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新譯 · 中阿含經卷第十七

長壽王品第七:(有十五經,第二小土城誦。) 長壽天八念淨不哆動道郁伽支羅說娑雞三族姓 梵天迎請佛勝天迦絺那念身支離彌上尊長老眠 無刺及真人說處最在後 (長壽王本起經、天經、八念經、淨不哆動道經、郁伽支羅說經、娑雞帝三族姓子經、梵天迎請佛經、有勝天經、迦絺那經、念身經、支離彌梨經、上尊長老睡眠經、無刺經。以及真人經,說處經。乃最在於後面的。) 七十二、長壽王本起經第一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看見拘舍彌比丘們之斗諍事,而教誡之以忍辱行。說唯有忍,始能止靜。佛陀並說長壽王與長生童子行徹底忍辱之行之事。又提及佛至護寺林,轉往般那蔓闍寺林中,為阿那律等三尊者講說疑患,乃至不觀察色惡等十一患就是失定、光明之因,必須修習三定,乃至廣無量定,精勤修道品,始能得證阿羅訶(阿羅漢,無生)。 結集者的我們所聽過的,都是如是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拘舍彌(憍賞彌。中印度),住在於瞿師羅園(瞿師羅長者所奉獻給佛的園林)。 那時。在拘舍彌地方的諸比丘們,常常共相鬥諍。於是,世尊乃告訴枸舍彌的諸比丘們說:「比丘們!你們不可以共相鬥諍!為甚麼呢?(佛陀說偈而說:) 若以諍止諍至竟不見止唯忍能止諍是法可尊貴 (如果想以諍論來止諍論的話,則究竟不能見到其止諍的。唯有忍耐,始能停止諍論的,這種法才是最尊貴之法。) 為甚麼呢?(佛陀將開始說過去世之事)在往昔之時,有一位拘娑羅(憍薩羅,十六大國之一)的國王,名叫長壽王。又有一位加赦(迦屍,十六大國之一)的國王,名叫梵摩達哆(梵施)王。他們二國的國王,都常常共相戰諍。於是(是這樣的):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興起四種軍隊,所謂象軍、馬軍、車軍、步軍是。召集四種軍後,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乃自引軍隊前往,欲和拘娑羅國王-長壽王共戰。拘娑羅國王長壽王聽聞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興起四種軍隊-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此四種軍隊後,要來和他戰爭。拘娑羅國王長壽聽此消息後,也興起四種軍隊-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召集此四種軍隊後,拘娑羅國王長壽,也自引軍隊去出征,到了國界之上,列陣和對敵共戰,而將對方的軍隊摧破。於是,拘娑羅國王長壽,就盡奪取對方-梵摩達哆的四種軍隊,所謂象軍、馬軍、車軍、步軍,也將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之身,生擒過來。生擒後,將放他回去,臨去時,對他說:『你已為窮厄之人了,現在將赦汝,使你回去,以後不可再作這種事!』 然而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卻再三興起象軍、馬軍、車軍、步軍等四種軍隊,發動四種軍隊後,又自引軍前往,擬和拘娑羅國王長壽共戰。拘娑羅國王長壽,又聽到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一再的興起象、馬、車、步等四種軍隊,興起此四種軍隊後,將來和他戰爭。拘娑羅國王長壽聽後,便作如是之念:我已克勝他,那裡須要再克勝他呢?我已降伏他,有甚麼足可以更伏的呢?我已毀害他,何須再毀害呢?只用空弓,就足夠降伏他的。拘娑羅國王長壽,作此念後,晏然自在的不再興起象軍、馬軍、車軍、步軍等四種軍隊,也不親自前往指揮。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就因此,而很容易的得來攻破對方。攻破後,就盡奪取拘娑羅國王長壽的象軍、馬軍、車軍、步軍等四種軍隊。 於是,拘娑羅王長壽,聽到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攻來後,盡奪取其象軍、馬軍、車軍、步軍等四種軍隊後,又作如此之念:鬥戰可說是非常的奇妙!鬥戰也可說是非常的罪惡!為甚麼呢?因為克羸對方後,還得再克羸,伏勝後,還得再伏勝,毀害後,當又一再毀害(這樣的話,真是不了期的了)。我現在寧可獨帶一妻,共乘一輛車,到了波羅捺(加赦國的首都)吧!於是拘娑羅國王長壽,就獨帶其妻,共乘一輛車,走至波羅捺。拘娑羅國王長壽,又作如是之念:我現在寧可至於一村又一村,一邑又一邑的去受學,而為博聞的人。他就因此而為博聞之故,就轉名叫做長壽博士。 長壽博士又作如此之念:所為學的,我現在都已得到了,我寧可到波羅捺的都邑中,停住於街街巷巷,以歡悅的顏色,作妙音的伎藝。 像這樣的話,波羅捺的諸貴豪之族姓們聽後,當會極為歡喜而自娛樂。長壽博士作此念後,便往至波羅捺的都邑中,停住於每一街,每一巷,都以歡悅的顏色,作妙音的伎藝。像如是的,波羅捺的諸貴豪族姓們,聽聞其事後,都極大的歡喜,而各自去娛樂。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的外眷屬也聽聞過,其中眷屬、內眷屬,以及梵志國師等人,都展轉而均悉聽聞其事。梵志國師聽後,便呼人叫他來見。於是,長壽博士就往詣梵志國師所住之處,面向國師而站在那邊,就以歡悅的顏色作妙音的伎藝。梵志國師聽後,極大的歡喜,就這樣的自娛樂。於是,梵志國師乃告訴長壽博士說:『你從今天起,可以依靠我而住下來,當會相與供給你的一切。』長壽博士仰白他說:「尊者!我還有一妻,該怎麼辦呢?」梵志國師回答說:「博士!你可以帶她來依在我家而住,當會供給其所需。」於是,長壽博士,就帶其妻,依靠在梵志國師的家裡住下來,梵志國師就供給他們所需的一切。 到了後來之時,長壽博士之妻,乃心懷憂戚,而作如是之念:我欲令四種的軍隊,數組鹵簿(為天子出巡之時,其儀仗旌旗的次第),拔出白露之刃,徐庠(慢慢的有次序的)的過去,我欲遍觀此儀式,同時又欲得磨刀水飲(得軍兵戰鬥,而磨刀之汁而飲)。長壽博士之妻作如是之念後,便仰白長壽博士而說:『我的心,乃懷憂戚,而作如是之念:欲使四種軍隊數組鹵簿,拔出白露之刃,徐庠而過去,我欲遍觀,同時也再欲得磨刀水之飲。』長壽博士就告訴其妻說:『卿不可作如此之念!為甚麼呢?因為我們現在乃被梵摩達哆王所破壞,卿到底有甚麼理由得見四種軍隊,數組鹵簿,拔出白露之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也想再欲得磨刀水之飲呢?』其妻又白說:『賢尊!如能得此(實現此事)的話,我就有活存之望,倘若得不到的話,必死無疑!』 長壽博士即便往詣梵志國師之處,面向他而站在那裡。其顏色乃帶著愁慘的樣子,而用弊惡的微聲,作諸音伎,梵志國師聽後,不能得到歡喜。於是,梵志國師乃問他而說:『博士!你本來向我而站立時,都以歡悅的顏色,作諸妙音之仗,我聽後,會極大歡喜,而自娛樂。然而現在你,為甚麼面向我而站立時,其顏色乃帶愁慘,而以弊惡的微聲作諸音伎呢?我聽後,都不得歡喜啊!長壽博士!你的身體是否有疾患?心意是否有憂戚嗎?』長壽博士仰白說:『尊者!我的身體並沒有甚麼疾患,唯有心意當中,有些憂戚耳!尊者!我的妻,其心懷有憂戚,曾作如是之念:我欲得四種軍隊,數組鹵簿,拔出白露之刃,徐庠的過去,我欲遍觀此儀式,同時也欲得磨刀水之飲。我就對妻說:卿妳不可作如是之念!為甚麼呢?因為我現在已至於如此,卿將以甚麼理由,而能得四種的軍隊之數組鹵簿,拔白露之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其儀式,也想得磨刀水之飲呢?妻又自我而說:賢尊!如果能得這樣的話,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如果不能得到如此的話,我就必死無疑。尊賢啊!倘若我妻不全(不活)的話,我也是沒有理由活下去的了。』 梵志國師問他而說:『博士!你的嬌妻可得而見麼?』回答說:『尊賢!可得而見的!』於是,梵志國師率帶長壽博士,到了博士之妻所住的地方。這時,長壽博士之妻,已懷有了有德之子,梵志國師看見長壽博士之妻,懷有德之子之故,便以右膝跪在於地上,叉手(合掌)而向長壽博士之妻,再三的稱說:『會生拘娑羅國王!拘娑羅國王將會出生!』(古時的印度的國師,大概都兼有巫術,也為修道學的人)。國師乃教敕左右而說:『不可使人知道。』梵志國師也對博士說:「博士!你不可憂戚!我會使你之妻得見四種的軍隊數組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去,也可以令得磨刀之水飲。」 於是,梵志國師即往詣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之處,到後,仰白而說:『天王!當知!有德星之出現,唯願天王嚴飾四種的軍隊,數組鹵簿,拔白露刃,徐庠的導引,出曜您的軍威,以水磨刀!唯願天王,自出去觀視!天王!倘若這樣做的話,必定會有吉祥之冥應的。』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就命令主兵臣而說:『卿!你現在當知!有德星之出現,卿應快速的嚴飾四種的軍隊,數組鹵簿,拔白露之刃,徐庠的導引,出曜軍威,以水磨刀,我將親自出去觀察。如這樣做的話,必定會有吉應!』這時,主兵臣即受王的教言,就去嚴飾四種軍隊,而數組鹵簿,拔白露之刃,徐庠的導引,出曜軍威,以水磨刀。梵摩達哆,即親自出去觀察。 由於此,而長壽博士之妻,乃得以見到四種軍隊之數組鹵簿,拔白露之刃,徐庠的導引,出曜其軍威,並且也能得磨刀之水去飲。飲磨刀之水後,她的憂戚實時消除,尋而生一福德之子。便為他作字(號名),名叫長生童子,就寄託他人,秘密的養育,而漸次的已於長大。長生童子,乃有如諸剎利的頂生王那樣,都能整御天下,得大國土。對於種種的伎藝,或乘象、騎馬、調御、馳驟、射戲、手搏、擲羂、擲鉤、乘車、坐輦等,像如是的種種諸妙伎藝,都能善得知曉。對於若干種的妙觸之事,都非常的殊勝,都猛毅超世,聰明而挺出,幽微而隱遠的,都沒有不博達的。 於是(經過一段時間,其秘密的消息已露出,因此),梵摩達哆(加赦國王)曾聽聞(有人密告)拘娑羅國王長壽,已改號而作博士,也就是換名而在於此波羅捺城中。梵摩達哆即敖令其左右而說:『卿等速往收提拘娑羅國王長壽,要反縛他的兩手,叫他騎驢馬,打破敗之鼓,其聲有如驢鳴。遍宣令後,就從城的南門而出,使他坐在高標之下,詰問其辭。』左右就受王的教敕,即便往收拘娑羅國王長壽,反縛其兩手,令他騎驢,打破敗之鼓,其聲有如驢鳴之聲,遍宣王令後,從城的南門出去,使其坐在高標之下,而詰問其辭。 這時,長生童子,尋隨在其父之後面,或在其父的左右,而仰白其父說:『天王您不可恐怖!天王您不要恐怖!我即在於此的,必定能拔濟您的!必定能拔濟您啊!』拘娶羅王長壽告訴他說:『童子!你要忍耐!童子!你應忍辱!不可起怨詰,但當行慈就是!』眾人聽長壽王作如是之語後,便問長壽王說:『你所說的,是甚麼意思呢?』長壽王回答說:『此童子乃非常的聰明,必定會了解我的語的!』 那時,長生童子則勸化波羅捺城中的諸貴豪族姓們而說:『諸位君子們!您們應行施修福,應為拘娑羅國王長壽咒願而說:以此布施所修之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令他能得安隱,能得解脫!』於是,波羅捺城中的諸貴豪族姓們,都被長生童子所勸化,而行施修福,而為拘娑羅國王長壽咒願而說:以此施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令他能得安隱,能得解脫!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聽聞此波羅捺城的諸位貴豪族姓們,正在行施修福,而為了拘娑羅國王長壽咒願。聽說大家都咒願而說:以此布施所修之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便他能得安隱,使他得到解脫!聽後,即起大怖畏,身上之毛,都豎立起來而說:『是不是將使此波羅捺城中的諸貴豪族姓們反逆我嗎?且置他們的這些事(指咒願等),我現在急須當應先滅此事的禍首!』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就教敕左右而說:『你們快去!快去殺死拘娑羅國王長壽,要將他斬作七段!』左右受教後,即便趕往去殺長壽王,將他斬作七段。 於是,長生童子乃勸告波羅捺城中的諸貴豪族姓們,而作如此之言:『諸位君子們!您們看看!這位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乃是一位酷暴無道的國王。他強取我父拘娑羅國王長壽,並沒有罪過之人。他奪取我父的國家倉庫的財物,怨酷而枉殺,將我父斬作七段。諸位君子們!您們可往我先父的屍處,用新的繒迭收斂我父,取其七段之屍體,用一切會香的香木,積聚而闍維他(荼毘,火葬其遺體),然後要立在廟堂。為我作一書文,送給梵摩達哆而說:拘娑羅國王長生童子,他作如此之語而說:你不怖畏災患會殃給您的後輩子孫嗎?』於是,波羅捺的諸貴豪族姓們,都被長生童子所勸化,而用新的繒迭,即往而去收斂,去收取那七段之屍,用一切會香的香木,積聚而闍維他,然後要立在廟堂里,也為其作書,送給梵摩達哆而說:『拘娑羅國王長生童子,他作如此之語而說:你不怖畏嗣後會殃給子孫之災患麼?』 於是,長壽王之妻,告訴長生童子說:『你應當知!這位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乃為酷暴無道,他取你父拘娑羅國王長壽,並沒有罪過的人,奪取其國的倉庫財物,怨酷而枉殺,而斬作為七段。童子!你來共乘一車,走出波羅捺為妙,倘若不逃去的話,災禍將會殃及於你的。』於是,長壽王之妻和長生童子,乃共乘一車,走出波羅捺。那時,長生童子曾作如是之念:我寧可往至村村邑邑(每村每邑),去受學而為博聞。長生童子作如是之念後,便到了村村邑邑(每一村,每一邑),去受學,而為博聞的人。由於他乃博聞之故,就轉名為長生博士。 長生博士又作如是之念:所為學,我現在都已得到了,我寧可往至波羅捺的都邑中,停住於街街巷巷,用歡悅的顏色,作妙音的伎藝,像這樣的話,則波羅捺的諸貴豪族姓們聽後,當會大歡喜而為自娛樂。長生博士作如是之念後,便到了波羅捺的都邑中,停住在於街街巷巷,歡悅顏色的作妙音的伎藝。像如是的,那些波羅捺的諸貴豪族姓們聽後,真的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的外眷屬們都得聞到.他的中眷屬、內眷屬、梵志國師等都展轉而聽到,乃至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也聽到此消息,便叫人帶來見他。 於是,長生博士,就往詣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之處,面向國王而站在那裡,然後以歡悅的顏色,作妙音的伎藝。像如是的,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後,則極大歡喜,而為自娛樂。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告訴他說:『博士!你從今天起,可以依靠我而安住下來,當會相供給你所須的一切。』於是,長生博士即依投國王而住,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即供給他所須的一切。後來終於信任他,而一一委付他,乃至即拿衛身的刀劍,授與長生博士。 那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便敕御者而說:『你可以去嚴飾駕車,我將欲去打獵。』御者受其教令,就去嚴飾駕車,辦完後,還白王說:『嚴駕已辦理完畢,可隨天王之支遣使用。』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便和長生博士共乘一車輛,而出去。長生博士就作此念:這位加赦國王梵摩達哆。為一酷暴無道的人。他曾經取我的父親拘娑羅國王長壽,並沒有罪過的人。他奪取其國的倉庫的財物,怨酷而枉殺,將我的父王斬作七段。我現在寧可御車,使這四種軍眾離開,而各在不同之處。長生博士作此念後,就便御車,使四種軍眾離開,各在不同之處。 那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冒涉塗路,被風熱所逼,而煩悶,而渴乏,疲極而欲倒臥。因此,即便下車,枕在長生博士的膝而睡眠。於是,長生博士又作如是之念:這位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乃為一酷暴無道的人,他曾取我父──並沒有罪過的人,奪取其國家的倉庫的財物,怨酷而枉殺,將我父斬作七段。然而今天已在於我的手中,唯應報怨為是!長生博士作此念後,就拔出利刀,著在於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頸上,而作如是之語:我現在要殺你!我現在要殺你!然而長生博士乃又作如是之念:我這樣做,是不對的!為甚麼呢?因為憶起父王昔日在標下時,將臨終時,曾咐囑我說:『童子啊!你要萬事都忍耐,童子!萬事你都應忍耐!不可起怨結,但當行慈為是。』他憶起此事後,就將拔出而舉起的刀,還納於刀鞘之中。 那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曾夢見拘娑羅國長壽的兒子長生童子,手拔利刀,著在於他的頸上,而作此言:『我現在要殺你!我現在要殺你!』見後非常的恐怖,身毛都豎立起來,便很快的驚寐過來,醒來後,對長生博士說:『你現在應當知道!我在作夢當中,曾經看見拘娑羅國王長壽的兒子-長生童子,手拔利刀,著在我的頸上而作如此之言:我現在要殺你!我現在要殺你!』長生博士聽後,白王而說:『天王請不要恐怖!天王請不可怖畏!為甚麼呢?因為那位拘娑羅國王長壽的兒子-長生童子,即是我身是。天王!我曾作如是之念: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乃為一位非常酷暴無道的人,他曾經取我父-沒有罪過的人,奪取其國家的倉庫財物,怨酷而枉殺,將我父斬作為七段。然而於今天已在於我的手中,只應要報怨為是!天王!我就拔出利刀,著在王您的頸上,而作此言:我現在要殺你!我現在要殺你!天王!在那個時候,我又作如是之念:我這樣做是不對的:為甚麼呢?因為我乃憶起我的父王昔日在標下時,在臨終之時,曾經對我說:童子!應該要忍耐!童子!萬事都應忍辱!千萬不可起怨結,只應做的就是慈。憶起此事後,就將舉起之刀,還納在刀鞘中。」 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對他說:『童子!你所說之語,如:童子可忍:童子可忍!我都已了知其義。但是童子又說:莫起怨結,但當行慈者,這到底是甚麼意義呢?』長生童子說:『天王!所謂莫起怨結,但當行慈者,正是說我現在的這種行動啊!』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聽後,對童子說:『童子!從今日始,我所領有的國土,統統相與你, 你父王的本國,當還持付卿你啊!為甚麼呢?因為你所做的事,為一件很難做的事,你乃惠我的生命啊!』長生童子聽後,仰白而說:『天王您的本國,自屬於天王您,我父的本國可以見到您的皈還於我!』 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和長生童子,都坐在同一車輛而還皈,而入于波羅捺城,坐在王殿上,告訴諸臣們說:『卿等如果看到拘娑羅國王長壽的兒子,長生童子的話,當如何呢?』諸臣聽後,有的白王說:『天王!如果看見他時,應當截斷其手!』有的又作如是之語而說:『天王!如果看見他的話,當應截斷其足!』或者又有人說:『當斷其命!』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告訴諸臣們說:『卿等欲見拘娑羅國王長壽的兒子,長生童子者,在此就是!你們不可起惡意向於此童子。為甚麼呢?因為此童子所作的甚為難能可貴的事,他乃惠我的生命的人。』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用國王所用以沐浴的,教人去沐浴長生童子,以國王所用的香塗在其身上,以國王所穿的衣服給他穿下,使他坐在金的御床,也用他的女兒嫁給他,然後送他回去其本國。 比丘們!那些諸國王-剎利頂生王,乃為大國之主,能整御天下,自己行忍辱又稱嘆忍辱;自己行慈心,又稱嘆行慈;自行恩惠,又稱嘆恩惠。諸比丘們!你們也應該這樣做,你們既由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學道者,就應當行忍辱,又應稱嘆忍辱;自行慈心,又應稱嘆慈心;自行恩惠,又應稱嘆恩惠。」 於是,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有的就作如是之言:「世尊為法主,現在且住於此世間。他既導說我們,我們怎麼得不導說於他人呢?」 於是,世尊話皈正題,並不喜悅拘舍彌的諸比丘們所行的威儀、禮節、所學、所習的一切(有很多的比丘,共相鬥諍之故),就從座起,而說頌說: 以若干言語破壞最尊眾破壞聖眾時無有能訶止 碎身至斷命奪象牛馬財破國滅亡盡彼猶故和解 況汝小言罵不能制和合若不思真義怨結焉得息 罵詈責數說而能制和合若思真實義怨結必得息 若以諍止諍至竟不見止唯忍能止諍是法可尊貴 瞋向慧真人口說無賴言誹謗牟尼聖是下賤非智 他人不解義唯我獨能知若有能解義彼恚便得息 若得定為侶慧者共修善舍本所執意歡喜常相隨 若不得定伴慧者獨修善如王嚴治國如象獨在野 獨行莫為惡如象獨在野獨行為善勝勿與惡共會 學不得善友不與己等者當堅意獨住勿與惡共會 (用若干的言語,來破壞最為尊貴的聖眾,在破壞諸位聖眾的時候,並沒有人能訶止他〔阻止、勸止均不可能〕。) (你們看看!那位長壽王,被害而致於碎身,而至於斷命,其所擁有的象牛馬,和財物都被侵奪,終於國破人亡,一切都被滅盡,然而臨死時,還囑咐其子要忍辱,其子就遵其命而猶故和對方和解,而相安無事。何況你們的斗諍,看起來是一小小的互罵之言,為甚麼不能制止?不能和合不諍呢?如果不思量真義〔真諦〕的話,怨結怎麼能得以息滅呢?) (那些罵詈責數之說,能制止你們的合和啊!倘若能思惟真實義的話,怨結必定能得以息止的!假如以諍言,而想制止諍斗的話,究竟都不得見到其息止的。唯有忍耐始能止息諍斗,這種法乃可尊貴的!) (以瞋恚而向於有智慧的真人,口裡說些無賴之言,而誹謗牟尼聖者的話,這種人是下賤而沒有智慧的人。他人不能了解真義,唯我獨能了知真義叫假若有人能解這真義的話,他的瞋恚之心,便會得以息止的。) (如能修得定心為其伴侶的話,就會和有智慧的人共同修善的。這時,定會捨棄其本來所固執的心意,而會恆常的和歡喜相隨。假如不得和禪定為伴侶的話,則會唯有智慧的人,獨自去修善了。有如國王之嚴治國家,也如大象之獨自在於野外。) (要獨行自在,而不作惡業,有如大象之獨自在野外那樣。要獨行而為善勝之業,不可和惡業共相會面。倘若學習當中,不得善友,不和自己相等的在修善的人的話,你就應當要堅定其意而獨住,不可與惡人共會在一起。) 那時,世尊說此頌後,就用如意足(神通),乘虛空而去,而至於婆羅樓羅村(位於憍賞彌國的近郊)。於是(這時),婆羅樓羅村有一位尊者,名叫婆咎,為釋家子(釋迦族出身的比丘)。他乃晝夜不眠,精勤行道,志行常定,而安住於道品法(四念處等三十七助道品)。這位釋迦子弟出身的尊者,遙見佛陀之來臨,看見後,就向前迎接,攝收佛的衣缽,為佛敷床,為佛汲水洗足。佛陀洗足後,就坐在尊者釋家子婆咎之座,坐後,告訴他說:「婆咎比丘!你常安隱,沒有缺乏甚麼嗎?(指修學飽滿與否)。」尊者釋家子娑咎仰白佛陀說:「世尊!我常安隱,沒有甚麼缺乏的。」 世尊又問:「婆咎比丘!你是怎麼安隱,怎麼沒有所缺乏的呢?」尊者婆咎仰白佛陀說:「世尊!我晝夜都不休不眠,都在精勤行道,志行常定,安住於道品法里。世尊!像如是的,我乃常安隱,而沒有所乏少的。」 世尊這時,又作此念:這位族姓子出身的比丘,乃遊行安樂,我現在寧可為他說法。作此念後,便為這位尊者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佛陀以無量的方便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從座位起而去,而往至於護寺林。進入護寺林中,至於一樹下,敷尼師檀(坐具),結跏趺而坐。 世尊又作如是之念:我現在已經得以脫離那些拘舍彌的諸比丘輩了。他們數數(屢屢,常常)斗訟(諍論),都相欲降伏對方,互相憎惡,相互瞋恨而共諍。我不喜念那些地方,那些拘舍彌的諸比丘輩所住的地方。當於這時候,有一匹大象,是一眾象之王。這隻大象,乃離開象的群眾而獨自遊行,也到了護寺林來。入於護寺林中,而至於賢娑羅樹,倚在賢娑羅樹,而站在那裡。那時,大象曾作如是之念:我已經得脫那些群象之輩,那些牝象、牡象、大小象子們了。那些象輩都常在前行,青草都被牠們所蹋,清水也被牠們所渾濁。我在那個時候,都食牠們所蹋過的草,都飲那些渾濁的水。然而我現在所飲食的乃為新草與清水的了。 於是,世尊乃以他心智,而知道那大象的內心所念的,因此,即說頌而說: 一象與象等成身具足牙以心與心等若樂獨住林 (好像有一匹象,牠也和其牠的群象同樣的具有了身,具足了象牙;以心和心同等類的,都喜樂於獨住在於閒靜的林內那樣。) 於是,世尊從護寺林收攝其衣與缽,往至於般那蔓闍寺林(東竹山林,位於支提國)。那時,在般那蔓闍寺林里,有三位族姓子(豪族出身),共住在於那個地方。為尊者阿那律陀(無貧,天眼第一,釋種),尊者難提(乞食耐辱、不避寒暑第一),尊者金毘羅(獨處靜坐、專意念道第一)。諸位尊者們所行的為如是:如果他們出去乞食,其中有人先回來的話,便要先為還未回來的人敷床(座席),要去汲水,要拿出洗足之器,要安洗足之蹬(踩),以及拭腳之巾、水瓶、澡罐。假如所乞食之物都能食完的話,便盡食之,倘若吃不完,而有餘的話,就盛在食器里,而覆舉(用物蓋起來)。吃完後就收缽,就澡洗手足,將尼師檀(坐具)著在於肩上,入室去宴坐(打坐)。如果那些乞食的有後還的人的話,其能盡食的(吃得完的)也統統吃盡;假如不足的,就取先回來的餘食,補足而食之。假若有殘餘的食物的話,便瀉在淨地,以及無蟲的水中。食後即取那食器,洗淨而拭完後,就舉著在於一邊。然後收卷床蓆,收斂洗足之蹬,將拭腳巾收起來,舉洗足之器,以及水瓶、澡罐。其次,則掃灑食堂,所有糞穢除淨之後,收舉衣缽,澡洗手足,將尼師檀(坐具)著放在於肩上,入室去宴坐。諸位尊者們,到了晡時(申時),如果有人先從宴坐起來的話,就去看看水瓶、澡罐,假如空而沒有水的話,便持器物去行取水。如能抬得起的話,便將水提回來,而安著在一邊。如不能勝任(一個人提不起)的話,則便用手招另一比丘,兩人共舉,而提回後放著在一邊,各人都不出聲相語,都各不相問。諸位尊者們,乃五天聚集一次,或者相互說法,或者如聖者之默然。 於是(那個時候),守林的人遙見世尊之到來.,就逆訶而阻止說:「沙門!沙門!(指世尊),不可進入此林內!為甚麼呢?因為現在此林中,有三位族姓子,為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他們如果看見你時,或者不可(以為外人,如外來的出家人,則不方便)。」 世尊告訴他說:「你這位守林的人!你不知他們如果看見我的話,必定是歡迎(可)的,不會不可的。」於是,尊者阿那律陀,遙見世尊之來臨,就訶那位守林的人而說:「你這位守林的人!不可訶世尊!你這位守林的人!不可阻止善逝!為甚麼呢?因為是我的尊師降臨,是我的善逝來臨啊!」尊者阿那律陀就出迎世尊,收攝佛陀的衣缽,尊者難提則為佛敷床座,尊者金毘羅乃為佛提取應用之水。 那時,世尊洗手與足完畢後,就坐在那尊者所敷之座,坐後,就垂問而說:「阿那律陀!你常安隱,無所缺乏嗎?」(指功行)。尊者阿那律陀仰白佛說:「世尊!我乃常安隱,並沒有缺乏。」 世尊又問阿那律陀說:「怎樣安隱,無所缺乏呢?」尊者阿那律陀仰白佛說:「世尊!我曾作如是之念:我有善利,有大的功德。因為我乃得和如是的修梵行的比丘們共行之故。世尊!我常向那些修梵行的比丘行持慈的身業,見與不見,都相等而沒有異。也行持慈的口業、行持慈的意業,見與不見,都相等而沒有異。世尊!我曾作如是之念:我現在寧可自舍私己之心.去隨和諸位賢者的心。世尊!我便自舍私己之心,去相隨諸位賢者的心。世尊!我未曾有過一不可之心。世尊!像如是的,我乃常安隱,並沒有所缺乏。」世尊其次問尊者難提,得到的回答,也是如是。 又問尊者金毘羅說:「你常安隱,沒有所缺乏嗎?」尊者金毘羅仰白佛說:「世尊!我乃常安隱,並沒有缺乏的。」佛陀又問說:「金毘羅!你是怎樣的安隱,而沒有所缺乏呢?」尊者金毘羅仰白佛說:「世尊!我乃作如是之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因為我能得與如是的修梵行者共行之故。世尊!我常向那修梵行的比丘,行慈的身業,見和不見,都相等而沒有異。也行慈的口業、行慈的意業,見與不見,都相等而沒有異。世尊!我乃作如是之念:我現在寧可自舍私己之心,去隨和諸位賢者的心。世尊!我便自舍私己之心,去隨和諸位賢者之心。世尊!我未曾有一不可之心。世尊!像如是的,我乃常安隱,並沒有所缺乏。」 世尊嘆稱而說:「善哉!善哉!阿那律陀!像如是的,你們都能互 相和合,安樂無諍,一心一師,而合於一水乳。是否得到人上之法(超人之法),而為有差降之法(不同程度之法),而住止於安樂的境界嗎?」 尊者阿那律陀仰白佛說:「世尊!像如是的,我們乃常共和合,安樂而無諍,都一心一師,合而為同一水乳。而得人上之法之有差降之法,安樂而住止於此法。世尊!我們得光明,便能見色(見諸色的實相),又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不久知覺光明就消失,諸色之見也消失,所見之色相也消滅掉)。」 世尊告訴他說:「阿那律陀!你們不能通達此相,所謂其相,得光明而見色,又那見色、光明(知覺光明而見諸色),尋又消滅之事。阿那律陀!我本來(從前)未得覺證無上的正真道時,也同樣的曾經得光明而見色,而那見色、光明(知覺光明而見諸色),尋又消滅掉。阿那律陀!我在那時,曾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到底有甚麼惱患呢?為甚麼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力,眼力消滅後,我本來已得到的光明而見色,而那見色與光明(知覺光明而見諸色),尋又消滅不現呢?阿那律陀!我乃行持精勤,並沒有懈怠,我的身止住而有正念正智,並沒有愚痴,而得達禪定一心。阿那律陀!我乃作如是之念:我行持精勤,沒有懈怠,我的身止住而有正念正智,並沒有愚痴,而得達禪定一心。如世間中無道,我是否可見可知他呢?我心內生起這種1.疑的患,由於此疑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之光明(知覺光明,以下同),而見色(見諸色之真相,以下同),而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應當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應不生疑患。阿那律陀!我因欲不起此疑患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而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知覺光明而見諸色), 然而那見色、光明,仍然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到底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會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之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一定是生2.無念之患。由於此無念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應當須要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已不生疑患,也應不生無念之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無念之患之故,便在遠離之處而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仍然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到底是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而光明,則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一定是生3.身病想之患。由於此身病想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乃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應當須要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已不生疑之患,已不生無念之患,也應不生身病想之患。阿那律陀!我因欲不起這些患擾之故,便在遠離之處而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卻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到底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會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此之念:我的心中一定是生4.睡眠之患。由於此睡眠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就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須要當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已不生疑之患,已不生無念之患,不生身病想之患,也應不生睡眠之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卻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到底是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會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一定是生5.過於精勤之患。由於此過於精勤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就尋又消滅。阿那律陀!猶如大力士之捉蠅太過於急那樣,蠅即便會死亡。像如是的,阿那律陀!我心中因生過於精勤之患,由於此過於精勤之患之故,便會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即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須要當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已不生疑患,已不生無念患,已不生身病想患,已不生睡眠患,也應不生過於精勤之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之故,便在於遠離處獨住,而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卻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到底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會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一定是生6.太懈怠之患。由於此太懈怠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乃尋又消滅。阿那律陀!猶如大力士,捉蠅太過於緩,蠅便會飛去那樣。阿那 律陀!我的心中生太懈怠之患,由於此太懈怠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須要當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已不生疑患,已不生無念患,已不生身病想患,已不生睡眠患,已不生太精勤患,亦應不生太懈怠之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之處獨住,而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仍然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到底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會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一定是生7.恐怖之患。由於此恐怖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乃尋又消滅。阿那律陀!猶如有人在行道,四方都有怨賊之前來,那個人看見後,就會起畏懼恐怖,全身的毛都會豎立起來。像如是的,阿那律陀!我心中生起恐怖之患,由於此恐怖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即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須要當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已不生疑患,已不生無念患,已不生身病想患,已不生睡眠患,已不生太精勤患,已不生太懈怠患,也應不生恐怖之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卻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到底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會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為甚麼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一定是生8.喜悅之患。由於此喜悅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乃尋又消滅。阿那律陀!猶如有人,本來只求一寶藏,然而卻頓得四寶藏。他看見後,便生悅而歡喜。像如是的,阿那律陀!我心中生喜悅之患,由於此喜悅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則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須要當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已不生疑患,已不生無念患,已不生身病想患,已不生睡眠患,已不生太精勤患,已不生太懈怠患,已不生恐怖患,也應不生喜悅之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為在遠離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尋而又滅。 阿那幸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到底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會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之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為甚麼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一定是生9.自高心之患。由於此自高心之患之故,便會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乃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須要當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已不生疑患,已不生無念患,已不生身病想患,已不生睡眠患,已不生太精勤患,已不生太懈怠患,已不生恐怖患,已不生喜悅患,也應不生自高心之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卻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到底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朋,為甚麼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必定是生10.若干想之患,由於此若干想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才會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須要當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已不生疑患,已不生無念患,已不生身病想患,已不生睡眠患,已不生太精勤患,已不生太懈怠患,已不生恐怖患,已不生喜悅患,已不生自高心患,也應不生若干想患才對。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雜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卻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到底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會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怎麼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一定是生11.不觀色之患,由於此不觀色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乃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須要當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已不生疑患,已不生無念患,已不生身病想患,已不生睡眠患,已不生太精勤患,已不生太懈怠患,已不生恐怖患,已不生喜悅患,已不生自高心患,已不生若干想患,也應不生不觀色之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阿那律陀!那時,如果我的心,生疑患時,則那個心便會得清淨。生起無念、身病想、睡眠、太精勤、太懈怠、恐怖、喜悅、高心,以及生若干想、不觀色等心患的話,都得心清淨了。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應當修學三定,修學有覺有觀之定,修學無覺少觀之定,修學無覺無觀之定。阿那律陀!我因此便修學此三定,修學有覺有觀之定,修學無覺少觀之定,修學無覺無觀之定。如我修學有覺有觀之定的話,其心便會順向於無覺少觀定,像這樣的,我必定不會失去此智見。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就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有覺有觀之定。阿那律陀!我在那時候,行持此種行,而住止於此種行。如我修學有覺有觀之定的話,心便順向於無覺無觀之定,像如是的,我必定不會失去此智見。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就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有覺有觀之定。阿那律陀!我在那個時候,乃行持此行,住止於此行。 阿那律陀!如我修學無覺少觀之定的話,其心便會順向於有覺有觀之定,像如是的,我必定不會失去此智見。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就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少觀之定。阿那律陀!我在那個時候,乃行此行,而住止於此行,如我修學無覺少觀之定的話,其心便會順向於無覺無觀之定,像如是的,我必定不會失去此智見。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則竟日、竟夜、竟日夜,都修學無覺少觀之定。阿那律陀!我在那個時候,行持此行,住止於此行。 阿那律陀!如我修學無覺無觀之定的話,其心便會順向於有覺有觀之定,像如是的,我必定不會失去此智見。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就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無觀之定。阿那律陀!我在於那時候,修行此行,住止於此行,如我修學無覺無觀之定的話,其心便會順向於無覺少觀之定,像如是的我乃不會失去此智見。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則竟日、竟夜、竟日夜,都修學無覺無觀之定。阿那律陀!我在那個時候,行持此行,住止於此行。 阿那律陀!有時我知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我就作如是之念: 由於甚麼因甚麼緣,而知光明而不見色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如我念光明之相,而不念色相的話,那時,我就知道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就竟日、竟夜、竟日夜,知道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我在那時,就行持此行而住止於此行。阿那律陀!有時我見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我便作如是之念:到底是甚麼因甚麼緣,我會見色而不知光明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如我念色相,而不念光明之相的話,則在那個時候,我乃知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就竟日、竟夜、竟日夜,知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我在那時,乃行此行,而住止於此行。 阿那律陀!有時我少知少明,也少見色。阿那律陀!我曾作如是之念:到底是甚麼因甚麼緣,我乃少知光明,也少見色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假如我少入定的話,則由於少入定之故,就為少眼清淨。由於少眼清淨之故,我就為少知光明,也少見色。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就竟日、竟夜、竟日夜,少知光明,也少見色。阿那律陀!那個時候,我乃行此行,而住止於此行。阿那律陀!有時我乃廣知光明,也為廣見色。阿那律陀!我曾作如是之念:到底是甚麼因甚麼緣,我會廣知光明,也為廣見色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假若我乃廣入定,就由於廣入定之故,為廣眼清淨。由於廣眼清淨之故,我就廣知光明,也為廣見色。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道如是之後,就竟日、竟夜、竟日夜,都廣知光明,也廣見色。阿那律陀!那個時候,我乃行此行,而住止於此行。 阿那律陀!假若我的心中生疑患的話,那就會得心清淨。如生無念、身病想、睡眠、太精勤、太懈怠、恐怖、喜悅、高心,和生若干想、不觀色心等患的話,那就會得心清淨,而修學有覺有觀之定,而極為修學,修學無覺無觀之定,而極為修學,修學一向定,而極為修學,修學雜定,而極為修學,修學少定,而極為修學,修學廣無量定,而極為修學,我生知見極為明淨,趣向於定住,精勤於修道品,而達到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辨,不更受有,知如真(如實而知)。阿那律陀!那時我乃行此行,而住止於此行。」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等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十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