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心靈的轉化 · 致中國人民 [1] [2]

你們國家和我們國家，中國和美國，都是熱愛和平、對其他國家沒有圖謀的國家。我們都被貪婪的、背信棄義的敵人毫無理由、毫無預警地攻擊過。我們——你們國家和我們國家——在這次被迫加入的戰爭中都有共同的目標，即為了保衛我們的獨立和自由。我們都想看到一個這樣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中各國能夠致力於其工業、教育、科學與藝術建設，不必擔心一些國家的干擾，那些國家認為它們可以通過毀滅其他國家的男人、婦女和兒童的生活和工作來增益自己。我們——你們國家和我們國家——都決心戰鬥到最後。 在一個重要的方面我們不同。你們承受戰爭的負擔、壓力和災難比我們更久。我們深深感恩於你們，因為你們進行了持久而英勇的鬥爭。我們的任務是嚴峻的，但卻容易得多，假如不是因為你們通過長期承受苦難困住了敵人，它會困難得多。我們現在是共同戰鬥保衛自己的同志，我們的全部精力和能力都用來保證你們的防衛和勝利。 美國會贏得整個戰爭，美國和中國會戰勝日本。在這個問題上就像太陽將在明天升起一樣毫無疑問。因為我們是一個愛好和平的國家，我們像你們一樣，在戰爭初期都措手不及。我要告訴你們，早期的災難是一種刺激，喚醒了人民的團結精神，激發了人民不可改變的決心。我們在戰爭中和你們、和你們周圍國家的人民在一起，我們將堅持到底，直到全部勝利屬於我們，直到你們和他們都永遠消除了戰爭的威脅，你們已經在這一威脅下生活了多年。日本在四分之一世紀以前強加給你們的「二十一條」，是多少年來你們生活在這樣一種威脅下的永久記憶，將來你們將不再遭受這一威脅，你們將能夠在與其他友善國家的和平合作中，重新投入平靜的文化建設工作。 你們通過自己的英勇鬥爭，已經在世界大家庭中擁有了一個新的位置。你們贏得了所有關注自由的國家的尊敬和欽佩。作為戰爭勝利的結果，你們屈從的所有不平等會被全部掃除。我們感謝你們，我們尊敬你們，在勝利的曙光來臨之際，我們在共同事業中的共同戰鬥和犧牲保證了中國在各國交往中的平等地位。 我們兩國即便在共同經歷苦難作出犧牲的過程中，也能表現出勇氣實現我們的世界圖景，在這樣的世界中，我們能夠不受長期恐怖困擾而生活，能夠朝著友誼和親善的世界邁進。在這個新世界中，你們確保了東亞精神領袖的地位，你們悠久的文化傳統和當前的英勇鬥爭足以賦予你們這一地位。我們不能忘記，正如日本從西方國家獲得技術和機械資源、工業和戰爭，它也從你們那裡獲得了文學、藝術和宗教中最好的東西。即將到來的勝利將恢復中國悠久恰當的領袖地位，這有助於人類精神的發展。 （余靈靈 譯） * * * [1] 此文選自《杜威全集·晚期著作》第15卷，第299—300頁。 [2] 首次以英文形式發表於羅伯特·克洛普頓（Robert W.Clopton）和Tsuin-Chen Ou編：《杜威1919—1920年在中國的演講》，檀香山：夏威夷大學出版社，1973年，第305—306頁，選自華盛頓城國家檔案館打字原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