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選譯 · 3　喻經——無量善法中，不放逸為本

原典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無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①為本，不放逸為習②，因不放逸生，不放逸為首。不放逸者於諸善法為最第一。猶作田業，彼一切因地、依地、立地，得作田業，如是若有無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為本，不放逸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為首。不放逸者於諸善法為最第一。猶種子，村及與鬼村，百穀藥木得生長養。彼一切因地、依地、立地，得生長養。 「如是若有無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為本，不放逸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為首。不放逸者於諸善法為最第一。猶諸根香，沉香為第一。猶諸樹香，赤栴檀③為第一。猶諸水華，青蓮華④為第一。猶諸陸華，須摩那華⑤為第一。猶諸獸跡，彼一切悉入象跡中，象跡盡攝，彼象跡者為最第一，謂廣大故。如是若有無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為本，不放逸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為首。不放逸者於諸善法為最第一。猶諸獸中，彼獅子王為最第一。猶如列陣共鬥戰時，唯要誓為第一。猶樓觀椽，彼一切皆依承椽梁立，承椽梁承椽梁皆攝持之，承椽梁者為最第一，謂盡攝故。 「如是若有無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為本，不放逸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為首。不放逸者於諸善法為最第一。猶如諸山，須彌山王為第一。猶如諸泉，大海攝水，大海為第一。猶諸大身，阿須羅⑥王為第一。猶諸瞻待⑦，魔王為第一。猶諸行欲，頂生王⑧為第一。猶如諸小王，轉輪王⑨為第一。猶如虛空諸星宿，月殿為第一。猶諸彩衣，白練為第一。猶諸光明，慧光明為第一。猶如諸眾生，如來弟子第一。猶如諸法，有為及無為，愛盡、無欲、滅盡、涅槃為第一。猶諸眾生，無足、二足、四足、多足，色、無色、有想、無想，乃至非有想非無想⑩，如來於彼為極第一，為大，為上，為最，為勝，為尊，為妙。猶如因牛有乳，因乳有酪，因酪有生酥，因生酥有熟酥，因熟酥有酥精，酥精為第一，為大，為上，為最，為勝，為尊，為妙。如是若有諸眾生，無足、二足，四足、多足，色、無色、有想、無想，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如來於彼為極第一，為大，為上，為最，為勝，為尊，為妙。」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若有求財物，極好轉增多。 稱譽不放逸，事無事慧說。 有不放逸者，必取二俱義。 即此世能獲，後世亦復得。 雄猛觀諸義，慧者必解脫。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選自《中阿含經》卷三十四《大品·喻經》第二十五） 注釋 ①不放逸：專注一心修習種種善法。《俱舍論》卷四：「不放逸者，修諸善法，離諸不善法。」 ②習：因、緣，可譯作「原因」「因緣」。 ③栴檀：也稱「檀香」，樹名。產於印度、馬來半島等熱帶地區。木質堅硬，有香氣。 ④青蓮華：印度人一般把「蓮華」分成青、黃、赤、白四種。青蓮華稱「優缽羅」（梵語Utpala），其葉修廣，青白分明。佛教多將其譬為佛眼。 ⑤須摩那華：花名，也作「修摩那」「蘇摩那」等（梵語Sumanā）。色黃白，有香氣。 ⑥阿須羅：梵文Asura的音譯，多作「阿修羅」，天龍八部之一，六道之一。本為古印度神話中的一種惡神，常與天神戰鬥。佛教沿用其說。 ⑦瞻待：經本作「瞻侍」，據其注可作「瞻待」，故改。瞻待蓋「旃陀羅」的誤稱。旃陀羅（梵文Candāla），意譯為屠者、惡人。為屠夫之類，也可謂專門殺人的獄卒。 ⑧頂生王：據《頂生王經》，頂生王在征服四天下之後，又上忉利天欲害帝釋而己代之。不成後又還下地，因病而死。 ⑨轉輪王：本為古印度神話中的「聖王」，因手持輪寶而得名。此王即位，自天感得輪寶，他轉輪寶而降伏四方。佛教沿用其說。據佛經，轉輪王有金、銀、銅、鐵四王，各有相應的金屬制輪寶。金輪王領四洲，銀輪王領東、西、南三洲，銅輪王領東、南二洲，鐵輪王領南閻浮提洲。 ⑩此句概指三界眾生也。《法華經·隨喜功德品》:「有形、無形、有想、無想、非有想非無想、無足、二足、四足、多足，如是等在眾生數者。」 譯文 我曾經聽佛這樣說過： 有一次，佛游化於舍衛國，住在勝林給孤獨園。 當時，世尊告訴諸位比丘：「如果能得到種種數不盡的善法的話，這所有的一切善法應以不放逸為最根本，不放逸是其因緣，一切善法因為不放逸才產生，故不放逸為首要。不放逸在種種善法中處在最重要的位置。就像種地一樣，大地為一切之因，有了大地，才能在上面耕作。就像這樣，如果能得到無數種種善法的話，其中一切都應以不放逸為最根本，不放逸是因緣，一切善法因為不放逸才產生，故不放逸為首要。不放逸在種種善法中處在最重要的位置。就像種子一樣，一個村子接一個村子，甚至到了鬼窟，五穀雜糧、藥材花木得以生產、收穫。這一切是因為有了大地，大地為一切之因，有了大地，各種種子才能生長、收穫。 「像這樣如果有無數種種善法可以得到的話，這其中的一切以不放逸為最根本。不放逸是因緣，一切善法因為不放逸才產生，故不放逸最為首要。不放逸在種種善法中處於最重要的位置。就像在許多根香中，沉香為第一。就像各種香樹中，赤栴檀為第一。就像生在水裡的種種花兒，青蓮花為第一。就像開在陸地上的種種鮮花，須摩那華是第一。就像種種野獸腳印中，所有的腳印都不如大象的腳印，能被大象的足跡所完全容納，大象的足跡是最大的，那是因為又寬又大的緣故。就像這樣，如果有無數種善法可以得到的話，其中所有的一切以不放逸為最根本，不放逸是因緣，一切善法因為不放逸而產生，故不放逸為首要。不放逸在種種善法中處於最重要的位置。就像群獸之中獅子為百獸之王。就像戰爭之際，雙方排陣列隊，最重要的是宣誓，鼓舞將士們的鬥志。就像高台樓觀，其所有一切都是憑靠承椽梁而建立，承椽梁能承鼎所有一切，所以承椽梁是最重要的，因為它能支撐這一切。 「就像這樣如果有無數善法能得到的話，其中這一切以不放逸最為第一，不放逸是因緣，一切善法因為不放逸而產生，故不放逸是第一位的。不放逸在種種善法中處於最重要的位置。就像群山之中須彌山為最。就像萬川奔向大海，大海為最。就像種種大的身體，阿修羅王為最大身。就像劊子手中，魔王為第一。就像種種行欲人中，頂生王為第一。就像千百萬小王中，轉輪王為第一。就像天空之中星宿羅列，眾星拱月，月亮為第一。就像種種彩衣絲綢之中，白練為第一。就像種種光明之中，智慧最為光明。就像芸芸眾生，如來弟子為第一。就像萬法之中，有為及無為等，以愛欲滅盡、清靜無欲、涅槃最為第一。就像芸芸眾生，有無腳的，有兩腳的，有四腳的，有多隻腳的，有色、無色、有想、無想，乃至非想非非想，在此中，如來最為第一，至高無上，戰無不勝，妙不可言。就像因牛而有牛乳，因牛乳而有乳酪，因乳酪而有生酥，因生酥而有熟酥，因熟酥而有酥精，其中酥精為第一，為最上品，最妙，最好。像這樣如果芸芸眾生，沒腳的、兩腳的、四腳的、多腳的，有色無色、有想無想，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如來於此之中是最為第一，至高無上，戰無不勝，妙不可言。」於是世尊講說如此偈頌道： 如果想求得財物，極妙極好又增多。 有人讚揚不放逸，有事無事說慧言。 若有心不放逸者，必定得獲雙重義。 此世即能獲果報，後世也能又再得。 雄猛勇敢觀眾義，有智慧者必解脫。 佛就是這麼說的，那些比丘聽了佛所說的，高高興興地遵守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