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歷代醫籍選介 · 四、本草

神農本草經 《神農本草經》簡稱《本經》,是我國現存最早的一部藥學專著。約成書於秦漢時期(一說戰國時期)。原書早佚,現行本為後世從歷代本草中輯錄而成,目前流行的主要有三種輯本:一是孫星衍等輯本(清嘉慶四年),二是顧觀光輯本(清道光二十四年),三是日本·森立之輯本(1852年)。 本書總結了秦以前藥物學成就,首為序例,總論藥物理論及配伍規律。次載藥365種,分上、中、下品三大類,上、中品各載120種、下品載125種。對每種藥物的別名、性味、生長環境及主治功用等都作了敘述。其中以植物藥為最多,計有252種,動物藥67種,礦物藥46種。上品一般是無毒或毒性較小,多為補養類藥物;中品多為補養而兼有攻治疾病作用的藥物;下品大多數具有毒性而專用於攻治疾病的藥物。概括地記述了君、臣、佐、使,七情和合,四氣五味等藥物學理論。簡明地記載了各類藥物的正名、別名、產地、性味、功能、採集時間和炮製貯藏等方法。 書中所記載的藥物功效,大多是正確的,如當時所用的下藥大黃、芒硝、巴豆等,解熱用葛根、黃芩、知母、桂枝、麻黃、柴胡等,吐用瓜蒂、梔子等,直到現在仍在應用。其中大黃、芒硝、巴豆和麻黃已成為世界通用的藥,大黃自十五世紀至十九世紀為我國出口藥物之一,麻黃平喘尤具卓效,可見現代醫學的成就受賜於我國祖先的智慧者甚多。至於止痛鎮靜用附子、杏仁,其中杏仁是現代世界上仍然通用的鎮咳藥,附子為公元前七世紀已發現的毒藥。其次有利尿作用的茯苓、澤瀉、健胃用的姜、甘草、棗、蔥白、陳皮,治痢用的白頭翁、黃連、抗瘧用蜀漆,治疥癬用水銀、硫磺等一直為現代應用,而且確有療效,至今仍被科學實驗所證明。 本書奠定了我國本草學的基礎,以後歷代本草均在此基礎上不斷地充實和發展,是學習和研究本草學的必讀文獻。 1963、1982年人民衛生出版社再版了清代孫星衍輯本。 雷公炮炙論 南朝劉宋·雷斆著,清·張驥輯。約成書於公元五世紀。 全書共三卷。是我國現存最早的一部藥物炮炙學專著。它詳細論述了中藥製劑學的基本理論,並對三百多種藥物的炮炙加工方法,作了具體介紹。首先明確指出各種炮炙方法的概念及其操作步驟。如:所謂「炮炙」,就是採用一定的方法,「煅煉」藥品,使其性質發生一定的改變。而由雷氏首創的方法有炮、煿、炙、煨、炒、煅、煉、制、度、飛、伏、鎊、熬、露、摋、爁等十七種,根據不同的需要採用。在講到具體製法時則說:炮者,置藥物於火上,以煙起為度也,如炮姜根之類。爁者,火焚也。煿,炒也,迫於火上。炙,俱火燒也,如炙甘草之類。煨者,以藥置火灰中,煨之使熟也。煅者,置藥物於火上燒,令通紅也,石類、介類多用此法。煉者,藥石用火久熬也。制者藥性之偏者、猛者,制之使就範圍也。有水制、薑汁制、童便制、蜜制等多種製法。本書中記載了當時炮製技術方法。 本書原書早佚,其內容多散見於《證類本草》、《本草綱目》、《雷公炮炙藥性賦解》等書中。直室晚清張驥方將散見於各書中的有關內容重新輯集而成此書。 本書不僅是我國早期中藥炮炙的規範,而且對現代中藥的炮製工藝仍有重要的指導價值,不失為一部重要參考書。 本書有1932年成都義生堂刊本流行。 本草經集注 梁·陶弘景(字通明)注,成書於494年。 本書是以《神農本草經》殘卷與陶氏《名醫別錄》綜合編輯而成。全書共七卷。第一卷為序錄,論藥物之源與病名之診。第二卷為玉石。第三、四、五卷為木部。第六卷為蟲獸。第七卷為果菜米谷及有名未用諸藥。以上玉石、草木合計為三百五十六種;蟲獸果菜米食合計為一百九十五種;有名未用者一百七十九種,共計收集藥物七百三十種。 本書特點頗多:第一,採用朱墨間寫的方法,將《本草經》的原文區別開來,新穎醒目。同時創用朱墨點記藥性代替注文:「朱點為熱,墨點為冷,無點為平」。其次,按照藥物的天然來源,制定了新的分類方法,從三品分類發展到玉石、草木、蟲獸、果菜、米食、有名未用等七大類,是藥物分類的一大進步。再次,陶氏重視藥性,不局限於《神農本草經》所說的藥有五味,把藥性詳細地分成寒、微寒、大寒、平、溫、微溫、大溫、大熱等八種。如硝石,在《神農本草經》為寒,而本書則為大寒,提高了對藥性的認識。 本書在藥物產地、採集時節、形態鑑別、和真偽鑑別方面也有較詳的記載。在中藥製劑方面,記述了丸、散、膏、丹、湯劑、酒劑等多種劑型,對製劑的操作規程也有較多的闡發,為後來的中藥製劑發展提供了寶貴的經驗。對藥物的煎服方法也有詳細而科學的論述。 《本草經集注》距今已有一千五百多年,但其多數藥物至今仍為臨床常用之品,書中所載藥物比《神農本草經》增加了一倍。所增藥物中除有常用藥物如枇杷葉、蘆根、豆豉外,還有一些特效藥物,如檳榔治「寸白」(絛蟲)、栝蔞治消渴,茵陳治黃疸,牽牛子療水腫,木瓜治腳氣,枳節療腳痹,苦楝皮祛蛔蟲等。 陶氏不僅重視本國藥物的研究,還注意收集國外有效的藥物,如檳榔、蔥、蒜、檀香、乳香、蘇合香等。這對後世藥物學的豐富和發展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該書早已遺佚,現僅存有敦煌殘卷兩種。但其主要內容被輯錄在唐《新修本草》、宋《證類本草》和明《本草綱目》中,故得以保存流行。現有尚志鈞輯本為流行本。 新修本草 唐·蘇敬等撰。成書於659年。 本書簡稱《唐本草》,是世界上第一部由國家頒布的藥典。全書有正文、圖和圖經三部分,共五十四卷,惜圖及圖經兩部分早已失傳,僅存正文部分三十卷,專言本草,現存正文部分但又殘缺不全(缺卷一、二、六、七、八、九、十、十一、十六)。 現存版本卷目的內容:卷三、四、五為玉石部上、中、下品。卷十二至十四為木部。卷十五為禽部,卷十七為果部,卷十八為菜部,卷十九為米部,卷二十為有名未用。全書共收載藥物八百五十種,詳細論述了藥物的性味、主治、用法及產地良劣,採集時間等。 本書最初由蘇敬(恭)撰成,表請修定,唐高宗李治詔命李勣、長孫無忌等廿二人共同編纂。書刊行後很快流傳全國,直至宋代《開寶本草》問世後,才逐漸取代它的地位。本書在國外也有一定的影響,公元713年,日本已見手抄本,而且官方規定為學醫的必修書之一。 書中保存了不少古本草著作的條文,系統總結了唐以前藥物學的成就。其正文部分,是在《本草經集注》的基礎上刪補增輯而成。作者發現在這以前的《神農本草經》、《名醫別錄》兩書中都存在一些混亂和錯誤,如牡荊和蔓荊混為一物,鉤吻和黃精誤為同類,鉛錫不分,柚橘不辨等,於是便一一加以更正。除了糾正名實外,對藥性的寒溫、主要功用,採收季節都有錯必糾。全書增加新藥一百一十四種,合成八百五十種。每種藥物及其圖樣,都是由政府向全國徵集而來。因此,不僅增加了藥品的數量,還充實了大量民間藥物學知識。因此,本書搜羅藥物廣泛,考定真實,臨床應用價值較高,這是當時同類書籍無可比擬的。直至今天,許多藥物仍被廣泛地應用。如薄荷:「主賊風傷寒,發汗惡氣,心腹脹滿。」蘆根:「療反胃嘔逆,不下食,胃中熱,傷寒內熱。」蒲公英:「主婦人乳癰腫,水煮汁飲之及封之,立消」。椒目:「治腹水脹滿,利小便」等等。此外,還有新增的訶黎勒、鶴虱、大蒜、血竭、薑黃、胡黃連等療效亦均得到證實。 本書正文在唐以後被收錄於《證類本草》等書中。經後人回復重輯,目前可見的《新修本草》有:一為1955年群聯、上海衛生出版社出版的《纂喜廬叢書之二》,後由上海科技出版社於1959年影印出版。二是日本岡西為人所輯的《重輯新修本草》,1964年台灣出版了單行本,1978年由日本學術圖書刊行會出版。三為1981年安徽科學技術出版社岀版的尚志均輯校本。 經史證類備急本草 宋·唐慎微(字審元)著,成書於1086年。 本書簡稱《證類本草》,是我國本草學中一部重要文獻。全書30卷,載藥一千四百五十五種。卷一至卷二為序例,收載宋以前著名藥物著作的序言及有關藥性的論述。卷三至卷三十分別載玉石、草、木、人、獸、禽、魚蟲、果、米谷、菜部;及經外、有名未用草木類藥物。 本書特點是廣搜博採,內容豐富。總結了北宋以前藥物學的成就,纂集了《神農本草經》以後的備種主要本章著作如《嘉祐補註本草》、《圖經本草》、《唐本草》、《藏器本草》、《食療本草》的內容,收其所遺藥物五百餘種。還收輯了經史傳記,佛經、道藏等書中的有關藥物資料,選輯書目達二百四十七種。自六朝至宋的方書,如陳延之的《小品方》,范東陽的《范汪方》,葛洪的《玉函方》,釋僧深的《深師方》,甄立言的《古今錄驗方》,崔知悌的《崔氏方》,孟詵的《必效方》,薛弘慶的《兵部手集方》,僧文梅的《梅師方》等均已亡佚,這些資料惟《千金要方》、《外台秘要》二書及本書得以保存。故實是研究六朝、唐、宋亡佚方書的重要資料。 本書對本草學的基本理論,及各種藥物的名稱、藥性、主治、產地、採收、炮製和附方等記述頗詳。繪圖也精緻清晰,實是有本草書以來最為完備的。在明代《本草綱目》刊行前,上下五百年,一直作為研究本草的範本。直至現在仍有很大的研究價值。 《經史證類備急本草》在宋大觀三年經醫官文晟等重修,作為官定本刊行,改名《經史證類大觀本草》。到政和六年,又經醫官曹考忠重加校定,再次改名為《政和新修證類備用本草》。後於宋·淳祐九年,由平陽張存惠將寇宗奭的《本草衍義》隨文散入書中,作為增訂,改名為《重新政和經史證類備用本草》。 本書有1957年人民衛生出版社影印本流行。 本草衍義 宋·寇宗奭著,成書於1116年。 本書是本草學中一部有特殊價值的著作,作者寇宗奭對本草學很有研究,他認為當時及宋以前的本草書,如《神農本草經》、《名醫別錄》、唐《新修本草》、宋《開寶本草》、《嘉祐補註本草》和《政和證類本草》等均有疏誤和釋義不明之處,故考諸家之說,並參酌自己的經驗,對以上各書未能詳盡的四百七十種藥物,詳加辨釋和補充,撰輯成書。 全書二十卷,首列序例三卷,闡述藥物發展史及本人的學術思想。次載藥品十七卷,所列藥目四百七十種,其中玉石類69種,草類126種,木類80種,獸禽類45種,蟲魚類62種,果類34種,菜類31種,米穀類23種。除此,尚在各條中有兼述的藥物八故全書載藥計五百七十餘種。 本書的價值在於把古代藥物的性味、效驗重加補充說明,如對陶隱居藥分宣、通、補、泄、輕、重、澀、滑、燥、濕十劑提出:「性寒熱二種,何獨見遺?如寒可去熱,大黃、朴硝是也;熱可去寒,附子、肉桂之屬是也,今特補此二種,以盡厥旨」。這樣藥物的性能則更加完全。 本書對藥物的論述,除補未備外,對於藥物的產地、形態、採收、鑑別、炮製、製劑、性味、功效、主治、禁忌等各個方面,亦作論述,意在用以鑑別藥物的真偽,尤其是作者對於本草各條的考訂,不僅是引諸家之說,以書為證,而且主要根據實際觀察和臨床實踐進行考訂,同時加以辨證與解釋,且有很多的發明,如水味不因菊花而香,鼴鼠不能遺溺生子,玉泉為玉漿之偽,蘭花為蘭草,卷丹為百合等,都以親身體驗來證明,這對後世研究本草的學者和醫家,有很大的幫助。故流傳很廣,影響較大。 1957年商務印書館有排印本出版。 藏府標本藥式 金·張元素著,約成書於1234年。 本書不分卷,內容系根據《靈樞·經脈篇》中所載五臟、六腑及三焦之本病、標病、證候以及虛補實瀉等原則,對相應的藥物,作了系統的整理。如肺實宜瀉,而瀉又依不同病情選用不同藥物,如瀉水用灌瀉、葶藶等;除濕用半夏、苡仁等;瀉火用石膏、知母等;通滯用枳殼、木香等。書中辨證從虛實寒熱著眼,施治以溫涼補瀉為指歸。臟腑病的治療除了「實者瀉其子,虛者補其母」的原則和用藥外,還有其它各種具體用藥法。如肝有餘瀉之,不足補之,本熱寒之,標熱發之。心實瀉之,神虛補之,本熱寒之,標熱發之。脾土實瀉之,土虛補之,本濕除之,標濕滲之。肺氣實瀉之,氣虛補之,本熱清之,本寒溫之、散之。腎水強瀉之,水弱補之,本熱攻之,本寒溫之,標寒解之,標熱涼之。膽實火瀉之,虛火補之,本熱平之,標熱和之。胃實瀉之,胃虛補之,本熱寒之,標熱解之。大腸實則瀉之,腸虛補之,本熱寒之,本寒溫之,標熱散之。小腸實熱瀉之,虛寒補之,本熱寒之,標熱散之。膀胱實熱瀉之,下虛補之,本熱利之,標寒發之。三焦實火瀉之,虛火補之,本熱寒之,標熱散之。命門火強瀉之,火弱補之,精脫固之。在上述藏府病變用藥大法之下,列舉種種藥物,可以開拓臨床處方用藥的思路,具有較高的實用價值, 本書無單行本,採錄於《本草綱目》,後經高郵趙雙湖增補,並加按語,輯入《醫學指歸》中。後又收於建德周學海的《周氏醫學叢書》中。再後又經張山雷予以補註,書名《藏府標本藥式補正》。 珍珠囊藥性賦 金·張元素著,成書於1234年。 本書一名《潔古老人珍珠囊》,原書已佚,今僅存輯入《濟生拔萃》的節錄本。不分卷,首載113種藥物的陰陽寒熱,性能主治、歸經宜忌,其次也述了君臣佐使配伍方法等。內容簡略,是一部指導臨床用藥的專書。 張氏從氣味厚薄,升降浮沉將藥物分為五類: 1.風升生:味之薄者,陰中之陽,味薄則通,酸苦咸平是也。防風、羌活、升麻、柴胡、葛根、威靈仙、細辛、獨活、白芷、鼠粘子、桔梗、藁本、川芎、蔓荊子、秦艽、天麻、麻黃、荊芥、薄荷、前胡之類屬之。 2.熱浮長:氣之厚者,陽中之陽。氣厚則發熱,辛甘溫熱是也。黑附子、乾薑、川烏頭、良姜、肉桂、桂枝、草豆蔻、丁香、厚朴、益智仁、木香、川椒、吳茱萸、茴香、玄胡索、縮砂仁,神曲之類屬之。 3.濕化成:戊土本氣,平;兼氣,溫涼寒熱,以胃應之。己土本味,淡;兼味,辛甘咸苦,以脾應之。黃芪、人參、當歸、熟地黃、半夏、白朮、蒼朮、橘皮、青皮、藿香、檳榔、京三棱、阿膠、訶子之類屬之。 4.燥降收:氣之薄者,陽中之陰,味厚則瀉,酸苦咸寒是也。茯苓、澤瀉、豬苓、滑石、瞿麥、車前子、木通、五味子、桑白皮、天冬、麥冬、犀角、烏梅、地骨皮,枳殼、琥珀、連翹、枳實之類屬之。 5.寒沉藏,味之厚者,陰中之陰。味厚則瀉,酸苦咸寒是也。大黃、黃柏、黃芩、黃連、石膏、龍膽草、生地、知母、防己、茵陳、朴硝、栝蔞皮、牡蠣、玄參、苦參、川楝子、香豉、地榆、梔子之類屬之。 張氏還發明藥物歸經和引經報使學說。李時珍認為:「《珍珠囊》大揚醫理,《靈》《素》之下一人而已。」本書收入《濟生拔萃》叢書中。 湯液本草 元·王好古(號海藏)著,成書於1264年。 全書分上、中、下三卷。上卷為藥性總論部分,首刊「五臟苦欲補瀉藥味「,說明各藥性味對人體的影響,從而概括地介紹用藥原則;次敘「藥類法象」,「用藥心法」,系引用李東垣有關藥物論說。後附五宜、五傷、七方、十劑等內容,乃王氏用藥宜忌和方劑配伍的研究心得。中卷及下卷分論藥物,共收藥凡238種。分為草部、木部、果部、菜部、米谷部、玉石部、禽部、獸部、虫部等九類。每藥各有氣味、性能、主治等項。所論除引用《神農本草經》以下各家本草書外,又增入了李東垣、張元素等的學說,概括了宋元時代的本草學成就。 本書的體例特點約之有以下幾個方面:首先是藥物的分類排列,按本草諸藥配合三陰三陽十二經絡,仍以主病的為主,次以佐使臣應。如太陽經首列桂枝、麻黃,繼述桂、麻二湯的其餘藥物;陽明經先列石膏,後述白虎湯的其餘藥物;少陽經則先列柴胡,隨之論黃芩、半夏諸藥。其論藥性均根據藥物歸經的特點,結合藥物的氣味、陰陽、升降、浮沉等性能予以發揮。並附引了有關各家的論述。 王氏說:「《素問》被公認為醫方之祖,但不知軒歧之書實際出於神農本草。殷代伊尹以本草為湯液;漢張仲景又推廣湯液為大法,這是醫家的正學。」因此名其曰《湯液本草》。王氏雖師從李東垣,對李氏勞倦內傷學說有所發展,以為不論外感內傷均有內因,然後成病。辨證論治則擴充張仲景六經分證的應用範圍。 《湯液本草》收藥雖僅二百餘種,但在本書「珍雲」部分可以看到《潔古珍珠囊》的原始內容,實屬可貴。對於藥性的注釋合理,發揮得宜,被後世本草書所引證的較多。如甘草「吐肺痿之膿血,消五發之瘡疽。甘味入中,有升降沉浮,可上可下,可外可內,有和有緩,有補有瀉,居中之道矣。仲景附子理中湯用甘草,恐其僭上也;調胃承氣湯用甘草,恐其速下也,此緩之之意。小柴胡有柴、芩之寒,參、半之溫,用甘草和之;建中湯用之,以補中而緩脾急;封髓丹用之,以緩腎急而生元氣乃甘補之,又能引諸藥直至病所,以甘味入脾,歸其所喜,此升降浮沉之理也」等等。 《四庫全書提要》說:「本書所列,皆從名醫試驗而來,雖為數無多,而條例分明,簡而有要,亦可雲適乎實用之書矣。」 本書收入《醫統正脈》叢書中,1987年人民衛生出版社有點校本出版流行。 本草綱目 明·李時珍著,成書於1578年。 本書系編取《神農本草經》以下諸家本草,歷時三十餘年,薈粹成書,它總結了明以前的醫藥經驗,成為祖國醫學遺產重要文獻之一。全書共五十二卷。分水、火、土、金石、草、谷、菜、果、木、服器、蟲、鱗、介、禽、獸、人等十六部。每部又分若干類,即水部二類,火部一類,土部一類,金石部五類,草部十一類,谷部四類,菜部五類,果部六類,木部六類,服器部二類,虫部四類,鱗部四類,介部二類,禽部四類,獸部四類,人部一類,計六十二類。載藥一千八百九十二種,其中新增加藥物三百七十四種。附方一萬一千零九十六首,插圖一千餘幅。不僅是一部內容豐富的藥物學巨著,而且是一部具備了初期植物形態分類學內容的偉大著作。 李時珍鑒於過去的《本草》「品數既繁,名稱多雜」,有同一藥物誤為二物,也有二物混為一種的;甚至「草木不分,蟲魚互混」。為了糾正這些錯誤,他博覽群書,廣采眾長,引據了歷代諸家本草八十四家;古今醫家書目二百七十七家,還閱讀了大量的古今經史資料,共達八百多部。 李氏勇於科學實踐,堅持實事求是,除了廣泛參考文獻,還深入調查研究,虛心向農民、獵戶、漁民、樵夫、藥農、鈴醫請教。並且不知疲倦地爬山涉水,進行實地考察藥用植物,解剖藥。用動物,採掘和煉製藥物。安徽、江蘇、江西、湖南等省都踏遍李氏的足跡,在掌握了大量文獻資料和實踐知識後,進行「刪除繁複,補充缺漏,糾正訛誤」的艱苦工作,三易其稿,終於完成了這部宏偉巨著。 本書的論述特點是,在正文前先列總目、附圖。每藥標以正名、釋名,次列集解、辨疑、正誤、氣味、主治、發明、附方等項。體現了綱目分明,條理清晰,考證確切,論據充分,方藥結合。同時糾正了不少過去本草的錯誤,提供了大量科學資料,反映了他的臨床經驗和樸素的唯物主義辨證思想。 《本草綱目》總結了我國十六世紀以前藥物學方面的光輝成就,豐富了祖國醫藥學寶庫,同時對礦物學、化學、地質、天文等學科也作出了突出的貢獻,在世界科學技術史上有重要地位。本書從明·萬曆24年刊行以來,成為醫家必讀之書,而且國外也紛紛翻譯學習。1606年傳到日本,1783年被譯成日文,相繼傳至歐洲。據近人李濤所考,《本草綱目》一書已有拉丁、法、俄、英、德、日與漢七種文字流行於世。它已不單是祖國醫藥寶庫的一顆明珠,而且也是世界藥學方面的一份珍貴財富。 1957年、1959年人民衛生出版社有影印本,1982年有劉衡如點校本為流行。 炮炙大法 明·繆希雍(字仲醇)著,成書於1622年。 本書是一部中藥炮製修治方面的專著。全書不分卷,分水部、火部、土部、金部、石部、草部、木部、果部、米谷部、人部、獸部、禽部、蟲魚部等十四類,敘述了四百多種藥物的炮製方法。每藥之下,列有出處、採集時間、良劣鑑別、炮製材料、操作程序以及炮製後貯藏法等項。此外,還分別論述了各藥炮製前後在藥性上的變化,從而說明不同的治療作用。卷末所附《用藥範例》,對製藥、煎藥、服法等也有詳細記載。如「生地黃大如指者良。酒洗曬乾,以手掰之有聲為度。將酒拌勻,置瓷瓮內包固,煮熟一晝夜,即為熟地黃。惡貝母,畏蕪荑,忌蔥蒜、蘿蔔。制地黃勿犯銅鐵器」等等。 本書所述內容皆出自《證類本草》,除對中藥專業人員有指導作用外,對臨床也有較大的參考價值。 1956年人民衛生岀版社有影印本出版流行。 本草崇原 清·張志聰(字隱庵)、高士宗纂集,成書於1663年。 全書分上、中、下三卷。上卷列上品125種,中卷列中品120種,下卷列下品120種。作者運用五運六氣之理,詮釋《神農本草經》,以此闡明藥性。他說:「本五運六氣之理,辨草木金石蟲魚禽獸之性,而合人之五臟六腑十二經脈,有寒熱升降補瀉之治……。有春夏秋冬長夏之五時。其形有青黃赤白黑之五色。其氣有臊焦香腥腐之五臭,其質有酸苦甘辛咸之五味」。認為藥物是天生萬物之一。從五行、五色、五味、五氣等方面進行研究,便可以執簡馭繁地拿握藥性與功用。例如茯苓條下注云「茯苓,本枳木之精華,借土氣以結成。故氣味甘平,有土位中央而樞機旋轉之功。稟木氣而樞轉,則胸脅之逆氣可除也,稟土氣而安五臟,則憂鬱驚恐悸之邪可平也。里氣不和則心下結痛,表氣不和,則為寒為熱,氣鬱於上,上而不下,則煩滿咳逆,口焦舌干;氣逆於下,交通不表,則小便不利。茯苓位於中土,靈氣上薈,主內外旋轉,上下交通,故皆治之。久服,安肝臟之魂,以養心之神,木生火也;不飢延年,土氣盛也。」 對於藥物的採集炮製,亦根據運氣之理,提出了「司歲備物」的主張。這對保證藥物質量,理高療效有重要意義。如少陰君火、少陽相火司歲,則多備溫熱之藥;太陰濕土司歲,則備甘潤之藥。因藥物得其主歲之氣運則效力更專。藥物的炮製,亦宜以助其藥力為準則,如黃連水浸、附子火炮都是為加強藥物的作用。張氏對藥性理論的闡述,對藥物的採集、炮製、應用有一定的指導意義。 本書收入1896年上海圖書集成印書局《醫林指月》叢書中。 本草備要 清·汪昂(字訒菴)著,成書於1694年。 全書共八卷。分草部、木部、果部、菜部、金石水土部、禽獸部、鱗介魚虫部、人部八類,收載藥物計四百七十八種。 汪氏鑒於古今本草著作不下幾百家,其中《本草綱目》考究淵博,但卷帙過繁,備而不要;《本草蒙荃》、《本草經疏》等頗有精義,但文句拘於對偶,說理又太繁瑣;在發明主治、制方之理方面雖有長處,但不詳道地、修治與藥物真偽的鑑別,常用藥物收得太少,因而收集諸家本草,以《本草綱目》和《本經疏證》二書為主,取其中最常用的478種藥物加以刪節補正,編成是書,特定名曰《本草備要》。 本書首列「藥性總論」一篇,槪括論述了五味五氣所入;氣味之陰陽屬性及效用;藥之升降浮沉;不同形態的生藥和根、莖、枝、葉、花的不同功效;五臟所欲和補瀉意義;六淫主治所宜;五行生剋與五行所傷;藥物命名涵義;產地與功效的關係;藥物炮製與用法大義。每藥項下,闡述藥之性味、歸經、功效、主治、禁忌、七情配伍、用法。有的藥物還註明毒性、飲食宜忌、同種藥物的不同名稱及功效等。 本書的特點是扼要通俗而又實用,體現在以下方面:1.收載常用藥,不收冷僻藥物。2。記述藥性既概括又具體,突出主要用途。如麻黃「治痰哮氣喘」;石膏「治發斑之要藥」等。3.功效相近的藥物有比較,如蒲公英「瀉熱解毒」、,白翁「瀉熱涼血」,豬苓「行水利濕與茯苓同而不補,耗津液,多用損腎昏目。」瞿麥「降心火、利小腸,逐膀胱邪熱,為治淋要藥」,海金砂「除小腸膀胱血分濕熱,治腫滿,五淋莖痛」。等等。 本書雖專論本草,必參之以論證,將治療學與藥物學融於―爐,使讀者既明理義,又切實用。故三百年來流傳不衰。 本書以1954年商務印書館鉛印本為較常見。 本經逢原 清·張璐著,成書於公元1695年。 全書共4卷。分水、火、土、金、石、鹵石、山草、芳草、濕草、毒草、蔓草、水草、石草、苔草、谷、菜、果、水果、味、香木、喬木、灌木、寓木、苞木、服器、蟲、龍蛇、魚、介、禽、獸、人等三十二部。書中收錄藥物,以《神農本草經》為基礎,另加各類常用藥物共七百餘種。 本書所錄藥物均先明藥性、功能、主治、炮製、產地。繼之凡屬《神農本草經》所載之藥,即行錄其原文,次則廣引諸家之說並參以作者本人的見解及臨床心得,加以闡釋發揮。書中對於藥物的治療功過的論述頗多發明。指出:藥物功效因配伍不同而不同,如白蘞,同地膚子同用治淋濁失精、同白芨同用治金瘡失血,同甘草同用解狼毒之毒。獨活升中有降,能通達周身而散風勝濕,與細辛同用厥陰頭痛目眩。他主張:藥物配伍要互監互制,如吳茱萸,「椒性善下,茱萸善上,故服茱萸者有沖膈、沖眼、脫髮、咽痛、動火、發瘡之害。其治暴注下重、嘔逆吐酸、肝脾火逆之徵,必兼苦寒以降之。」本書還十分注意藥物的個性,如蘇子:「諸香皆燥,惟蘇子獨潤,性能下氣,故胸膈不利者宜之,為除喘定嗽,消痰順氣之良劑。但性主疏泄,氣虛久嗽,陰虛喘逆,脾虛便滑者皆不可用。」 張氏還強調臨床用藥應注意患者個體的差異,如蘇合香「能透諸髒竅,辟一切不正之氣。凡痰積氣厥,必先以此開導,治痰以理氣為本也。凡山嵐瘴濕之氣襲於經絡,拘急弛緩不均者非此不能除。但氣燥氣竄,陰虛多火人禁用。」 《四庫全書提要》說「時珍書多主考訂,希雍書頗喜博辨,璐書則惟取發明藥性,辨別功過,使制方者易明。」是對《本經逢原》的最好說明。 1959年上海科技出版社有排印本岀版流行。 本草從新 清·吳儀洛(字遵程)著,成書於1757年。 本書為訂補《本草備要》而作,全書十八卷,收錄藥物720種,分草木、果、菜、金石、水、火、土、蟲、魚鱗介、人等九部。部下分51類。每藥述氣味、歸經、功用、主治、修洽、禁忌、產地、優劣、相須相使及惡、畏、反、殺等項。 本書特色有以下幾個方面: 1.重視藥材產地與藥物質量的關係,如曰白朮以野生術最佳,為「味重金漿,芳踰玉液,百邪外御,六腑內充」。其次是於潛術,再次是狗頭術。栽種的白朮中推浙江天台產為好,而江西術最為苦劣。細辛:「北產者細而香,南產者稍大而不香。」黃連:「雅黃、馬湖連最佳,雲南連、古勇連次之,水連頭又次之。新山連、土連、雞屎連服之害人,雲錦連不入藥。」 2.重視藥物真偽的鑑別,強調當時藥鋪某些藥材中多夾雜品種,必先揀淨方可應用。如柴胡中夾雜白頭翁、小前胡、遠志苗、丹參等;花草子偽充沙苑蒺藜等等。 3.著重觀察外形來確定藥物,如沙參體虛無心而味淡,桔梗體實有心而味苦,黨參體實有心而味甘,土人參體實有心而味甘淡,人參體實有心而味甘微帶苦,自有餘味。 總之,本書體現了吳儀洛從實際出發的治學態度,頗值得醫者學習。其繁簡適中,頗切實用,較之《本草備要》更為完善,故很有價值,至今在本草書中仍占有相當的地位。 本書以1957年上海衛生出社版鉛印本為常見。 得配本草 清·嚴潔(字西亭)等撰,成書於1761年。 全書十卷,附《奇經藥考》一篇。書中選《本草綱目》中藥物647種。按水、火、土、金、石、草、谷、菜、果、木、竹、服帛、蟲、鱗、介、禽、人等分類。每藥介紹性味、歸經,主治,而以評述各藥之間相互配合應用為重點,並附炮製及禁忌等事項。 本書特點在於評述藥物配合應用,訂出得、配、佐、和四例,故書名《得配本草》。後附「奇經藥考」,列藥43種,簡介藥性歸經等問題。 曹炳章說:「藥不可以獨用,病不可以泛治。」本書專研古方,先辨藥以明其體,次詳治以達其中,其旨在得一藥而配數藥,一藥收數藥之功。配數藥而治數病,數病仍一藥之效。以正為配,或以反為配,運用之妙出乎異常。凡讀是書者,皆能知其藥即知病,知其病即知其所以能治病之道。 1957年上海衛生出版社有排印本出版流行。 本草綱目拾遺 清·趙學敏(字恕軒)著,成書於1765年。 全書共10卷。卷首列序例、正誤。以下依次列水部、火部、土部、金部、石部、草部、木部、藤部、花部、果部、谷部、蔬部、器用部、禽部、獸部、鱗部、介部、虫部。共載藥九百二十一種。 本書是趙學敏的代表作,花了四十年時間而寫成。因其參照《本草綱目》之體例,收載《本草綱目》未收錄的新品種編輯成書,故稱「拾遺」。書中廣泛引用了多種文獻資料,結合自己的經驗和臨床心得分別予以介紹,同時還發掘了民間驗方和當時傳入的西醫藥資料。並對藥房配方、諸書引用的藥材也廣加採摭。 本書除增補《本草綱目》中未收的藥物外,對李時珍原書記載有誤或不詳之處均一一加以訂正。如《綱目》中無藤部,藤部藥歸入蔓部,而趙氏設立藤蔓部。又《綱目》中無花部,花類藥附入木部,而趙氏獨立花部。同時將貝母分為川貝、象貝,大棗分為南產北產等,都比《綱目》翔實。 本書豐富和發展了我國藥物學成就。臨床常用藥物中,如太子參、冬蟲夏草、鴉膽子、千年健、銀柴胡等,則首見於《拾遺》。同時書中所載的民間草藥,多系有效驗者,至今仍有實用價值。如白毛夏枯草、千里光、萬年青等,臨床醫師多喜用。另外,書內還收錄了國外藥物,如西洋參、東洋參、菸草、鼻煙等五十餘種。 總之,本書是對《本草綱目》的進一步完善,它在我國本草學的發展中起了一定的促進作用,臨床中亦有實用價值。 1955年商務印書館有排印本出版,1983年人民衛生出版社有標點本出版流行。 本草求真 清·黃宮繡(字錦成)著,成書於1773年。 全書共十卷,分上下兩編,共載藥物520種。上編一至七卷,按藥物之品性分為補、澀、散、瀉、血、雜、食物七類。各類又分若干子目,如散劑中分散寒、散熱、吐散、平散等。這種分類便於對藥性的辨析,有助於臨床應用。各類中對藥物的形態、性味、功能、主治及禁忌等記載頗詳。下編八至十卷,分列「臟腑病證主藥」,「六淫病證主藥」,「藥物總義」等三部分,概括介紹了每味藥物的臨床應用。 本書論述藥性,皆從氣、味、形、質四方面逐一推敲,不輕易沿襲前人的陳說。對每味藥的臨床療效,又多結合自己的實踐心得加以闡述。如述「劉寄奴」一藥,除點明其具有破瘀通經的作用外,還指出該藥可用於金瘡出血。此外,對於一些相互類似而易於混淆的藥物,均一一考訂詳明。 此書總結了前人有關本草學的經驗,其分類獨特,從臨床角度出發,藥性對應病證,如補藥中有溫中、補火、滋水,溫腎的不同,這對於臨床治療虛證,既方便又實用,特別是對於初涉臨床的人更有指導價值。 1959年上海科技出版社有鉛印本出版流行。 本經疏證 清·鄒澍(字潤安)著,刊於1837年。 全書共十二卷。收錄藥物一百七十三種。其中石類藥二十五種,草類藥七十五種,木類藥二十三種,人類藥三種,獸類藥七種,禽類藥三種,蟲魚類藥十四種,果類藥六種,穀類藥十一種,草類藥六種。 本書用分析古醫方中藥物配伍的理論以注釋《神農本草經》。參以《傷寒論》、《金匱要略》、《千金方》,《外台秘要》以及金元諸家,併兼取六經、五雅、諸史、說文,旁及道經、佛書,群芳譜名人等有關藥物之論說,疏明《神農本草經》之本意,並交互參證。同時對各藥功效的闡述,密切結合臨床,某證宜某藥,某藥適某證,分析古方配伍,如書中論白朮治眩暈:「白朮治眩,非治眩也,治痰與水耳,有痰與水何以能使人眩?蓋眩者,神之功,神依於心,心惡水,水盛則心神搖,成為眩。譬如人在舟中能發眩也……」。可窺見本書之特點。 本書對研究古代方劑及《神農本草經》有較大的參考價值。 以1873年友經堂重刊本較為流傳。 本草思辨錄 清·周岩(字伯度)著,成書於1904年。 治病主要取決於辨證和用藥,會辨證而不會用藥,不僅達不到治病的效果,反而會促進疾病的惡化。作者有鑒於此,特搜集常用藥物128種,按《本草綱目》編次排列,並主要依據《傷寒論》、《金匱要略》二書的文義,對這些藥物的性能和在臨證中的應用,加以精闢的解說。同時,還廣引歷代名家之註解,凡有異議之處,均一一加以分析和辨正,故名「思辨錄「。 周氏認為:「讀仲聖書而先辨本草,猶航港絕潢而望至於海也。夫辨本草者,醫學之始基,實致知之止境,聖人列明辨於學問思之後,其功自非易致。」本書結合臨床闡發藥性,獨具特性,同時指出各家的訛誤,如石膏,周氏認為其性味辛甘寒,功能解肌。《別錄》於石膏解肌發汗連稱已屬不妥,而王海藏謂石膏發汗,朱丹溪謂石膏出汗,皆哄空文附和,未能實申其義。」又如芍藥,「若用為補劑,必配合得宜,……殆善師成無己酸以收之,甘以緩之,酸甘相合,用補陰血,斂逆氣、除肺燥之意耳。此最得用補之法。單用詎能即補?潔古謂入脾經補中焦,東垣謂在西方故補,皆足貽誤後人。洄溪又但以為養肝之聖藥,其亦味之至矣。」再如女貞實,周氏認為「本經女貞主治,張石頑謂咸指枸骨,諸家誤列於此。觀鄒氏之疏,則知張氏實誤矣。女貞當春夏秋生長之令,被蠟蟲蝕肌吮血,身無完膚,仍不廢開花結實,而其所成之蠟,非它膏脂可及。是故中之所以補,五臟之所以安,精神之所以養,百疾之所以除,皆人於熱氣耗敗之餘之大效,非本經無端加以隆譽。然則用女貞者,當知苦平非溫補之品,而功與溫補埒者,其故自有在也「。本書不但有助於讀者更好地掌握書中的藥物性能和作用,而且還有助於更深刻地理解《傷寒論》、《金匱要略》這兩部中醫經典的用藥經義。 1960年人民衛生出版社有排印本出版流行。 本草正義 張山雷(名壽頤)著。成書於1921年。 全書共七卷。書中參考諸家之說,擷取《神農本草經》及《名醫別錄》的精華,通過正義、廣義、發明和正訛,對諸藥的性味、功用、主治、炮製、用法及宜忌等,作了深入的闡發,反映了作者應用藥物的實踐經驗和研究的獨到見解。例如: 1.力辟金代著名醫家張潔古的桔梗載藥上行之說,認為桔梗味辛氣溫,所治皆宣洩散寒之用,無論上焦下焦結滯之病一概通治。潔古說桔梗為諸藥之舟楫,載藥上行,不能下沉,是不足信的。 2.黃芪非通治癰疽瘡家必用之藥,認為歷來許多醫家僅根據《本經》黃芪「排膿止痛」四字,而忽視「久敗」二字,誤認為此物可泛治各種瘡疽,指出「毒勢方張而用實表之藥,為虎添翼,適以愈張其炎,則腫瘍難消,潰瘍毒熾,排膿適以生膿,止痛乃以增痛,皆誤讀《本經》之咎矣。」 3.對柴胡的見解:認為柴胡的功用主治止用二層,一為邪實,則外邪之在半表半里者,引而出之,使還於表而寒邪自散;一為正虛,則清氣之陷於陰分者,舉而升之,使返其宅,而中氣自振。在肝絡不疏一證的治療劑中加少許柴胡為佐使而作響導則奏效甚捷。 4.闡明大黃無毒說:大黃氣味俱厚。沉降純陰,直入血分,導瘀滯,通利胃腸而逐宿垢,故《本經》主下瘀血血閉,破癥瘕積聚宿食,蕩滌腸胃,通利水谷道,是其主治之大綱,而推陳致新,調中化食,安和五臟十二字,於大黃功用尤推崇備至。而近世本草竟把它列在毒草類,令人望而生畏,這是《綱目》的一條錯誤。 5.土茯苓為專治楊梅瘡毒之聖藥,指出:「此物利濕去熱,能入絡脈,搜剔濕熱之蘊毒,其解水銀輕粉毒者,以滲利下導為務,專治楊梅瘡毒深入百絡,關節疼痛,甚至腐爛及毒火上行,咽喉痛潰,一切惡症。因其淡而無味,極其平和,惟專用大劑,採取鮮根,熬膏常服,以多為貴。 6.對藥物炮製的見解:認為應用之適當,不是每藥必用炮製,更不應濫用炮製。本書舉濫用炮製之例:如對半夏浸之又浸,搗之又搗,致使藥物本真久已消滅;市肆中附子皆是鹽漬已久,而又浸入水中,去淨鹽味,實則辛溫氣味,既受制於鹽之漬,復受制於水之浸,其性幾乎盡失。 本書對臨床藥物的運用,有較大的參考價值。 本書僅1930年蘭溪中醫專門學校鉛印本為現存本。 雷公炮製藥性解 舊題明·李中梓著,乃係託名,原著撰人未詳,成書年代無考。 全書共六卷。所述藥物分金石部、果部、谷部、草部、木部、人部、禽獸部、蟲魚部,計269種。每種藥物之下,介紹藥性,並別附宋·雷斆《炮炙論》(已佚)有關「性味炮炙煮熬修治之法」。故書名冠以雷公。 《四庫全書提要》說:「其稱雷公者,蓋采《炮炙論》之文,別附於末。考宋·雷斆《炮炙論》三卷,自元以來,久無專行之本。惟李時珍《本草綱目》載之較詳。是編所采,猶未全備,不得冒雷公之名。」曹炳章在《中國醫學大成總目提要》中提出:「是篇所采似未全備,冠以雷公之名,偽也。然搜採藥性,多通用之品。初學誦讀,實不可少耳。」本書為初學中藥的門徑書,有一定的實用性和參考價值。 1956年上海衛生出版社有鉛印本出版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