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論> 研究 · 十、恩格斯在創作、捍衛和闡揚《資本論》方面所作的偉大貢獻

(一)恩格斯是《資本論》創作全過程的直接參加者 首先必須指明一點,這裡提到恩格斯是《資本論》創作全過程的直接參加者,不僅是要表明,恩格斯在這方面該有如何大的功績,而且更重要的是由於恩格斯自始至終地直接參加《資本論》的創作過程,對《資本論》的整個體系及其內容,有了全面深刻的理解。因此,他在捍衛、闡揚《資本論》方面所作的種種努力,就特別值得我們看作學習《資本論》的方向和指南。列寧曾這樣指出過:要正確評價馬克思的觀點,無疑須要熟悉他最親密的同志和朋友恩格斯的著作。不了解恩格斯的全部著作,就不能了解馬克思主義,就不能全面地闡述馬克思主義。 誰都知道,《資本論》首先是對於資產階級政治經濟學的革命。資產階級政治經濟學,從十六世紀資本主義產生髮展以來,經過幾百年的積累,到十九世紀前期,已經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傳統和基礎。要反對這個傳統,並摧毀其基礎,一開始就是一個非常艱巨的工作。那不但需要熟悉它的汗牛充棟的有關文獻,並還需要完全站在無產階級的立場,才好掌握揭露批判那些文獻的革命觀點和科學方法。馬克思在進行這個批判工作之前,已經在理論研究上,在革命的世界觀和方法論的確立上,都得到恩格斯的支持和協助。馬克思曾在《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中,把他和恩格斯奠定這個準備工作的基礎所作出的共同努力,作了說明。馬克思指出,自從恩格斯在《德法年鑑》上,發表了他的《政治經濟學批判大綱》以後,「我同他不斷通訊交換意見,他從另一條道路(參看他的《英國工人階級狀況》)得出同我一樣的結果,當1845年春他也住在布魯塞爾時,我們決定共同鑽研我們的見解與德國哲學思想體系的見解之間的對立,實際上是把我們從前的哲學信仰清算一下。……在我們當時從這方面或那方面向公眾表達我們見解的各種著作中,我只提出我與恩格斯合著的《共產黨宣言》和我自己發表的《關於自由貿易的演說》。我們見解中有決定意義的論點,在我的一八四七年出版的為反對蒲魯東而寫的著作《哲學的貧困》中第一次作了科學的、雖然只是論戰性的表述。我用德文寫的關於《僱傭勞動》一書,匯集了我在布魯塞爾德意志工人協會上對於這個問題的講演……」[24]。這段話,說明馬克思在開始《資本論》的創作以前,已經和恩格斯不斷就哲學、政治經濟學和社會主義問題,反覆共同商討,並取得一致的看法。馬克思擔負起撰寫政治經濟學批判——《資本論》的執筆工作,早被視為是他們之間的一種分工。從他們關於政治經濟學批判、關於《資本論》的通訊中,馬克思不僅把所要撰寫的著作的內容及其提綱的要點,提請恩格斯發表意見,並還就許多新的理論問題,要恩格斯說出他的看法。至於在馬克思感到生疏,但卻為恩格斯所特別熟悉的那些有關商務工作和工廠經營的技術計算問題,幾乎全是由恩格斯對他提供材料。馬克思習慣於以得到恩格斯的同意和讚許,為莫大的愉快和鼓勵。在《資本論》第一卷已經寫好付印以後,馬克思還函告恩格斯:「請把你的要求、批評、問題等等都寫到清樣上。」[25]恩格斯確曾對其中表達說明不夠通俗的地方,提出修改意見,對其中會給人以不明確印象的有疑難的地方,提出解釋的要求,馬克思都分別照辦;對於後一點他還指出,依照他的辯證的敘述方法,有的論點,例如關於剩餘價值的成立這樣問題,要到第二卷、第三卷才能完全得到解答。在第一卷出版後的第二年即一八六八年八月,他又寫信給恩格斯,把第二卷、第三卷內容的最一般線索,向恩格斯提出了[26]。這使得恩格斯在馬克思逝世後承擔起第二卷、第三卷的編輯工作,已經是胸有成竹了。但儘管如此,我們從第二卷編者序和第三卷編者序裡面講到的編輯工作進行的情況,就知道恩格斯在這方面所作的工作,是如何繁重艱巨了。馬克思曾在校完第一卷最後一頁清樣時寫信給恩格斯說:「這一卷就完成了。其所以能夠如此,我只有感謝你!沒有你為我作的犧牲,我是決不可能完成這三卷書的巨大工作的。」[27]由於恩格斯對於完成《資本論》所作的貢獻,由於他對《資本論》有最深刻的認識;又加上他是有名的能把最艱深的理論,表述得最明白曉暢的能手,所以,他在捍衛《資本論》,闡揚《資本論》方面所寫出的許多論著,就成為我們學習研究《資本論》的最可靠的依據。 (二)《資本論》出版後在各方面引起的不同反應 在說明恩格斯在宣傳、捍衛《資本論》所作的種種努力之前,需要就《資本論》(特別是其中的第一卷)出版後在各方面引起的反應指出一個輪廓。 《資本論》有高度的科學系統性,但同時卻有強烈的階級傾向性和戰鬥性。這種性質,已經大體決定了它出版以後,會在各社會階級階層間引起的不同反應了。 首先,正因為這是一部站在工人階級立場,用唯物辯證方法,揭露資產階級剝削秘密,論證資本主義滅亡前景,和對工人階級提出正確鬥爭道路的書,在它出版的第二年即一八六八年,根據貝克爾的提議,國際的代表大會通過了一項決議案:把《資本論》作為「工人階級的聖經」,推薦給各國社會主義者。這是保爾·拉法格在《憶馬克思》一文中講到的。他並說,此後,《資本論》已經成為各國社會主義者的教科書。所有社會主義者的報紙和工人的報紙都宣傳他的學說。而在美國,在紐約的一次大罷工中,從《資本論》中摘錄出的片段被印成傳單,用來鼓勵工人們堅持下去,並向他們證明他們的要求是正當的。《資本論》差不多在歐洲每一個國家都有譯本。在歐洲或美洲,每當馬克思學說的敵人企圖駁倒他的原理的時候,馬克思主義者立刻就會找到使他們開不得口的回答。《資本論》確實已經成為國際代表大會所說的「工人階級的聖經」了。[28]這和恩格斯一八六八年在《資本論》第一卷英文本的序中所講到的情況,完全吻合。他說:「在大陸方面,《資本論》經常被稱為『工人階級的聖經』。本書所得的結論,一天多似一天的,成了工人階級偉大運動的基本原理;這不僅在德國和瑞士是這樣,並且在法國,荷蘭,比利時,美國,甚至在義大利和西班牙也是這樣;隨便在什麼地方,工人階級都一天多似一天的,承認這些結論是他們的狀況和願望的最適切的表現。」[29] 正因為《資本論》在工人階級中,在社會主義者中,有這樣好的強烈反應,它在資產階級的社會科學界經濟學界,就顯然會是另一種遭遇。拉法格在《憶馬克思》的論文中講到了一般的情形,說馬克思成為共產主義者,立場表現得比較突出,便立即被驅逐出德國,個人遭受侮辱和誹謗,他的著作也「完全無人注意」。他那寫得非常出色的《拿破崙第三政變記》,他的《哲學的貧困》(對《貧困的哲學》的回答)和《政治經濟學批判》也同樣無人注意。但是第一國際的成立和《資本論》第一卷的出版終於粉碎了持續約十五年的沉默[30]。事實上,第一卷出版以後,恩格斯雖曾為它做了許多宣傳工作,寫了很多篇評介性的文章,仍沒有引起資產階級經濟學界足夠的重視。直到第二卷問世時,恩格斯還講過這樣的話:「……德國的『學問界』,對於這個新出的第二卷,將會感到麻木,不能夠去理解它,並且,只要對於後果有了合理的恐懼,他們也會不敢公開去批評它;官方經濟學界對於這一卷將會有意地,保持謹慎的沉默,但第三卷總會強迫他們開口的。」[31]是的,在七十年代初,德國的庸俗經濟學的饒舌家們,曾對《資本論》的文體及其說明方法,提出這樣或那樣的意見,這是曾由馬克思批駁過的[32]。在同年代末,被馬克思稱之為蠢漢的瓦格納教授,曾在所著《政治經濟學教科書》(一八七九年)中,用他那把使用價值看為價值一般的觀點,批評馬克思的價值理論。馬克思在一八八一—一八八二年寫出《評阿·瓦格納的〈政治經濟學教科書〉》一文予以反駁[33]。即使是這樣不成話的消極的反應,在當時也是寥寥無幾。《資本論》第一卷在英國、法國經濟學界所受到的沉默待遇,並不比在德國更好一些。值得注意的,倒是它在當時比較落後的俄國的反應。馬克思在第一卷第二版的跋中,就相當滿意地指出,在一八七二年,即第一卷出版後五年,那裡就出現了一個優秀的俄文譯本,而在這以前的一八七一年,基輔大學經濟學教授西伯爾,竟在所著《李嘉圖的價值學說和資本學說》中,論證馬克思「關於價值,貨幣和資本的學說,在基本特徵上是斯密—李嘉圖學說的必然繼續。」就在《資本論》俄譯本問世當年的四五月間,《聖彼得堡新聞》和彼得堡《歐洲通信》,分別對《資本論》的表述方法與研究方法,給予極高的評價;特別是後者的專門討論《資本論》的方法的論文,竟使馬克思感到作者完全能理解他的辯證方法的精神實質所在。為什麼當時俄國資產階級經濟學界能有這樣的成就和認識呢?是不是因為它比較落後,因而不曾象英法諸國那樣形成一個自以為了不起的不許異端存在的神聖傳統(而同樣比較落後但卻較俄國為先進的德國,則完全是對英法資產階級經濟學的抄襲)呢?也許更重要的原因,是它的社會階級鬥爭,還主要是在封建勢力與資產者階級勢力之間的角逐,而勞動者階級與資產階級間的鬥爭,還處在潛伏的階段,因而揭露資本主義剝削實質的理論,還不妨得到一點研究的自由。 現在且來看看那些社會改良主義者之流,是怎樣看待《資本論》的。他們一方面象是要替工人階級立言,但同時卻又不曾從資產階級的觀點解脫出來,以致形成形形色色的理論,對《資本論》表示了極不相同的看法。單就各種庸俗社會主義、共產主義風靡一時的德國而論,對於馬克思的資本學說,就可分別為三種不同的反應。第一要指出的,是拉薩爾的看法。他雖然還來不及見到《資本論》的出版,可是對於馬克思的其他的著作,特別是《政治經濟學批判》,他是熟悉的,他不僅進行剽竊,並還就他自己的錯誤的觀點,來加以歪曲,這使得馬克思感到非常惱火。馬克思指出:「拉薩爾經濟著作中全部一般性的理論命題,例如關於資本的歷史性質,關於生產關係和生產方式的聯繫等等,幾乎逐字從我的著作剽竊,連我創造的名詞在內,但未註明出處。」[34]反過來,另一個所謂國家社會主義者洛貝爾圖,卻一直在叫嚷著,說什麼「我已經在我所寫的《第三社會書簡》中,和馬克思在本質上一樣,不過更簡單得多、更明了得多,指出了資本家的剩餘價值是從何處發生。」[35]「馬克思對我進行了剽竊,沒有提到我的名字。」[36]由於洛貝爾圖自己講得這樣肯定,他的信徒們,就象煞有介事地明里暗裡傳開了,到了馬克思死後,他們講得更加起勁。恩格斯說:「這種攻擊,當初不過是個別人的竊竊私議,現在,在馬克思去世之後,卻已經在德國講壇社會主義者—國家社會主義者之流的手裡,當作確定的事實喧鬧起來,說馬克思對洛貝爾圖進行了剽竊。」[37]這就使得恩格斯不能不把它當作一種嚴重的事情,來徹底予以反擊了。如何反擊,這是我們將在下面講到的。現在要提到《資本論》在德國社會改良主義者間受到的第三個類型的反應,那是來自臭名遠揚的歐根·杜林。他對於馬克思的《資本論》的攻擊是非常全面的,從哲學到政治經濟學,最後講到社會主義。也象上述的拉薩爾、洛貝爾圖一樣,他的反對意見,也得到了許多人的應和,甚至在當時社會民主黨內部也有。恩格斯指出:「這個新改宗者受到了一部分社會主義出版物的熱誠歡迎,誠然,這種熱誠只是對杜林先生的好意的表示,但同時也使人看出,這一部分黨的出版物,正是估計到杜林的好意,才不加考察地也相信了杜林的學說。」[38] 在這裡,我們當然還有理由講到那些在積極的意義上,想對《資本論》的某一方面的重要理論提出科學說明的研究者,他們企圖設法論證:「一個相等的平均利潤率怎樣能夠,並且必須不但不損害價值規律,反而要在價值規律的基礎上形成。」[39]這是使李嘉圖學派解體的一個價值—資本理論上的難關,同時也是使洛貝爾圖的剩餘價值學說,再前進一步,就會遇到的不可克服的障礙。按照價值規律,總資本相同,其有機構成不同,它的生產物將表現為不同的價值;按照平均利潤率的規律,均等的資本量,要求同多的利潤。這個矛盾將怎樣統一呢?「向來的經濟學,要麼是強蠻把剩餘價值和利潤之間,剩餘價值率和利潤率之間的差別抽掉,以便能夠把當作基礎的價值決定保持下來,不然,就是在放棄價值決定的同時,也把科學方法的全部基礎放棄,以便保持現象上那種引人注目的差別」[40]。那是分別指著李嘉圖及其門徒說的。當時德國屬於馬克思派的兩位經濟學者,希密德和費爾曼,就曾就這個帶有根本性的問題,認真作過一番努力,而有些接觸到了解決問題的核心。還有一位自稱為庸俗經濟學者的柳居士,也提出了一種差強人意的說法。根據他那種說法,恩格斯認為,我們這裡碰到的,「決不是那樣一個普通的庸俗經濟學者。……倒寧可說是一個偽裝為庸俗經濟學者的馬克思主義者了」[41]。這三位經濟學者的有關的經濟理論,恩格斯在《資本論》第三卷編者序言中,分別作了批判性的比較說明。那對於全面理解馬克思的剩餘價值學說,有極其重要的意義。恩格斯在評介了他們的理論以後,還順便提到了義大利人洛利亞和美國人斯蒂伯林關於這個問題的胡說和瞎猜;他最後結論說:「全部研究的結果再一次表明,甚至在這個問題上面,也只有馬克思學派能夠取得一些成就。」[42] (三)恩格斯在宣傳、捍衛《資本論》的鬥爭中,擴大和提高了我們對《資本論》的認識境界 《資本論》出版後在各方面引起的不同反應,都需要針對不同的對象,進行工作。恩格斯是最能把最複雜、最困難的問題,作出明白曉暢的說明的,所有他關於《資本論》的論著,都是寓闡揚於捍衛中的,我們讀到那些論著,就會對《資本論》有一些新的體會,在無形中擴大提高了我們的認識境界。下面不妨就這幾個方面的問題,來分別予以扼要的說明。 1.關於體現在《資本論》中的立場、觀點與方法的密切聯繫問題 我們已經在前面講到了《資本論》的階級歷史任務,同時也說明了《資本論》作者為完成那個階級歷史任務,在理論探討時所運用的唯物史觀與辯證方法。馬克思在《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中,在《資本論》第一卷初版序與第二版跋中,分別對此作過明確交代,並在全書中予以貫徹。恩格斯在這方面為我們進一步指示的,卻是立場、觀點、方法三者的密切聯繫。他在《卡爾·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那篇論文中,力言馬克思進行這個艱巨的理論工作,是由黨交給的鬥爭任務,而他能成就這個任務,乃在於「我們黨有個很大的優點,就是有一個新的科學的世界觀作為理論的基礎」[43]。這個新的世界觀,就是存在決定意識的唯物主義觀點,就是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的歷史唯物主義觀點。在這個歷史唯物主義觀點面前,一切歷史的思想的傳統,一切被視為神聖不可侵犯的政治權威和私有制度,都要感受到威脅。所以,恩格斯認為,這樣的觀點,只有要求打破一切阻礙社會前進的傳統和權威的無產階級,才能接受。「新的世界觀不僅必然遭到資產階級代表人物的反對,而且也必然遭到一群想靠自由、平等、博愛的符咒來翻轉世界的法國社會主義者的反對。」[44]很顯然,在採取這樣一種新觀點的同時,必然要清算以往邏輯思維上的純粹思辨因素,把被包裹在黑格爾唯心主義邏輯學中的合理核心剝發出來,使唯物的辯證方法建立起來。恩格斯是這樣說明觀點與方法的密切聯繫的:「這個劃時代的歷史觀是新的唯物主義觀點的直接的理論前提,單單由於這種歷史觀,也就為邏輯方法提供了一個出發點。」「馬克思對於政治經濟學的批判就是以這個方法作基礎的,這個方法的制定,在我們看來是一個其意義不亞於唯物主義基本觀點的成果。」[45]這裡,我們不但看到了,要在理論研究上採取那種觀點方法,並不是研究者可以不站在無產階級立場而任意決定的事;同時在另一方面,他如果不是在對於社會歷史問題的認識上採取了正確的觀點以及與此相適應的正確的方法,也決計無法站穩正確的立場,雖然一般講來,立場問題是最有決定意義的出發點。 2.關於《資本論》是馬克思主義三個組成部分統一的理論基礎的問題 把哲學、政治經濟學、科學社會主義看作是馬克思主義的三個組成部分,是由列寧作了結論的;那和恩格斯從這三個方面展開對於杜林的批判,從而也從這三個方面積極展開對於馬克思主義的闡述,是有密切關係的。人們早就認為,自從恩格斯的《反杜林論》出版以後,對馬克思主義有了一個完整系統的闡述。但在事實上,恩格斯不僅最先從這三個方面來說明馬克思主義的三個組成部分,並還最先明確指出,這三個組成部分統一的理論基礎,是集中表現在《資本論》裡面。按照馬克思主義的世界觀,特別是它的歷史觀,它對近代資產階級社會的解析,不能不從經濟方面入手,這是馬克思自己在《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中已經明確提到的。但恩格斯卻根據《政治經濟學批判》與《資本論》的性質,把這種研究引到社會主義的結論,為我們明確指出來了。他說:「在科學上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認真地斷定說,亞當·斯密和李嘉圖已經對於現代社會的未來發展做出了結論。」[46]正因為用形上學觀點指導的資產階級政治經濟學,不可能就現代社會往何處去的問題,作任何一點說明,所以,「馬克思打算以批判迄今存在過的全部政治經濟學的形式,總結自己多年研究的結果,並以此為社會主義的意圖,奠定直到現在為止無論傅立葉和蒲魯東,亦無論拉薩爾,都不能為它奠定的科學基礎」[47]。可見資產階級古典經濟學者和各種社會主義派,都不能從他們的任何論著中得出社會主義的結論,只有馬克思在他的《資本論》中,把社會主義將會實現的經濟條件與經濟關係,作了科學的論證。「因此,社會主義現在已經不再被看做某個天才頭腦的偶然發現,而被看做兩個歷史地產生的階級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間鬥爭的必然產物。它的任務不再是想出一個儘可能完善的社會制度,而是研究必然產生這兩個階級及其相互鬥爭的那種歷史的經濟的過程;並在由此造成的經濟狀況中找出解決衝突的手段。」[48]恩格斯曾概括馬克思在科學上的偉大貢獻,說他有兩大發現,一是唯物史觀,一是剩餘價值學說;他並將此兩者與社會主義關聯起來,這樣告訴我們:「這兩個偉大的發現——唯物主義歷史觀和通過剩餘價值揭破資本主義生產的秘密,都應當歸功於馬克思。由於這些發現,社會主義已經變成了科學,現在的問題首先是對這門科學的一切細節和聯繫作進一步的探討。」[49]總之,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是應用唯物史觀,揭露剩餘價值的秘密,而由是引出社會主義的結論的。恩格斯極有見地把這種事實明確表達出來了,於是《資本論》便被看成是馬克思主義三個組成部分的統一的理論基礎。我們從這樣的角度來學習研究《資本論》,就無疑比把它單純看成經濟學來學習來研究它,要更有意義得多。 3.關於《資本論》被視為是屬於狹義政治經濟學範圍,同時又對廣義政治經濟學確立了初步的基礎的問題 大家知道,最初明確把政治經濟學區分為狹義政治經濟學與廣義政治經濟學的是恩格斯。但恩格斯這麼做,實際又是就馬克思已經研究的結果,來加以概括和分類。馬克思在《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中,曾經提論到亞細亞的、古代的、封建的和現代資產階級的生產方式,把它們作為社會經濟形態演進的幾個時代,同時又把資產階級的生產關係,看作是社會生產過程的最後一個對抗形式[50]。對於這幾個生產方式,他只是從資本主義這個最後的對抗形式著手。因為這不單是理論聯繫實際的問題,還因為根據馬克思的指示、研究的程序,往往要循由最後發展的形態逆溯上去。可是儘管如此,由於馬克思對於資產階級社會的剖析,是把唯物史觀作為指導線索,當他從歷史上論述各種經濟形態的發生、成長的演變過程時,總不能不涉及那各別經濟形態在過去其他生產方式下,特別是在鄰近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封建生產方式下的古舊形態。這一來,基本上是對於資產階級社會生產關係的探討,在一定範圍內,竟把前資本主義社會的較簡單經濟關係及其活動規律,也被連帶揭示出來了。恩格斯很看重這個科學研究的作用、成果及它的未來展望。他說:「政治經濟學作為一門研究人類各種社會進行生產和交換並相應地進行產品分配的條件和形式的科學,——這樣廣義的政治經濟學尚有待於創造。到現在為止,我們所掌握的有關經濟科學的東西,幾乎只限於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發生和發展」。可是,為「要對資產階級經濟學全面地進行這樣的批判,只知道資本主義的生產、交換和分配的形式是不夠的。對於發生在這些形式之前的或者在比較不發達的國家內和這些形式同時並存的那些形式,同樣必須加以研究和比較,至少是概括地加以研究和比較。到目前為止,總的說來,只有馬克思進行過這種研究和比較,所以,到現在為止在資產階級以前的理論經濟學方面所確立的一切,我們也差不多完全應當歸功於他的研究。」[51]應當說,馬克思已為廣義的政治經濟學確立了初步的基礎。我們在這裡提出這個問題,就因為把政治經濟學區分為廣義狹義兩個類型,那會大大幫助我們在學習過程中,驅除一切由形上學觀點方法所形成的超歷史、超階級的錯覺。 4.關於把《資本論》的研究對象更明確地規定為資本與勞動的關係,資本家剝削僱傭勞動者的無償勞動的關係的問題 關於《資本論》的研究對象,馬克思在《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中講到唯物史觀公式時,是交代得非常明白的,即它所研究的,是「人們在自己生活的社會生產中發生一定的、必然的、不以他們的意志為轉移的關係,即同他們的物質生產力的一定發展階段相適合的生產關係」[52]。但由於馬克思在《資本論》個別場合,即有時是在說明問題,而不是在下定義的場合,又講到是研究資本主義的生產關係與交換關係,或資本主義生產方式,這就給那些不看整個《資本論》精神實質,而只摘取個別詞句的人一些口實,仿佛《資本論》的研究對象,只能是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甚或把生產關係的研究,倒向生產力方面,這就大大違反了《資本論》作者的原意。由此也可看到,恩格斯在為《資本論》第一卷出版後寫的幾篇宣傳文章中,特彆強調《資本論》就在研究資本與勞動的關係,就在研究資本家剝削勞動者的無償勞動的關係,這就把生產關係進一步具體化了,使我們不能再把它的對象籠統地說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或者更不妥當地說主要是生產力了。他在為《民主周報》作的一篇書評中說,「資本和勞動的關係,是我們現代全部社會體系所依以旋轉的軸心」[53]。資本家利用他占有的生產資料,來強制勞動者在其勞動力價值以上支出勞動,這就是無償勞動。他還告訴我們:「社會上一切不勞動的分子,都是依靠這種無酬勞動維持生活的。資本家階級負擔的國稅和地方稅,土地所有者的地租等等,都是由無酬勞動支付的。全部現存的社會制度,都是建立在這種無酬勞動之上的。」[54]原來整個資本主義制度,最後無非是要建立榨取無償勞動的秩序。「這樣一來,有產階級的所謂現代社會制度中占支配地位的是公道、正義、權利平等、義務平等和利益普遍協調這一類虛偽的空話,就失去了最後的根據」[55]。恩格斯所講的這些話,全都是根據《資本論》裡面反覆論到的事,他為了宣傳闡揚,也為了駁斥資產階級學者,而將其說得更全面、更深入、更加使得錯誤的論點毫無躲閃餘地。 5.關於《資本論》的主題剩餘價值學說,如何由正反兩面有關學說的比較論證而益加明確的問題 《資本論》的主題或基本內容,就是研究剩餘價值,就是研究剩餘價值如何產生,如何流通,如何分配的問題。剩餘價值其實就是上述無償勞動或剩餘勞動的價值形式。要把所生產的剩餘價值,通過交換關係,分配到全社會各個不勞動的階級階層,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工作,從而,在研究上也是非常困難的工作。馬克思的《資本論》三大卷(不算《剩餘價值學說史》)就是在進行這個工作。儘管如恩格斯所說的,在這裡,馬克思已「把錯綜複雜的經濟問題放在應有的地位和正確的聯繫之中,因此完滿地使這些問題變得簡單和相當清楚」[56]。但第一卷出版後,洛貝爾圖及其一夥,提出了馬克思的剩餘價值學說,是對他早已發現的學說的「不高明的抄襲」;第二卷出版以後,第三卷出版以前,前述幾位德國經濟學者柳居士、希密德、費爾曼,又從不同的角度來論證剩餘價值利潤化,價值向生產價格轉化當中,該怎樣說明在價值規律基礎上成立均等的平均利潤率的問題。前者根本沒有搞清剩餘價值學說的歷史。恩格斯利用寫第二卷編者序的機會,指出洛貝爾圖自稱的所謂發現(剩餘價值從何發生),英國古典經濟學者,特別是李嘉圖,早在十九世紀初葉以前,就已經提出了;他並表示,洛貝爾圖和那些古典經濟學者一樣,都不約而同地把不同的利潤表現形態,當作利潤整體,來把它看作是剩餘價值的一般代表形態,或把它與剩餘價值相混同。例如,洛貝爾圖看待他所說的「租金」,就和李嘉圖看待他所說的「利潤」,和一位寫《國民困難的原因及其救治》的小冊子的作者看待他所說的「利息」完全一樣。沒有區別剩餘價值、利潤和利潤的各種具體形態,不但會妨礙他們正確理解剩餘價值所由產生的真正源泉,特別是會妨礙他們正確理解剩餘價值到利潤的轉化和利潤一般到各種具體形態的分割。馬克思在《資本論》第一卷出版以後不久,一再寫信告知恩格斯,說他的理論的最好的地方,就在於勞動的二重性,在於把剩餘價值和它的各種特殊形態分開。所以對於後一點,恩格斯又利用寫第三卷編者序的機會,就上述柳居士、希密德和費爾曼等人關於統一價值規律與平均利潤率規律的說明,加以比較的考察。他們的努力,雖然分別從這一方面那一方面接觸到了解決問題的核心,但把它同馬克思自己在這一卷前兩篇特別是第二篇的科學敘述加以對照,立即就看出了他們的片面性,就會發現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剩餘價值與利潤的區別,根本沒有理解到一些需要插進去才能交代清楚的中間環節。所以,如果說,剩餘價值學說的困難所在,首先是在它如何產生,其次是在它如何轉化,那末,恩格斯在這兩篇編者序中分別就有關問題的論述,對我們理解整個剩餘價值學說,會有極大的益處。事實上,在第三卷出版以後,恩格斯還耽心價值規律與平均利潤率的問題,會引起人們不正確的理解和爭論,特別撰寫好一篇「《資本論》第三卷的補充」,其中基本上是從社會經濟的歷史發展過程,來對這個問題作一更明白的交代。 總起來說,恩格斯在捍衛、在闡揚《資本論》方面所提出的上面那些看法,都是就馬克思(在一定程度說正是他自己)已經在《資本論》中闡述過的理論和事實所作的新的概括和說明。由此,使我們加深了對《資本論》的系統性的認識,擴大和提高了我們對《資本論》內容的理解。當我們明確了《資本論》是站在無產階級立場寫出來的,並且還認識到了體現在《資本論》中立場、觀點、方法三者的密切聯繫,那我們在學習《資本論》時,就會向自己提出立場、觀點、方法問題,怎麼能夠期望站在非無產階級立場,滿腦子唯心主義形上學觀點與方法的人能讀懂《資本論》呢?當我們把《資本論》當作統一馬克思主義三大組成部分的理論基礎來學習的時候,那就不但在哲學觀點方法的應用上,在科學社會主義的現實理解上,會格外感到踏實,就是對於政治經濟學本身的認識,也將進入一個融會貫通的境界。當我們在有關資本主義的狹義政治經濟學以外,還承認有一個研究一切社會經濟形態的廣義政治經濟學存在的時候,在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唯物史觀的肯定,就是一切形上學的自然主義的觀點理論的否定。它將幫助我們理解《資本論》裡面的每一個範疇概念的歷史性格,並由是為理解更高級社會的有關經濟範疇概念打下了基礎。試想,當我們承認《資本論》是一個有高度嚴密組織的科學系統著作,但卻把它的研究對象擺偏了,甚或根本擺得不對頭了,那該會在理解上發生多大的差誤啊!資產階級經濟學者愈到晚近,就愈加迴避正視資本與勞動的關係,而有意地把研究目標轉到生產力方面,轉到技術管理和計算程序方面,轉到所謂國民收入(三位一體的國民收入)方面,能說是偶然的嗎?試想,當我們已經認識到,《資本論》所要研究的,歸根到底,無非就是資本家與勞動者的關係,或者資本家對勞動者的無償勞動或剩餘價值的剝削關係,而這個核心或軸心關係,又不是孤立地自在地存在在那裡,而有異常複雜的經濟條件和現象,把它掩蓋起來,並滲透在它裡面,或從外面來加以制約的時候,我們就會知道,作為《資本論》主題的有關剩餘價值所由產生並如何轉化的學說,是要運用一切可能的便於理解的方式方法,才能搞得明白的。恩格斯在第二卷、第三卷編者序中,分別就剩餘價值如何產生的問題,和剩餘價值如何轉化的問題,用歷史的比較的考察方法,來加以闡述,難道說,他不是感到在理解這些問題上,特別有作此補充說明的必要嗎?總之,無論從那一方面說,都使我們對於前面提到的列寧的話,感到特別親切。即,不了解恩格斯的全部著作,就不能了解馬克思主義,就不能全面地闡述馬克思主義。列寧還就《資本論》這樣說,奧地利社會民主黨人阿德勒說得很對:恩格斯出版了《資本論》第二卷和第三卷,就是替馬克思「建立了一座莊嚴宏偉的紀念碑,在這座紀念碑上,他無意中也把自己的名字不可磨滅地銘刻上去了。的確,這兩卷《資本論》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兩人的著作」[57]。恩格斯不只是《資本論》的共同創作者,他還是在捍衛《資本論》或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中,就上述的一些最基本的關鍵性問題的簡明扼要的科學說明者。 【注釋】 [1]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導言》。《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08頁。 [2]毛澤東:《矛盾論》。《毛澤東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8年橫排本,第293頁。 [3]恩格斯:《反杜林論》。《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299頁。 [4]恩格斯:《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的發展》。《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404頁。 [5]毛澤東:《實踐論》。《毛澤東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8年橫排本,第265頁。 [6]馬克思:《〈黑格爾法哲學批判〉導言》。《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5頁。 [7]馬克思:《〈黑格爾法哲學批判〉導言》。《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5頁。 [8]馬克思:《〈黑格爾法哲學批判〉導言》。《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9頁。 [9]恩格斯:《卡爾·馬克思》。《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34頁。 [10]《在延安各界慶祝史達林六十壽辰大會上的講話》(1939年12月21日),轉引自1966年8月26日《人民日報》。 [11]列寧:《偉大的創舉》。《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0頁。 [12]恩格斯:《卡·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書評——為〈民主周報〉作》。《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269頁。 [13]恩格斯:《卡·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書評——為〈愛北斐特日報〉作》。《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6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241頁。 [14]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Ⅻ頁。 [15]參見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841~842頁。 [16]列寧:《卡爾·馬克思》。《列寧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588頁。 [17]恩格斯:《卡·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書評——為〈愛北斐特日報〉作》。《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6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242頁。 [18]恩格斯:《卡·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書評——為〈萊茵報〉作》。《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6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236~237頁。 [19]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ⅩⅩⅫ頁。 [20]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167頁。 [21]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ⅩⅦ頁。 [22]馬克思:《剩餘價值學說史》第3卷,三聯書店1957年版,第566頁。 [23]列寧:《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會》。《列寧全集》第32卷,人民出版社版,第238頁。 [24]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83~84頁。 [25]《馬克思致恩格斯(1867年8月24日)》。《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人民出版社版,第331頁。 [26]參見《馬克思致恩格斯(1868年4月30日)》。《馬克思恩格斯通信集》第4卷,三聯書店版,第52~57頁。 [27]《馬克思致恩格斯(1867年8月16日)》。《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人民出版社版,第328~329頁。 [28]參見《回憶馬克思恩格斯》,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85頁。 [29]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ⅩⅩⅫ頁。 [30]參見《回憶馬克思恩格斯》,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84~85頁。 [31]《恩格斯給丹尼爾孫(1885年11月13日)》。《資本論》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3年版,第678頁。 [32]參見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ⅪⅩ頁。 [33]參見馬克思:《評阿·瓦格納的〈政治經濟學教科書〉》。《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9卷,人民出版社版,第396~429頁。 [34]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Ⅸ頁,注1。 [35]見馬克思:《資本論》第2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Ⅺ頁。 [36]見馬克思:《資本論》第2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Ⅺ頁。 [37]馬克思:《資本論》第2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Ⅹ頁。 [38]恩格斯:《反杜林論》。《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45頁。 [39]見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ⅩⅤ頁。 [40]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174頁。 [41]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ⅩⅩⅩ頁。 [42]馬克思:《資本論》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ⅩⅩⅩ頁。 [43]恩格斯:《卡爾·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18頁。 [44]恩格斯:《卡爾·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18頁。 [45]恩格斯:《卡爾·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21~122頁。 [46]恩格斯:《卡·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書評——為〈觀察家報〉作》。《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6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255頁。 [47]恩格斯:《卡·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書評——為〈愛北斐特日報〉作》。《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6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242頁。 [48]恩格斯:《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的發展》。《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423頁。 [49]恩格斯:《反杜林論》。《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67頁。 [50]參見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83頁。 [51]恩格斯:《反杜林論》。《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89~190頁。 [52]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82頁。 [53]恩格斯:《卡·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書評——為〈民主周報〉作》。《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269頁。 [54]恩格斯:《卡·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書評——為〈民主周報〉作》。《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272頁。 [55]恩格斯:《卡爾·馬克思》。《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44頁。 [56]《恩格斯致馬克思(1867年8月23日)》。《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人民出版社版,第329頁。 [57]列寧:《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列寧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9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