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新譯 · 中阿含經卷第五十四
二○○、阿梨咤經第九(第五後誦)
大意:本經敘述阿梨咤比丘生起「行欲者無障礙」之邪見,而自稱這是佛陀所說的,諸比丘乃訶責他,並說佛陀之言:欲乃有如骨鏁、肉臠、把炬、火坑、毒蛇、夢、假借、樹果等,所謂欲,乃有障礙的。佛陀又以蛇喻法、筏喻法,去提示當舍顛倒之見,佛陀更依次解說:1.六見處。2.因內有恐怖、因外有恐怖、因內無恐怖、因外無恐怖。3.於六見處斷神見。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阿梨咤比丘,本未出家時,為伽陀婆利(本來為一馴鷲的人)。他曾經生如是的惡見而說:「我知道世尊乃作如是之說法的:如行欲的人,並沒有甚麼障礙的。」諸比丘們聽後,就往至阿梨咤比丘所住之處,問他而說:「阿梨咤!你是否真正這樣的說過嗎?你說:我知道世尊乃作如是之說法:行欲的人,並沒有甚麼障礙。你是否這樣說過嗎?」這時,阿梨咤回答說:「諸位賢者!我實在知道世尊,乃作如是的說法:行欲的人,並沒有甚麼障礙。」
諸比丘們訶責阿梨咤而說:「你不可以作如是之說!不可以誹謗世尊!如誣謗世尊的話,就是不善,世尊也不是這樣說的。阿梨咤!欲乃有障礙的,世尊也曾經用無量的方便說欲乃有障礙的。阿梨咤!你應該趕快捨棄此惡見為是。」阿梨咤比丘被諸比丘們訶責後,仍然不改,還是堅持其如此的惡見,都強力而執著,而一向(一直)都說:「這是真實的道理,其餘的都是虛妄的。」像如是的再三強辯不已。
眾多的比丘不能使阿梨咤比丘捨棄其惡見,就從座站起而去,都往詣佛所,到後,稽首佛足,然後都退坐在一邊,而白佛說:「世尊!阿梨咤比丘一直都生如是的惡見,他說:『我知道世尊曾經作如是之說法:行欲者,並沒有甚麼障礙。』世尊!我們聽後,曾經往詣阿梨咤比丘之處,曾經問他說:『阿梨咤!你確實作如是之說:我知道世尊乃作如是之說法:行欲者,並沒有甚麼障礙。你說過這種話嗎?』阿梨咤比丘回答我們而說:『諸位賢者!我實在知道世尊乃作如是之說法的:行欲者,並沒有障礙。』世尊!我們乃訶責他而說:『阿梨咤!你不可以作如是之說!不可以誣謗世尊!誣謗世尊的話,就為之不善,世尊也不作如是之說。阿梨咤!欲乃有障礙的,世尊乃以無量的方便說欲有障礙。阿梨咤!你應該馬上舍此惡見。』我們訶責他後,他仍然強力的堅執如此的惡見而不舍,他還是一直的說:『這是真實的道理,其餘的都是虛妄的。』像如是的再三堅執其說。世尊!我們就是這樣的不能使阿梨咤比丘捨棄如此的惡見後,就從座起而來到佛前稟報世尊您的。」
世尊聽後,就告訴一位比丘說:「你到阿梨咤比丘之處,去作如是之語:『世尊叫你。』」於是,那一位比丘受世尊之教言,就從座起,稽首佛足,遶佛身邊三匝後而去,而到阿梨咤比丘之處,就對他說:「世尊叫你。」阿梨咤比丘就詣佛所,到後稽首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
世尊問他而說:「阿梨咤!你是否作如是之說:我知道世尊作如是之說法:行欲者無障礙,是否說過嗎?」阿梨咤回答說:「世尊!我實在知道世尊您,乃作如是的說法:行欲者無障礙。」
世尊訶責他而說:「阿梨咤!你為甚麼知道我作如是之說法呢?你是由那一個人之口,而聽我作如是之說法的嗎?你這愚痴之人啊!我一向(從來)並不說過,你為甚麼一直這樣的說呢?你這愚痴的人!你聽到諸比丘們之共訶,你在那時應該要如法而答才是。我現在當問諸比丘們一下,看看他們怎麼說。」
於是,世尊就問諸比丘們說:「你們是否也像如是的知道我乃作如是之說法嗎?說:行欲者,並沒有障礙嗎?」這時,諸比丘們回答說:「弗也!」
世尊又問說:「你們是知道我作如何之說法呢?」諸比丘們回答說:「我們乃知道世尊是作如是之說法:欲乃有障礙的。世尊確實說欲為有障礙的。欲乃有如骨鏁,世尊說欲乃如骨鏁的。欲如肉臠,世尊說欲乃如肉臠一樣。欲如把炬,世尊說欲乃如把炬的。欲如火坑,世尊說欲乃如火坑的。欲如毒蛇,世尊說欲乃如毒蛇的。欲如夢,世尊說欲乃如夢的。欲如假借(借用之物),世尊說欲乃如假借的。欲如樹果,世尊說欲乃如樹果的。我們乃知道世尊為作如是之說法的。」
世尊讚嘆而說:「善哉!善哉!諸比丘們!你們乃知道我作如是之說法。為甚麼呢?因為我也是如是而說的:欲為有障礙,我說欲乃為有障礙的。欲如骨鏁,我說欲乃有如骨鏁的。欲如肉臠,我說欲乃如肉臠的。欲如把炬,我說欲乃如把炬的。欲如火坑,我說欲乃如火坑的。欲如毒蛇,我說欲乃如毒蛇的。欲如夢,我說欲乃如夢的。欲如假借,我說欲乃如假借的。欲如樹果,我說欲乃如樹果的。」。世尊並嘆而說:「善哉!善哉!你們知道我乃如是的說法。然而這位阿梨咤愚痴的人,卻顛倒而受,顛倒而解其義及文。他乃自己顛倒而受解之故,而誣謗於我,是自傷害,可說是有犯有罪,為諸位有智慧的梵行者所不歡喜的,同時也是得大罪過的了。你這愚痴人(指阿梨咤)!你知道有此種惡不善之處(造惡業的道理)嗎?」於是,阿梨咤比丘被世尊訶責後,內心懷著憂戚之念,乃低頭而默然,失辯而無言,如有所伺的樣子。
於是,世尊當面訶罵責數阿梨咤比丘後,又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對於我所說之法,盡具解義的話(都了解其義之時),就應當照如是而受持,如果對於我所說之法,不能盡其解義的話,便當問我,以及諸有智的梵行者。為甚麼呢?因為恐怕或者有愚痴的人,顛倒而受解義,以及其文之故。他們乃因自顛倒受解之故,會作如是如是的知其法,所謂正經(契經)、歌詠(重頌)、記說(受記)、偈他(諷頌,不頌長行)、因緣、撰錄(佛弟子之譚)、本起(自說)、此說(喜頌,感興頌)、生處(本生,佛的前生譚)、廣解、未曾有法,以及說義(論義,十二部經)。他們都諍知此義,並不受解脫而知此義。他們所謂知道此法,其實為不得此義,但受極苦,唐自疲勞耳。為甚麼呢?因為他們乃以顛倒而受解法之故。(十二部經詳在卷一)
譬如有人,欲得執捉蛇蟲,便去尋求蛇。他去尋求蛇時,到了野外林間,而看見極大的蛇,便趣前而用手去捉住其腰中,蛇就回舉其頭,就會或者蜇你的手足,以及其餘的肢節。那個人所作的欲求取捉蛇,而不得其義(不能達到目的),唯有受極苦痛,唐自疲勞而已。為甚麼呢?因為由於不善解取蛇之法之故。像如是的,或者有愚痴的人,會顛倒而受解義,以及其文的。他就是由於自顛倒而受解之故,會作如是如是而知其法,所謂正經、歌詠、記說、偈他、因緣、撰錄、本起、此說、生處、廣解、未曾有法,以及說義。他們諍知此義,而不受解脫,而知此義。他們所為的知此法,乃為不得其義,唯有受極大之苦,唐自疲勞耳。為甚麼呢?因為他們乃以顛倒而受解法之故。
或者有族姓子,並不顛倒而善受解義,以及其文。他乃由於不顛倒而善受解之故,就能如是如是的知其法,所謂正經、歌詠、記說、偈他、因緣、撰錄、本起、此說、生處、廣解、未曾有法,以及說義。他並不諍,而知此義,唯受解脫,而知此義。他所為而知此法而得此義之故,不會受極苦,
也不會疲勞。為甚麼呢?因為不顛倒而受解法之故。
譬如有人,欲得捉蛇,便去尋求蛇。他在尋求蛇。他在尋求蛇時,其手乃執鐵杖,而行在於野林之間。他看見極大的蛇時,就先用鐵杖押住那隻蛇之項,手則捉住其頭,那隻蛇雖然反尾而回,或者纏你的手足,以及其餘的肢節,然而不能蜇。他個人所為的求取捉蛇,而得此義,而不受極苦,也不會疲勞。為甚麼呢?因為他乃善解取蛇之法之故。像如是的,或者有族姓子,並不顛倒而善受解義,以及其文。他就由於不顛倒而善受解之故,如是如是的知道其法,所謂正經.歌詠、記說、偈他、因緣、撰錄、本起、此說、生處、廣解、未曾有法,以及說義。他並不諍知此義,唯受解脫而知此義。他所為的知此法,而得此義,乃不受極苦,也不會疲勞。為甚麼呢?因為不顛倒而受解法之故。我為你們長夜說筏喻之法,都是欲使你們棄捨,不欲令受之故。
甚麼叫做我為你們長夜說筏喻之法,而欲令你們棄捨,不欲令受呢?有如由山而流下之水,甚深而極廣,長流而駛疾,多有所漂,裡面並沒有船,也沒有橋樑。或者有人到這裡來,而在於彼岸,有事作之故,而欲度此水流而過,他在尋求渡岸之時,曾作如是之念:現在此流水乃甚深而極為廣,又是
長流而駛疾,有很多之物都會被漂流,裡面並沒有船,也沒有橋樑可以度過去的。而在彼岸乃有要事要作,欲渡過此水流,到底要用甚麼方便,才能使我安隱的到達於彼岸呢?又作如是之念:我現在寧可在於此岸邊收聚一些草木,縛結而作為椑栰(小舟筏),乘此而渡過為是。於是,他便在於岸邊收聚草木,縛系而作為椑栰,乘其椑栰而渡,而安隱的至於彼岸。他這時便作如是之念:現在我的此栰,多有所益(受它很多的恩澤),我乘此栰後,使我安隱,由那個岸而到此岸而來,渡到此岸後,我現在寧可以著在於右肩上,或者戴在頭上而去吧。他便以栰著放在於右肩上,或戴在頭上而去。你們的意見如何呢?他作如是之事後,能為栰,有所利益嗎?」這時,諸比丘們回答說:「弗也!」
世尊告訴他們說:「那個人要如何為其栰所作而能有所利益呢?那個人便作如是之念:現在我的此栰多有所益(幫助我非常的多),我乃乘此栰之故,才能使我安隱的從於彼岸而來,度過而至於此岸的,我現在寧可更將此栰還著於水中,或者著在於岸邊而捨去呢?那個人便將此栰還著於水中,或者著在於岸邊,舍之而去。你們的意見如何呢?那個人作如是之事,為了栰所作的,能有利益嗎?」這時,諸比丘們回答說:「有利益的!」
世尊告訴他們說:「像如是的,我為你們長夜說栰喻之法,都是欲令棄捨,不欲令受的,如你們,知道我長夜說栰喻之法的話,你們就應當以之而捨棄如是之法,更何況那些非法呢?
又次,有六種的見處。那六種呢?當一位比丘的,(1)所有之色,不論是過去,是未來,是現在,或者是內,或者是外,或者是精,或者是粗,或者是妙,或者是不妙,或者是近,或者是遠,都應認為其一切均非為我有,我也不是其所有,也不是神(不是神我)。像如是而慧觀,而知其如真(如實而知其真象)。
(2)所有之覺(受),(3)所有之想,(4)所有的此見,都非為我有,我也非為其所有,我當為無我,當為不有。其一切均為非我有,我也非其所有,也非是神(不是神我)。像如是的慧觀,而知其如真(如實而知真象)
(5)所有的此見,或者是見聞識知,所得的,所觀的,意所思念的,從此世間至於他世間,從他世間至於此世間,其一切均不是我所有,我也不是其所有,也不是神(不是神我)。像如是的慧觀,而知其如真(如實而知其真象。)
(6)所有的此見,這是神(神我),這是世間,這是我,我當在於後世而為有,恆常而不變易,永恆而不磨滅之法。這些一切的一切,均為不是我所有,我也不是其所有,也不是神我。像如是的慧觀,而知其如真(如實而知道其真象。)」
於是,有一位比丘,乃從其座位而站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而白佛說:「世尊,是否由於內,而有恐怖的嗎(由於心中無「實有」,究竟有恐怖嗎)?」)世尊回答說:「有的。」比丘又問說:「世尊!為甚麼由於內,而有恐怖呢?」
世尊回答說:「比丘乃如是而見,如是而說:他或者在於往昔之時為我的,然而於今時為無,施設有我不得(本來認為有實我等,而聽佛說一切都應捨棄。就以為我將破滅而不存在)。他作如是之見,如是之說,而憂戚煩勞,而啼哭椎胸,而性發狂痴。比丘!像如是的,由於內,而有恐怖的。」
比丘嘆世尊后,又問而說:「世尊!是否有由於內,而沒有恐怖的嗎?」(於內中無「實有」,而沒有恐怖)。世尊回答說:「有的。」比丘又問而說:「世尊!為甚麼由於內,而沒有恐怖呢?」
世尊回答說:「比丘乃不作如是之見,不作如是之說:他或者在於昔時(為有我的,而今卻為)無,施設有我而不得。他不如是而見,不如是而說,就不會憂戚,不會煩勞,不會啼哭,不會椎胸,不會發狂痴的。比丘!像如是的,由於內,而沒有恐怖的。」
比丘嘆世尊后,又問而說:「世尊!是否由於外,而有恐怖嗎?」(由於外部沒有「實有),而起恐怖)。世尊回答說:「有的」。比丘又問說:「世尊!為甚麼由於外,而有恐怖呢?」
世尊回答說:「比丘乃作如是之見、如是之說:這是神(神我),這是世間,這是我,我當在於後世為有。他作如是之見、如是之說。然而或者遇如來,或者遇如來的弟子,為聰明有智慧,而善於言語,而成就智慧。他或者於如來,或者於如來的弟子之為了滅一切自身之故,而說法,為了舍離一切漏、一切我、我所作之故,而說法,為了滅除慢使之故,而說法。他或者聽到如來,或者如來的弟子之為了滅除一切自身之故,而說法,為了舍離一切漏、一切我、我所作之故,而說法,為了滅除慢使之故,而說法時,就起憂戚煩勞,啼哭椎胸,而發狂痴,而作如是之說:我乃斷壞,而不再為有了。為甚麼呢?因為那比丘所說的,則:長夜不可愛、不可樂、不可意念。比丘多行於彼,便會由之而憂戚煩勞,會啼哭椎胸,而發狂痴。比丘!像如是的,由於外,而有恐怖的。」
比丘嘆世尊后,又問而說:「世尊!是否由於外,而沒有恐怖的嗎?」(於外部沒有「實有」而無恐怖)。世尊回答說:「有的。」比丘又問說:「世尊!為甚麼由於外,而沒有恐怖呢?」
世尊回答說:「比丘不作如是之見,不作如是之說:這是神(神我),這是世間,這是我,我當後世為有。他不作如是之見,不作如是之說,或者遇如來,或者遇如來的弟子,聰明而有智慧,而善於言語,成就於智慧。他或者遇如來,或者遇如來的弟子之為了滅除一切自身之故,而說法,為了舍離一切漏、一切我、我所作,為了滅除慢使之故,而說法。他或者遇如來,或者遇如來的弟子之為了滅除一切自身之故,而說法,為舍離一切漏、一切我、我所作,為了滅除慢使之故,而說法時,並不會憂戚,不會煩勞,不會啼哭,不會椎胸,不會發狂痴,也不會作如是之說:我乃斷壞,而不會再有。為甚麼呢?因為那比丘,乃說長夜為可愛、可樂、不意念。比丘多行那些道理,便不會憂戚,不會啼哭,不會椎胸,不會發狂痴。比丘!像如是的,由於外,而沒有恐怖的。」
那時,比丘稱嘆世尊而說:「善哉!善哉!」他嘆善哉後,聽佛所說,乃善受持誦,就便於默然。
於是,世尊嘆諸比丘們說:「善哉!善哉!比丘能受如是!所可受的能受後,不生憂戚,不煩勞,不啼哭,不椎胸,不發狂痴。你們見所受,所可受的,而不會生憂戚,不煩勞、不、啼哭,不椎胸,不發狂痴嗎?」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
世尊稱嘆而說:「善哉!善哉!你們依於如是,見所可依的(依於可依之見),而看見後,而不生憂戚,不煩勞,不啼哭,不椎胸,不發狂痴。你們之見,乃依如是,見所可依的,而看見後,能不生憂戚,不煩勞,不啼哭,不椎胸,不發狂痴嗎?」比丘們回答說:「弗也!世尊!」
世尊稱嘆而說:「善哉!善哉!你們受如是之身:所有之身,都常住不變易,不磨滅之法。你們見受如是之身,所可受之身後,為常住不變易,不磨滅法嗎?」比丘們回答說:「弗也!世尊!」
世尊稱嘆而說:「善哉!善哉!所謂由於神之故,而為有我,無神之故,就為無我。此為神,為神所有之事,是不可得,不可施設,以及心中之有見之處、有結著,和諸使,也是不可得,不可施設的。比丘們!具足而說見,以及見所相續之事,是否猶如阿梨咤比丘本為伽陀婆利嗎?」(本俗家之時,為馴鷲師,故,意為已馴之鷲。)
比丘回答說:「如是!世尊!為具足而說見,以及見所相續之事,則猶如阿梨咤比丘之本為伽陀婆利的。」
佛陀又說:「又次,有六種見處。那六種呢?一位比丘,對於(1)所有之色,無論是過去,或者是未來,是現在,或者是內,或者是外,或者是精,或者是粗,或者是妙,或者不是妙,或者是近,或者是遠,都應認為其一切均為非我有,我也不是其所有,也不是神(神我)。像如是的慧觀,而知如真(如實而知其真象)。(2)所有之覺(受),(3)所有之想,(4)所有之此見,都不是我所有,我也不是其所有,我,當為無我,當為不有。其一切均非我有,我也不是其所有,也不是神(神我),像如是的慧觀,而知如真(如實而知其真象)。
(5)所有之此見,不論是見聞識知,或者是所得的,所觀的,意所思念的,從此世間至於他世間,從他世間至於此世間,其一切均不是我所有,我也不是其所有,也不是神(神我)。像如是的慧觀,而知其如真(如實而知其真象)。
(6)所有的此見,這是神(神我),這是世間,這是我,我當在於後世而為有,恆常而不變易,永恆的不磨滅之法。這些一切的一切,均為不是我所有,我也不是其所有,也不是神我。像如是的慧觀,而知其如真(如實而知道其真象。)」
如有比丘,對於此六見處,能不認見為是神(神我),也不認見為是神所有的話,則他乃如是而不認見之後,便不會受此世間,不會受此世間後,便沒有恐怖,由於不恐怖之後,便得般涅槃,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後有,知如真(如實而知見真理)。這叫做比丘之度壍、過壍、破墎、無門、聖智慧鏡。
甚麼叫做比丘之度壍呢?所謂無明之壍已盡已知,已拔絕其根本,已打破無明而不再會有當來之生起,像如是的比丘,就叫做得度壍。甚麼叫做比丘之過壍呢?所謂有愛已盡已知,已拔絕其根本,已打破而不再有當來之生,像如是的比丘,就叫做得過壍。甚麼叫做比丘之破墎呢?所謂無窮盡的生死已盡已知,已拔絕其根本,已打破而不再有當來之生,像如是的比丘,就叫做得破墎。甚麼為之比丘之無門呢?所謂五下分結(欲界的結惑。貪、瞋、身見、戒取、疑)已盡已知,已拔絕其根本,已打破而不再會有當來之生,像如是的比丘,就為之得無門。甚麼叫做比丘之有聖智慧鏡呢?所謂我慢已盡已知,已拔絕其根本,已打破而不再有當來之生,像如是的比丘,就叫做有聖智慧鏡。這就是所謂比丘之度壍、過壍、破墎、無門、聖智慧鏡。
像如是的正解脫如來之法。有因提羅(帝釋天),以及天伊沙那(天王),有梵,及其眷屬,他們尋求而不能得如來所依之識。如來即是梵(清淨),如來即是冷,如來乃不煩熱,如來就是不異,我乃作如是之說。諸沙門、梵志,曾誣謗我,是虛妄之言,而不是真實。沙門瞿曇,乃調御而無所施設,其實有眾生,乃施設其斷滅而壞,如在此中,無我的話,就為不說。一位如來在於現法當中,乃說無憂。假若有他人罵詈如來,撾打如來,瞋恚而責數如來的話,如來乃不會由於其事而瞋恚(不瞋恚),也不會憎嫉,終究不會有害心。如果有人罵詈如來,撾打、瞋恚而責數時,如來之意到
底如何呢?如來會作如是之念:如我本來所作的,本來所造的話,就因之而致於他有了此言之發生。然而罵詈如來,撾打、瞋恚而責數的話,如來就會作如是之意的。假若有人恭敬如來,供養禮事尊重的話,如來也不會因此而以為悅,也不會因之而為歡喜,心並不會因之而為樂。如他人恭敬如來,供養禮事尊重如來的話,如來之意當會如何呢?如來會作如是之念:如我現在所知、所斷的,都是由於他們而致於此的。如有他人恭敬如來,供養禮事尊重如來的話,如來會作如是之意的。」
於是,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有他人罵詈你們,撾打、瞋恚而責數你們,或者有人恭敬供養、禮事尊重的話,你們因此也應當不可以瞋恚憎嫉,不可以起害心,也不可以歡悅歡喜,也不可以心樂。為甚麼呢?因為我們並沒有神(無神我),也無神所有(也沒有神我所有)之故。猶如現今此勝林門外的燥草枯木那樣,如有他人拿去火燒,都可隨意之所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那些燥草枯木是否會作如是之念:為甚麼他人都將我持去火燒,都隨其意之所用呢?」諸比丘們回答說:「弗也!世尊!」
佛陀說:「像如是的,如有他人罵詈你們,或撾打、瞋恚而責數你們,或者有人恭敬供養、禮事尊重的話,你們也不可因此而瞋恚憎嫉,也不可起害心,也不可歡悅歡喜,也不可以心樂。為甚麼呢?因為我們乃無神(無神我),也無神所有(也不是神我所有的)。我法乃善說,乃發露廣布,並沒有空缺,流布而宣傳,乃至於天人。像如是的,我法乃善說,乃發露廣布,沒有空缺,流布而宣傳,乃至於天人。如正智慧解脫,而命終的話,他也不施設為有無窮盡。我法乃善說,乃發露廣布,為沒有空缺,流布而宣傳,乃至於天人。像如是的,我的法乃善說,乃發露廣布,而沒有空缺,流布而宣傳,乃至於天人。如有五下分結已盡,而命終的話,就能生於彼間(色界天),便能在那裡般涅槃(入滅,解脫),而得不退之法,而不還於此世間。
我法乃為善說,發露廣布,而沒有空缺,流布宣傳,乃至於天人。像如是的,我法乃為善說,發露廣布,而無有空缺,流布宣傳,乃至於天人。如有人之三結已盡,而得須陀洹(預流,初果),已不會再墮於惡法,必定會趣向於正覺,會極七往來於天上人間(最多在人天往還轉生各七次),七往來轉生後,便能得盡苦邊。我法乃為善說,發露廣布,而沒有空缺,為流布宣傳,乃至於天人。像如是的,我法乃為善說,發露而廣布,沒有空缺,流布宣傳,乃至於天人。如果有人信樂於我之法,而命終的話,都能生於善處,如上有餘而無缺的!」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一、嗏帝經第十(第五後誦)
大意:本經敘述嗏帝比丘生起「識」輪迴往生不更異的邪見,佛陀即教他:(1)緣六根六境而生識的緣起法,(2)以栰為喻,論其雖然是如來的真說,然而如執著,則不對,(3)四食之緣起及滅,以明所謂十二因緣法,這才是正見。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嗏帝比丘,雞和哆子(本為漁夫之子),曾經生起如是的惡見:我知道世尊乃作如是之說法:現在的此意識,會去往生的,並不更異的(會奔馳而輪迴,都是此識,不是其它。且常時保持自己之同一性)。諸比丘聽後,就往至於嗏帝比丘之處,問他而說:「嗏帝!你是否真正作如是之說:我知道世尊乃作如是之說法:現在的此意識,乃往生而不更異的嗎?」嗏帝比丘回答說:「諸位賢者!我實在知道世尊作如是之說:現在的此意識,乃往生而不更異的。」
這時,諸比丘們訶責嗏帝比丘說:「你不可以作如是之說!不可以誣謗世尊!誣謗世尊的話,就為之不善,世尊也不作如是之說。嗏帝比丘!現在的此意識,乃借因緣之故而生起的,世尊乃用無量的方便,而說意識乃由於因緣之故而生起的,有了緣,就會生,沒有緣,就會滅。嗏帝比丘!你應該趕快捨棄此惡見吧!」嗏帝比丘被諸比丘們所訶責後,仍然是強執其如是的惡見,都一向而說:「這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妄的。」像如是的再三而說。
眾多的比丘不能使嗏帝比丘舍此惡見,就從座站起而去,就往詣於佛所,到後,稽首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而白佛說:「世尊!嗏帝比丘乃生起如是的惡見,他說:我知道世尊乃作如是之說法:現在的此意識,往生而不更異。世尊!我們聽後,乃往詣嗏帝比丘之處,去問他而說:『嗏帝!你是否作如是之說:我知道世尊乃作如是之說法:現在的此意識,往生而不更異,是這樣說的嗎?』嗏帝比丘回答我們說:『諸位賢者!我實在知道世尊乃作如是之說法:現在的此意識,乃往生而不更異。』世尊!我們聽後,就訶責他而說:『嗏帝比丘!你不可以作如是之說!你不可以誣謗世尊!誣謗世尊的話,就為之不善,世尊也不作如是之說。嗏帝比丘!現在的此識,乃由於因緣之故,而生起的,世尊乃用無量的方便,說識乃由於因緣之故而起的,識乃遇有緣,就會生,如果沒有緣,就會滅。嗏帝比丘!你應該趕快的捨棄此惡見!』我們訶責他後,他卻仍然強力的固執其如此的惡見,而一向說(一直強調):『這才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妄的。』像如是的再三堅執其惡見。世尊!像如是的,我們乃不能使嗏帝比丘舍此惡見,就從座站起,而到這裡來。」
世尊聞後,告訴一位比丘說:「你到嗏帝比丘之處,去作如是之語(去傳話):『世尊叫你。』」於是,一位比丘受世尊之教後,就從其座而起,稽首佛足,繞佛身邊三匝後而去。到了嗏帝比丘之處,就對他說:「世尊叫你。」嗏帝比丘就詣佛所,到後稽首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
世尊問他說:「你實在作如是之說:我知道世尊乃作如是的說法:現在的此識,往生而不更異,是否這樣說過嗎?」嗏帝比丘回答說:「世尊!我實在知道世尊您,乃作如是的說法:現在的此識,往生而不更異的。」
世尊問他說:「甚麼是識呢?」嗏帝比丘回答說:「世尊!所謂此識能說,能覺,自己作,也教他人作,起,而等起,所謂彼彼(各各)作善惡業,而受其果報的。」
世尊訶責他說:「嗏帝!你是怎樣的知道我乃作如是的說法?你是由於何口而聽聞我作如是之說法?你這愚痴的人!我並不一向都這樣說,而你卻一向這樣的說嗎?你這愚痴的人!聽諸比丘共同的訶責你時,你應該要如法而答才對。我現在當問諸比丘們,看看他們是怎麼說的。」
於是,世尊乃問諸比丘而說:「你們也是像如是的知道我乃作如是的說法:現在的此識,往生而不更異嗎?」這時,諸比丘們回答說:「弗也!」世尊又問說:「你們是知道我作怎樣的說法呢?」諸比丘們回答說:「我們知道世尊乃作如是的說法的:識乃由於緣之故,而起的。世尊乃說識因於緣之故而起,識如遇有緣,就會生,無緣,就會滅,我們知道世尊乃作如是之說法的。」
世尊稱嘆而說:「善哉!善哉!諸比丘們!你們乃知道我作如是的說法。為甚麼呢?因為我確實是作如是之說的:識乃由於綠之故,而起,我乃說識因於緣之故而起的。識遇有緣就會生,無緣就會滅,識乃隨所緣而生,即其緣,而說緣於眼根與色境而生識,生識後,就說它為眼識。像如是的耳、鼻、舌、身,與聲、香、味、觸,也是同樣的道理。而緣於意根與法境而生識,生識後,就以它為意識。猶如火炎之隨所緣而生那樣,即其緣,而說緣於木而生火,而說它為木火的。如緣於草糞而聚火時,就說它為草糞聚之火。像如是的,識乃隨所緣而生,即其緣,而說緣於眼根與色境而生識,生識後,就說它為眼識。像如是的,耳、鼻、舌、身與聲、香、味、觸,也是同樣的道理。而緣於意根與法境,而生識,生識後,就說它為意識。」
世尊又感嘆而說:「善哉!善哉!你們知道我乃作如是的說法。然而嗏帝比丘,這位愚痴的人,卻顛倒而受,顛倒而解其義,以及其文。他乃由於自顛倒而領受解義之故,誣謗於我,為自傷害,有犯而有罪,為諸有智的梵行者所不喜,而得大罪的了。你這位愚痴的人!你知道有此惡不善的道理嗎?」
於是,嗏帝比丘被世尊呵責後,內懷憂戚,低頭而默然,失辯而無言,如有所伺(好像有所思的樣子)。於是,世尊面呵帝比丘後,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當為你們說法的究竟(究竟之法),為無煩無熱,為恆有而不變,諸有智的人,都慧觀如是。你們要諦聽!要注意的聽!聽後要善思念它。」這時,諸比丘們,乃受教而聽。
佛陀說:「真之說,了見嗎?」(南傳為:這是否看做為生物嗎?)比丘們回答說:「唯然!世尊!」世尊垂告說:「如來的真之說,了見嗎?」
比丘們回答說:「唯然!世尊!」世尊垂告說:「如來滅後,所有之真,彼也為滅法,而見嗎?(如來滅後,則一切法,都為之滅止,是否為這樣的見解嗎?)比丘們回答說:「唯然!世尊!」世尊垂告說:「真的說,已見嗎?」比丘們回答說:「唯然!世尊!」世尊垂告說:「如來的真的說,已見嗎?」比丘回答說:「唯然!世尊!」世尊告訴他們說:「如來滅後,所有的真,彼也成為滅法,而已見嗎?」比丘們回答說:「唯然!世尊!」
世尊垂告說:「真的說,沒有疑惑嗎?」(南傳為:此為生物與否,而對於此迷思而會起疑惑嗎?)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世尊垂告說「「如來的真說,沒有疑惑嗎?」比丘們回答說:「弗也!世尊!」世尊垂告說:「如來滅後,所有之真,彼也為滅法,而沒有疑惑嗎?」比丘們回答說:「弗也!世尊!」
世尊垂告說:「真的說如是,以慧而見如真,則所有之疑惑,彼也會滅止嗎?」比丘們回答說:「唯然!世尊!」世尊垂告說:「如來的真的說如是,以慧而見如真,則所有的疑惑,彼也會滅止嗎?」比丘們回答說:「唯然!世尊!」世尊垂告說:「如來滅後,所有的真,彼也是為滅法,如是的以慧而見如真,則所有的真,彼也滅止嗎?」比丘回答說:「唯然!世尊!」世尊垂告說:「真的說,已沒有疑惑嗎?」比丘回答說:「唯然!世尊!」世尊垂告說:「如來的真的說,已沒有疑惑嗎?」比丘回答說:「唯然!世尊!」世尊垂告說:「如來已滅後,所有的真,彼也是滅止之法,而知後,已沒有疑惑嗎?」比丘回答說:「唯然!世尊!」
世尊稱嘆而說:「善哉!善哉!如果你們如是而知,如是而見,而說我的此見,乃如是的清淨,而著於它,惜於它,守於它,不欲使其捨棄的話,則你們雖知我長夜說栰之喻之法,知道後,是否所塞的會流開嗎?」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
世尊稱嘆說:「善哉!善哉!如你們如是而知,如是而見,說我此見乃如是的清淨,而不著它,不惜於它,不守於它,而欲使其捨棄的話,則你們知我長夜說栰之喻之法,知道後,所塞的,能流開嗎?」比丘回答說:「唯然!世尊!」
世尊稱嘆說:「善哉!善哉!如果有異學之人來問你們而說:『賢者!你們如有如是的清淨之見,則彼為有何義、有何為、有何功德?』你們聽後,會作如何之回答呢?」比丘回答說:「世尊!如果有異學來問我們:『賢者!你們如有如是的清淨之見,那麼,這是有甚麼義?有甚麼作為?有甚麼功德?』的話,我們當會作如是之回答的:『諸位賢者!這是為厭離之義,為無欲之義,為了正見正知如真之義之故。』世尊!如有異學來問我們的話,我們當會作如是之回答。」
世尊稱嘆而說:「善哉!善哉!如果有異學來問你們時,你們應作如是的回答。為甚麼呢?因為此所說之觀,第一為摶食粗細(段食),第二叫做更樂(觸食),第三為之意念(思食),第四叫做識(識食)。此四種食,到底是由於甚麼因?由甚麼而習(集)?從何而生?由於何而有的呢?此四種食,乃由於愛,習於愛(愛而集),從愛而生,由於愛而有的。愛乃由於何因、何習?從何而生?由於甚麼而有的呢?愛乃由於覺(受),習於覺,從覺而生,從覺而有的(覺為受,也就是感情)。覺乃由於何因?以何為習?從何而生?由於何而有的呢?覺乃由於更樂(觸),習於更樂,從更樂而生,由於更樂而有的。更樂乃由於何因?由何而習?從何而生,由何而有的呢?更樂乃由於六處,習於六處(六入),從六處而生,由於六處而有的。六處乃由於何因?何習?從何而生?由何而有的呢?六處乃由於名色(名為心,色為物質),習於名色,從名色而生,由於名色而有的。名色為何因?何習?從何而生?由何而有的呢?名色乃由於識,習於識,從識而生,由於識而有的。識乃由於何因?習於甚麼?從甚麼而生?由於甚麼而有的呢?識乃由於行(業行),習於行,從行而生,由於行而有的。行乃由於甚麼因?以何為習?從何而生?由何而有的呢?行乃由於無明,習於無明,從無明而生,由於無明而有的。
這叫做緣於無明,而有了行,緣於行,而有了識,緣於識,而有了名色,緣於名色,而有了六處,緣於六處,而有了更樂(觸),緣於更樂,而有了覺(受),緣於覺,而有了愛,緣於愛,而有了受(取),緣於受(取),而有了有,緣於有,而有了生,緣於生,而有了老死、愁戚、啼哭、憂苦、懊惱,像如是的,有了此淳(純)大的苦陰之生,緣於生,而有了老死。此為說:緣於生,而有了老死,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
比丘們回答說:「世尊!緣生,而有了老死,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緣於生,確實有老死之故。」
佛陀說:「緣於有,而有了生,此說乃為緣於有,而有了生,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緣於有,而有了生,我們的意見就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緣於有,確實為有生之故。」
佛陀說:「緣於受(取),而有了有,此說乃為緣於受(取),而有了有,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緣於受(取),而有了有,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緣於受(取),確實為有了有之故。」
佛陀說:「緣於愛,而有了受(取),此說緣於愛,而有了受(取),在你們的意見為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緣於愛,而有了受(取),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緣於愛,確實為有受(取)之故。」
佛陀說:「緣於覺(受,感情),而有了愛,此說緣於覺(受)而有了愛,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緣於覺(受),而有了愛,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的。為甚麼呢?因為緣於覺(受),確實為有愛之故。」
佛陀說:「緣於更樂(觸);而有了覺(受),此說緣於更樂(觸),而有了覺(受),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緣於更樂(觸),而有了覺,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緣於更樂(觸),確實為有覺(受)之故。」
佛陀說:「緣於六處,而有了更樂(觸),此說緣六處而有了更樂(觸),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緣於六處,而有了更樂(觸),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緣於六處,確實有更樂之故。」
佛陀說:「緣於名色(物與心)而有了六處(六入),此說緣於名色而有了六處,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緣於名色,而有了六處,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緣於名色,確實有六處之故的。」
佛陀說:「緣於識,而有了名色,此說緣於識,而有了名色,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緣於識,而有了名色,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緣於識,確實為有名色之故。」
佛陀說:「緣於行,而有了識,此說緣於行而有了識,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緣於行,而有了識,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緣於行,確實為有識之故。」
佛陀說:「緣於無明,而有了行,此說緣於無明而有了行,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緣於無明,而有了行,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緣於無明,確實為有行(業作)之故。這就是世尊您所說的,也是我們所了解的:緣於無明,而為有行(業作),緣於行,而有了識,緣於識,而有了名色,緣於名色,而有了六處,緣於六處(六入),而有了更樂(觸),緣於更樂,而有了覺(受),緣於覺,而有了愛,緣於愛,而有了受(取),緣於受(取),而有了有,緣於有,而有了生,緣於生,而有了老死、愁戚、啼哭、憂苦、懊惱等,可得而生。像如是的,有了此淳大苦陰之生。」
世尊稱嘆而說:「善哉!善哉!比丘們!你們的如是之說!為甚麼呢?因為我也如是而說:緣於無明,而有了行,緣於行,而有了識,緣於識,而有了名色,緣於名色,而有了六處,緣於六處,而有了更樂(觸),緣於更樂(觸),而有了覺(受),緣於覺,而有了愛,緣於愛,而有了受(取),緣於受(取),而有了有,緣於有,而有了生,緣於生,而有了老死、愁戚、啼哭、憂苦、懊惱等,可得而生,像如是的,此淳大苦陰之生。
而生如滅,則老死會滅,此說生若滅,則老死會滅,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生如果消滅,則老死就會消滅,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生滅,則老死也會滅之故。」
佛陀說:「有滅,則生會滅,此說有滅,則生會滅,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有如消滅的話,則生也會消滅。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有滅,則生會滅之故。」
佛陀說:「受(取)滅,則有會消滅,此說受(取)滅,則有會消滅,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受(取)如果消滅的話,則有也會消滅,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受如滅無時,則有也會滅無之故。」
佛陀說:「愛滅,則受(取)也會滅,此說愛滅,則受(取)也會消滅,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愛如果消滅的話,則受(取)也會消滅,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愛滅,則受(取)會滅之故。」
佛陀說:「覺(受,感情)滅,則愛也會消滅,此說覺(受,感情)滅,則愛會消滅,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如果覺(受,感情)消滅的話,則愛也會消滅,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覺(受,感情)如滅無的話,則愛自會消滅之故。」
佛陀說:「更樂(觸)如消滅的話,則覺(受)也會消滅,此說更樂(觸)消滅,則覺(受)也會消滅,在你們的意見為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更樂(觸)如果消滅的話,則覺(受,感情)也會消滅,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更樂(觸)如滅無的話,則覺(受,感情)自會消滅之故。」
佛陀說:「六處(六入)如消滅的話,則更樂(觸)就會消滅,此說六處(六入)如果消滅的話,則更樂(觸)也就自會消滅,在你們的意見為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六處(六入)如果消滅的話,則更樂(觸)也就會消滅,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六處如消滅的話,則更樂(觸)也會消滅之故。」
佛陀說:「名色(物、心)如消滅的話,則六處也就會消滅,此說名色如消滅,則六處自會消滅,在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名色(物、心)如果消滅的話,則六處自會消滅,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名色如消滅的話,則六處也就會消滅之故。」
佛陀說:「識如果消滅的話,則名色也就會消滅,此說識滅,則名色自會滅,在你們的意見為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識如果消滅的話,則名色自會消滅,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識如果消滅的話,則名色自會消滅之故。」
佛陀說:「行(業作)如果消滅的話,則識也會消滅,此說行滅,則識會消滅,在你們的意見為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行滅,則識會滅,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行如消滅的話,則識也會消滅之故。」
佛陀說:「無明滅,則行會滅,此說無明滅,則行也會滅,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回答說:「世尊!無明如滅,則行會消滅,我們的意見也是如是。為甚麼呢?因為無明如消滅的話,則行(業行)也會消滅之故。這叫做無明消滅時,行就會消滅,行如消滅的話,則識就會消滅,識消滅的話,名色也會消滅,名色消滅的話,則六處(六入)也會消滅,六處(六入)消滅的話,則更樂(觸)也會消滅,更樂(觸)消滅的話,則覺(受,感情)也會消滅,覺消滅的話,則愛也會消滅,愛如消滅的話,則受(取)也就自會消滅,受(取)如消滅的話,則有自會消滅,有如消滅的話,則生自會消滅,生如消滅的話,則老死自會消滅,那些愁戚、啼哭、憂苦、懊惱等,也可得而消滅,像如是的,此淳大的苦陰自會消滅。」
世尊稱嘆而說:「善哉!善哉!比丘!難得你們能作如是之說。為甚麼呢?因為我也是作如是之說:所謂無明如果消滅的話,則(業)行自然會得消滅,行如消滅的話,則識自會消滅,識如消滅的話,則名色自會消滅,名色如果消滅的話,則六處(六入)也就會消滅,六處消滅的話,則更樂(觸)自會消滅,更樂(觸)如消滅的話,則覺(受)自會消滅,覺(受)如果消滅的話,則愛自會消滅,愛如果消滅的話,則受(取)自會消滅,受(取)如果消滅的話,則有也會消滅,有如果消滅的話,則生自會消滅,生如果消滅的話,則老死自會消滅,那些愁戚、啼哭、憂苦、懊惱等,都可得而消滅,像如是,此淳大的苦陰自會消滅。」
世尊又稱嘆說:「善哉!善哉!如你們如是而知,如是而見。而你們是否對於過去,曾作如是之念:我過去之時為有,我過去之時為無,為甚麼過去時為有?由於甚麼原因過去之時為有呢?」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世尊稱嘆說:「善哉!善哉!如你們能作如是而知,如是而見。而你們是否對於未來,曾作如是之念:我的未來,當然會為有,我的未來,當會為沒有。為甚麼未來會為有?由於甚麼因由,未來為有呢?」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
世尊稱嘆說:「善哉!善哉!如你們能作如是之知,如是之見。而你們是否對於內有疑惑?這為云何?這是何等?此眾生到底是從甚麼地方而來的?以後會趣於甚麼地方?甚麼因緣而已為有?何因當會為有呢?」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
世尊稱嘆說:「善哉!善哉!如你們能作如是之知,如是之見。而你們是否故意殺父與母,殺害佛的弟子阿羅訶(阿羅漢),破壞聖眾(破和合僧),惡意的向佛,而出如來之血嗎?(以上為五逆罪,也是五無間地獄之果)」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
世尊稱嘆說:「善哉!善哉!如你們能作如是之知、如是之見。而你們是否故意犯戒,而舍戒,而罷道嗎?」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世尊稱嘆說:「善哉!善哉!如你們能作如是之知,如是之見。而你們是否捨棄此道,而去更求外道,去求福田嗎?」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世尊稱嘆說:「善哉!善哉!如你們能作如是之知,如是之見。而你們是否作為沙門、梵志,而作如是之說:諸位賢者!可以知道的,就知道,可以見的,就得見嗎?」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世尊稱嘆說:「善哉!善哉!如你們能作如是之知,如是之見。而你們是否以吉祥(祭典、祝禱等)為清淨嗎?」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世尊稱嘆說:「善哉!善哉!如你們能作如是之知,如是之見。而你們是否為諸沙門、梵志,與吉祥(祭典)相應之諸見之雜苦、雜毒,雜煩熱,這些為真實嗎?」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
世尊稱嘆說:「善哉!善哉!如你們能作如是之知,如是之見。而你們是否身生疹患,致生非常的痛苦,乃至命之欲斷(生病致於生命將死之劇苦),因此,而捨棄此道(放棄學佛、求佛),更求於外道。是否聽其沙門、梵志持一句咒,或二句、三句、四句、多句、百向,而持此咒,就能令我脫離病苦,叫做求苦習、苦得、苦盡嗎?」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
世尊稱嘆說:「善哉!善哉!如你們能作如是而知,如是而見。而你們是否受八有嗎?(七次往返於人天,不受八次之有,故八有為八次受生)」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世尊稱嘆說:「善哉!善哉!如你們能作如是之知,如是之見。而你們是否作如是之說:『我們恭敬沙門、敬重沙門,沙門瞿曇,是我們的尊師』嗎?」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世尊稱嘆說:「善哉!善哉!如果你們自知、白見、自覺,而得最正覺的話,你們是否能隨所問答嗎?」比丘回答說:「如是!世尊!」
世尊稱嘆說:「善哉!善哉!我正調御你們,對於畢究竟,而沒有煩,沒有熱,永恆的不變易之法,正智所知,正智所見,正智所覺,因此之故,我向來之所說。我都為你們說法,都是畢究竟而不煩熱,永恆的不變易之法,為正智所知,正智所見,正智所覺。
又次,由於三事之合會,而入於母胎,父母聚集於一處,母滿精而堪耐,香陰已至。此三事合會,而入於母胎,母胎或持至於九個月,或十個月,便會生。生後,乃以血而長養,血就是在聖法當中所謂的母乳是。他在於後來之時,諸根轉而漸漸的大起來,諸根轉大而成就,就食粗飯,也以酥油塗身。
他長大後,其眼根看見色境,就樂著於好色,而憎惡於惡色,並不立身,不念少心,不知心解脫、慧解脫,不知如真(不能如實而知)。所生之惡不善之法,並不滅盡無餘,不把它敗壞無餘。像如是的,對於耳、鼻、舌、身,也是同樣的道理。至於其意根知道法境,而樂著於好(適意)之法,憎惡於惡法(不適意之法,不是善惡之惡),不立身,不念於少心,不知心解脫、慧解脫,不知如真(不能如實而知),所生的惡不善之法,都不滅盡無餘,不把它敗壞無餘。他像如是的隨著憎、不憎所受之覺,或者為樂,或者為苦,或者為不苦不樂,他樂於其覺(感受),求著而受於其覺(感受)。他樂於其覺受,求著而受於其覺受後,如果為樂覺(樂受)的話,就會去接受它,而為之受,緣於此受而有了有(轉生之根,眾生之根),緣於有,而有了生,緣於生而有了老死、愁戚、啼哭、憂苦、懊惱等,可得而生,像如是的,此淳大的苦陰會產生。比丘!這不是具足被愛所系而相續,有如那位嗏帝比丘雞和哆子(本為漁夫之子)嗎?」比丘回答說:「如是!世尊!這是具足被愛所系而相續,有如嗏帝比丘雜和哆子(本為漁夫之子的嗏帝比丘)的。」
佛陀又說:「如有時如來出世,為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其眼根看見色境時,對於好色(美色),而不會樂著,對於惡色,而不起憎惡,能立身,念無量之心,而心解脫、慧解脫,知如真,所生的惡不善之法,都滅盡無餘,都把它敗壞無餘。像如是的,其耳、鼻、舌、身,也是同樣的道理。而意根知道法境時,並不著於好法(適意之法),也不厭惡惡法(不適意之法),能立身,而念無量心,而心解脫、慧解脫,知如真。所生的惡不善之法,都滅盡無餘,都敗壞無餘。他像如是的滅除憎與不憎所受之覺,或者是樂,或者是苦,或者為不苦不樂,他都不樂執於其覺(受),不求不著,不受於覺。他不樂於其覺,不求、不著、不受其覺後,如果為樂覺(樂受)的話,他便會消滅,樂消滅,則受會消滅,受消滅,則有會消滅,有滅,則生自會消滅,生滅,則老死會消滅,那些愁戚、啼哭、憂苦、懊惱等,都可得而消滅,像如是的,此淳大的苦陰就會消滅。比丘!這不是具足愛盡,而解脫嗎?」比丘回答說:「如是!世尊!為具足愛盡,而解脫的了。」
佛陀說此法時,此三千大千世界,乃作三反的震動,動而盡動,戰而盡戰,震而盡震,因此之故,此經叫做愛盡解脫。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五十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