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新譯 ·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七
林品第十:(有十經)(第二小土城誦)
二林觀心二達奴波法本優陀羅蜜丸瞿曇彌在後
(上、下二品林經、觀心經也為上下之二品,達梵行經、阿奴波經、諸法本經。優陀羅經、蜜丸喻經,瞿曇彌經即在於最後之一品)。
一○七、林品林經(上)第一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為諸比丘們分別四種所住之林:(1)如果不得正念,則雖不缺四事供養,也不應住。(2)或者可得正念,然而缺乏四事之供養,也不應離去。(3)如果此二均不得的話,就應舍此林,夜半而去。(4假若二種都俱得的話,就應盡命而住。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1)當比丘的,乃依一林而住。我依此林而住後,或者未有正念,便能得正念,其心不定的話,便能得定心。如果不解脫的話,便得解脫,諸漏不盡的,則得漏盡,不得無上的安隱涅槃時,則得涅築。學道者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所謂四事供養,也就是出家人日常生活的四要具),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一切的求索,都容易而不難得到,則那位比丘便依此林而住。然而依此林而住後,如果沒有正念,而又不能得正念,其心不定,也不能得定心,如不解脫,而又不能得解脫,諸漏不盡,也不能得漏盡,不得無上安隱的涅槃,仍然也不能得涅槃,只有學道的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些一切的求索,為容易而不難得而已。那位比丘就應作如是的觀察:我出家學道,並不是為衣被之故,不是為飲食之故,不是為床榻、湯藥等之故,也不是為了諸生活之具之故,然而我依此林住時,如無正念,也不能得正念,其心不定,也不能得定心,如不解脫,也不得解脫,諸漏不盡,也不得漏盡,不得無上安隱的涅槃,仍然也不得涅槃。唯有學道之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以及諸生活之具,我對於這一切的求索乃容易而不難得到而已,這有甚麼好處呢?這位比丘作如是之觀察後,可捨棄此林而去。
(2)當比丘的,乃依一林而住。我依此林而住後,如無正念,便能得正念,其心不定時,也能得定心,如不解脫的話,便得解脫,諸漏不盡者,而能得漏盡,不得無上的安隱涅槃的,則得涅槃。學道之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若求索這一切時,都容易而不難得到,那位比丘便可以依此林而住。依此林而住後,如無正念,便能得正念,其心不定,便能得定心,如不得解脫,便能得解脫,諸漏不盡,能得漏盡,不得無上安隱的涅槃,則可以得涅槃。然而學道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一切的求索,卻甚難可以得到(非常難以得到)。那位比丘便應作如是之觀察:我出家學道,乃不是為了衣被之故,不是為了飲食、床榻、湯藥之故,也不是為了諸生活之具之故,然而依此林住後,或無正念便得正念,其心不定,也能得定心,如不解脫,便得解脫,諸漏不盡,也能得漏盡,不得無上的安隱涅槃,則得涅槃。雖然學道之人所須要之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些一切的求索,甚難可得而已。那位比丘作如是之觀察後,可以住在於此林。
(3)當比丘的,乃依一林而住。我依此林而住後,或無正念,便得正念,其心不定,而能得定心,如不解脫,便能得解脫,諸漏不盡時,也能得漏盡,不得無上安隱的涅槃的話,則可以得涅槃;學道的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如求索這一切時,都容易而不難得到,那位比丘便依此而住。依此林而住後,或無正念,也不得正念,其心不定,也不得定心,如不解脫時,也不得解脫,諸漏不盡,也不能得漏盡,不得無上安隱的涅槃時,仍然也不能得涅槃。至於學道之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一切的求索,乃甚難可得。那位比丘應該要作如是之觀察:我依此林而住,或無正念,而不能得正念,其心不定,也不能得定心,若不解脫,也不得解脫,諸漏不盡,也不得漏盡,不得無上安隱的涅槃,然而也不能得涅槃。連那學道之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一切的求索,甚難可得。那位比丘作如是之觀察後,就捨棄此林,夜半而離去,不可與他人道別。
(4)當比丘的,乃依一林而住。我依此林而住後,或無正念,便能得正念,其心不定,而能得定心,如不解脫,便能得解脫,諸漏不盡,而能得漏盡,不得無上安隱的涅槃,則能得涅槃。學道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對於這一切的求索,都容易而不難得,那位比丘乃依此林而住。依此林而住後,或無正念,便能得正念,其心不定,而能得定心,如不解脫,便能得解脫,諸漏不盡的,都能得漏盡,不得無上安隱涅槃的,則能得涅槃;學道的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一切的求索,都容易而不難得。那位比丘就應作如是的觀察:我依此林而住,或無正念時,便能得正念,其心不定,而能得定心,如不解脫,便能得解脫,諸漏不盡,而能得漏盡,不得無上安隱的涅槃,則能得涅槃;學道的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一切的求索,都容易而不難得到。那位比丘作如是之觀察後,即依此林而住,乃可以終身住下來,直至於命終。如依林而住那樣,如依於冢間、村邑,乃至依於人而住,也是如是。」
佛陀所說的為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一○八、林經(下)第二(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所敘述的內容,大致和前經同樣,都說明出家人不是為求衣食等日常生活所需之物,主要在於證道,故能得證果的林間,則不管衣食等物之有無,當然能求得兩全之處,為最理想,不然就舍衣等物而求證道。裡面並強調沙門之義,是前後兩經小異之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1)當一位比丘的,乃依一林而住。我(他)依此林而住後,或者所為的出家學道,欲得為沙門之義,此義對於我能夠得到;學道的人所須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此一切的求索,都容易而不難得到,那位比丘便依此林而住。依此林而住後,所為出家學道,欲得沙門之義,此義對於我,卻不能得到,而學道的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一切的求索,都容易而不難得到。那位比丘便應作如是之觀察:我出家學道,並不是為了衣被之故,不是為了飲食、床榻、湯藥之故,也不是為了諸生活之具之故。然而我依此林而住,所為出家學道,欲得沙門之義,此義對於我,卻不能得到;雖然學道之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一切的求索,都容易而不難得(但是都沒有甚麼用處)。那位比丘作如是之觀察後,可舍此林而去。
(2)當比丘的,乃依一林而住。我(那位比丘)依此林而住,或者所為出家學道,欲得沙門之義,此義對於我,能夠得到;學道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一切的求索,都容易而不難得,那位比丘便依此林而住。依此林而住後,所為出家學道,欲得沙門之義,此義對於我,乃能得到;學道的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一切的求索,卻甚難可得(不容易得到)。那位比丘應作如是之觀察:我出家學道,乃不是為了衣被之故,不是為了飲食之故,不是為了床榻、湯藥之故,也不是為了諸生活之具之故,然而我依此林而住後,所為出家學道,欲得沙門之義,此義對於我,乃能得到;至於學道的人所須要的衣被、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一切的求索,卻甚難可得。雖然如是,那位比丘,作如是之觀察後,即可住於此林。
(3)當比丘的人,乃依一林而住。我依此林而住後,或所為出家學道,欲得沙門之義,此義對於
我,乃能得到;學道的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一切的求索,都容易而不難得,那位比丘便依此林而住。依此林而住後,所為出家學道,欲得沙門之義,此義對於我,乃不能得到;學道的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一切之求索,也甚難,而不容易得到。那位比丘就應作如是之觀察:我依此林而住,所為出家學道,欲得沙門之義,此義對於我,乃不能得到;學道之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一切的求索,也甚難可得。那位比丘作如是之觀察後,就舍此休,在於夜半而離去,不要和別人道別。
(4)當比丘的。乃依一林而住。我依此林而住後,或者所為出家學道,欲得沙門之義,此義對於我,乃能得到;學道的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一切的求索,都容易而不難得,那位比丘便依此林而住。依此林而住後,所為出家學道,欲得沙門之義,此義對於我,而能得到;學道之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一切的求索,都容易,並不難得到。那位比丘就應如是的觀察:我依此林而住,所為出家學道,欲得的沙門之義,此義對於我,乃能得到;學道的人所須要的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之具,他對於這一切之求索,都容易而不難得到。那位比丘作此觀察後,乃依此林而住,乃可以到終身,而至於其命盡。如依於林而住那樣,依於冢間、村邑,乃至依於人而住,也是如是的道理。」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一○九、自觀心經(上)第三(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當一位比丘就應善自觀心,觀察後,了解是否得內止,是否得最上慧觀法,或得前者,或得後者,或二者皆不得。如果知道自己已得內止、最上慧觀法的話,就當更求漏盡智通作證。如果畜衣等四資具或狎習一切人而增長善法的話,得可以畜衣等或狎習一切人,不然,就不得畜積、狎習。又當分辨可習法,和不可習法,以增長善法,衰退惡不善之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有比丘不能善觀於他心的話,當自善觀察於自己的心,應學如是。甚麼叫做比丘之善自觀心呢?一位當比丘的人,如果有此觀的話,必定會有多所饒益。我到底是得內止(內心寂止),而不得最上慧觀法(勝智法觀)呢?或者我為最上慧觀法,而不得內心之寂止呢?我為不得內心之寂止,也不得上慧觀法呢?我為得內心寂止,也得最上慧觀法呢?
(1)如果比丘這樣的觀察後,已能知道我乃得內心的寂止,而不得最上慧之觀法的話,那位比丘得內心之寂止後,當會尋求最上慧觀法(勝智法觀),他在於後來之時,便能得到內心的寂止,也能得到最上慧觀法。(2)如果比丘觀察後,則知我乃得最上慧觀法,而不得內心之寂止的話,則那位比丘住於最上慧觀法後,當會追求內心之寂止,他就這樣的在於後來之時,能得最上慧觀法,也能得內心的寂止。(3)如果比丘觀察後,則知我不得內心的寂止,也不得最上慧觀法的話,則像如是的比丘,因為不得此善法,而欲得此善法之故,便以速求方便,學極精進,正念而正智,忍住而不使其退轉。猶如有人,被火燒著其頭,燒著其衣,而急求方便去救頭、救衣那樣。像如是的,當比丘的,因不得此善法,而為了欲得之故,便以速求方便,學極精勤,正念而正智,忍住而不使其退轉的話,則那位比丘在於後來之時,即得內心的寂止,也得最上慧觀法。(4)如果比丘觀察後,則知我已得內心的寂止,也得最上慧觀法的話,則那位比丘住於此善法之後,當會追求漏盡智通作證(會努力於滅盡諸漏之智-漏盡智)。為甚麼呢?因為我說不得畜積一切之衣,也說可得畜積一切衣。
甚麼叫做對於衣,我說不可得以積畜呢?如果畜衣便會增長惡不善之法,會衰退善法的話,像如是之衣,我就說不可得以畜積的。甚麼叫做衣,我說可得以畜積呢?如果畜衣便會增長善法,便會衰退惡不善之法的話,像如是的衣,我乃說可得以畜積的。如衣之理那樣,是否可得畜積飲食。床榻,乃至村邑,也是同樣之理。我說不得狎習(熟習、親近)一切人,也說可得狎習一切人。那一種人我說不得狎習呢?如果狎習那種人便會增長惡不善之法,會衰退善法的話,像如是之人,我乃說不得狎習他。那一種人我說得以與狎習(親近)呢?如果狎習此人,便能增長善法,便能衰退惡不善之法的話,像如是之類的人,我乃說得與他狎習。
當比丘的,對於可習之法知如真(如實而知道可習之法),不可習之法,也知如真。他對於可習之法與不可習之法,都能知如真後,那些不可習之法,便不會去習,可習之法,便會去修習。他對於不可習之法不去學習,對於可習之法,則積極的去修習後,便會增長善法,便會衰退惡不善之法。這叫做比丘之善自觀心,善自知心,善取善舍是。」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後,都歡喜奉行!
一一○、自觀心經(下)第四(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當一位比丘的,應當善自觀心。如果多行增伺(貪慾)、瞋恚心、睡眠纏、行掉貢高、疑惑、身諍、穢污心、不信、懈怠、無念、無定、惡慧的話,就應該速求方便,應該學極精進,去滅此惡不善之法。假若沒有此惡不善之法的話,就可更求漏盡智通作證(漏盡通)。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有比丘,不能善於觀察他人之心的話,就當應該自己善於觀察自己的心,應該要如是而學。甚麼叫做比丘應善自觀心呢?當比丘的,如果有此觀察的話,必定會有多所饒益。比丘應這樣的觀察:我為多行增伺(貪慾)嗎?為多行無增伺嗎?我為多行瞋恚心嗎?為多行無瞋恚心嗎?我為多行睡眠纏(昏沉睡眠之所纏縛)嗎?為多行無睡眠纏嗎?我為多行掉貢高(掉舉不定而憍慢)嗎?為多行無掉貢高嗎?我為多行疑惑嗎?為多行無疑惑嗎?我為多行身諍(身暴躁)嗎?為多行無身諍嗎?我為多行穢污心嗎?為多行無穢污心嗎?我為多行信(正信)嗎?為多行不信嗎?我為多行精進嗎?為多行懈怠嗎?我為多行念(正念)嗎?為多行無念(無正念)嗎?我為多行定嗎?為多行無定嗎?我為多行惡慧嗎?為多行無惡慧嗎?
如果比丘觀察時,則知(發覺)我乃多行增伺、瞋恚心、睡眠纏、掉貢高、疑惑、身諍、穢污心、不信、懈怠、無念、無定、多行惡慧的話,則那位比丘乃欲滅此惡不善之法之故,便會以速求方便,會學極精勤,會正念正智,而忍住,而不使其退轉。猶如有人、被火燒著其頭,燒著其衣,而急求方便去救頭、救衣(撲滅頭衣上之火,免得燒頭、燒身,而致於死亡)。像如是的,比丘乃欲滅此惡不善之法之故,便以速求方便,去學極精勤,而起正念正智,而忍住,而不使去退轉。如果比丘觀察時,則知我乃多行無增伺、無瞋恚心、無睡眠纏、無掉貢高、無疑惑、無身諍、無穢污心、而有信、有進、有念、有定,而多行無惡慧的話,則那位比丘便會住於此善法之後,當會求漏盡智通作證(漏盡通)。為甚麼呢?因為我說不得畜積一切衣,亦說可得畜積一切衣。
甚麼衣,我乃說不可得以畜積呢?如果畜積衣的話,便會增長惡不善之法,便會廣退善法的話,則像如是的衣,我乃說不可得以畜積的。甚麼衣,我乃說可得以畜積呢?如果畜衣時,便會增長善法,便會衰退惡不善之法的話,則像如是之衣,我乃說得以畜積。如衣之事一樣,對於飲食、床榻…乃至村邑,也是如是之理。我說不可得以狎習一切人,也說可得以狎習一切人。甚麼人是我說不可得以狎習的人呢?如果狎習此人,便會增長惡不善之法,便會衰退善法的話,則像如是的人,我乃說不可得以狎習。甚麼人我說可得以與之狎習呢?如果狎習此人,便會增長善法,便會衰退惡不善之法的話,則像如是之人,乃為我說可得與之狎習的人。
如果有人對於可習之法,知如真(如實而知),不可習之法,也知如真的話,則對於那可習之法與不可習之法都知如真後,那些不可習之法,便不會去修習,對於可習之法,便會去修習。那些不可習之法,不去學習,可習之法,則去學習後,便會增長善法,便會衰退惡不善之法。這叫做比丘之善自觀心,善自知心,善取、善舍。」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一一一、達梵行經第五(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提示知漏、知漏因、知報、知勝如、知盡、知滅道;如是覺、想、欲、業、苦、知因、乃至知道,就名叫達梵行,而能盡一切苦。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拘樓瘦(國),住在於名叫劍磨瑟曇的拘褸國的都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當為你們說法。要說之法,乃初也妙,中也妙,竟(後)也妙,是有文有義。而具足清淨,顯現梵行,所謂名叫達梵行,為能盡諸漏。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其義。」這時,諸比丘們就受教而聽。
世尊告訴他們說:「你們應當要知道所謂漏是甚麼?知道漏所生之因,知道漏之有果報,知道漏之勝如(差別),知道漏之滅盡,知道漏之滅之道。你們應當要知道覺(受,領納諸境),要知道覺所生之因,知道覺之有果報,知道覺之勝如(不同之性),知道覺之滅盡,知道覺之滅之道。你們應當要知道想(心性作用之一,事物之相浮於心上,而起身口上的動作之因),要知道想所生之因,知道想之有果報,知道想之勝如(勝劣),知道想之滅盡,知道想之滅之道。你們應當要知道欲(希求),要知道欲之所生之因。知道欲之有果報,知道欲之勝如,知道欲之滅盡。知道欲之滅之道。你們應當要知道業(造作),要知道業之所生之因,知道業之有果報,知道業之勝如,知道業之滅盡,知道業之滅之道。你們應當要知道苦(痛苦逼迫身心),要知道苦所生之因,知道苦之有果報,知道苦的勝如,知道苦的滅盡,知道苦之滅之道。
甚麼叫做知道漏呢?所謂有三漏,為:欲漏、有漏、無明漏,就叫做知道漏。甚麼叫做知道漏所生之因呢?所謂無明是,由於無明,則便會有了漏,叫做知漏所生之因。甚麼叫做知漏之有果報呢?因為被諸漏所漬潤,他就因此而受其果報,或者得生善處,或者得生惡處,就叫做知道漏之有果報。甚麼叫做知道漏之勝如呢?所謂有一種漏會生在地獄中,或者有一種漏會生在畜生中,或者有一種漏,會生在於餓鬼中,或者有一種漏會往生於天上,或者有一種漏會轉生於人間,這叫做知道漏之勝如。甚麼叫做知道漏的滅盡呢?所謂無明滅除的話,則漏便會消滅,就叫做知道漏的滅盡。甚麼叫做知道漏之滅之道呢?所謂有八支聖道,為正見……乃至正定之八。就叫做知道漏之滅盡。如果比丘,像如是的知道漏,知道漏所生之因,知道漏之受報,知道漏之勝如,知道漏之滅盡,知道漏之滅之道的話,就叫做達梵行,而能盡一切漏。
甚麼叫做知覺(受)呢?所謂有三種覺,為樂覺、苦覺、不苦不樂覺(樂、苦、舍之三受),就叫做知道覺。甚麼叫做知道覺之所困生(所生之因)呢?所謂更樂(觸,根境識三者和合之心作用)是。由於更樂之故,便會有了覺,就叫做知道覺所生之因。甚麼叫做知道覺之有果報呢?所謂愛(渴愛)是。渴愛而染著,就是覺(觸)之覺的果報,就叫做知道覺之有果報。甚麼叫做知道覺的勝如呢?(差別、優劣、種種性)。所謂當比丘的,覺受樂覺(樂受)之時,使知道為覺樂之覺,覺受苦覺時,便知道覺苦之覺,覺受不苦不樂之覺時,便知道為覺受不苦不樂之覺。如果為樂身、苦身、不苦不樂身,樂心、苦心、不苦不樂心,樂食、苦食、不苦不樂食,樂無食、苦無食、不苦不樂無食,樂欲、苦欲、不苦不樂欲,樂無欲覺、苦無欲覺、不苦不樂無欲覺等時,便知道覺不苦不樂無欲覺,就叫做知道覺之勝如。甚麼叫做知道覺的滅盡呢?所謂更樂(觸)之滅除,覺便會消滅,就叫做知道覺之滅盡。甚麼叫做知道覺之滅之道呢?所謂八支聖道,為正見……乃至正定之八,就叫做知道覺之滅之道。如果一位比丘,像如是的知道覺,知道覺所生之因,知道覺之有果報,知道覺的勝如,知道覺之滅盡,知道覺之滅之道的話,就叫做達梵行,乃能盡一切之覺(受)。
甚麼叫做知道想呢?所謂有四種想。當比丘的,對於小想也能知,大想也能知,無量想也能知,無所有處想也能知道,就叫做知道想。甚麼叫做知道想所生之因呢?所謂更樂(觸)是。由於有了更樂,則便有了想,就叫做知道想所生之因。甚麼叫做知道想之有果報呢?所謂言說是。隨其有想,便會有言說,就叫做知道想之有果報(如是如是之想,就會有如是如是的說話)。甚麼叫做知道想的勝如呢?所謂或者有想,而想色,或者有想,而想聲,或者有想,而想香,或者有想,而想味,或者有想,而想觸,就叫做知道想之勝如。甚麼叫做知道想之滅盡呢?所謂更樂如滅盡,則想便會消滅,就叫做知道想之滅盡。甚麼叫做知道想之滅之道呢?所謂八支聖道,為正見……乃至正定之八,就叫做想之滅之道。如果比丘像如是而知道想,知道想所生之因,知道想之有果報,知道想之勝如,知道想之滅盡,知道想之滅之道的話,就叫做達梵行,而能盡一切想。
甚麼叫做知道欲呢?所謂五欲功德(五種欲的功能),為可愛、可喜、美色、欲想應(欲相應)、甚為可樂。甚麼為之五呢?所謂眼根知色塵,耳根知聲塵,鼻根知香塵,舌根知味塵,身根知觸塵,就叫做知道欲。怎麼知道欲所生之因呢?所謂更樂(觸)是。由於有了更樂,則便有了欲,就叫做知道欲所生之因。怎樣知道欲有果報呢?所謂隨著欲種,而愛樂,而執著而住於欲之種,由此而受報,而有福處、無福處、不動處(有福、無福之中性),就叫做知欲之有果報。怎樣叫做知道欲之勝如呢?所謂或者有欲,而欲於色,或者有欲,而欲於聲,或者有欲,而欲於香,或者有欲,而欲於味,或者有欲,而欲於觸,就叫做知道欲之勝如。甚麼為之知道欲之滅盡呢?所謂更樂如果消滅,則欲便會消滅,就叫做知道欲之滅盡。甚麼叫做知道欲之滅之道呢?所謂八支聖道,為正見,乃至正定之八,就叫做知道欲之滅之道。如果比丘,像如是的知道欲,知道欲所生之因,知道欲所受之報,知道欲之勝如,知道欲之滅盡,知道欲之滅之道的話,就叫做達梵行,而能盡一切之欲。
怎樣叫做知道業呢?所謂有二業,為思(思為意志之動作,思就是業)、已思業(思已,以身、口、意而造業),就叫做知業。甚麼為之知業所生之因呢?所謂更樂(觸)是,由於有了更樂,就便會有了業,就為之知道業所生之因。甚麼為之知道業之有果報呢?所謂業者,有業之黑的(邪業),而會有了黑報(惡報),或者有了業之白的(正業),就會有了白報(善報),或者有了業,為黑白的話,就會有了黑白之報,或者有了業,不黑,也不白的話,就不會有報(無報),所謂業與業都已盡,就叫做知道業之有報。甚麼叫做知道業之勝如呢?所謂或者有業,而轉生於地獄中,或者有業,而轉生於畜生之中,或者有業,而轉生在於餓鬼中,或者有了業,而往生於天上,或者有了業,而生在於人間,這叫做知道業之勝如。甚麼叫做知道業之滅盡呢?所謂更樂如滅除的話,則業便會消滅,這叫做知道業之滅盡。甚麼叫做知道業之滅之道呢?所謂八支聖道,為正見,乃至正定之八,就叫做知道業之滅之道。如果一位比丘,像如是的知道業,知道業所生之因,知道業的果報,知道業的勝如,知道業的滅盡,知道業之滅之道的話,就叫做達梵行,是能盡一切之業的。
甚麼叫做知苦呢?所謂生之苦、老之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所求不得之苦、略而為五盛陰是苦,就叫做知道苦。甚麼叫做知道苦所生之因呢?所謂愛是,因為有了愛,才會生苦,就叫做知道苦所生之因。甚麼叫做知道苦之有果報呢?所謂或者有苦,乃為微,而遲滅,或者有苦,為微,而疾滅(快滅),或者有苦,為盛,而遲滅,或者有苦,為盛,而疾滅,苦與之盡,就叫做知道苦之有果報。甚麼為之知道苦之勝如呢?所謂不多聞的愚痴的凡夫,不值遇善知識,而不御聖法,身上生覺(感受),而極為苦,而甚重之苦,生命將欲斷絕,出了此,而從於外,更求於彼。或者有沙門、梵志,持一句之咒,或者二、三、四句,或者持多句之咒,或者持百句之咒,他乃以此而治我之苦。像如是的由於求而生苦,由於集而生苦,而苦滅,就叫做知道苦之勝如。甚麼叫做知道苦的滅盡呢?所謂愛滅,則苦便會滅,就叫做知道苦的滅盡。甚麼叫做知道苦之滅之道呢?所謂八支聖道,為正見,乃至正定之八,就叫做知道苦之滅之道。如果比丘,如是而知道苦,知道苦之所生之因,知道苦之有果報,知道苦之勝如,知道苦之滅盡,知道苦之滅之道的話,就叫做達梵行,是能盡一切之苦的。」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一一二、阿奴波經第六(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告訴阿難!佛陀乃以他心智所見,看見提惒達哆(提波達多)之墮地獄受苦難之事。並說如來大人之根智,得授記前後,各有三種人。其中有得清淨之法,有得衰退之法,有得身壞命終而墮地獄者,以及得衰退法、得清淨法、得現世般涅槃者。並勸人應勤加精進。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跋耆瘦(跋耆國為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住在於名叫阿奴波的跋耆國的都邑。
那時,世尊就在於晡時,從宴坐而起,由堂上下來,而告訴阿難說:「阿難!我和你同到阿夷羅惒帝河(阿夷羅跋提河,五河之一。沿舍衛城傍,流經迦維城之南部,向東南注入之河),到那河中去沐浴吧!」尊者阿難白佛說:「唯然!」(好的!)
於是,世尊就帶尊者阿難,到達阿夷羅惒帝河,到後,脫去衣服,放在岸上,便進入水中去沐浴。沐浴後,由河出來,就拭其身體而著衣(穿好袈裟)。
那時,尊者阿難,乃執扇,在扇佛,於是,世尊就顧他,而告訴他說:「阿難!提惒達哆(提婆達哆,譯為天與。佛陀的堂弟,出家後,想作教團的主持者,而提倡苦行。常和佛作對,且曾經欲害佛,而被佛制伏),乃由於放逸之故,會墮在於極苦難之處,必定會至於惡處,而會轉生在於地獄之中,會住至於一劫(劫波,分別時節,極大的時限)之久,不可能救濟。阿難!你不曾從諸比丘們聽聞,說我一向(從來)記提惒達哆必定會至於惡處,會轉生於地獄之中,會住至於一劫之久,不可救濟之事嗎?」尊者阿難白佛說:「唯然!」(是的,曾經聽過)。
那時,有一位比丘,對尊者阿難說:「世尊是否以他心智,而知道提惒達哆之心之故,而一向記提惒達哆必定會至於惡處,會轉生於地獄之中,住至於一劫之久,而不可以救濟嗎?」
世尊乃告訴阿難說:「阿難!那些比丘,或者有小的,或者有中的,或者有大的,或者為年少而不自知的。為甚麼呢?因為如來已一向記那位提惒達哆,因此之故,而有疑惑。阿難!我並不看見過在此世間裡,有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於天,說我能一向記說如提惒達哆者(並沒有能了解其事的眾生)。為甚麼呢?阿難!我乃一向記說提惒達哆,必定會至於惡處,會生於地獄之中,會住至於一劫之久,不可能救濟。阿難!如果我看見(發覺)提惒達哆有白淨之法(善行),如一毛之許(極少之義)的話,我便不會一向記說提惒達哆必至於惡處,必定會生在於地獄之中,會住至於一劫之久,而不可能救濟。阿難!因為我乃不見提惒達哆有白淨之法,有如一毛髮之許之少,因此之故,我乃一向記說提惒達哆必定會至於惡處,會轉生於地獄之中,而住至於一劫之久,不可能救濟。
阿難!猶如離開村邑不遠之處,有一大深廁,或者有人墮入在於其裡面,沉沒在於其底。如果有人來,為之起大慈哀,憐念愍傷他,而求義,以及饒益,以求安隱快樂。那個人來後,旋轉而察視,而作如是之說:『此人是否可得一處,如毛髮之許,不被糞所污染,使我得以捉挽其出離嗎?』他遍觀而視察,都不見此人有一淨處,如毛髮之許,不被糞所污染,可得以手去捉挽其出來啊!像如是的,阿難!如果我看見提惒達哆有白淨之法,如一毛髮之許的話,我就不一向記說提惒達哆必至於惡處,必定會轉生於地獄之中,住至於一劫之久,不可救濟的。阿難!由於我不見提惒達哆有白淨之法如一毛髮之許,因此之故,我乃一向記說提惒達哆必至於惡處,必生於地獄之中,而住至於一劫之久,不可能救濟。」
於是,尊者阿難,由於悲傷而啼泣,乃用手抆淚,而白佛說:「世尊!甚奇!甚特!謂世尊一向記說提惒達哆必至於惡處,會轉生於地獄當中,住至於一.劫之久,不可能救濟。」
世尊告訴他說:「如是,阿難!如是,阿難!我乃一向記說提惒達哆必至於惡處,會轉生於地獄中,會住至於一劫之久,不可能救濟。阿難!如果你從如來之處聽聞大人的根智分別的話,必定會得上信如來,而懷歡喜之念的。」
於是,尊者阿難,就叉手向佛,而白佛說:「世尊!現在正是說明此法的時候。善逝!現在正是時候。如果世尊為諸比丘們闡說大人的根智分別的話,諸比丘們從世尊之處聽此法後,當會善於受持的!」世尊就告訴他而說:「阿難!你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它,我現在為你講說大人的根智分別。」尊者阿難,乃受教而聽。
世尊告訴他說:「阿難!如來乃用他心智,去觀察他人的內心,而能知道此人成就善法,也成就不善之法等事。如來在於後來之時,又用他心智去觀察此人的內心,知道此人已滅善法,而生不善之法。此人的善法已消滅,不善之法已生起。然而還有餘存的善根,並不斷絕,乃由於此善根,而當又更生善法,像如是的人,乃能得清淨之法。阿難!猶如在於平旦,太陽初出之時,那些黑闇就由之而消滅,光明就會產生出來那樣。阿難!你的意見如何呢?太陽漸轉而升上,而至於食時,黑闇已滅,光明已生與否呢?」尊者阿難白佛說:「爾也(是的)!世尊!」
佛陀說:「像如是的,阿難!如來乃用他心智去觀察他人之心,而知道此人乃成就善法,也成就不善之法,如來在於後來之時,又用他心智,一再的觀察此人之心,而知道此人已滅善法,而生不善之法。此人的善法已滅,不善之法已生。然而還有殘餘的善根,並不斷絕,會由於此善根,而當會一再的更生善業,像如是的,此人會得清淨之法。阿難!猶如五穀的種子,如果不壞不破,不腐不剖,不被風熱所傷,秋時而密藏起來。假若那些居士善治良田,用此種子灑在其中,依時而降雨,而灌溉的話,阿難!你的意見如何呢?這些種子是否能得漸轉而增長嗎?」尊者阿難白佛說:「爾也!世尊!」
佛陀說:「像如是的,阿難!如來乃用他心智去觀察他人之心,而知道此人乃成就善法,也成就不善之法。如來在於後來之時,又用他心智,一再的又觀察此人的心,而知道此人已滅善法,已生不善之法。此人之善法已滅,不善之法已生,然而還有其餘的善根,並不斷絕,由於此善根,當會一再的更生善業,像如是的人,會得清淨之法。阿難!這叫做如來大人的根智,像如是的,如來乃正知諸法之本。
又次,阿難!如來乃用他心智去觀察他人之心,而知道此人乃成就善法,也成就不善之法。如來在於後來之時,又用他心智,一再的觀察此人之心,知道此人已滅善法,已生不善之法。此人的善法已滅,不善之法已生,雖然還有其餘的善根並未斷絕,但是必定當會斷絕,像如是的人,會得衰退之法。阿難!猶如下晡之時(晡為下午三點至五點,下晡就是四五點以後),太陽將西沒之時,光明消滅而黑闇生起,阿難!你的意見如何呢?那個太陽已沒,光明已滅,黑闇已生了嗎?」尊者阿難白佛說:「爾也!世尊!」
佛陀說:「像如是的,阿難!如來乃用他心智去觀察他人之心,知道此人已成就善法,也成就不善之法。如來在於後來之時,又用他心智一再的觀察此人之心,知道此人已滅善法,已生不善之法。此人的善法已滅,不善之法已生,雖然還有其餘的善根並未斷絕,然而必定會斷絕,像如是之人,乃得衰退之法。阿難!猶如谷的種子,不壞不破,不腐不剖,不被風熱所傷害,在秋時密藏起徠。假如那些居士善治良田,用這些種子灑在其田中,可是雨卻不依時而降,阿難!你的意見如何呢?這些種子是否能得漸轉而得增長嗎?」尊者阿難白佛說:「弗也!世尊!」
佛陀說:「像如是的,阿難!如來乃用他心智去觀察他人的心,知道此人已成就善法,也成就不善之法。如來在於後來之時,又用他心智去觀察此人之心,知道此人已滅善法,已生不善之法。此人的善法已滅,不善之法已生,雖然還有其餘的善根並未斷絕,然而必定當會斷絕,像如是的人,會得衰退之法。阿難!這叫做如來之大人的根智。像如是的,如來乃正知諸法之本。
又次,阿難!如來乃用他心智去觀察他人之心。我並不能見到此人有白淨之法如一毛髮之許,此人被惡不善之法一向充滿而穢污,為當來之有之本,有煩熱的苦報,為生老病死之因。像如是的,此人在於身壞命終後,必至於惡處,會轉生在於地獄之中。阿難!猶如種子,腐壞破剖,被風熱所傷,秋時不密藏。如果那些居士,對於不是良田,又不善治其田,便灑下這些種子,雨又不依時而降,阿難!你的意見如何呢?這些種子是否得以漸轉而增長嗎?」尊者阿難白佛說:「弗也!世尊!」
佛陀說:「像如是的,阿難!如來乃用他心智去觀察他人的心,我並不看見此人有白淨之法如一毛髮之許,此人的惡不善之法一向充滿而穢污,為當來之有之本,有煩熱的苦報,為生老病死之因。像如是之人,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至於惡處,會轉生在於地獄之中。阿難!這就是如來之大人的根智,像如是的,如來乃正知諸法之本。」於是,尊者阿難,乃叉手向佛,白佛而說:「世尊已說如此三種之人,是否可以更說不同之三種之人嗎?」
世尊告訴他說:「可以說的,阿難!如來用他心智去觀察他人的心,知道此人已成就不善之法,也成就善法。如來在於後來之時,又用他心智一再的觀察此人之心,知道此人已滅不善之法,而已生善法。此人的不善之法已滅,善法已生,然而還有餘存的不善根並未斷絕,由於此不善根,當會再予更生不善之法,像如是的人乃得衰退之法。阿難!猶如燃火那樣,剛燃之時,就盡燃而為一焰(火貌、火熱)。在那裡或者有人添益一些燥草,加足而用槁木的話,則,阿難!你的意見如何呢?那些火是否會轉增熾盛嗎?」尊者阿難白佛說:「爾也!世尊!」
佛陀說:「像如是的,阿難!如來乃用他心智去觀察他人的心,知道此人已成就不善之法,也成就善法。如來在於後來之時,又用他心智,一再的去觀察此人之心,知道此人已滅不善之法,而生善法。此人的不善之法已滅,善法已生,然而還有餘存的不善根,並不斷絕,由於此不善根,當會一再的更生不善之法,像如是的,此人乃得衰退之法。阿難!這叫做如來之大人的根智,像如是的,如來乃正知諸法之本。
又次,阿難!如來乃以他心智去觀察他人的心,知道此人已成就不善之法,也成就善法。如來在於後來之時,用他心智,又再觀察此人之心,知道此人已滅不善之法,而生善法。此人的不善法已滅,善法已生,雖然還有餘存的不善根並不斷絕,然而必定當會斷絕,像如是的,此人乃得清淨之法。阿難!猶如燃火那樣,在火熾燃之時,盡燃一焰(火熱之貌),在那個地方,或者有人,將此盛火,放置在於平淨之地,或者著於石上,阿難!你的意見如何呢?那些火焰是否會轉增熾盛嗎?」尊者阿難白佛說:「弗也!世尊!」
「像如是的,阿難!如來乃用他心智去觀察他人之心,而知道此人已成就不善之法,也成就善法。如來在後來之時,又用他心智,再度的觀察此人之心,而知道此人已消滅不善之法,而生善法。此人的不善法已滅,善法已生,雖然還有餘存的不善根並未斷絕,但是必定當會斷絕,像如是的此人,會得清淨之法。阿難!這就是如來大人的根智,像如是的,如來乃正知諸法之本。
又次,阿難!如來用他心智,去觀察他人之心時,曾經發見:我並不看見(看不到)此人有黑業有如一毛髮之許,此人的善法一向都充滿與樂的樂報,必定會往生於樂處,而得長壽,像如是的,此人就在於現世當中,必定會得般涅槃。阿難!猶如火炭,已經久滅,已為冷物,在此火炭上面,或者有人雖然添益而用燥草,充足的槁木也加放下去,阿難!你的意見如何呢?那些已死冷的火炭,是否還會一再的熾燃起來嗎?」尊者阿難說:「弗也!世尊!」
佛陀說:「像如是的,阿難!如來乃用他心智去觀察他人之心時,而發見:我不曾看見過此人有黑業有如一毛髮之許,此人的善法一向都充滿與樂的樂報,必定會往生於樂處,而得長壽,像如是的,此人即為現世當中,必定會得般涅槃。阿難!這叫做如來之大人的根智。像如是的,如來乃正知諸法之本。
阿難!前面所說的三種人者,第一種人,乃得清淨之法,第二種人乃得衰退之法,第三種人,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至於惡處,會轉生於地獄之中。後面所說的三種人者,其第一種人乃得衰退之法,第二種乃得清淨法,第三種人即在於現世當中得般涅槃。阿難!我已經為你說大人的根智,如尊師所作的,都為其弟子而起大慈哀之心,而憐念愍傷其弟子,為求其義及饒益,為他們求得安隱快樂,這些事,我現在都已作過,你們當應一再的去作,應到無事處、山林樹下、空安靜之處,去宴坐思惟,不可得有放逸(不可放逸)!應勤加精進,不可使其有後悔!這就是我的教敕,就是我的教訓誨示。」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