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新譯 · 中阿含經卷第五十九
例品第十八:(有十一經)(第五後誦)
一切智法嚴鞞訶第一得愛生及八城阿那律陀二
諸見箭興喻比例最在後
(一切智經、法莊嚴經、鞞訶提經、第一得經、愛生經,以及八城經,阿那律陀經有二經,〔諸〕見經、箭〔興〕喻經,〔比〕例經乃在於最後的)
二一二、一切智經第一
大意:本經敘述波斯匿王,以及鞞留羅大將,聽佛來游化的消息後,就往詣佛所,問佛有關於下列的問題:1.一切智,2.四種姓的勝如,3.四種姓後世的差別,4.斷行之勝如,5.四種姓的求得真理之勝如,6.天之存否?
7.三十三天之有無?8.梵之有無?佛陀和阿難,均以方便回答他。就中,尚有波斯匿王太子鞞留羅大將與阿難尊者的問答。阿難並受大王的稱嘆。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郁頭隨若(拘薩國之城市),住在於普棘剌林(金盤鹿野林)。
那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和悅,勝軍。為人和悅,篤信佛教,佛陀的大護法),聽聞沙門瞿曇,遊行在於郁頭隨若,住在於普棘剌林。拘薩羅王波斯匿聽後,告訴其臣中的一人說:「你往詣沙門瞿曇之處,為我而向他問訊,問候其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與否?你就作如是之語:『拘薩羅王波斯匿,問訊您的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嗎?』又應作如是之語而說:『拘薩羅王波斯匿,欲來這裡和您相見!』」
那個人受教後,就往詣佛所,到後,共相問訊,然後退坐在一邊。他白佛說:「瞿曇!拘薩羅王波斯匿,問訊您的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嗎?拘薩羅王波斯匿,欲到這裡來相見。」
世尊回答說:「現在拘薩羅王波斯匿,安隱快樂!現在,天及人,和阿修羅(非天)、揵塔和(干闥婆,嗅香,樂神)、羅剎(暴惡鬼神),以及其餘若干身(眾生),都安隱快樂!拘薩羅王波斯匿,如果要到這裡來的話,自可以隨意而來(非常的歡迎其光臨)。」那時,那位國王的使者,聽佛所說,乃善受持誦,就從其座位站起,繞佛三匝後,離去。
那個時候,尊者阿難住在於世尊的後面,正在執拂而奉侍於佛。那位使者離開後,於是,世尊乃顧阿難,而告訴他說:「阿難!你來,同到向東的大屋,將其窗開啟,將其門戶關閉,我們就住在於那個密處。因為今天拘薩羅王波斯匿,乃一心無亂(誠心誠意),欲來聽受正法!」尊者阿難白佛說:「唯然!」
於是,世尊乃率尊者阿難,到那東向的大屋,開其窗,閉其戶,在那密處布置座位,敷尼師檀(坐具)在座位之上,結跏趺而坐在那裡。
那時,使者還回去詣拘薩羅王波斯匿之處,報告大王說:「天王!我已經通知沙門瞿曇了,沙門瞿曇現在正在等待天王您,唯願天王自當知時!」拘薩羅王就命令御者說:「你快去嚴駕,我現在欲往見沙門瞿曇。」御者受教後,就去莊嚴駕車。
那時,名叫賢,以及名叫月的姊妹(均為王的妹妹,都為優婆夷),和拘薩羅王波斯匿,同在一處坐食之時,聽聞今天拘薩羅王波斯匿,將往見佛之事後,白王而說:「大王!如果您今天去見世尊的話,願為我們稽首世尊,問訊佛陀的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與否?而作如是之語說:『弟子賢,以及月,我們二姊妹,要稽首世尊,問訊世尊的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嗎?』」拘薩羅王波斯匿,為了賢,以及月二姊妹所託之事,乃默然而納受。
那時,御者已將車馬莊嚴完畢,就報告大王說:「天王!嚴駕已辦完,可隨天王之意了。」這時,大王聽後,就便乘其車,從郁頭隨若城出來,而往至於普棘剌林。那時,普棘剌林的門外,有眾多的比丘,正在露地經行,拘薩羅王波斯匿,乃往詣諸比丘之處,而問他們說:「諸位賢者!沙門瞿曇現在甚麼地方呢?我欲往見他。」諸比丘們回答說:「大王!那邊東向的大屋,開窗閉戶的,世尊正在其裡面,大王欲見的話,可到那棟大屋,就在於門外停住下來,然後,聲欬,而敲其門戶。世尊聽後,必定會為你啟開門戶的。」
拘薩羅王波斯匿,就便下其車,被其眷屬圍繞,而步行,而至於那棟東向的大屋。到達後,住立在於外門,發聲聲欬,而敲門戶。世尊聽後,就為其開門,拘薩羅王波斯匿,就進入其屋內,前詣佛所,白佛而說:「瞿曇!賢,以及月,二位姊妹,請我代她們向世尊稽首,問訊世尊的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與否?」世尊問王說:「賢,以及月,二姊妹們,更沒有其它的人可請託而使用嗎?」(為甚麼勞動大王你呢?)
拘薩羅王波斯匿白佛說:「瞿曇!當知!今天賢,及月二姊妹,和我共坐食時,聽聞我將欲往見佛陀您,便對於我說:『大王!你如往見佛陀的話,當代為我們稽首世尊,問訊世尊的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吧!』因此之故,我乃在此告白世尊!賢,以及月二位姊妹托我代為她們稽首世尊,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吧!」
世尊回答說:「大王!現在賢,以及月二位姊妹們安隱快樂,現在的天神,以及人、阿修羅(非天)、揵塔和(嗅香,樂神)、羅剎(暴惡鬼神),和其餘的若干身(眾生),都安隱快樂吧!」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與佛共相問訊,然後退坐在一邊,而白佛說:「瞿曇!我欲有所問,如聽允,乃敢陳述。」世尊告訴他說:「大王!欲問的話,就恣您之意說出來吧!」拘薩羅王波斯匿,便問而說:「霍曇!我聽說沙門瞿曇您乃作如是之說:本來沒有(過去時並沒有出現過),當來也不有,現在也沒有,如有其餘的沙門、梵志,自稱為是『一切知者』、『一切見者』(無人敢說他自己為完全的知見者)。瞿曇!您憶起曾說如是之說嗎?」世尊回答說:「大王!我不憶起作如是之說:本來沒有,當來也不有,現在也沒有:如有其餘的沙門、梵志,自稱其為一切知者、一切見者。」
那時,鞞留羅大將(太子),正住在於拘薩羅王波斯匿的後面,在執拂而拂王。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乃顧,而告訴鞞留羅大將說:「前日,王我和大眾坐在一起時,到底是誰最先而說:『沙門瞿曇曾作如是之說:本來沒有,當來也不有,現在也沒有,如有其餘的沙門、梵志自稱其為一切知者、一切見者。』呢?」鞞留羅大將回答說:「天王!那位想年少吉祥子(婆羅門之名,王的臣之一),先作如是之說的。」
拘薩羅王波斯匿聽後,告訴一使用人說:「你往至想年少吉祥子之處,去作如是之言:『拘薩羅王波斯匿,現在叫你。』」那人受教後,就到想年少吉祥子之處,去作如是之言:「年少!拘薩羅王波斯匿,叫你去!」
那位使用人去後,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乃白世尊說:「沙門瞿曇!是否有異說異受,沙門瞿曇你,能憶起你所說的嗎?」(你所說過的,是否可以再說出來嗎?)
世尊回答他說:「大王!我憶起曾作如是之說:「本來沒有,當來也不會有,現在也沒有,如有其餘的沙門、梵志,一時(有時)知一切,一時(有時)見一切的人。大王!我乃憶起曾作如是之說的。」拘薩羅王波斯匿聽後,稱嘆說:「沙門霍曇所說的,乃如師之教言,沙門瞿曇所說的,如善師之教言。我欲更有所問,能聽許我之問嗎?」世尊告訴他說:「大王!如欲問,就恣意所問好了。」(隨你欲問的,都把它講出來好了。)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佛說:「瞿曇!這裡有四種姓,所謂剎利、梵志、居士、工師,到底為有勝如(勝劣)、有差別嗎?」世尊回答說:「這裡有四種姓,所謂剎利、梵志、居士、工師,這是有勝如、有差別的。剎利(王族)、梵志(婆羅門、淨裔)二種姓,這在人間,乃為最上德的人。居士、工師二種姓,這在人間為下德之類。此有四種姓,所謂剎利、梵志、居士、工師等種姓,就是為之有勝如,為之有差別的。」拘薩羅王波斯匿聽後,稱嘆說:「沙門瞿曇所說的,有如師言,沙門瞿啻所說的,有如善師。」
拘薩羅王波斯匿白佛說:「瞿曇!我不但請問現世之義,我也想請問於後世之義,能聽許我之問嗎?」世尊告訴他說:「大王!欲問,就恣意所問吧!」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佛說:「瞿曇!這有四種姓,所謂剎帝、梵志、居士、工師,這些有勝如、有差別於後世嗎?」
世尊回答說:「這有四種姓,所謂剎利、梵志、居士、工師,這些乃有勝如、有差別,所謂對於後世之事的。此有四種姓,所謂剎利、梵志、居士、工師,如果成就此五斷支(五種勤勉而求的性質)的話,必定能得善師-如來、無所著、正盡覺,必定能得可意,沒有不可意,也能在於長夜得義而饒益,而安隱快樂。那五種呢?(1)多聞的聖弟子,信著於如來,根生而定立,而沒有人能奪的。所謂沙門、梵志、諸天,以及惡魔、梵天,和其餘世間的一切眾生。這就是其第一斷支。
(2)又次,大王!多聞的聖弟子,少病、無病,成就等食道,不熱不冷,正樂於不諍,所謂食飲消,正安隱而消,這就是其第二斷支。(3)又次,大王!多聞的聖子,無諂、無誰,而質直,現行如真的世尊,以及諸梵行,這就是其第三斷支。(4)又次,大王!多聞的聖弟子,常行精進,斷除諸惡不善,修諸善法,恆自起意(常發心),專一堅固,為諸善之本,不舍方便,這就是其第四斷支。(5)又次,大王!多聞的聖弟子,修行智慧,觀察興衰之法,而得如此之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這就是其第五斷支。
此有四種族姓,所謂剎利、梵志、居士、工師,他們當中,如有人成就此五斷支的話,必定能得善師-如來、無所著、正盡覺,必定能得可意,沒有不可意,也能在於長夜得義饒益,安隱而快樂。此有四種族姓,所謂剎利、梵志、居士、工師,這就是所謂其有勝如,就是所謂有差別於後世!」
拘薩羅王波斯匿聽後,稱嘆說:「沙門瞿曇所說的如師的教言,沙門瞿曇所說的如善師。我欲更有所問,是否能聽允我之問嗎?」世尊告訴他說:「大王!如欲問,就恣意發問好了。」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佛說:「瞿曇!此有四種姓,所謂剎利、梵志、居士、工師,這對於斷行(精勤之行)有勝如嗎?有差別嗎?」世尊回答說:「此有四種姓,所謂剎利、梵志、居士、工師,這對於斷行,乃有勝如,乃有差別的。大王!你的意見如何呢?如有信者所斷的,而為不信所斷者,終究不會有此道理的(有信者能勤勉而求,無信者即不能)。如少病之人所斷,而為多病之人所斷者,終究不會有此道理(少病者能勤勉而求,多病則不可能)。如不諂不誑者所斷,而為諂誑之人所斷者,終究不會有此道理(不諂誑人,能勤勉而求,會諂誑人,就不能)。如精勤者所斷,而為懈怠者所斷者,終究不會有此道理(精勤的人能勤勉而求得,懈怠的人是不可能的)。如有智慧者所斷,而為惡慧的人所斷者,終究不會有此道理的(有智慧的人能勤勉而求得,邪慧的人則不可能。)
猶如四調御那樣,所謂象御、馬御、牛御、人御是。就中,二種御,不可以調、不可以御,二種御可以調、可以御。大王!你的意見如何呢?如果此二種御為不可以調、不可以御的,他卻來調地(調御的狀狀-調御地)、御地(調御的階段-調御地),納受其調御之事者,終究不會有如此的道理(朽木不可雕,絕對不可能之義)。如其中之二種調御可以調、可以御的,而有人來至而調地(調御地-調御的狀況)、御地(調御地,調御的階段),而接受其調御之事者,必定會有如此的道理的。像如是的,大王!你的意見如何呢?如有信的人所能斷的(勤勉而求得),而說是不信的人能斷嗎?終究不會有此道理的。如少病的人所斷的(勤勉而能求得),而是多病的人所能斷嗎?終究不會有這道理的。如不諂不誑者所能斷的,而是諂誑之人所能斷的嗎?終究不會有這道理的。如精勤的人所能斷的,而是懈怠的人所能斷的嗎?終究不會有這道理的。如有智慧的人所能斷的,而是惡慧的人所能斷的嗎?終究不會有這道理的。像如是的,此四種姓,所謂剎利、梵志、居士、工師,這是所謂其斷行有勝如,就是所謂其斷行有差別的。
拘薩羅王波斯匿聽後,稱嘆而說:「沙門瞿曇所說的,乃如師教,沙門瞿曇所說的,有如善師。然而我欲更有所問,能聽允我之問嗎?」世尊回答說:「大王!如欲問,就恣意發問好了。」
拘薩羅王波斯匿請問說:「瞿曇!此有四種族姓,所謂剎利、梵志、居士、工師,這些人有勝如、這些人有差別,所謂對於斷之事嗎。」(四種姓對於斷,也就是勤勉而求得真理,是否有勝劣?是否有差別?)
世尊回答說:「此有四種姓,所謂剎利、梵志、居士、工師,他們雖有種姓之不同,然而對於斷來說,就是平等(等斷),而沒有所謂勝如,沒有所謂差別,也就是對於勤勉而求得真理之斷,都一樣可以成就。大王!猶如東方的剎利童子之來到那樣。他取乾的娑羅木(娑羅-堅固樹的薪木)作為火母,用鑽去攢其木而使其生火。南方的梵志童子到來,他也取乾的娑羅木作為火母,也用鑽去攢其木而使其生火。西方的居士童子之到來,他乃取乾的旃檀木作為火母,用鑽去攢其木而使其生火。北方的工師童子之來到,他則取乾的缽投摩木(優曇婆羅-瑞應樹,所謂希有開花之樹)作為火母,用鑽去攢其木而使其生火。大王!你的意見如何呢?所謂那些若干種姓的人,執持若干種的干木作為火母,用鑽去攢其木而使其生火。就中(火內),或有人放著乾燥的草木在裡面,而生煙、生焰、生色(火的色相)。大王!對於煙與煙,焰與焰,色與色,你說有甚麼差別嗎?」
拘薩羅王波斯匿回答說:「瞿曇!所謂那些若干種姓的人,取若干種的干木,作為火母,用鑽去攢其木,而使其生火,在火的裡面,或者有人放著乾燥的草木,而致有生煙、生焰、生色。瞿曇!我並不說這些煙與煙,焰與焰,色與色,有甚麼差別的。」
佛陀說:「如是,大王!此有四種姓,所謂剎利、梵志、居士、工師,其一切都是平等,都是同樣能得斷(等斷,平等而求得),並沒有勝如、沒有差別於斷。」(對於斷,都平等,不能說有勝劣、差別不同之分)。拘薩羅王波斯匿聽後,稱嘆說:「沙門瞿曇所說的都如師教,沙門瞿曇所說的都如善師。我欲更有所問,能聽允我之問嗎?」世尊告訴他說:「大王!欲問的話,就恣意發問好了。」
拘薩羅王波斯匿請問說:「瞿曇!有天嗎?」世尊問他說:「大王!何意(為甚麼)問有天與否呢?」拘薩羅王波斯匿回答說:「瞿曇!如果有天,而有諍,而樂於諍的話,他就應該會來此世間。假如有天,為無諍,不樂於諍的話,他就不應該來此世間。」
那時,鞞留羅大將,正住在於拘薩羅王波斯匿的後面,乃執拂而拂王,鞞留羅大將白佛說:「瞿曇!如有天,為無諍,不樂於諍的話,就不來此世間之事,就暫且擱置那位天之事不談。如有天為有諍,樂於諍,而來此世間的話,沙門瞿曇必定會說那位天為福勝,為梵行勝,此天能得自在而退卻其天,而能遣使其天的了。」
那個時候,尊者阿難在世尊的後面,正在執拂而侍佛。於是,尊者阿難曾作如是之念:這位鞞留羅大將,是拘薩羅王波斯匿之子,我是世尊之子(由佛法所生之子),現在正是時候,為子與子共論之時了。
於是,尊者阿難對鞞留羅大將說:「我欲問你,你就隨你所知的來回答我。大將!你的意見如何呢?拘薩羅王波斯匿所有的境界(國界),其教令所及的地方,拘薩羅王波斯匿之福為勝,梵行為勝之故,寧得自在的退去、遣去嗎?」鞞留羅大將回答說:「沙門!如果為拘薩羅王波斯匿所有的境界,其教令所及的地方,則拘薩羅王波斯匿之福勝、梵行勝故,能得自在的退去、遣去的。」
阿難說:「大將!你的意見如何呢?如果不是拘薩羅王波斯匿所有的境界,其教令所不及的地方,則拘薩羅王波斯匿,雖為福勝、梵行又勝之故,其意能得自在的退卻那些地方,遣使那些地方嗎?」鞞留羅大將回答說:「沙門!如果不是拘薩羅王波斯匿所有的境界,其教令所不及的地方的話,則拘薩羅王波斯匿的福勝,梵行又勝之故,也不得自在的退於彼、遣使於彼的。」
尊者阿難又問說:「大將!是否聽聞有三十三天嗎(忉利天,為第二層天)。」鞞留羅大將回答說:「我和拘薩羅王波斯匿遊戲之時,聽聞有三十三天之事。」阿難說:「你的意見如何呢?拘薩羅王波斯匿的福勝、梵行又勝之故,寧得自在的退卻那三十三天,遣使那三十三天嗎?」鞞留羅大將回答說:「沙門!拘薩羅王波斯匿尚且不能得見三十三天,更何況又能退卻、遣使三十三天之事,終究不會有的道理。」阿難說:「像如是的,大將!如有天,為無諍,不樂於諍,而不來於此世間的話,則此天之福勝、梵行又勝的。如果有此天,為有諍,為樂於諍,而來此世間的話,則此天,對於彼天(指無諍、不樂諍之天),尚且不能得見,更何況又能退卻遣使彼天呢?如能退卻遣使彼天的事,終究不會有這道理的。」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問佛說:「瞿曇!這位沙門名叫甚麼呢?」世尊回答說:「大王!這位比丘名叫阿難,是我的侍者。」
拘薩羅王波斯匿聽後,稱嘆說:「阿難所說的,乃如師教,阿難所說的,有如善師。(瞿曇!)我欲更有所問,能聽允我之請問嗎?」世尊告訴他說:「大王!欲問,就恣意所問好了。」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佛說:「瞿曇!是否有梵天嗎?」世尊問王而說:「大王!為甚麼問有梵天與否呢?大王!如我施設有梵天的話,那梵天就是清淨的。」
世尊和拘薩羅王波斯匿,在於其中間論此事之時,那位使者將想年少吉祥子帶引回來,而詣拘薩羅王波斯匿之處,他白大王說:「天王!想年少吉祥子已帶來在這裡了。」拘薩羅王波斯匿聽後,問想年少吉祥子說:「前些日,王我,和大眾會坐時到底是誰最先發言而說:『沙門瞿曇曾作如是之說:本來沒有,當來也不會有,現在當然也是沒有。如有其餘的沙門、梵志為一切知、一切見者。』呢?」
想年少吉祥子回答說:「天王!鞞留羅大將首先說的。」鞞留羅大將聽後,白王說:「天王!是這位想年少吉祥子首先說的。」像如是的,他們二人更互共諍此論之時,在於其中間,那位御者就便嚴駕,而至於拘薩羅王波斯匿之處,白王說:「天王!嚴駕已到了,天王當知時宜(應回去了)。」
拘薩羅王波斯匿聽後,白世尊說:「我請問瞿曇您,有關於一切知之事時,沙門瞿曇乃回答我有關於一切知之事。我請問沙門瞿曇您,有關於四種清淨之事時,沙門瞿曇乃回答我有關於四種清淨。我請問沙門霍曇您,有關於所得之事時,沙門瞿曇乃回答我有關於所得之事。我請問沙門瞿曇您,有關於梵天之事時,沙門瞿曇乃回答我有關於梵天之事。如果我更問其餘之事的話,沙門瞿曇您必定會回答我有關於其餘之事的。瞿曇!我現在還有好多事待辦,我欲還去,就此請辭了。」
世尊回答說:「天王!您自當知時!」拘薩羅王波斯匿,聽世尊所說,乃善受持誦,就從其座位站起,繞世尊三匝後離去。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尊者阿難,以及一切大眾,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一三、法莊嚴經第二(第五後誦)
大意:本經敘述波斯匿王在城外的園觀,看見諸樹下都寂無音聲,遂憶念佛陀,乃命駕車前往彌婁離,去拜訪佛陀。見佛後,說十一法靜,而稱嘆佛陀。王離去後,佛陀乃集眾比丘,說波斯匿王所說之法,併名之為『法莊嚴經』,令弟子們受持誦習。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釋迦族中,住在於釋迦家系的都邑,名叫彌婁離(釋迦族的城邑)。
那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和長作(大王的將軍),同為有所事之故,同為出詣於邑名城(出舍衛城)。拘薩羅王波斯匿,到達其園觀,一見諸樹下都寂無音聲,為遠離,為無惡,沒有人民,只可隨順而燕坐。大王見此情景後,就憶念起世尊。拘薩羅王波斯匿乃告訴他的隨從說:「長作!現在此樹下,乃寂無音聲,為遠離,為無惡,沒有人民,只可隨順而燕坐,在於此處,我乃憶起數(常)往見佛陀之事。長作!世尊現在住在於甚麼地方呢?我欲往見世尊!」
長作回答說:「天王!我聽說世尊遊行在於釋迦族中,住在於釋家的都邑,城名叫做彌婁離。」拘薩羅王波斯匿又問說:「長作!釋家的都邑名叫彌婁離,離開這裡好遠呢?」長作回答說:「天王!離開這裡為三拘婁舍(可聽到一牛鳴叫之聲之遠,為一拘婁舍。」拘薩羅王波斯匿告訴他說:「長作!可敕嚴駕(快去叫人嚴飾駕車),我欲往詣佛陀。」長作受教後,就敕人嚴駕,然後白王說:「天王!嚴駕已完畢,可隨天王之意了。」拘薩羅王波斯匿就升在其乘(御車),而出城外,往至於釋家的都邑,名叫彌婁離。
那時,在彌婁離的門外,有好多的比丘,都在露地經行,拘薩羅王波斯匿乃往詣諸比丘之處,而問說:「諸尊!世尊現今在於何處作晝行呢?」眾多的比丘回答說:「大王!那棟東向的大屋,開窗而閉戶,世尊現今正在於其中晝行。大王!欲拜見世尊,使可往詣於其處,到後,就住在於屋外,首先聲欬、敲戶,世尊聽到後,必定會為您開門戶的。」
拘薩羅王波斯匿,就便下車。如有王剎帝利之受灌頂者,而來,而得人處,而教令大地的,其身上有五種儀飾,所謂劍、蓋、華鬘,以及珠柄之拂、嚴飾之屣,他都一一盡脫而舍,然後授與長作將軍。長作念而說:天王現在必定是要獨自一人進入,我們應共住在此等待大王為是。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被其眷屬圍遶,步往而至於東向的大屋。到後,住立在門外,開始聲欬、敲戶。世尊聽後,就為他開戶,拘薩羅王波斯匿,便進入其屋內,而趨前至於佛所,稽首佛足,再三的自稱其姓名而說:「我是拘薩羅王波斯匿,我是拘薩羅王波斯匿。」世尊回答說:「如是!大王!你是拘薩羅王波斯匿,你是拘薩羅王波斯匿。」拘薩羅王波斯匿再三自稱自己的姓名後,稽首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
世尊問他說:「大王!你見到我有甚等義,而自下意的稽首佛足,供養承事於我呢?」拘薩羅王波斯匿回答說:「世尊!我對於佛,認為佛有法靜。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所說之法為善,世尊的弟子眾,都善於趣向。世尊!我坐下來,而都坐下來時(冷靜時),看見人母與其子諍,人子與其母諍,父子、兄弟、姊妹、親屬,都展轉而共諍。他們在斗諍時,母說其子之惡,子說其母之惡,父子、兄弟、姊妹、親屬,都更相說對方之惡,更何況又是他人呢?(對他人還要厲害)。我看見世尊的弟子,諸比丘眾,從世尊行梵行,其中,或者有比丘生起多少的諍,而舍戒罷道的,然而他們並不會說佛之惡,不說諸法之惡,不說眾惡,唯有自己責數而說:我為惡,我為無德。為甚麼呢?因為我不能從世尊之處,自盡形壽的修行梵行之故。這就是所謂我乃對於佛而認為有法之靜。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所說之法為善,世尊的弟子眾,乃善於趣向的。
又次,世尊!我曾經看見有一種沙門梵志(指外道),或者九個月,或者十個月,多少學習行持梵行,到後來,卻捨棄而隨本來之服,又再為欲所染,染欲而著欲,而被欲所縛,而憍傲,而受入,並不看見甚麼為之災患,不能得見出要之道,而樂於行欲。世尊!我見世尊的弟子,諸位比丘眾,都自盡形壽修行梵行,乃至於億數(永恆)的時間。我除了此之外,並不看見有如是的清淨梵行,如世尊之家那樣的了。這就是所謂我對於佛,而認為有法靜,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所說之法為善,世尊的弟子眾都善於趣向!
又次,世尊!我曾經看見有一種沙門梵志(指外道),為羸瘦憔悴,形色極為惡,身上生白皰,他人都不喜見他。我就作如是之念:這些尊賢們,為甚麼會羸瘦憔悴,形色極為惡,身上生白皰,他人都不喜見呢?這些諸位尊賢們,必定並不樂行梵行,或者身上有病患,或者在屏處(闇處)作惡,因此之故,諸位尊賢乃會羸瘦憔悴,形色極惡,身生白皰,他人都不喜見他。我曾經去問他們:『諸位尊賢!為甚麼緣故會這麼羸瘦憔悴,形色極惡,身生白皰,他人不喜見呢?諸尊是否不樂於行持梵行呢?或者身上有病患呢?或者在屏處作過惡業呢?因此之故,諸尊才會這麼的羸瘦憔悴,形色極惡,身生白皰,他人不喜見呢?』他們回答我說:『大王!大王!我是生白病(黃疸)。大王!我是生白病啊!』
世尊!我看見世尊的弟子,諸比丘眾,都樂於行端正,面色都悅澤(滋潤),形體都淨潔,無為、無求,護他妻食如鹿(食他人所布施的,都如鹿之柔軟,如野獸之自由心),都自盡形壽修行梵行。我看見後,曾作如是之念:這些尊賢,為甚麼緣故,而樂行端正,面色悅澤,形色淨潔,無為無求,護他妻食如鹿,自盡形壽修行梵行呢?此諸尊賢,或者得離欲,或者得增上心,在於現法樂居,容易而不難得,因此之故,此諸位尊賢們,才樂行端正,面色悅澤,形色淨潔,無為而無求,護他妻食如鹿,自盡形壽修行梵行的。如行欲(發輝)樂行端正的話,我應該會樂行於端正。為甚麼呢?因為我得五欲功德(五性能),乃容易而不難得。如此諸尊賢之得離欲,得增上心,在於現法當中樂居,容易而不難得,因此之故,此諸尊賢,乃樂行端正,面色悅澤,形體淨潔,無為而無求,護他妻食如鹿,自盡形壽修行梵行。這就是所謂我對於佛而有法靜,因此之故,我作如是之念: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所說之法為善,世尊的弟子眾,都善於趣向。
又次,世尊!我曾經看見有一類的沙門梵志(指外道),聰明而有智慧,而自稱為聰明而有智慧,說他自己為博聞而決定,諳識(熟識)諸經,制伏強敵,談論覺了,其名德乃流布,一切世間沒有不聞知的。其所遊行而至的地方,都能壞諸見之宗師,輙自立論,而作如是之說:『我們往至於沙門瞿曇之處,去問他如是如是之事,如果能回答的話,當難詰他;假若不能回答的話,也應難詰後,捨棄其處而去。』他們聽到世尊正遊行於某村邑時,就往至於佛所,然而尚不敢問於世尊事,更何況又欲難詰世尊呢?這就是我對於佛而認為有法靜,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所說之法為善,世尊的弟子眾,都善於趣向的。
又次,世尊!我曾經看見有一類的沙門梵志(指外道),為聰明而有智慧,乃自稱為聰明而有智慧,自稱博聞決定,諳識諸經,能制伏強敵,談論覺了,名德流布,一切世間,沒有不聞知,所遊行而至之處,都能壞諸見之宗帥,輙自立論,而作如是之說:「我們往至於沙門瞿曇之處,去問如是如是之事,如能回答的話,當難詰他;假如不能回答的話,也應難詰後,才捨棄其處而去。」他們聽到世尊遊行在於某村邑,就往至於佛所,問世尊之事,世尊都能為之作答。他們聽到世尊的解答後,便得歡喜,便稽首佛足,繞佛三匝後離去。這就是所謂我對於佛,而有法靜,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所說之法為善,世尊的弟子眾,都善於趣向的。
又次,世尊!我曾經看見有一類沙門梵志(指外道),聰明而有智慧,就自稱為聰明而有智慧,博聞而決定,諳識於諸經,能制伏強敵,談論覺了,名德流布,一切世間沒有不聞知,所遊行而至之處,都能壞諸見之宗師,輙自立論,而作如是之說:『我們往至於沙門瞿曇之處,去問如是如是之事,如果能回答的話,當難詰他;假如不能回答的話,也應難詰之後,捨棄其處而去。』他們聽到世尊遊行在於某村邑,就往至其所,去問世尊之事,世尊都為之解答。他們聽世尊之解答後,便得歡喜,就自歸依佛與法,以及比丘眾(僧),世尊就受他為優婆塞,終身都自歸依,乃至於命盡。這就是所謂我對於佛而有法靜,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所說之法為善,世尊的弟子眾,都善於趣向的。
又次,世尊!我曾經看見有一類沙門梵志(指外道),為聰明而有智慧。乃自稱為聰明而有智慧,為博聞決定、諳識諸經,制伏強敵,談論覺了,名德流布,一切世間沒有不聞知,所遊行而至之處,都能壞諸見的宗師,輙自立論,而作如是之說:『我們往至於沙門霍曇之處,去問如是如是之事,如能解答的話,當難詰他;假如不能解答的話,也應難詰他後,捨棄其處而去。』他們聽到世尊遊行在於某村邑,就往至佛所,去問世尊之事,世尊乃為之解答。他們聽到世尊的解答後,便得歡喜,就
從世尊求願出家而學,而受具足戒,而得比丘之法。佛陀便度他們而授與具足戒,而得成為比丘之法。
如他們諸尊出家學道而受具足戒,而得比丘法後,就獨住於遠離處,在那裡,心不放逸,精勤的修行。他們獨住於遠離處,在那裡,心不放逸,精勤的修行後,如族姓子所為的: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學道者,唯修無上的梵行後,在於現法當中,自知自覺,自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中。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後有,知如真。如他們諸尊賢知法後,乃至於得阿羅訶(阿羅漢)。得阿羅訶後,便作如是之念:諸位賢者!我本來幾乎滅了(滅亡),幾乎遺失(破滅而失去)。為甚麼呢?因為我本來並不是沙門,而自稱為沙門,非梵行而自稱為梵行,非阿羅訶,而自稱為阿羅訶。我們現在才是真正的沙門,真正的梵行,真正的阿羅訶,這就是所謂我對於佛,而認為有法靜,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所說之法為善,世尊的弟子眾,都善於趣向的。
又次,世尊!我自己如居在國內時,將那些並沒有罪過的人,使令殺害,有罪過的人,同然也使令殺害,然而在此的人都是坐著的(任宰不能抵抗者)。我乃因此之故,不得作如是之說:『你們都並住,沒有人過問於你們之事,人都問我之事。你們不能斷此事,我能斷此事。』在於其中間,都競論其餘之事,不等待前論之完畢。我乃數見(常見)世尊被大眾圍繞,而為他們說法,其中有一人鼾眠而作聲,就有人對他說:『你不可以鼾眠作聲!你不用聽聞世尊之說法,有如甘露嗎?」那個人聽後,就便默然不再發聲音。我就作如是之念:如來、無所著、正盡覺、眾調御士,乃為甚奇!甚特!為甚麼呢?因為佛教,並沒有用刀杖,皆能使人都自如法,而安隱快樂。這就是所謂我之對佛而有法靜,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所說之法為善,世尊的弟子眾都善於趣向的。
又次,世尊!我對於仙余,以及宿舊二位大臣,都出錢財賞賜給與,也常常稱譽他們,他們之命,都由於我(操在我手),然而卻不能使仙余,以及宿舊二位大臣下意的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於我,如為世尊下意恭敬、尊重、供養、奉事那樣(二臣都虔敬佛)。這就是所謂我對於佛認為有法靜之處。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所說之法為善,世尊的弟子眾,都善於趣向的。
又次,世尊!我在往昔之時,曾經去出征(出戰),夜宿在於一小屋中。我欲試探仙余、宿舊二
大臣,要知道他們之頭到底向於何處而眠呢?到底是向於我?或者是向於世尊呢?於是,仙余、宿舊二位大臣,則在於初夜(下午五點至九點)結跏趺之坐,默然而燕坐,至於中夜(下午九點至翌日一點),聽說世尊在於某方處(某某地方),便將頭向於那個地方,將其足向於我。我看見後,曾作如是之念:此仙余,以及宿舊二位大臣,乃不在於現在的勝事,因此之故,他們並不下意的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於我,如為世尊而下意恭敬、敬重、供養、奉事那樣。這就是所謂我對於佛,認為有法靜,因此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所說之法為善,世尊的弟子眾,都善於趣向的。
又次,世尊!我也為國王,世尊也為法王;我也是剎帝利出身的,世尊也是剎帝利種姓;我也在於拘薩羅,世尊也在於拘薩羅;我的年齡為八十歲,世尊的年齡也是八十歲。世尊!以這些事之故,我乃堪耐為世尊盡形壽,下意的恭敬、尊重、供養、奉事。世尊!我現在還有好多事待辦,欲還而請辭。」(就此要告假。)
世尊告訴他說:「大王!自當知時。」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聽佛所說,善受持誦,就從其座起,稽首佛足,繞佛三匝後離去。
那時,尊者阿難住在於世尊的後面,執拂侍佛,於是,世尊乃顧而告訴他說:「阿難!如有比丘依在於彌婁離林而住的話,就令他們統統集在於此講堂來。」
於是,尊者阿難,受佛之教後,就宣布:如諸比丘依在於彌婁離林而住的話,就請他們統統集在於此講堂。他辦完此事後,還詣佛所,白佛而說:「世尊!如有比丘依住在於彌婁離林的,他們都統統已集在於講堂了,唯願世尊自當知時!」
於是,世尊就率尊者阿難,到達講堂,在比丘眾之前,敷座而坐,而告訴大眾說:「比丘!現在拘薩羅王波斯匿,在我之前,說此『法莊嚴經』後,即從座起,稽首我足,繞三匝後離去了。比丘!你們應當受持此『法莊嚴經』,應善誦善習。為甚麼呢?比丘!因為此『法莊嚴經』,乃如義如法,為梵行之本,為趣智趣覺,為趣至於涅槃。如族姓子,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學道的話,也應受持,也應當誦習此『法莊嚴經』。」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諸位比丘,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一四、鞞訶提經第三(第五後誦)
大意:本經敘述尊者阿難為波斯匿王說:(1)如來不會做那些梵行者,乃至世間之人所憎惡之行。(2)不善身行,並舉出身行之患。(3)詳細列出如來行善身行之所以。大王聽後歡喜,並布施阿難以鞞訶提衣(外國製品之貴重之衣)。尊者向佛報告此事,而得佛的印可。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阿難,也住在於舍衛國。他對於東園鹿子母堂,有了小事情之故,在於那個時候,尊者阿難乃率一位比丘,從舍衛城出去,而往至於東園鹿子母堂。他將所為之事辦完後,就帶那位比丘還歸,而往至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拘薩羅王波斯匿,乘一匹奔陀利象(象名),與尸利阿荼大臣,俱出於舍衛國。尊者阿難遙見拘薩羅王波斯匿之來臨後,就問那位伴帶的比丘而說:「他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嗎?」回答說:「是的!尊者阿難便下道,而避至於一樹下。
拘薩羅王波斯匿遙見尊者阿難在於樹間,就問其臣說:「尸利阿荼!他是沙門阿難嗎?」尸利阿荼回答說:「是的。」拘薩羅王波斯匿乃告訴尸利阿荼大臣說:「你御此象,使其至於沙門阿難之處。」尸利阿荼受王之教後,就御其象,使至於尊者阿難之處。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問阿難說:「阿難!你從甚麼地方來?欲至於何處呢?」尊者阿難回答說:「大王!我乃從東園鹿子母堂而來,欲至於勝林給孤獨園的。」拘薩羅王波斯匿對他說:「阿難!如果你在於勝林,並沒有急事的話,可共往至於阿夷羅婆提河(五大河之一)。」為了慈愍之故,尊者阿難,乃為拘薩羅王波斯匿,而默然納受。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乃叫尊者阿難在前,共至於阿夷羅婆提河,到達後,就下乘,就取其象上之韀,迭為四迭,而敷在於地上,請尊者阿難而說:「阿難!請坐在此座。」尊者阿難回答說:「止!止!但心靜,就足夠了。」拘薩羅王波斯匿乃再三的請尊者阿難說:「阿難!請坐在此座。」尊者阿難也再三的說:「止!止!大王!但心靜,則足夠了。我自有尼師檀(坐具),我現在當坐在其上。」於是,尊者阿難,乃敷尼師檀,就在其上,結跏趺之坐。
拘薩羅王波斯匿與尊者阿難共相問訊後,退坐在一邊,大王說:「阿難!我欲有所問,能聽允我之問嗎?」尊者阿難回答說:「大王!欲問就問好了,我聽後,當會思其義。」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而說:「阿難!如來是否會行如是之身行,所謂此身行乃為沙門、梵志們所憎惡之行嗎?」尊者阿難回答說:「大王!如來並不會行如是之身行,所謂此身行乃為沙門、梵志之聰明而有智慧,以及其餘世間之人所憎惡之行。」
拘薩羅王波斯匿聽後,稱嘆說:「善哉!善哉!阿難!是我所不及的(他不能了知,而阿難能解答),如聰明而有智慧的人,以及其餘的世間之人,都不能及於阿難(如對於質問的解答,不能滿足,而阿難乃能解答而使人滿足)。阿難!如有不善相(不深解者),而悉皆毀呰、稱譽的話,我們就不得見其為真實的了。阿難!如有善相(賢者,深解者),悉皆毀呰、稱譽的話,我就能見其為真實的了。阿難!如來是否行如是之身行,所謂此身行,乃為沙門、梵志,聰明而有智慧的人,以及其餘世間的人所憎惡的嗎?」尊者阿難回答說:「大王!如來終究不會行如是之身行,所謂此身行乃為沙門、梵志,聰明而有智慧的人,以及其餘世間所憎惡的。」
拘薩羅王波斯匿又問而說:「阿難!是甚麼身行呢?」尊者阿難回答說:「大王!為不善的身行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又問說:「阿難!甚麼為之不善的身行呢?」尊者阿難回答說:「大王!所謂身行有罪之行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又問說:「阿難!甚麼身行為有罪之行呢?」尊者阿難回答說:「大王!所謂其所行的身行,乃為智者所憎惡之行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又問說:「阿難!甚麼為之智者所憎惡之行呢?」
尊者阿難回答說:「大王!所謂其所行之身行,乃為自害、害彼、俱害(會傷害自己,也會傷害他人,自己、他人都會被傷害),為滅智慧、惡相助,而不得涅槃,不趣於智,不趣於覺,不趣於涅槃的。他對於可行之法,不知如真,對於不可行之法,也不知如真(不能確實知道甚麼為應行,甚麼為不可以行)。對於可行之法不知如真,對於不可行之法也不知如真後,則對於可受持之法不知如真,對於不可受持之法也不知如真。對於可受之法不知如真,對於不可受之法也不知如真後,則對於可斷之法不知如真,對於不可斷之法也不知如真。對於可斷之法不知如真,對於不可斷之法也不知如真後,則對於可成就之法,乃不知如真,對於不可成就之法,也不知如真。對於可成就之法不知如真,對於不可成就之法,也不知如真後,則對於可行之法便不去行,對於不可行之法,卻會去行。對於可行之法,便不去行,對於不可行之法,卻會去行後,則對於可受之法,便不受,對於不可受之法,卻會去受。對於可受之法便不受,對於不可受之法,卻會受後,則對於可斷之法,便不斷,對於不可斷之法,卻會把它斷滅。對於可斷之法,便不斷,對於不可斷之法,卻會斷滅後,對於可成就之法,便不成就,對於不可成就之法,卻會成就。對於可成就之法,便不成就,對於不可成就之法,而會成就後,其不善之法會轉增,善法卻轉減,因此之故,如來乃終究不會行此法的。」
拘薩羅王波斯匿又問說:「阿難!如來為甚麼緣故,終究不行此法呢?」尊者阿難回答說:「大王!如來乃離欲、欲已盡,離恚、恚已盡,離痴、痴已盡,如來乃斷除一切不善之法,而成就一切的善法,而為教師、妙師、善順師,而將御、順御,而說善語、妙語、善順之語,因此之故,如來終究不會行此法的。」
拘薩羅王波斯匿稱嘆說:「善哉!善哉!阿難!如來對於不可行之法,乃終究不會去行的。為甚麼呢?因為是如來、無所著、正盡覺的緣故。阿難!你乃為其師的弟子,而學道,而欲得無上的安隱涅槃,你尚且不行此法,何況又是如來,怎樣會行此法呢?」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說:「阿難!如來是否會行如是的身行,所謂此身行乃不會被沙門、梵志之有聰明智慧者,以及其餘的世間的人所憎惡的嗎?」尊者阿難回答說:「大王!如來必定是行如是的身行,所謂此種身行乃不會被沙門、梵志之有聰明智慧的人,以及其餘世間的眾生所憎惡的。」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說:「阿難!甚麼身行呢?」尊者阿難回答說:「大王!所謂善的身行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問說:「阿難!甚麼為善的身行呢?」尊者阿難回答說:「大王!所謂身所行的都是無罪的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問而說:「阿難!甚麼為之身行無罪的呢?」尊者阿難回答說:「所謂所行的身行,乃為智者所不會憎惡的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問而說:「阿難!甚麼為之智者所不憎惡的呢?」
尊者阿難回答說:「大王!所謂所行的身行,乃不自害,也不害他人,更不會自他俱害,為覺慧、不會有惡之相助,而能得涅槃,而趣於智,趣於覺,趣至於涅槃。他對於可行之法,乃知如真,不可行之法,也知如真。可行之法知如真,不可行之法也知如真後,則可受之法知如真,不可受之法也知如真。可受之法知如真,不可受之法也知如真後,可斷之法乃知如真,不可斷之法也知如真。可斷之法知如真,不可斷之法也知如真後,則可成就之法會知如真,不可成就之法也知如真。可成就之法知如真,不可成就之法也知如真後,則對於可行之法會去行,對於不可行之法便不會去行。可行之法去行,不可行之法便不會去行後,則可受之法乃會受,不可受之法便不會納受。可受之法會納受,不可受之法便不會納受後,可斷之法便會斷,不可斷之法便不會斷。可斷之法已斷,不可斷之法便不斷後,可成就之法便會成就,不可成就之法便不會成就。可成就之法能成就,不可成就之法便不成就後,不善之法便會轉減,善法便會轉增,因此之故,如來必定會行此法。」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而說:「阿難!如來為甚麼緣故,必定會行此法呢?」尊者阿難回答說:「大王!如來乃離欲、欲已盡,離恚、恚已盡,離痴、痴已盡,如來乃成就一切善法,已斷除一切不善之法。為教師、妙師、善順師,將御、順御,善語、妙語、善順語,因此之故,如來必定會行此法。」
拘薩羅王波斯匿稱嘆而說:「善哉!善哉!阿難!如來對於可行之法,必定會行。為甚麼呢?因為是如來、無所著、正盡覺之故。阿難!你乃為其師的弟子,學道而欲得無上安隱的涅槃,你尚且行此法,何況又是如來,怎麼不會行此法呢?阿難!你乃為善說。我現在非常的歡喜。阿難!你乃快說,使我極為歡喜。如果村裡的輸租(稅金),阿難!為法應受的話,我會將村裡的輸租,為了法而布施。阿難!如果象、馬、牛、羊,為法所應受的話,阿難!我會將象、馬、牛、羊,為法而布施。阿難!如果婦女,以及童女們,乃為法所應受的話,阿難!我會將婦女,以及童女,為法而布施。
阿難!如果生色寶(黃金),乃為法所應受的話,阿難!我會將生色寶為法而布施。阿難!如此之事,阿難你都不應納受。我的拘薩羅家,有一領衣服,名叫鞞訶提(外國的製品,舶來品),此物為最好的,是王(南傳乃明指為摩揭陀王、韋提希之子,阿闍世王)盛裝在於傘柄之筒裡面,送來為信物(贈送品)的。阿難!如拘薩羅家有劫貝(綿衣)等諸衣物的話,則此婢訶提之衣,乃在於諸衣當中,最為第一的。為甚麼呢?因為此鞞訶提衣,其長有十六肘,其廣為八肘之故。我的此鞞訶提衣,現在要為了法之故,要布施給阿難你。阿難!你可以做為三衣,持之使那拘薩羅家,能夠長夜增益而得福。」
尊者阿難回答說:「止!止!大王!但心靜,則為足夠了,我自有三衣,謂我所受的。」拘薩羅王波斯匿自阿難說:「阿難!且聽我說喻,有智慧的人聽喻,就能了解其義的。猶如大雨之時,此阿夷羅婆提河,則為雨水盈滿,兩岸因溢,就會流出,阿難你看見嗎?」尊者阿難回答說:「看見!」
拘薩羅王波斯匿自阿難說:「像如是的,阿難!如有三衣,應當給與比丘、比丘尼。漸學舍羅(沙彌)、舍羅磨尼離(沙彌尼)之法。阿難!用此鞞訶提衣,作為三衣而受持,使那拘薩羅家,能夠長夜得增益福。」尊者阿難,為拘薩羅王波斯匿,默然納受。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知道尊者阿難默然納受後,將鞞訶提衣,為了法而布施給尊者阿難。然後就從座起,繞尊者阿難三匝後離去。
大王去後不久,尊者阿難就持鞞訶提衣,往詣於佛所,到後,稽首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他白佛說:「世尊!此鞞訶提衣,乃今天拘薩羅王波斯匿,為了法而布施給與我,願世尊您,用兩足踏著在鞞訶提衣之上,使拘薩羅家長夜(常常)能得增益福德。」於是,世尊乃用其兩足放著於鞞訶提衣的上面,告訴阿難說:「阿難!如你和拘薩羅王波斯匿所共論的,現在統統把它向我廣說出來。」
於是,尊者阿難,就將和拘薩羅波斯匿所共論過之事,盡向佛陀說,他叉手白佛說:「我像如是之說,是否會誣謗世尊嗎?是否為真說如法,為說法次之法,不會對於如法有甚麼過失嗎?」
世尊回答說:「你作如是之說,並不會誣謗於我,乃為如法而真說,為說法次之法,也不會對於如法有甚麼過失的。阿難!如果拘薩羅王波斯匿,用這些義,用這些句,用這些文(都是提示大王如提出這些問題)來問我的話,我也會為拘薩羅王波斯匿,而用此義、用此句、用此文去回答他的。阿難!此義乃如你所說的,你當如是的受持。為甚麼呢?因為此說即是其義之故。」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難,以及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一五、第一得經第四(第五後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告訴諸比丘:一切均為是愛易有異之法,從人,乃至於十「一切處」.多聞的聖弟子均不欲之,何況是下賤之法呢?唯應廣布八正道耳。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侯,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拘薩羅王波斯匿所有的境界,其教令所及的,在於其中,乃以拘薩羅王波斯匿最為第一的。然而拘薩羅王波斯匿其人,乃為會變易而有異的(尚且會變易無常)。多聞的聖弟子,像如是而觀察的話,就會厭他(討厭而不欣慕其如何的有勢力),嫌厭他之後,對於其第一有勢力之事尚且不會欲求,更何況又為那些下賤的呢?
所謂日月的境界,光明所照之處,所照的諸方,則謂一個千的世界。此千世界裡,有一千個日,一千個月,一千個弗於逮洲(東勝身洲,毘提訶洲),有千個閻浮洲(南瞻部洲,閻浮提洲),有一千個拘陀尼洲(西牛貨洲,俱耶尼洲),有一千個郁單越洲(北俱盧洲,郁單曰),有一千個須彌山(妙高山,為構成世界的中心),有一千個四天王天(東為持國,南為增長,西為廣目,北為多聞,為第一層天),有一千個三十三天(忉利天,第二層天),有一千個釋天因陀羅(因陀羅譯為天珠,珠就是珠網,因帝釋殿珠網覆上,於每一明珠內,萬象俱現),有一千個焰摩天(善時分,第三層天),有一千位的須焰摩天子,有一千個兜率哆天(知足天,第四層天),有一千位的兜率哆天子,有一千個化樂天(第五層天),有一千位的善化樂天子,有一千個他化樂天(第六層天,他化自在天),有一千位的自在天子,有一千個梵天的世界(以大梵天為主,初禪天),以及一千位的別梵天。在其裡面,有一位梵天的大梵天,為富佑而作化之尊,為造眾生之父,已有,而當會有。那位大梵天,雖然為非常的偉大,然而也會變易而遷異,多聞的聖弟子,像如是的觀察,則會厭嫌他,厭嫌他後,尚不欲作為大梵天那樣之第一,何況又更為下賤的人呢?到了後來之時,此世界會敗壞,此世界敗壞之時,眾生都會生在於晃昱天中(色界二禪天)。其中有色乘,為意生(能如意而生),為具足一切,支節都不減,諸根都不壞,都以喜為食,其形色為清淨,自身中有光明照耀,飛乘於虛空,住在於那個地方為久遠的。晃昱天雖然為偉大,然而會變易而遷異,多聞的聖弟子,乃作如是的觀察,則會厭嫌於他,既厭嫌其天后,尚不欲此天那樣之第一,何況又更為下賤的呢?
又次,有四種之想,有比丘之想、小想、大想、無量想。無所有的眾生,有如是的樂想,而意解的,然而也是有變易而遷異,多聞的聖弟子,作如是的觀察他,就會厭嫌他,厭嫌他後,尚且不欲他那樣的第一偉大,何況又更為是下賤的呢?
又次,有八除處(除為自在差遣之義。新譯為八勝處。勝處為勝於所緣之境,以及煩惱之義。)那八種呢?比丘!(1)內有色想,而外觀色(內身有色想,而觀察外色之少,為了制伏所緣的外境,使煩惱不起之故,而修此法,以下同)。對於外界之善色、惡色,都觀察而為少,對於其色相,都已除(自由差遣)已知,除已而見,而作如是之想(對於有如此之想,都已勝於諸色,而了知,已看見其真面目),就叫做其第一之除處。
(2)又次,比丘!內有色想,外觀色(內身有色想,而觀擦外色為多。也就是內身有色想之貪,為除此貪,而觀察外境之少色或多色,作青瘀之想),對於無量的善色或惡色,觀察其色已除而已知,除已而知見,而作如是之想,就叫做第二之除處。
(3)又次,比丘!內無色想,外觀色(內身沒有色想之貪,而觀外色為少),對於外境之少的善色與惡色,都已除,已知,除後,已見其真面目,而作如是之想,這就是所謂第三除處。
(4)又次,比丘!內無色想,外觀色(此於內身沒有色想之貪,唯為使其堅牢,而觀外之少色或多色,而作青瘀等想,而使其不起貪。)對於外界的無量的善色與惡色,他都已除已知,除後已見其真面目,而作如是之想,這就叫做第四除處。
(5)又次,比丘!內無色想,外觀色(內無色想之貪,而觀外色為青色),而為青的,而為青色,青的觀見為青之光,猶如青水之華,青而為青色,青的觀見,而有青之光。猶如成就波羅捺衣那樣(波羅捺為迦屍國之首都,鹿野苑即在其境內,衣為其國人所製成之衣),熟持而磨碾,而有光色悅澤,青而為青色,青的觀見,而為有青之光。像如是的,比丘!內身沒有色想之貪,而觀外之色,為青,為青之色,青的觀見而有青光,為無量無邊,而能淨意,而能潤意,使人樂而不憎惡。然後其色相已被除滅,已知道,除滅後而實見,而作如是之想,這就是第五除處。
(6)又次,比丘!內身無色想之貪,而觀察外色,而為黃的,而為黃色,看見為黃而有黃之光,猶如頻頭歌羅華(金色華),為黃,為黃色,看見為黃,而有黃的光,猶如成就波羅捺衣,熟持而磨碾,為光色悅澤,為黃的,為黃之色,看見為黃,而有黃光。像如是的!比丘!內身沒有色想,而觀察外之色,為黃,為黃之色,看見為黃,而為黃之光,為無量無邊,而淨意,而潤意,而樂而不憎惡,其色已除,已知,除滅後,已見其真象,作如是之想,這就叫做第六除處。
(7)又次,比丘!內身沒有色想之貪,而觀察外色,而為赤的,而為赤色的,看見為赤,而有赤之光,猶如加尼歌羅華(香樹名,春天開花,色香,果肉可作為鎮靜劑),赤而為赤色,赤的觀見而有赤色之光,猶如成就的波羅捺衣,經過熟持磨碾,其光色很悅澤,為赤的,而為赤色的,觀見為赤而有赤光。像如是的,比丘!內身沒有色想,而觀察外色,為赤的,為赤色的,觀見赤的有赤的光,為無量的無量光(算不盡的赤光),能淨意,能潤意,能令人樂而不憎惡,然而將其色除滅,而已知其實事,除滅後,已徹見真象,作如是之想,就叫做第七種之除處。
(8)又次,比丘!內身沒有色想之貪,而觀察外色,為白的,為白色的,白的觀見為有白之光,猶如太白金星之白色,白而觀見而為白的光,猶如成就的波羅捺衣,經過熟持磨碾,而為光色悅澤,而為白,為白色,觀見為白而有白光。像如是的,比丘!內身沒有色想之貪,而觀察外色,為白,為白色,觀見為白而有白光,為無量的無量,能淨人之意,能潤人之意,能令人樂而不憎惡,然後將其色除滅,除滅後,已實知,除滅後,已實見,作如是之想,這叫做第八種的除處。
眾生都像如是的樂於這八種之除處(八勝處),而做到意解的。可是這乃為有變易而會遷異之法,多聞的聖弟子,像如是的觀察後,就會討厭他,嫌厭後,尚且不欲於這種第一好之境,更何況又是下賤之法,怎麼會去欲求呢?
又次,有十種的一切處(十遍處。取六大,及四顯色,一一都觀察而遍滿於一切處之觀想法)。那十種呢?有比丘,將無量地處(地大),修而為一,而思惟上下諸方,為不二。將無量水處(水大)、無量火處(火大)、無量風處(風大)、無量青處(青色)、無量黃處(黃色)、無量赤處(赤色)、無量白處(白色)、無量空處(空大),修而為一,無量識處(識大)為第十,也修而為一,都思惟上下諸方,為不二。眾生如是的樂於一切處,而意解的,然而這些境界仍然為有變易,有遷異的。多聞的聖弟子,像如是的觀察,則
為厭嫌他,厭嫌他後,尚且不會欲望此第一的境界,更何況又是那些下賤的境界呢?這叫做第一清淨之說,而施設為最第一,所謂我無(沒有我,無我)、我不有(無我所,沒有我所有的),以及為了其證悟之故,而施設於道。這叫做第一之外依見處、最依見處,所謂度過一切的色之想,乃至得非有想非無想處,而成就游止於其中。就叫做在於現法當中的第一求趣而至於涅槃,在於現法當中,最為施設涅槃。所謂對於六更樂處(六觸處)之生、滅、味、離,都能以智慧而實見其如真(看透其實際),以及為其證之故,而施設於道。
又次,有四種斷。那四種呢?(1)有所樂遲,(2)有斷樂速,(3)有斷苦遲,(4)有斷苦速。在於其中,如果有(1)斷除樂欲之遲的話,就因為是斷樂之遲之故,說為是下賤的。就中,如有斷除樂欲的人,如有人習於此法的話,就從開始起,並不會有厭足。如果又有人習於飲酒的話,就從初始後,並不會厭足。如又有人,修習睡眠的話,就一開始,就不會厭足的。這叫做比丘!如果有人,習於此三法的話,就從初始起,都沒有厭足,也是再也不能至於滅盡之處的。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恆常的舍離此三法,不可以親近他。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之學。」(第二斷樂速,第三斷苦遲,第四斷苦速,都補記於經後)。
那時,諸比丘,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供養三善根三痛三覆露相法三不覺愛敬無厭足
(供養,也就是培養三善根〔不貪、不瞋、不痴-施、慈、慧,此三法均為生無量善法的根本,故名善根〕,三痛,也就是由於貪瞋痴之業,而造成地獄、餓鬼、畜生之三痛苦之道,都因三覆而顯露無遺〔三覆為正月、五月、九月之各一日,四天王之善神覆奏人中的善惡於天王,而校格是非之義〕。眾生都喜樂於相法〔表於外,而想像於心之法,所謂事物的相狀〕,都愛敬於此相法之三不覺〔欲覺、恚覺、害覺,都會侵害人們之知覺,故為不善之覺,如不了五塵過患,對於順情之境,種種貪求,而生貪慾惡覺或對於違情之境,起種種的忿怒而生瞋恚惡覺。或常被覺觀怨賊之所侵害,而起愚痴的害覺〕,都不會有厭足的一天。)(此偈和本文的關連,有點牽強,或者為他經之偈,混入於此的?)
又:下面還有經文的記載,其內容為:本文的末尾,說明四斷之中,只示第一之斷樂遲而已,故為補缺其它之三斷,而有下文的記載。
如果有(2)斷除欲樂之速的話,則由於此斷樂之速之故,此斷,也說為是下賤。(3)在其中,如果有斷苦遲的話,由於此斷苦之遲之故,也說為是下賤。(4)在其裡面,如果有斷苦速的話,也由於此斷苦速之故,此斷,則不是廣布,並不流布,乃至天人,也不稱讚它是廣布。
我所說之斷,乃為廣布,乃為流布,乃至天人,也稱讚為是廣布的。甚麼為之我所說之斷,乃為廣布,乃為流布,乃至天人,也稱讚為是廣布呢?所謂八支正道,正見,乃至於正定之八,就是所謂我所說之斷,乃為廣布,乃為流布,乃至於天人,也稱讚為是廣布的。我乃如是的。諸沙門、梵志,乃為虛偽妄言,乃為不善不真,實為誣謗於我。他們確實有眾施設斷壞而說:沙門瞿曇並沒有施設。他們確實有眾生施設斷壞而說:如果此為沒有我的話,就不能如是而說:其如來在於現法當中斷知一切,而得息、得止、得滅、得涅槃啊!(謗佛所說的無我的話,以甚麼去得涅槃?以甚麼去承受涅槃?)
佛陀所說的為如是,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五十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