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新譯 ·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四

因品第九:(有十經)(第二小土城誦) 因止處二陰增上心及念師子吼優曇願想最在後 (大因經、念處經、上下二苦陰經、增上心經,以及念經,師子吼經、優曇婆羅經、願經,想經即為最後的。) 九十七、大因經第一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為阿難廣明緣起的甚深之法,又闡明七識住,以及二處。如果對於這些能夠知如真的話,就名叫慧解脫。如兼修八解脫的話,就名叫俱解脫。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到拘樓瘦,住在於名叫劍磨瑟曇的拘樓國的都邑。 那時,尊者阿難,乃居在於閒靜之處,獨自在宴坐思惟,其心曾作如是之念:此緣起之法,乃為甚奇!極為甚深!其明(其相)也是甚深!然而我的觀見乃為至淺,而為至淺的法? 於是,尊者阿難就在於晡時,從其宴坐寤起,往詣佛所,行稽首佛足之禮,然後退住在一邊,他仰白佛陀說:「世尊!我現在閒居獨處,打坐思惟,曾作如是的心念:此緣起之法,乃為甚奇!極為甚深!明(相)也是甚深!然而我的觀見(見解),而為至淺至淺。」 世尊告訴他說:「阿難!你不可作如是之念:此緣起法為至淺、至淺。為甚麼呢?因為此緣起法,乃極為甚深!明(其相)也是甚深(非常的深奧的理)!阿難!由於對於此緣起之法不知如真(不能如實而知),不見如實(不能如實而見到),不覺不達(不能覺了通達)之故,而致於那些眾生有如織布機之相鎖那樣,也如蘊蔓草之多有稠亂那樣,匆匆而喧斗,而從此世間轉生至於彼(另一)世間,又從彼世間,而轉生至於此世間,都往來不絕,不能超出過生死。阿難!因此之故,而知此緣起,乃是極為甚深!明(其相)也是非常的甚深之法啊! 阿難!如果有人問而說:『老死有緣耶?』(由之而起之因)就應當這樣的回答他:『老死有緣(有原因)。』如果又問:『老死到底有甚麼緣呢?』當如是的回答:『老死乃緣於生』(會老死,就是因為出生為有情方會有之事,故老死乃緣於生而有的)。阿難!如有人問而說:『生有緣嗎?』當如是的回答:『生也是有緣』的。如又問而說:『生有甚麼緣呢?』當如是的回答:『緣於有的』(因為有了有-有情的因素,才會轉生而來之故,有就是生之緣)。阿難!如有人問而說:『有,有緣嗎?』當如是的回答:『有也是有緣的。』如又問說:『有,到底有甚麼緣呢?』當如是的回答:『緣於受的。』(受為取,也就是執取不放而受過去的業緣,致有有情的因素之有,故受-執取乃為有之緣)。阿難!如有人問而說:『受有緣嗎?』當如是的回答:『受也是有緣的。』如又問說:『受有甚麼緣呢?』當如是的回答:『緣於愛。』(有了愛念才會執取而受,故愛為受之緣)。阿難!這就是緣於愛而有了受,緣於受而有了有,緣於有而有了生,緣於生而有了老死,緣於老死而有了愁戚,那些會啼哭、憂苦、懊惱等,均為是緣於老死而有的,像如是而具足,而純生一大的苦陰。 阿難!所謂緣生而老死者,就是說,緣於生,才會有了老死,應當要知道(應知此道理)!所謂緣於生,而有了老死。阿難!如果沒有生(不轉生來)的話,則那些魚,乃為魚之種,鳥為鳥種,蚊為蚊種,龍為龍種,神為神種,鬼為鬼種,天為天種,人為人種而已的。阿難!如果彼披(各各)的眾生,隨著彼彼之處,假如沒有生,各各都無生的話,則倘使離開所謂生的話,當會有老死嗎?」回答說:「無也。」(無生就沒有老死)。 佛陀又說:「阿難!因此之故。當應知道!此老死之因、老死之習(集)、老死之本、老死之緣,就是所謂生。為甚麼呢?因為緣於生之故,就有了老死啊!阿難!所謂緣於有,而有了生者,這就是說緣於有,才會有了生。應當要知道!所謂緣於有,而有了生。阿難!如果沒有了有的話,則魚為魚種,鳥為鳥種,蚊為蚊種,龍為龍種,神為神種,鬼為鬼種,天為天種,人為人種而已的。阿難!彼彼的眾生,隨著彼彼之處,而沒有了有,各各都沒有了有的話,則倘使離開其有時,當會有生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說:「阿難!因此之故,應當要知道!所謂生之因、生之習(集)、生之本、生之緣者,就是指此有啊!為甚麼呢?因為緣於有之故,則會有了生。阿難!緣於受(取)而有了有者,這就是說緣於受,才會有了有。應當知道!所謂緣於受,而有了有。阿難!如果沒有受(取),各各都沒有了受(取)的話,則倘使離開了受,當會又有了有,施設為有了有麼?」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又說:「阿難!因此之故,當應知道!此有之因,有之習(集),有之本,有之緣,就是所謂受(取)啊!為甚麼呢?因為緣於受之故,就會有了有。阿難!所謂緣於愛,而有了受(取)者,這是說緣於愛之故,才會有了受(取)的。當知!所謂緣於愛,而有了受(取)。阿難!如果沒有了愛,各各都沒有受的話,則倘使離開了這愛的話,當會又有了受(取),建立為有了受(取)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又說:「阿難!因此之故,應當知道!此受(取)之因、受之習、受之本、受之緣,就是所謂愛。為甚麼呢?因為緣於愛之故,就會有了受(取)的。阿難!這叫做緣於愛,而有了求(遍求),緣於求,而有了利(所得),緣於利,而有了分(分別、決定),緣於分,而有了染欲(欲貪),緣於染欲,而有了著(執著),緣於著,而有了慳,緣於慳,而有了家,緣於家,而有了守。阿難!緣於守護之故,便會有了刀杖(拿起刀杖),有了斗諍,有了諛諂、欺誑、妄言、兩舌等,產生起無量的惡不善之法。像如是的有了如此之具足,而純生大苦陰!阿難!如果沒有守,各各都沒有了守的話,則倘使離開了守時,當會有刀杖、斗諍、諛諂、欺誑、妄言、兩舌等,生起這些算不盡的惡不善之法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又說:「阿難!因此之故,應當要知道:刀杖、斗諍、諛諂、欺誑、妄言、兩舌等,會生起這些算不盡的惡不善之法之因,其習、其本、其緣,就是所謂守。為甚麼呢?因為緣於守之故,則有了刀杖、斗諍、諛諂、欺誑、妄言、兩舌,而產生起無量的惡不善之法,而有如此的具足,而純生大苦陰。阿難!緣於家,而有了守者,這是說緣於家,才會有了欲守護的。當知!所謂緣於家,而有了守。阿難!如果沒有家,各各都沒有家的話,則倘使離開了家,當會有了守嗎?」回答說:「無也。」 佛陀又說:「阿難!因此之故,應當要知道!這會守的因、守的習,守的本,守的緣者,就是所謂這個家。為甚麼呢?因為緣於家之故,則會有了守的。阿難!緣於慳,而有了家者。這是說緣於慳,就會有了家,當知!所謂緣於慳,才有了家。阿難!如果沒有慳,各各都沒有慳(惜)的話,則倘使離開了慳,當會有了家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又說:「阿難!因此之故,當知!這家之因、家的習、家的本、家的緣者,就是所謂這個慳的。為甚麼呢?因為緣於慳之故,則會有了家。阿難!所謂緣於著,而有慳者,就是說緣於著而有了慳,當知!所謂緣於著,而有了慳。阿難!如果沒有著,各各都無著的話,則倘使離開著的話,當會有慳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又說:「阿難!因此之故,當知!此慳的因、慳的習、慳的本、慳的緣者,就是所謂這個著(執著不放)。為甚麼呢?因為緣於著之故,則會有了慳。阿難!所謂緣於欲而著者,就是說緣於欲,才會有了著,當知!所謂緣於欲而有了著。阿難!如果沒有欲,各各都無欲的話,則倘使離開了欲,當會有了著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又說:「阿難!因此之故,當知!此著的因、著的習、著的本、著的緣者,就是所謂此欲。為甚麼呢?因為緣於欲之故,則有了著。阿難!所謂緣於分(分別、決定),而有了染欲者,就是說緣於分而有了染欲,當知!所謂緣於分別,才會有了染欲。阿難!如果沒有這分別,各各都沒有分別的話,則倘使離開了這個分別時,當會有了染欲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又說:「阿難!因此之故,應當要知道!此染欲之因、染欲之習、染欲之本、染欲之緣者,就是所謂此分別(決定、用)。為甚麼呢?因為緣於分別之故,則會有了染欲。阿難!所謂緣於利益,而有分別者,這是說緣於利,才會有了分別,當知!所謂緣於利,而有了分別。阿難!如果沒有利,各各都沒有利的話,則倘使離開了利益的話,當會有了分別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又說:「阿難!因此之故,當知!這分別之因、分別的習、分別的本、分別的緣者,就是所謂這個利。為甚麼呢?因為緣於利之故,則有了分別之故。阿難!所謂緣於求(遍求),而有了利者,這是說緣於求,才會有了利,當知!所謂緣於求,而有了利。阿難!如果沒有了遍求,各各都沒有了求的話,則倘使離開了求,當會有了利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又說:「阿難!因此之故,當知!這利之因,利的習、利的本、利的緣者,就是所謂這個求。為甚麼呢?因為緣於求之故,則會有了利。阿難!所謂緣於愛,而有了求者,這是說緣於愛,才會有了求,當知!所謂緣於愛,而有了求。阿難!如果沒有愛,各各都沒有愛的話,則倘使離開了愛,當會有求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又說:「因此之故,當知!這個求的因、求的習、求的本、求的緣者,就是所謂這個愛。為甚麼呢?因為緣於愛之故,則會有了求。阿難!欲愛(貪愛五欲之境),以及有愛(貪著生存的妄執),此二法,是因於覺(受),緣於覺,所致而來的。阿難!如果有人問而說:『覺,有緣嗎?』當如是的回答:『覺也是有緣的。』如又問說:『覺,有甚麼緣呢?』當如是回答:『乃緣於更樂(觸)。』當知!所謂緣於更樂而有了覺。阿難!如果沒有眼更樂(眼觸),各各都沒有眼更樂的話,則倘使離開了眼更樂(眼觸),當會有緣於眼更樂,而生樂覺、苦覺、不苦不樂覺(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又說:「阿難!如果沒有耳、鼻、舌、身、意更樂(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各各都沒有意更樂(意觸,包括耳鼻舌身之觸)的話,則倘使離開意更樂時,當會有緣於意更樂(意觸,包括耳鼻舌身之觸),而生樂覺(樂受)、苦覺(苦受)、不苦不樂覺(不苦不樂受)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又說:「阿難!因此之故,當知!此覺 (受)的因、覺的習、覺的本、覺的緣,就是所謂此更樂(觸)的。為甚麼呢?因為緣於更樂(觸)之故,則有了覺(受)。阿難!如果有人問而說:『更樂有緣嗎?』當如是的回答:『更樂乃有緣的。』如再問說:『更樂有甚麼緣呢?』當如是的回答:『乃緣於名色。』(名為精神,色為物體,身體)。當知!所謂緣於名色,而有了更樂(觸)。阿難!所謂所行、所緣,而有了名身(身心),離開此行,離開此緣。而有了有對(相對礙,指五識所依的五根占有的物體性的空間)的更樂(觸)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又說:「阿難!由於所行、所緣,而有了色身,如果離開此行,離閩此緣的話,是否有了增語更樂(名目、名辭)嗎?(也就是還可以認知名目之觸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說:「假若離開了名身,以及色身的話,當會有了更樂,而施設更樂嗎?」(還可以認知有對之觸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又說:「阿難!因此之故,當知!此更樂(觸)之因、更樂之習、更樂之本、更樂之緣者,就是所謂此名色。為甚麼呢?因為緣於名色之故,則有了更樂(觸)。阿難!如果有人問而說:『名色有緣嗎?』當如是的回答:『名色乃有緣由的。』如再有問而說:『名色有甚麼緣呢?』當如是的回答:『乃緣於識。』應當要知道!所謂緣於識,而有了名色。阿難!如果識,不入於母胎的話,會有名色成就此身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說:「阿難!如果識入於母胎,就出來時,名色能會於精嗎?(會和父母的精血相會而結為一體嗎?)」回答說:「不能會合到。」佛陀又說:「阿難!如果幼少的童男、童女之識,初斷壞而不有的話,名色會轉而增長嗎?」回答說:「弗也。」(不會的。) 佛陀說:「阿難!因此之故,當知!此名色之因、名色之習、名色之本、名色之緣者,就是所謂這個識。為甚麼呢?因為緣識之故,則有了名色。阿難!如有人問:『識有緣由嗎?』當如是的回答:『識也是有緣由的。』如再問說:『識有甚麼緣呢?』當如是的回答:『緣於名色。』當知!所謂緣於名色而有了識。阿難!如果識不得名色,假如識不立在於名色,不倚靠於名色的話,則識,寧有(是否會有)生、有老、有病、有死、有苦嗎?」回答說:「無也。」(不會的。) 佛陀說:「阿難!因此之故,當知!此識的因、識的習、識的本、識的緣者,就是所謂此名色。為甚麼呢?因為緣於名色之故,而有了識。阿難!這就是緣於名色而有了識,由是而增語(有了名 目),增語而說而傳,傳說可施設而有:所謂識與名色,都共俱(而輪迴流轉)。 阿難!為甚麼有一種人,其見解乃認為有神呢?(神我)」尊者阿難仰白世尊說:「世尊乃為法之本,世尊乃為法之主,法乃由世尊而知見的。唯願闡說!我今聽後,得能廣知其義。」佛陀便告訴他說:「阿難!你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它,我當會為你分別其義。」尊者阿難,就受教而聽。 佛陀說:「阿難!或者有一種人,見覺是神(觀察受就是神我),或者又有一種人,不見覺是神(觀察受不是神我),見神能覺(觀察神我為能受),然神法能覺(而且觀察神我之法,為能受)。或者又有一種人,不見覺是神(觀察受不是神我),亦不見神能覺(也觀察神我不是能受),然神法也不能覺(而且神我之法,也不能受),但見神無所覺(唯觀察神我乃無所受)。 阿難!若有一人,見覺是神者(觀察受就是神我的話),就應當問他而說:你有三覺(三受),所謂樂覺(樂受)、苦覺(苦受)、不苦不樂覺(不苦不樂受-舍受)。你對於此三覺,到底是見何覺是神耶?』(三受中,那一受為神我呢?)阿難!當又對他說:如果覺受樂覺(樂受)時,在那個時候,其它的二覺會滅,也就是苦覺與不苦不樂之覺,並沒作用而滅,當於那個時候,唯有覺樂覺 (唯能受樂受)。所謂樂覺,乃是無常之法,是苦的法,會滅的法。如果樂覺由於是會滅之法,而已經滅掉的話,他,不作此念麼:不是神我之滅了麼? 阿難!如果又有一種人,覺苦覺(受苦受)之時,他就在於那個時候,其它的二覺會滅掉,所謂樂覺與不苦不樂之覺會不作用是,在那個時候,唯有覺苦覺而已。所謂苦覺(苦受),乃是無常之法,是苦的法,會滅的法。如果苦覺已滅掉的話,他,不會作此念麼:不是神我之滅了麼? 阿難!如果又有一種人,覺不苦不樂之覺(受不苦不樂之受-舍受)的話,他就在於那個時候,其它的二覺會滅掉,所謂樂覺與苦覺會不起作用。他在於那個時候,唯會覺不苦不樂之覺(唯受不苦不樂之受)。所謂不苦不樂之覺,乃是無常之法,是苦的法,會滅的法。如果不苦不樂之覺會滅而滅掉之時,他,不會作此念麼:不是神我之滅了麼?阿難!那些像如是的無常之法,但離苦與樂。那麼,是否又觀察覺就是神我嗎?」回答說:「弗也。」佛陀乃說:「阿難!因此之故,那些像如是的無常之法,但唯苦與樂,不應又在觀察覺就是神我啊!」 阿難!如果又有一種人,觀察覺不是神我,然而神我乃能覺,觀察神我之法能覺的話,就應當對他 說:『你如果無覺的話,則覺,就不可得,就不應說這是我所有。』阿難!他當會再像如是的觀察覺不是神我,然而神我乃能覺,觀察神我之法,為能覺嗎?」回答說:「弗也。」佛陀說:「阿難!因此之故,他不應該像如是的觀察覺為非神我,而神為能覺、見神我之法為能覺。」 阿難!如果又有一種人,觀察覺(受)不是神我,也不見神我能覺,然而神我之法卻能覺,但見神我無所覺(神我之法,也不能受)的話,就應當對他說:『你如果沒有覺,則一切都不能得,神我離開覺的話,就不應有神我之清淨。』阿難!他當會又見覺為非神我,也不見神我為能覺、神我之法為能覺,但見神我為無所覺嗎?」回答說:「弗也。」 佛陀說:「阿難!因此之故,他不應該像如是的見覺為非神我,也不見神我為能覺、神法為能覺,但見神我無所覺啊!這叫做有一種人見有神也。(觀察有神我)。 阿難!甚麼叫做有一種人不見有神耶?」(觀察無神我)。尊者阿難白世尊說:「世尊為法之本,世尊為法的主,法乃由世尊而發覺,唯願世尊闡說!我今聽後,會得廣知其義。」 佛陀便告訴他說:「阿難!你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它,我當會為你分別其義。」尊者阿難,就受 教而聽。 佛陀說:「阿難!或者有一種人,不見覺是神(觀察受,不是神我),亦不見神能覺(觀察神我,不能受),然神法能覺(也不說然而神我之法能受),亦不見神無所覺(觀察而知神我乃不是無所受)。他像如是的不見後(觀察而如實而知其一切),就不會受此世間(不執取於世間的一切)。他不受(不執取世間)後,就不會有疲勞(不怖畏)。不疲勞後,便會般涅槃(寂滅)。所謂: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如實而知見)。阿難!這叫做增語,叫做增語而傳說,而傳說可施設為有(有其名目事實可傳承,可定論其事)。像如是而知的話(知如真,也就是如實而知),就不會有所受(無所受,也就是不執取一切,免於輪迴)。 阿難!如果比丘像如是的正解脫的話,這就不再會有:見如來終(觀察如來為有終),見如來不終(見如來為不終),見如來終、不終(觀察如來乃有終不終),見如來亦非終、亦不非不終(觀察如來乃也不是不終,也不是非不終的人),這叫做有一種人,不見有神(觀察沒有神我)。 阿難!甚麼叫做有一種人,施設為有神我,而施設(立論)呢?」尊者阿難仰白世尊說:「世尊為法之本,世尊為法的主,法乃由世尊而發覺的,唯 願世尊闡說!我今聽後,得以廣知其義。」佛陀便告訴他說:「阿難!你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它,我當會為你分別其義。」尊者阿難,乃受教而聽。 佛陀說:「阿難!或者有一種人,以少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立此論為論)。或者又有一種人,以非少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認為無量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立為論)。或者又有一種人,以非少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也非無量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以少無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或者又有一種人,以非少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也非無量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也非少無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認為無量的無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以此論立為其論)。 阿難!如果有一種人,以少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的話(以此論,立為其論的話),他的現在。以少色是神我,而施設而施設(立此為實在之論),則其身壞命終時,也是如是之說,也是如是之見。而有神我如果離開少色時,也是如是如是之思。他定會作如是之念的。阿難!像如是的有一種人,以少色認為是神我。施設而施設。像如是的,有一種人,以少色是神我之見,而執著,而執著不放。 阿難!或者又有一種人,以非少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而以無量色是神我,施托而施設的話,則他現在乃以無量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則其身壞 命終之時,也是如是之說,也是如是之見。而有神我如果離開無量色時,也是如是如是之思,他定會作如是之念的。阿難!像如是的有一種人,以無量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立此論為其論)。像如是的以無量色是神我之見,而執著,而執著不放。 阿難!或者又有一種人,以非少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也非無量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以少無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的話,則他現在以少無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在其身壞命終之時,也如是而說,也如是而見。而其有神我如果離開少無色時,也是如走如是之思,他定會作如是之念。阿難!像如是的,有一種人,以少無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像如是的有一種人,以少無色是神我之見,而執著,而執著不放。 阿難!或者又有一種人,以非少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也非無量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也非少無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以無量的無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的話,則他現在乃以無量的無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其身壞命終之時,也如是之說,也如是之見。其有神我,如果離開無量的無色時,也如是如是之思,他定會作如是之念的。阿難!像如是的,有一種人,以無量的無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像如是的有一種人,以無量的無色是神我之見,而執著,而執著不放。這叫做有一種人,認為 有神我,施設而施設(立此論為其論)。 阿難!甚麼叫做有一種人,認為無神我,施設而施設呢?」尊者阿難白世尊說:「世尊乃為法之本,世尊為法之主,法乃由世尊啟發的,唯願闡說!我現在聽後,得能廣知其義。」佛陀便告訴他說:「阿難!你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它,我當會為你分別其義。」尊者阿難,乃受教而聽。 佛陀說:「阿難!或者有一種人。認為非少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亦認為非無量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也認為非少無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也認為非無量的無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以此論為其定論)。 阿難!如果有一人,認為非少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以此論為論)的話,則他現在以非少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其身壞命終之時,也不如是之說,也不如是而見(不以少色為神我)。其有神我如果離少色時,也不如是如是之思,也不作如是之念。阿難!像如是的,有一種人,認為非少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則像如是的,有一種人,以非少色是神我,而不見其執著而執著。 阿難!或者又有一種人,以非無量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的話,則他現在乃非無量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其身壞命終之時,也不如是之說,也不如是之見。其有神我如果離開無量色時,也不如是如 是而思,也不作如是之念。阿難!像如是的,有一種人,認為非無量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像如是的有一種人,以非無色是神我,而不見執著而執著。 阿難!或者又有一種人,以非少無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的話,則他現在乃非少無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而在其身壞命終之時,也不如是之說,也不如是而見。其有神我如果離開少無色時,也不如是如是之思,也不如是如是之念。阿難!像如是的,有一種人,以非少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像如是的,有一種人,以非少色是神我,而不見執著而執著。 阿難!或者又有一種人,以非無量的無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的話,則他現在乃非無量無色是神我,而施設而施設,而在其身壞命終之時,也不如是之說,也不如是之見。其有神我如果離開無量的無色時,也不如是如是之思,也不作如是之念。阿難!像如是的有一種人,認為非無量的無色是神我,施設而施設,像如是的有一種人,以非無量的無色是神我,而不見其執著而執著。阿難!這叫做有一種人,以無神我,施設而施設(以無神我為其論而論)。 又次,阿難!有七識住,以及二處。甚麼叫做七識住呢?有色相的眾生,有若干身,有若干之想, 所謂人。以及六欲界天是,這叫做第一識住。又次,阿難!有色的眾生,有若干之身,而為一想,所謂梵天初生(初生於梵天),而不夭壽是,這叫做第二識住。又次,阿難!有色的眾生,有一身,而為若干之想,所謂晃昱天(光音天)是,這叫做第三識住。又次,阿難!有色的眾生,有一身,而一想,所謂遍淨天是。這叫做第四識住。又次,阿難!有無色的眾生,度一切的色想,滅除有對之想,不念若干之想,為無量空處(空無邊處),成就於此空處,而游止其中,所謂無量空處天,這叫做第五識住。又次,阿難!有無色的眾生,度一切無量空處,為無量識處(識無邊處),成就於此識處,而游止其中,所謂無量識處天,這叫做第六識住。又次,阿難!有無色的眾生,度一切無量識處,為無所有處(無色界第三天),成就於此無所有處,而游止其中,所謂無所有處天,這叫做第七識住。 阿難!甚麼為之有二處呢?有色的眾生(色界天),為無想無覺,所謂無想天(色界第四禪的第四天),這叫做第一處。又次,阿難!有無色的眾生(無色界天),為渡一切無所有處,偽非有想非無想處(無色界的第四天),成就於此非想非無想處,而游止於其中,所謂非有想非無想處天,這叫做第二處。 阿難!所謂第一識住,乃為有色相的眾生,有若干的身、若干的想,所謂人,以及欲界天是。如果有比丘,已知道那識住,知道識住之集,知道其滅,知道其味,知道其患,知道其出要如真(如實而知道其出要)的話,阿難!這類比丘,是否會樂於那識住,計著而欲住於那識住嗎?(會執著出生於其地方嗎?)」回答說:「弗也。」 佛陀說:「阿難!所謂第二識住,為有色的眾生,有若干之身,而為一想,所謂初生於梵天,而不夭壽。如果有比丘知道那識住,知道識住之集,知道識住之滅,知道其味,知道其患,知道其出要如真的話,阿難!這類的比丘,是否樂於那識住,計著而要住於那識住嗎?」回答說:「弗也。」 佛陀說:「阿難!所謂第三識住,乃為有色的眾生,一身而有若干之想,所謂晃昱天(光音天)。如果有比丘,知道那識住,知道那識住之集,知道其滅,知道其味,知道其患,知道其出要如真的話,阿難!這類比丘,是否會樂於那識住,計著而欲住於那識住嗎?」回答說:「弗也。」 佛陀說:「阿難!所謂第四識住,乃為有色的眾生,一身、一想,所謂遍淨天。如果有比丘,知道那識住,知道那識住之集,知道其滅,知道其味,知道其患,知道其出要如真的話,阿難!這類比丘,是否會樂住於那識住,計著而欲住於那識住 嗎?」回答說:「弗也。」 佛陀說:「阿難!所謂第五識住,是為無色的眾生,而度一切色想,滅除有對之想,不念若干之想,是無量空處(空無邊處),成就於此空處,而游止其中,所謂無量空處天。如果有比丘,知道那識住,知道那識住之集,知道其滅,知道其味,知道其患,知道其出要如真,阿難!這類比丘,是否樂於那識住,計著而欲住於那識住嗎?」回答說:「弗也。」 佛陀說:「阿難!所謂第六識住,乃為無色的眾生,已度一切無量空處,為無量識處,成就於此識處,而游止其中,所謂無量識處天。如果有比丘,知道那識住,知道識住之集,知道其滅,知道其味,知道其患,知道其出要如真的話,阿難!這類比丘,是否樂於那識住,計著而欲住於那識住嗎?」回答說:「弗也。」 佛陀說:「所謂第七識住,乃為無色的眾生,已度一切無量識處,為無所有處,成就於此無所有處,而游止於其中,所謂無所有處天。如果有比丘,知道那識住,知道那識住之集,知道其滅,知道其味,知道其患,知道其出要如真的話,阿難!這類比丘,是否會樂於那識住,計著而欲住於那識住嗎?」回答說:「弗也。」 阿難!所謂第一處,就是有色的眾生(色界天),乃無想無覺,所謂無想天是。如果有比丘,知道其處,知道其處之集,知道其滅,知道其味,知道其患,知道其出要如真的話,阿難!這類比丘是否會樂於其處,計著而欲住於其處嗎?」回答說:「弗也。」 佛陀說:「所謂第二處,就是無色界的,已度一切無所有處,而為非想非蕪想處,是成就此非有想非無想處而游止於其中,所謂非有想非無想處天是。如果有比丘,知道其處,知道其處之集,知道其滅,知道其味,知道其患,知道其出要如真的話,阿難!這類比丘是否會樂於其處,而計著而欲住於其處嗎?」回答說:「弗也。」 佛陀說:「阿難!如果有比丘,對於那七識住,以及二處,知如真(如實而知),心不染著那些境地,而得解脫的話,這就叫做比丘阿羅訶(阿羅漢),名為慧解脫。 其次,阿難!有八種解脫。那八種呢?(1)色觀色,就叫做第一解脫(內有色想。觀外色解脫。也就是於內身有色想之貪,為除此貪,而觀外之不淨之青瘀等之色,使貪不起)。又次,(2)內無色想,外觀色,就叫做第二解說(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於內身無色想之貪,雖已除了,而想使其更堅牢,而觀外之不淨的青瘀等之色,而使不起貪。)又次,(3)淨解脫身作證成就游,就叫做第三解脫 (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觀淨色,使貪不起,名叫淨解脫,將此淨解脫於身口證得,具足圓滿,而住於定。)又次,(4)度一切色想,滅除有對之想,不念若干之想,為無量空處,是成就無量空處,而游止於其中,就叫做第四解脫(空無邊處解脫)。又次,(5)已度一切無量空處,為無量識處,是成就無量識處,而游止於其中(識無邊處解脫)。又次,(6)又度一切無量識處,為無所有處,是成就無所有處,而游止於其中,這叫做第六解脫(無所有處解脫)。又次,(7)已度一切無所有處,為非有想非無想處,是成就非有想非無想處,而游止於其中,就叫做第七解脫(非想非非想處解脫。以上四解脫,因各各能棄捨下地之貪,故名解脫)。又次,(8)已度一切非有想非無想處,為知滅解脫,成就身作證,而游止其中,以及慧覯諸漏盡知,就叫做第八解脫(威受想定解脫身作證具足住。是滅盡定,為厭受想等之心,永住於無心,故名解脫)。 阿難!如果有比丘,對於那七識住,以及二處,能知如真(如實而知),心不染著,而得解脫,以及對於此八解脫,順與逆,都成就身作證,而游止於其中,又以慧而觀,而諸漏已盡的話,這就叫做比丘阿羅訶(阿羅漢),名叫俱解脫。」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難,以及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九十八、念處經第二(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告訴諸比丘:三世諸佛都皆斷五蓋,而住於四念處,而修習七覺支,而得無上的正盡覺,並廣明四念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拘樓瘦,住在於名叫劍磨瑟曇的枸樓國的一都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一種道,能淨化眾生,能度憂畏,能滅苦惱,能斷啼哭,而得正法。所謂四念處是。如果有過去的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指成佛的人)的話,都是悉斷五蓋(貪、瞋、調戲、睡眠、疑),都斷心穢、慧羸,立心而正住於四念處,而修習七覺支,而得以覺悟無上正盡之覺的(成佛道)。如果有未來的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的話,也是悉斷五蓋,滅除心穢、慧羸,立心而正住於四念處,而修習七覺支,而得以覺悟無上正盡之覺。我今現在,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我也是斷除五蓋,滅除心穢、慧羸,立心而正住於四念處,修習七覺支,而得以覺悟,無上正盡之覺的。 為甚麼叫做四念處呢?所謂(1)觀身如身念處。(2)觀覺(受)如覺(受)念處。(3)觀心如心念處。(4)觀法如法念處是。 (1)甚麼叫做觀身如身念處?1.當比丘的,如行時,就知其為行,住時,則知其為住,坐時則知其為坐,臥時,則知其為臥,眠時,則知其為眠,寤時,則知其為寤,眠寤時,則知其為眠寤。像如是的,一位比丘,觀察內身如身,觀察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2.又次,比丘,觀察其身,如身。當比丘的,應正知其出入,要善觀,要分別,所謂屈、伸,低、仰,有儀容,有庠序(有次序),要善著僧伽梨(大衣、袈裟),以及諸衣缽,對於行住坐臥,眠寤語默,都應正確知道。像如是的,一位比丘,觀察內身,如身,觀察外身,如身,立念在於其身,而有知有見,有明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3.又次,一位比丘,觀察其身,如身。當比丘的,如果生惡不善之念時,就以善法念,去治斷,去滅止它。有如木工師、木工的弟子,他們拿墨繩,用來絣於木材的上面,就以利斧,去斫治,使其能正直。像如是的,一位比丘,如果生惡不善之念時,就以善法念,去治斷滅止。像如是的,比丘應觀察其內身如身,觀察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而有知有見,有明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4.又次,一位比丘,應觀身如身。當比丘的,應齒與齒相著(合口嚴肅),舌頭逼在於上齶,以心而治心,而治斷,而滅止。有如二位力士之捉執一羸弱之人,處處可以旋捉(捉起迴旋,自由捉弄),可以自在的打鍛那樣。像如是的,一位比丘,應齒與齒相著,舌頭逼在於上齶,以心去治心,而治斷,而滅止。像如是的,比丘乃觀察內身如身,觀察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有知而有見,有明而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5.又次,比丘應觀身如身。當一位比丘的,當念入息(吸)時,則知念入息,念出息(呼)時,即知念出息,入息長,則知為入息長,出息長,即知為出息長,入息短,即知為入息短,出息短,即知為出息短,學習一切之身息入,學習一切之身息出,學止身而行息入(學習一方面停止身行,一方面我將入息-吸氣),學止口而行息出(學習一方面停止口行,一方面將出息-呼氣)。像如是的,比丘乃觀察內身如身,觀察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6.又次,比丘應觀身如身。當比丘的,應由於離而生的喜樂(初禪,離生喜樂地),來漬其身,潤澤其身,普遍而充滿。在於此身中,由於離而生的喜樂,無處不周遍,有如工浴之人,用器具盛一些澡豆,與水和,而成為摶,水漬而潤澤,普遍的充滿,無一處不周那樣。像如是的,一位比丘,由於離而生的喜樂,而漬身潤澤,普遍而充滿於此身中,離生喜樂,無處不周遍。像如是的比丘,觀察內身如身,觀察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7.又次,比丘應觀身如身。當一位比丘的,由於禪定而生的喜樂(二禪,定生喜樂地)。來漬其身,潤澤其身,普遍而充滿。在於此身中,由定而生的喜樂,無處不周遍,有如山泉,清淨而不濁,充滿流溢,四方之水之流來,也無緣得入其中,因為那泉底,水會自湧出,而流溢於外面,漬山而潤澤,普遍充滿,沒有一處不周圓的。像如是的,一位比丘,由禪定而生的喜樂,漬身而潤澤,普遍而充滿於此身中,由禪定所生的喜樂,沒有一個地方不周遍。像如是的,比丘應觀察內身如身,觀察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而有知、有見,有明、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8.又次,比丘應觀身如身。當一位比丘的,由於無喜(離開喜)而生之樂(離喜妙樂地,第三禪),來漬其身,而潤澤其身,普遍而充滿於此身 中。無喜而生之樂,乃沒有一處不周遍的。有如青蓮華,或紅、赤、白蓮華,在水裡而生,在水中而長,在於水底里,其根、莖與葉,悉皆被水所漬而潤澤,普遍充滿,沒有一個地方不周遍。像如是的,一位比丘,由於無喜(離喜)而生的樂,來漬其身,潤澤其身,普遍而充滿於此身中,無喜(離喜)而為樂,無處不周遍。像如是的,比丘觀察內身如身,觀察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有知而有見,有明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9.又次,比丘應觀身如身。當一位比丘的,在於此身中,以清淨心,而成就意解,而遍滿。而游止於其中(舍念清淨地,第四禪)。而在於此身中,以清淨心而沒有一處不周遍。有如一個人,被七肘長的衣,或者八肘長的衣,從頭至於足,在於其身體中,沒有一處不覆的。像如是的,比丘,在於此身中,都以清淨心,沒有一處不周遍。像如是的比丘,觀察內身如身,觀察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有知而有見,有明而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10.又次,比丘應觀身如身。當一位比丘的,應念光明之想,應善受而善持,善憶其所念。如前念那樣,後念也同樣,如後念那樣,前念也一樣,如晝時那樣,夜間也一樣,如夜間那樣,白晝也同樣,如下面那樣,上面也一樣,如上面那樣,下面也同樣。像如是的不顛倒,心裡沒有纏,而修光明之心,其心終究不會被黑闇之所覆。像如是的比丘,觀察內身如身,觀察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有知而有見,有明而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11.又次,比丘應觀身如身。當一位比丘的,應善受其觀相,應善憶其所念。有如一個人,坐在那裡,而觀察倒臥的人;臥在那裡,而觀察坐下的人那樣。像如是的,比丘應善受其觀相,善憶其所念。像如是的,比丘!觀察內身如身,觀察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有知而有見,有明而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12.又次,比丘之觀身如身。當一位比丘的,對於此身,應隨著其所住,隨著其好惡,從頭至於足,都觀見為種種不淨之物之所充滿。所謂在於我此身中,有發、髦、爪、齒、粗細的薄膚、皮、肉、筋、骨、心、腎、肝、肺、大腸、小腸、脾、胃、摶糞、腦及腦根、淚、汗、涕、唾、膿、血、肪、髓、涎、痰、小便(為三十二分身,在第二十卷,念身觀經里提示過)等不淨之物。有如器具里,盛著若干的種子,有目之士(明眼的人),均能分明,所謂稻、粟種、蔓菁、芥子等物在裡面那樣。像如是的,一位比丘對於此身,隨著所住,隨著其好惡,從頭至於足,都觀見為種種不淨之物之所充滿。所謂我此身中,有發、髦、爪、齒、粗細的薄膚、皮、肉、筋、骨、心、腎、肝、肺、大腸、小腸、脾、胃、摶糞、腦及腦根、淚、汗、涕、唾、膿、血、肪、髓、涎、痰、小便等物。像如是的,比丘觀察其內身如身,觀察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有知而有見,有明而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13.又次,比丘之觀身如身。當一位比丘的,應觀察此身中的諸界(大,種,要素):我此身中,有地界(地大種),有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計為六大種,也就是組成身心的六大要素),要如屠兒之殺牛,剝牛皮而布在於地上,而分作為六段那樣。像如是的,比丘觀察自身之諸界,而說:我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像如是的,比丘!觀察其內身如身,觀察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14.又次,比丘,觀身如身。當一位比丘的,應觀察那死屍的情景。或者經過頭一天,第二天,乃至第六、第七天,被烏鵄所啄,被豺狼所食,或者用火燒,或者埋在於地,均為腐爛而敗壞。見此情形,應自為比:現在我的此身,也是如是,都俱有了此法,而終不能得以脫離。像如是的,比丘觀察其內身如身,觀察其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有知而有見,有明而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15.又次,比丘之觀身如身。當一位比丘的,本來所看見的息道(人命最後之休息處。荒冢)里的骸骨,為青瘀色,而爛腐,余半的骨鎖(骨骸如鎖),被棄在於地上,看見後,比喻自己:現在我的此身,也是如是,俱有了此法,終不能得以脫離。像如是的,比丘觀察其內身如身,觀察其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有知而有見,有明而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16.又次,比丘之觀身如身。當一位比丘的,如本來所見的息道(冢間),其遺身已離皮與血肉,唯有筋之相連而已。看見後自比:現在我的此身,也是如是,俱有了此法,終究不得脫離此法。像如是的,比丘之觀察其內身如身,觀察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有知而有見,有明而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17.又次,比丘之觀身如身。當一位比丘的,如本來所看見過的息道(荒冢),其骨節都已解散,都散在諸方。那些足骨、膞骨、脾骨、髖骨、脊骨、肩骨、頸骨、髑髏骨等,都各在於異處,看見後自比:現在我的此身,也是如是,都俱有了此法,終究不能得以脫離。像如是的,比丘之觀察其內身如身,觀察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有知而有見,有明而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18.又次,比丘之觀身如身。當一位比丘的,如本來看見在息道(冢間)的遺骨,其白如螺,其青則有如鴿色,其赤乃如血塗,都腐壞碎粖,看見此情形後,而自比:現在我的此身,也是如是。都俱有了此法,終究不能得以脫離。像如是的,比丘觀察其內身如身。觀察外身如身,立念在於身,有知而有見,有明而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身如身。 如果比丘、比丘尼,像如是的少少觀身如身的話,就叫做觀身如身念處(以上為十八念身,和第二十卷之念身經,大同小異)。 (2)甚麼叫做觀覺如覺念處(覺為受,故為受念處)呢?當一位比丘的,當覺樂覺時(受樂受之時),便知道為正在覺樂覺(受樂受);覺苦覺(受苦受)之時,便知道為正在覺苦覺(受苦受);覺不苦不樂覺(受不苦不樂受-接受)之時,便知道正在覺不苦不樂覺(受不苦不樂受)。其它如覺樂身(受樂身)、苦身、不苦不樂身、樂心、苦心、不苦不樂心,以及樂食、苦食、不苦不樂食,樂無食、苦無食、不苦不樂無食,樂欲、苦欲、不苦不樂欲,樂無欲覺、苦無欲覺等。也是同樣之理。而正在覺不苦不樂無欲覺(受不苦不樂無欲受)時,便知為覺不苦不樂無欲覺(受不苦不樂無欲受)。像如是的,比丘,觀察內覺如覺(內受如受),觀察外覺如覺(外受如受),立念在於覺 (受),而有知有見,有明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覺如覺(觀受如受)。如果比丘、比丘尼,像如是的少少觀察覺如覺(觀受如受)的話,就叫做觀覺如覺念處(受念處)。 (3)甚麼叫做觀心如心念處呢?(心念處)。當一位比丘的,如有欲心時,知道為有欲心如真(如實而知道),沒有欲心時,知道為無欲心如真(如實而知道為無欲心),那些有恚無恚、有痴無痴、有穢污無穢污、有合有散、有下有高、有小有大、修不修、定不定等,也是同樣之理。如果有不解脫心的話,就知道為不解脫心如真(如實而知道為不解脫之心),有解脫心時,就知道為解脫心如真(如實而知道為解脫心)。像如是的,比丘觀察內心如心,觀察外心如心,立念在於心,而有知有見,有明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心如心。如果有比丘、比丘尼,像如是的少少觀心如心的話,就叫做觀心如心念處(心念處)。 (4)甚麼叫做觀法如法念處呢?(法念處)。1.眼緣於觀色,而生內結。當一位比丘的,如果內實在有結的話,就知內有結如真(如實而知道內有結),內實在沒有結的話,就知道內無結如真(如實而知道內無結)。如果未生的內結,已生起的話,就知如真(如實而知道),如果已生的內結,已滅除而不再生的話,也知如真(如實而知道)。 像如是的,那些耳、鼻、舌、身等,也是如是。而意乃緣於法,而生內結(都同於眼緣色的一樣)。當一位比丘的,如內實有結,而知道內有結如真(如實而知),內實在沒有結的話,就知道內無結如真(如實而知),如果未生的內結,已生起的話,就知如真(如實而知),如果已生的內結,已滅而不再會生的話,也知如真(如實而知)。像如是的,一位比丘,觀察內法如法,觀察外法如法,立念在於法,有知有見,有明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法如法,叫做內六處。 2.又次,比丘之觀法如法。當一位比丘的,內實有欲,而知有欲如真(如實而知道內有欲),內實無欲時,則知無欲如真(如實而知道內無欲),如果未生的欲,已生起的話,也知如真(如實而知道未生之欲已生),假若已生的欲,已滅而不再生的話,也知如真(如實而知已不再生欲)。像如是的,對於那些瞋恚、睡眠、掉悔,也同樣的道理。而如內實有疑,而知道有疑如真(如實而知道有疑),內實在沒有疑,而知道為無疑如真(如實而知道無疑),假若未生的疑,已生起的話,也知如真(如實而知道已生疑),如果已生的疑,已滅而不再生的話,也是知如真(如實而知道已不再生)。像如是的,一位比丘,觀察內法如法,觀察外法如法,立念在於法,有知有見,有明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法如法,所謂五蓋是也。 3.又次,比丘之觀法如法。當一位比丘的,內實有念覺支,而知道有念覺支如真(如實而知道為有念覺支),內實沒有念覺支,而知道無念覺支如真(如實而知道沒有念覺支),如果未生的念覺支,已生起的話,也知如真(如實而知道已生念覺支),假若已生的念覺支,便安住而不忘,而不衰退,而轉修增廣的話,也知如真(如實而知道其情形)。像如是的,對於那些擇法、精進、喜、息、定等覺支,也是同樣的道理。當一位比丘的,內實在有舍覺支時,知道為有舍覺支如真(舍為第七覺支。如實而知道為有舍覺支),內實在沒有舍覺支時,也知道沒有舍覺支如真(如實而知道沒有舍覺支),如果未生的舍覺支,已生起的話,則知如真(如實而知道已生舍覺支),如果已生的舍覺支,便住而不忘不衰退,轉修而增廣的話,也知如真(如實而知道這情形)。像如是的,比丘觀察內法如法,觀察外法如法,立念在於法,有知有見,有明有達,這叫做比丘之觀法如法,所謂七覺支是。如果比丘、比丘尼,像如是的少少觀法如法的話,就叫做觀法如法念處。 如果比丘、比丘尼,以七年的期間,立其心,正住在於四念處的話,他們必定能得如下之二果:或者在於現法當中,得究竟智(四果阿羅漢),或者還有餘依,而得阿那含果(不還,三果阿羅漢)。且置七年不說,如果六年、五、四、三、二、一年,也是同樣的事情。倘若有比丘、比丘尼,在七個月的期間,立其心,正住在於四念處的話,他們必定能得如下之二果:或者現法當中得究竟智(得阿羅漢果),或者還有餘依,而得阿那含果(不還,三果阿羅漢)。且置七月不談,就是六月、五、四、.三、二、一月的期間,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有比丘、比丘尼,在七日七夜的期間,立其心,正住在於四念處的話,他們必定能得如是之二果:或者在現法當中得究竟智(阿羅漢果),或者還有餘依,而得阿那含(不還,三果阿羅漢)。且置七日七夜不論,如果在於六日六夜,五、四、三、二、等日夜,也是同樣的事情。而且置一日一夜,都同樣之事不說,如果有比丘、比丘尼,在少少須臾之頃,立其心,而正住在於四念處的話,則那些人,在於朝時實行如是的話,則在於當日的暮時,必定能得升進;在暮時,實行如是的話,則在於翌日之朝晨,必定能得升進。」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位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