處放錢。這些饑民也可以吃飯，也可以領錢，焉有鬧事之理？因為本地有煽惑的流氓，所以借端生事。可見並不儘是饑民的。 四八號（陳議員懋鼎）：我們資政院核議此案，只有按照法律辦理。法律上並無饑民可從寬減的明文，現在張督所引是十人以下爬搶的律，至於聚眾數百人持械搶劫，自有專條，何得任意引用輕律？所以，我們不必問他是否饑民，只要問到底是十人以下，不是十人以下？既然查明不是十人以下，則張督之違法已無疑義，這是一層。還有一層，現在實業正在萌芽時代，據本員看海豐公司不但是正常營業，並且現在備處正是洋面充斥的時候，居然有個公司出來作這種營業，抵制洋面，收回多少利權！地方官應當如何保護的，（拍手）今張督乃一味摧殘，不知是何居心，此節大家更應注意。 一五三號（易議員宗夔）：這個案子現在可以不必討論，就請議長先付表決，表決之後，照《院章》二十四條請旨裁奪為是。 議長：現在先行表決，請江蘇互選議員退席。 江蘇議員退席。 議長：以報告書為可者請起立。 眾議員多數起立贊成。 議長：多數。 議長：暫行休息三十分鐘。 議長：今日本議長發與諸位議員的知會，關係預算的事體，想諸位都已收到。因為預算關係極為緊要，明天預算股作報告書，由預算股員長指定幾位起草員辦理修正報告書，盡一日之力辦完才好，務請預算股諸位，明天要都到才好。 下午三點三十分鐘議事中止。 下午四點五分鐘續行開議。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五號議場速記錄 359 秘書長承命報告：議長今日因病，照章請副議長代理。 副議長：現在開議。（案）[按]照議事日表原列第三陳請變通黑龍江墾務章程議案，請特任股員報告審查之結果並說明理由。 一一號（議員盈將軍）：本議員（案）[按]照議事細則五十三條，委託林議員紹箕代為說明。 議長：請林議員紹箕說明理由。 九二號（林議員紹箕）：報告審查陳請變通黑龍[江]墾務章程議案，本議員為審查股員之一。東三省為本朝發祥之地，是國家根本所在，現在危迫情形日甚一日。對於該省目前之政策，自以拓殖為最要；而適於拓殖之地段，則以黑龍江為最多。查光緒三十四年東督黑撫奏定《沿邊招墾章程》，頗注意於招徠、獎勵諸點，惟僅限於沿邊而未及於全省，算未完備。查陳請的意見是擴張辦法，所擬章程六章二十七條，大致不外變通舊章，以廣招徠。本股員一再討論，認為切要可行，惟第九條、第十條所定普通荒段徵收押租及邊荒徵收經費，如能一概暫免，於該省移民墾荒尤有裨益。但事關變章，該省情形恐本院不大詳悉，所以本股員會按照《諮議局章程》第二十條第六項，議決本省單行章程之增刪修改事件，由本院咨行黑龍江諮議局議決，較為慎重。本股員審查之結果加此。 副議長：這個報告書有無討論？ 一六二號（彭議員運斌）：這個案據特任股員審查，以為應交黑龍江諮議局去議。據本員看來，墾務雖在江省，招徠、獎勵事皆關涉他省。若由江省諮議局議決，效力恐辦不到，似應由本院議決，通行各省，方有效力。 一三五號（鄭議員際平）：本員的意見，要把黑龍江墾務章程同東三省移民實邊的案子改為東三省墾務的章程。 一七八號（高議員凌霄）：黑龍江墾務章程議案，本員還有一個說明。現在東三省的事情關於中國全部安危，而黑龍江的事情與東三省有極大的關係。此陳請書並不是康君倡議，是變通舊有的章程。黑龍江墾荒事務已辦多年，而其墾務不能發達的原故，就是因章程未完備。現在康君陳請，因為他曾親到黑龍江調查一切，知道該處情形，所以提出此案。是舊有的章程改良，不是創舉。現看此項章程有無修改，可以修改就修改，如無修改，就請議長付表決。這是一個簡便的辦法，也不辜負陳請書一片苦心。不必更交黑龍江諮議局議決，因此墾務章程不止關係黑龍江一省也。 一零四號（桂議員山）：本員對於報告書是贊成的，原來康君陳請書所云黑龍江墾務一切情形，說得極為透徹。現在東三省之危狀日甚一日，而黑龍江尤為甚之360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極點。我們就將此案的辦法交到黑龍江諮議局，沒有不贊成的。以本員意見，此案無庸交黑龍江諮議局去議。請議長注意留在本院討論。因為此事關係重要，不但黑龍江一省辦不到，即以東三省全部也辦不到，非全國之財力不能補助萬一。惟此陳請書，一切章程用意，雖極周密，但第九、第十兩條稍有不當。本員意見，莫若將一切押租經費，暫免徵收為善。至於一切辦法，非用全國力量不行。若交黑龍江諮議局去議，也是多此一舉。所以本員主張留在本院討論的意見如此。 一四四號（胡議員柏年）：墾務的事情為開墾邊地，是國家政策上的事情，不比公司營業上的事情。如果系公司上的事情，不但資政院不能管，諮議局也不能管。既是開墾邊地的事情，就是國家保守疆土的政策。固邊疆即所以保內地，自應通盤籌算，且開墾邊地，是邊地人少，不足以開墾其地，故放荒以招內地之人前往開墾。既須內地之人前往開墾，則是內地人稠，邊地人稀，分人滿處所的人，以開墾人稀的地方，是非通盤籌劃而何？既是通盤籌算，自應歸本院議決為是。 九二號（林議員紹箕）：本股員審查的意見，以為是黑龍江一省單行章程，應交該諮議局議決。等他復交到院，我們再行討論。 一四九號（羅議員傑）：墾務的案子，應當以殖民政策去經營，請議長將此案稍後再交審查。本員有整理邊事具奏案，俟行政綱目奏准，官制有了準據，方能脫稿交院，請並付審查，以省股員時日。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黑龍江墾務章程原是從前奏定的章程，現在此案要先分別是本省的單行章程還是國家的章程。若是國家的章程，就是法律案，應該由資政院議的。若須修改，必須先行提出原案，再將修正案提出，才可以討論。此刻若是照這個樣子，大家無從表決。請議長先付法典股審查。 五九號（顧議員棟臣）：章議員的話，本員很贊成的，請議長付表決。 三十號（議員黃公爵）：前者桂、達兩議員提出移民實邊案，與康君陳請變通黑龍江墾務章程，就外表言之，似不相同，究其內容，移民實邊亦不外墾荒招領，墾荒亦所以實邊，其理則一。若分兩起審查，不免有衝突，且江省一處不能有兩辦法，將來何案成立，何案不成立，亦未免多廢周折。故本議員以為，不如一起審查，或移民墾荒，或招領墾荒，大眾計議劃一辦法，擇善而從，以為實邊固圉之謀較為便利。本議員之意，又以為籌辦蒙藏事宜，既可並江省移民實邊為一起，而康君陳請之件，似亦可合併審查。若奉、吉兩省，宜用特別辦法，則在大家臨時研究，以定趨向，是否請眾議員科酌之。 一零四號（桂議員山）：此案不能與移民實邊之案歸併者，因原奏之章程，不善變通者使其盡善也。移民實邊是邊地空虛，移民者將他省之貧民使之必來也。本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五號議場速記錄361員見此兩條之性質不同，似乎不能歸併。 四八號（陳議員懋鼎）：此案應先討論諮議局應議不應議，這個報告書無從表決，還是交法典股審查罷。 眾議員呼「贊成」。 八五號（吳議員廷燮）：開墾的事情先要有獎勵章程，方可希望成效，章程第二十條以下，全是獎勵的事情，不可不注意。 一三五號（鄭議員際平）：墾務章程若既認為是全國的事體，不能歸黑龍江一省諮議局議決，則範圍不宜限於黑龍江一省。本議員的意見，贊成作為東三省的議案。 三七號（議員李子爵）：章議員倡議再交審查，既經議員多數之贊成，請議長付表決。 一零三號（徐議員穆如）：審查黑龍江墾務章程的結果，由本院諮詢黑龍江諮議局申復，本院並令妥議辦法。照這樣說來，黑龍江諮議局另籌辦法，不過是黑龍江一省的辦法。但是照東三省情形而論，現在日俄竭力經營，東三省十分危險。我們若但議黑龍江一省，就是移民實邊，萬不能保全的。就東三省荒地而論，如奉天之洮南府、吉林之漾江州、蜜山府、依蘭府等處，雖較黑龍江之荒地為少，而兩省荒地亦所在多有。康君陳請變通黑龍江墾務章程，必早到過東三省，並且留心黑龍江省墾務的事情，所以洞悉這個墾務的情形，才有這個變通星務的陳請。照他的變通章程說法，因為原章詳於授田升科，而略於招徠獎勵，說得很對。黑龍江地方甚大，距各省又遠，富豪之家不願至其地，而貧民又不能挈眷而行。要廣招徠，必須設優待的方法，才有人肯去。本員看這個章程，凡招徠、資助、授田等，大致與移民實邊的辦法仿佛。請議長諮詢本院，可否將黑龍江墾務章程與東三省移民實邊的議案歸併審查。如果可以，將變通黑龍江墾務章程，變為東三省移民實邊的章程，就是絕好的事體。今八月間東督籌三十萬款，作為移民實邊的經費，這算是東三省緊要的政策。不過因款項支絀，現時限一千戶，後來再行籌辦。若果能合全國之財力，以趨重於東三省，則保全東三省，即所以保全中國。故對東三省行移民實邊的政策，非中國全國的力量去辦不可。 七四號（陸議員宗輿）：變通黑龍江墾務章程與移民實邊是兩件事，未便並作一案，且墾務章程內如何升科等情，均歸稅法。前此既有奏案，必已與度支部接活，此項行政法規應如何變通之處，可就近送交度支部與黑龍江巡撫會同核訂為便。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這個議案本員很贊成，但是審查此案的，將題目看差了一點。這個變通黑龍江墾務章程，審查的贊成黑龍江一省的事情，其實不然。362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因為招人到黑龍江去開墾，就是招各省的人去開墾。既是招各省的人去開墾，所以黑龍江墾務的章程就算是全國墾務的章程，關係全國的利害。這個議案交黑龍江諮議局與度支部，本員都不贊成。（拍手） 一一二號（陳議員樹楷）：就法律上說，這個黑龍江墾務章程不過是把奏定國家墾務章程修正一次。既是修正國家墾務章程，是資政院應核議的。就事實上說，康君陳請這個章程，全國人都可以到黑龍江去開墾的。據此情形，本是關於全國的事體，資政院也是應核議的。並且這個墾務章程與東三省實民的事情，可以相輔而行的。本員的意見，應將這個修正黑龍江墾務章程，可按照章議員所云，國家定的章程，一併付法典股審查，不必將東三省實邊的事情並作一個議案。 一零四號（桂議員山）：此案康君所請變通黑龍江墾務章程，不過江省原經奏定之章程，與現在時事不同，恐未盡善。請議長將奏定章程刷成分送，以資參觀討論，刪改之處，請議長注意。 百十號（於議員邦華）：付審查的時候，可以分作兩件審查。審查之後，如果大家以為可以歸併，然後再行歸併。 一零四號（桂議員山）：請議長付法典股審查。 眾議員呼「贊成」。 一八七號（高議員凌霄）：方才有個議員要調查黑龍江墾努原奏章程，康君陳請時已將原奏草稿交給秘書廳，（何）[可]以調查。 副議長：變通黑龍江墾務章程案與東三省移民實邊案同付審查，另行具奏。諸位贊成不贊成？ 一一二號（陳議員樹楷）：這個問題宜分兩層解決：移民實邊是一個單獨的案子；墾務章程又是一個單獨的案子。須把這個意見宣告明白，再付表決，然後可以得確當的結果。方才子議員所說，是東三省移民實邊的案子，並不是說黑龍江墾務的案子。本員（的】以為墾務章程的案子，可以單獨成立的。因為國家早有這種章程，這一回不過是修正案。移民實邊也可以單獨成立，另作一個議案，不但不衝突，還可以相輔助。要是單說移民實邊，黑龍江墾務章程作廢是不可的。要如此項章程是國家早有的，所提之案不過就原有的修正而已。若是作廢，是不修國家原有的章程，非能將原有的章程作廢也。本員的意見，總是以為修正才好。議長表決時，將此修正墾務章程可否作廢問題付之表決，自能得真正之結果。 四八號（陳議員懋鼎）：請議長將陳議員所說的付表決，就是將修正黑龍江墾務章程付法典股審查，並將原定的章程交作參考，請付表決。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據本員的意見，這個移民實邊並不是法律案。本員資政院第一次常年會第二十五號議場速記錄363以為移民實邊這個案子，還要照陳請股所說的另立一案。 四八號（陳議員懋鼎）：本員很贊成章議員的話。當初黑龍江墾務章程已經奏定過了，現在康君是修正此項章程。因為關於章程，所以應該交法典股審查。至於移民殖邊的案，並沒有法律的性質，自不應該交法典股審查。 一零三號（徐議員穆如）：本議員倡議並不是把這個章程作廢，不過把康君修正這個章程申明就是。本員看這個章程的內容，與移民實邊大致不錯，所以有這個倡議。方才陳議員所說的兩個案可以相輔而行，要是這樣說法，本議員亦極贊成。總求將此陳請案由資政院議決，為本議員滿足之希望。 一三五號（鄭議員際平）：本員的意見，要把黑龍江墾務章程同東三省移民實邊的案子，改為東三省墾務的章程。 四八號（陳議員懋鼎）：這個章程不能改。何以故？當初原奏定的是黑龍江墾務章程，並不[是]東三省墾務章程。這一回康君所修正的即是原章程，自不能變其名目。 一零四號（桂議員山）：陳請交通黑龍江墾務章程，原先有原奏定的，與東三省移民實邊的案子，兩邊不同，所以萬不能歸併一案。 八一號（章議員宗元）：這個題目並不是不可以改，不過此刻不能改。他提議的是修改黑龍江墾務幸程，須先交法典股審查之後，可以改才改。此刻有審查，不能便改。 八六號（諭議員長霖）：請議長將陳議員所說的付法典股審查。 副議長：現在表決。陳議員懋鼎請將變通黑龍江墾務章程案，交法典股審查，其原有的議案作為參考。諸位贊成者請起立。 議員多數起立贊成。 議長：多數。 副議長：此刻人數不足三分之二，擬將議事日表第四扼重農政以開財源議案暫緩會議。其第七、第八、第九、第十四案都先交股員會審查。第七、第八兩案暫不會議，先付稅法公債股審[查]，贊成者請起立。 眾議員多數起立贊成。 副議長：第九實行禁賭以期振作議案，極其重大，且有關係刑律之處，擬即交法典股審查。 眾議員呼「贊成」。 副議長：第十新疆屯田議案、第十一議設審查新疆屯田議案特任股員，其人數可否用十二位？364 資政院議場會議速記錄 眾議員呼「贊成」。 副議長：現在由秘書長報告特任股員姓名。 秘書長：承命報告審查新疆屯田議案特任股員姓名如下： 慶將軍、那親王、陶葆霖、林炳章、趙椿年、宋振聲、桂山、許鼎霖、胡柏年、梁守典、楊錫田、齊樹楷。 副議長：時候已晚，散會。 下午三點二十分鐘散會。(．1[l] 散會時間根據上下文有誤，但具體時間無從懸揣，姑且保留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