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月錄選譯 · 14　六祖下第八世

汝州風穴延沼禪師 原典 上堂：「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還有人道得麼？」時有盧陂長老出問：「學人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師曰：「慣釣鯨鯢①澄巨浸②，卻憐蛙步泥沙。」陂注思，師喝曰：「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師便打一拂子，曰：「還記得話頭麼？」陂擬開口，師又打一拂子。時有牧主曰：「信知佛法與王法一般。」師曰：「見什麼道理？」主曰：「當斷不斷，反招其亂。」師便下座。 注釋 ① 鯨鯢：鯨魚。 ② 巨浸：大湖。 譯文 延沼禪師上堂說：「祖師的心印，形狀就像鐵牛之機，離開就被印住，住下就印破。如果不離開不住下，是印才對，還是不印才對？還有人能說出嗎？」這時有個盧陂長老站出來問：「學生有鐵牛之機，請師父不搭印怎麼樣？」禪師說：「經常釣起鯨魚澄清大湖，卻憐惜起走路時踩著泥沙。」盧陂正在思考，禪師吆喝道：「長老為什麼不說話？」盧陂剛要說，禪師就打了一拂子說道：「還記得話頭？」盧陂才想再開口，又被禪師打了一拂子。這時有個牧主說：「確實知道了佛法和王法一樣。」禪師說：「看出什麼道理了？」牧主說：「當斷不斷，反招其亂。」禪師就下了座位。 益州香林澄遠禪師 原典 普請鋤地次，有一僧曰：「看！俗家失火。」師曰：「那裡火？」曰：「不見那？」師曰：「不見。」曰：「瞎漢！」是時一眾皆言遠上座敗闕①。後明教寬聞舉曰：「須是我遠兄始得。」 注釋 ① 敗闕：被挫敗。 譯文 在集體勞動鋤地時，有一個僧人說：「看！俗家失火了。」澄遠禪師說：「哪裡有火？」僧人說：「沒看見那裡？」禪師說：「沒看見。」僧人說：「這個瞎漢！」當時大家都說澄遠上座輸了。後來明教寬禪師聽人提到這件事說：「還是我的遠兄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