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論 · 幽薊顏門學案序[1]

燕趙之地，古稱多感慨悲歌之士，讀高達夫《燕歌行》，振武之風自昔已著。又地土瘠，民風重厚而樸質，故士之產其間者，率治趨實之學，與南學浮華無根者迥殊。顏學之興，亦其地勢使然歟。顏門弟子以剛主、昆繩為最著，皆生長幽土（李為蠡縣人，王為大興人），流風所被，承學之士咸沐習齋之教，潛心實學，或各執一藝以自鳴，厥效甚著。而望溪方氏與人書稱：浙學之壞始黃洲，北學之壞則自習齋始。吾得一語而反之曰：燕、薊素無學術，北學之興始自習齋，惟習齋弟子舍剛主、昆繩外，咸注重躬行，不事空文著述，故書缺有間，然以學植躬，擇術備用，較之橫渠關學，蓋有進矣。豈不盛哉。 [1] 錄自《左盦外集》，卷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