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國策 · 第46章 卡爾馬特和巴頹尼教派的興起及其邪教教義(願安拉詛咒它們)

尼扎姆·穆爾克 《治國策》
1. 卡爾馬特教的起源如下 [44] 。賈法爾·阿斯·薩迪克(願安拉賜福於他)有一個兒子名叫伊斯邁爾;他在其父之前去世,留下一個兒子名叫穆罕默德;穆罕默德一直活到哈侖·拉施德時代。當時有一個朱貝里斯(Zubairis)教徒 [45] 錯誤地暗示哈侖·拉施德,[穆薩·伊本]賈法爾 [46] 正在陰謀反叛,他懷著要奪取哈里發位置的目的在秘密傳教。哈侖將[穆薩·伊本]賈法爾從麥地那帶到巴格達監禁起來,直到賈法爾去世,被埋入古萊西人的墓地。當時,穆罕默德有一個名叫穆巴拉克的[Hijazil]侍衛,他是一位書法家,寫一手漂亮的muqarmat 體;由於這一原因,他曾經被稱為卡爾馬特威赫(Qarmatwaih)。穆巴拉克在阿赫瓦茲城(Ahvāz)有一個朋友,名叫阿布杜拉·伊本·邁穆恩·卡達赫(『Abd-Allāh b.Maimūn al-Qaddah)。一天,阿布杜拉與穆巴拉克單獨坐在一起時說:「你的主人穆罕默德·伊本·伊斯邁爾是我的朋友,他曾告訴我一些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或別人的秘密。」穆巴拉克受到蒙蔽,急切地想知道這些秘密。於是,阿布杜拉要穆巴拉克發誓,除了該聽到這些秘密的人外,絕不能將他說的話傳出。接著,他陳述秘密,其中使用了一些伊瑪目所用的晦澀詞語,還混雜著博學者的話語和哲學家的語言,主要提到了使徒和談起了先知和天使、碑與筆、上天與王位等等;此後他們便分手了。穆巴拉克去了庫法,阿布杜拉去了伊拉克的庫茲斯坦;他們是去爭取那些地區的什葉派教徒。 2. 此事發生在賈法爾被監禁時。穆巴拉克在秘密地進行活動,在庫法周圍地區進行宣傳。接受他的教義的一些遜尼派教徒被稱為穆巴拉克派,另一些被稱為卡爾馬特教派。其間,阿布杜拉在伊拉克的庫茲斯坦傳布這種宗教。順便提一下,他是一個非常機靈的巫師,曾經干過這一行,穆罕默德·伊本·扎卡里雅[雅齊] [47] 在其著作《先知的詭計》(Makhariq [al-Anbiya 『Fauds of the Prophets 』])一書中曾提到過他的名字,把他歸入巫師之列。後來,他指定一個名叫哈拉胡的人繼承他,並對哈拉胡說:「朝納坦茲(Natanz)的方向去,因為在雷伊、庫姆、喀山和阿巴(ba)附近地區的人們都是拉斐迪教徒,信仰什葉派宗教;因此,他們將會接受你的教義。」阿布杜拉本人動身去了巴斯拉,害怕出亂子。 [48] 於是,哈拉胡去了雷伊。在帕沙普雅(Pashāpūya) [49] 地區有一個叫庫連的村子,他在那兒住下經營刺繡業,他擅長於手工刺繡。他待在那兒的一段時間,沒有向任何人暴露他的秘密,直到最後,他受到無數詭計的打擊才暴露。他設法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唆使他並開始用宗教指導他,他說明這一宗教是[先知]家族的宗教,必須保持隱秘;他說:「當卡義姆[馬赫迪]出現時,這種宗教將公開顯示出來,馬赫迪來到的時間已經逼近。你現在知道這些很有必要,使你在見到他時,將不會對此宗教一無所知。」於是,這個村子裡的人都秘密地開始學習這種宗教。一天,庫連村村長從村郊經過,他聽到從一座廢棄的清真寺里傳出說話聲。他走近清真寺。哈拉胡正在向一個人講述他的宗教。一返回村里,村長就對村民們說:「村民們啊,我們要毀掉他的刺繡品。不要靠近他。根據我所聽到的話判斷,恐怕我們村會因為他的活動而遭受災准。」(當時哈拉胡的話是不完全的,他不可能發出tā 、rā 和hā 這些字母。)「我聽到他[用不流利的阿拉伯語]說,『這一節隱藏的意思是仁慈』。」 [50] 哈拉胡在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時,從庫連逃到雷伊,後來死於該地。他使庫連的一小部分居民,男人和婦女,皈依了他的宗教。他的兒子阿赫默德·伊本·哈拉胡取代了他的位置,繼續發展其父的宗教。在雷伊城內沒有人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後來,阿赫默德發現一個來自庫連、名叫吉牙思的人,他擅長於文學和語法;阿赫默德選中吉牙思作為傳教的繼承者。 3. 當時這位吉牙思用《古蘭經》的詩文、先知的傳說、阿拉伯諺語和各種詩文修飾他們的宗教原理。他編了一本書,名叫《解釋之書》(Kitab al-Bayan [『The Book of Explanation 』]),他在此書中以辭典的方式解釋了「祈禱」、「齋戒」和其他宗教術語。後來,他與堅持遜奈的人們發生爭論,消息傳到庫姆、喀山和阿巴,說從庫連來的一個名叫吉牙思的傳教士,正在傳布令人高興的消息,他在傳播[先知]家族的宗教。這些城市的人們開始聚集在吉牙思周圍學習新宗教。最後,法官阿布杜拉·扎法拉尼(『Abd-Allah Za『farani)聽說此事,他知道這種宗教是一種異端學說。於是,他鼓動雷伊市民攻擊和驅散這些異教徒。吉牙思逃到呼羅珊。接受這種宗教的—些人被雷伊的遜尼派教徒稱為哈拉胡教徒,其餘的人被稱為巴頹尼教徒。到280年(從回教紀年起) [51] 這一宗教已經廣泛傳播。正是在這一年,一位名叫沙希伯·卡爾(Sāhib al-Khā1)[有一顆痣的人] [52] 的人在敘利亞領導了一次叛亂,俘虜了該國的大多數人。吉牙思被迫從雷伊逃亡呼羅珊之後,就待在莫夫—阿爾—魯德,他改變了當地埃米爾海珊·伊本·阿里的宗教信仰,使其皈依他的宗教。海珊的統治越過了呼羅珊,特別是塔里干(Taliqan)、梅馬納(Maimana)、帕爾雅伯(Paryab)、加奇斯坦(Gharchistan)和古爾。他接受新宗教後,這些地區的大多數居民也皈依了這一宗教。 4. 後來,吉牙思提名莫夫—阿爾—魯德的一位繼承人繼續在這一地區傳教,他本人回到雷伊,在此繼續秘密地傳教。他指派一位來自帕沙普雅地區的、名叫阿布·哈蒂姆的 [53] 人做他的副手,此人擅長於阿拉伯詩文和一些奇怪的傳說故事。他們一起開始[公開]傳教。在呼羅珊,他已經許下諾言,在不久的將來,卡義姆(他們稱馬赫迪)於某某年將出現,卡爾馬特人相信這一允諾。堅持遜奈的人們揭發了吉牙思回來再次號召人民相信七伊瑪目派教的事實。然而,馬赫迪即將出現的諾言恰恰證明了他是錯誤的;此外,七伊瑪目派教徒們在宗教教義的基礎上批判了他。因這兩種原因,他們轉而否認和反對他。遜尼派教徒也企圖殺死他。他只得逃跑,無人知道他的行蹤。 5. 在雷伊的七伊瑪目教徒與哈拉胡的一個孫子達成了協議,之後,他們在哈拉胡孫子的領導之下聯合起來。他臨終時指名他的長子阿布·賈法爾做他的繼承人;但是,由於受憂鬱症困擾,賈法爾只得任命一位名叫阿布·哈蒂姆·萊舍(Abu Hatim Laithi) [54] 的人做他的代理人。一直到阿布·賈法爾好轉時。阿布·哈蒂姆不顧阿布·賈法爾的利益,而是鞏固了自己的地位,最後奪取了領導權。於是,領導權離開了哈拉胡家族。阿布·哈蒂姆派傳教士到雷伊城的四面八方去傳教,如去塔巴里斯坦、古爾甘、伊斯法罕和阿德哈爾貝干;使這些地區的人們皈依他的宗教。雷伊的埃米爾阿赫默德·伊本·阿里接受了他的邀請,並成了巴頹尼教徒。 6. 後來發生了戴拉姆人反塔巴里斯坦阿拉維王朝(『Alavids of T·abaristān)的起義,起義者說:「你說我們的宗教是真的宗教,但是,穆斯林不斷從周圍地區寫信告訴我們,不要聽你的話,因為這些話是反宗教的,是異教。你的論點是:真知灼見已經離開了我們部落,然而知識是不會隨著家族世系而離開的。如果你學習的話,你會有知識;無論誰學習都會有知識。知識不是繼承的。真主(光榮和萬能的)給人類派先知(原他安息)也是一樣,在宗教感情上他沒有區分一些人是貴族,而另一些人是平民。他也沒有對人們說,他的這一個命令是對貴族的,或者那一個命令是對平民的。因此,我們很清楚你是說謊者。」塔巴里斯坦的埃米爾是一個什葉派教徒,他支持阿拉維王朝。戴拉姆人也蔑視他說:「去巴格達、呼羅珊和河中地區的城市取法令和公文來——讓我們中的一些人和你一起去——證實你的宗教是純穆斯林信仰,證實你的言行都是神和先知所命令的,然後,我們將接受你和信奉你的宗教;否則,劍將橫在你和我們之間。我們是山民和森林之民 [55] ,我們對伊斯蘭理論知道得很少。」正好阿布·哈蒂姆此時從雷伊來到戴拉姆,他訪問了戴拉姆人,他們的首領是阿斯法爾·伊本·謝魯伊·瓦爾達凡迪(Asfār b.Shīrūy Vardadāvandī) [56] 。阿布·哈蒂姆訪問了他,與他結盟,而輕視阿拉維王朝,開始誹謗該王朝成員,並宣布他們的統治是不合法的;他說,王朝統治者在宗教上是一位阿拉維,而不是世襲。他對戴拉姆人許諾說:「不久,在戴拉姆人中將產生一位伊瑪目,我知道他所提出的教義和布道。」戴拉姆和吉蘭(Gilān)的男人們樂意地接受了阿布·哈蒂姆的教導,他與他們頻繁地交往。這是在阿斯法爾·伊本·謝魯伊統治時期和馬爾達維·伊本·吉雅爾(Mardāvij b.Ziyār)在位的部分時期。這些可憐的戴拉姆人和吉蘭地區的人從雨天逃出來住在貧民窟中,他們企圖找到正統性的道路,卻落入了異端的陷阱。在一段時間內,他們繼續與阿布·哈蒂姆聯合。 7. 當他們看到在他答應伊瑪目出現的時期內伊瑪目並未出現時,他們說:「他的宗教是沒有基礎的,這可憐的傢伙可能是一個冒名頂替的人。」他們斷絕了與他的一切往來,重新開始忠於先知(安拉為他們祈禱)家族的成員們。他們向阿布·哈蒂姆發起攻擊,想殺死他,但是,他溜走了,在逃亡途中死去。因此,七伊瑪目教派的事務墮入混亂與衰落之中,許多追隨者都放棄了這一信仰,懊悔地回頭信奉遜奈。七伊瑪目教徒們在一段時期內仍處於混亂之中,但是,他們秘密地重新組織起來,最後在阿布杜拉·馬立克·考克比(『Abd al-Malik Kaukabī)和伊沙克(Ishaq)兩人的領導下安定下來。前者住在基爾庫赫(Girdkuh);後者住在雷伊。 巴頹尼教在呼羅珊和河中地區的出現 8. 呼羅珊的埃米爾納斯爾·伊本·阿赫默德是一個被引入迷途的人。當海珊·伊本·阿里——他在吉牙思的勸說下皈依了巴頹尼教——臨終時,他將他在呼羅珊的使命傳給穆罕默德[伊本·阿赫穆德]納沙比,讓他成為他的繼承者。此人屬於[brilling]呼羅珊哲學會 [57] ,他是一個神學家。海珊在遺囑中囑咐他留一個代理人在呼羅珊,他本人渡過阿姆河到布哈拉和撒馬爾罕去使這兩個城市的居民皈依他們的宗教,特別要他把注意力放在呼羅珊埃米爾納斯爾·伊本·阿赫默德宮中的貴族身上,這將會加強他的地位。所以,在海珊去世時,穆罕默德·納沙比繼承了他的事業,使呼羅珊的大多數人改變了宗教信仰,他們服從了他的召喚。有一個被認為是沙瓦達(Savada)之子的人,從雷伊的遜尼派手中逃走,投奔呼羅珊海珊·馬魯迪(Husain marrud),並成為巴頹尼教的領導人之一。穆罕默德·納沙比把他作為他在莫夫—阿爾—魯德的繼承人,自己渡過阿姆河去布哈拉。他發現該教派在布哈拉的聲望很低,他不敢在公共場所露面。於是,他離開此地前往納沙勃,在那兒,他成功地使巴克爾·納沙比(Bakr Nakhshabī)轉變了宗教信仰,巴克爾是呼羅珊埃米爾的親戚,他們是好朋友。當時,巴克爾也是埃米爾的私人秘書阿斯·阿什(Ash『ath)的朋友,也屬好朋友之列;他也使阿斯·阿什改變了宗教信仰。其他皈依者還有:軍部首領阿布·曼蘇爾·察罕(Abū Mansūr Chaghān),他是阿斯·阿什的妹夫;埃米爾的私人管家埃塔息(Aytash),他也是上面提到的那些人的朋友。 9. 當時,這群人對穆罕默德·納沙比說:「你沒有必要留在納沙勃,你去首都布哈拉。我們會守衛納沙勃,在短時期內,我們將把你的事業升到高峰,把有名望的人納入我們的宗教。」於是,他啟程從納沙勃去了布哈拉。在布哈拉他進入了貴族圈,他在他們中間散布和宣傳他的宗教。他讓他的信徒們發誓,不對任何人說起此事,直到他認為可以公開時。最初,他傳播什葉派教義;後來,他逐漸地轉移到七伊瑪目教教義上來,並使布哈拉市市長、收稅官、主要市民和商人都皈依了這一教派;他還使國王的朝臣、伊拉克總督哈桑·馬立克和國王的私人總管阿里·扎拉德皈依了這一宗教。在上面提到的這些人中,大多數是國王的親信。當他的追隨者不斷增加時,他開始打國王本人的主意。他不斷地敦促朝臣們在納斯爾·伊本·阿赫默德面前說他的好話,無論納斯爾處於酒醉或清醒時。他們照此辦理,並非常袒護他,以致納斯爾迫切地想見到他。然後,他們把穆罕默德·納沙比帶到呼羅珊埃米爾面前,讚美他的學問,埃米爾很高興地接見了他,待他非常友善。每次,穆罕默德都帶他的一部分教義來以引起埃米爾的注意,無論他說些什麼,那些已經信奉他宗教的人,埃米爾的親友和同事們,都給予讚揚和喝彩,他們說:「完全正確。」納斯爾日益厚待他,難以離開他。最後,納斯爾接受了他的誘惑;納沙比的影響漸大,以致他能夠任命大臣,國王也照他的話行事。 10. 當納沙比的事業到達能公開傳教這一程度時,與他同宗教的人都聚集在他的周圍,他們大膽地傳教;國王本人支持七伊瑪目教。當時突厥人和軍隊官員們都不高興國王成為一個卡爾馬特教徒。(在這些日子裡,信奉該宗教的任何人都被稱為卡爾馬特。)於是,該城和鄰近地區的有學問的人和法官們都聚集在一起,向軍隊總司令靠攏,他們說:「起來拯救伊斯蘭教吧,在河中地區它已經墮落了,可惡的納沙比已經使國王誤入迷途,使他成了一位卡爾馬特教徒;他誤導了許多人,現在他的事業已經達到了公開傳教的程度。我們不能再保持沉默。」司令說:「謝謝你們,你們回去不要聲張,我想真主會正確處理的。」第二天,他向納斯爾·伊本·阿赫默德提起此話題,但是沒有收到好效果。當時在部隊中引起了低聲議論:「我們完全不同意國王所走的道路。」軍官們開始互相交流關於對此事的處理方法。由於他們互相知道了對方的感情,很清楚,除了一兩個已經皈依此教的突厥將領外,部隊及其領導者們拒絕服從國王的指導。此外,他們全都是戴頭巾的人。最後,軍隊首領們同意,他們不需要一個不忠的國王,他們將殺了他,推舉軍隊司令登上他的王位;他們發誓將不違背這一決定。從宗教理論和從個人野心兩方面來看,軍隊司令都同意這樣做,他說:「首先,必須安排我們的首領在一個適當的地方訂一個條約和發誓言,以及討論在國王不知道的情況下,我們將怎樣處理好這件事。」 11. 軍隊中有一個名叫塔蘭·奧卡(T·alan Auka)的年長軍官,他說:「最好的計劃是你作為總司令向國王提出,說軍官們要你宴請他們。當然,國王將不會不同意。他將會說『如果你有條件的話,就請請他們吧』;然後,你說你不缺乏飲食和飲料,至於墊子、地毯和其他家具,以及像金、銀等類的裝飾品就顯得不夠用。國王會說『你需要什麼就到我的財庫、地窖和儲藏室中去取』。然後你就說你這次宴請軍隊是在這種情形下請他們的,即宴會結束後他們就要去八拉沙袞進行聖戰,因為,異教的突厥人占領了該省,當地人民受難的哭聲震天;他們絕不會認為是國王的罪惡。於是,酒宴備好後某日邀請軍隊前來赴宴。把你在國王財庫、地窖和儲藏室中發現的金、銀、地毯、錦緞都借來放在你的房裡,然後,藉口太嘈雜把房門關上;把軍官們帶到一間房內去喝冰果子露,在他們面前不要提及此事。我們作為這一行動的基本力量當然會與你在一起,作為支系的那些人聽到我們的議論也會同意我們的意見。我們將提出誓言並與全體人訂盟約,發誓像忠於國王一樣忠於你。然後,我們將走出房間,前往赴宴。宴畢,我們將去飲酒廳,在那兒,每一個人都要飲三杯葡萄酒。把該廳內的一切金、銀物品分給軍官們。然後,我們離開該廳直接去國王的宮廷,捉住國王並把他殺死。把他的親信和同宗教者一個不留地全部殺掉,我們將他的宮殿、財庫和馬廄搶劫一空。然後,我們推舉你登上王位,我們將告訴軍人拔出他們的劍,進攻城市和農村,殺死所有能夠發現的卡爾馬特教徒,焚燒他們的屍體和掠奪他們的房屋。」總司令說:「這是一個好計劃。」 12. 第二天,他對納斯爾·伊本·阿赫默德說:「軍官和士兵都要我宴請他們,他們每天都在要求我。」納斯爾說:「如果你有財力就招待他們吧,不要拒絕他們。」他回答說:「奴才不缺少食物和飲料,但是,缺乏地毯、家具和像金、銀一類的節日裝飾品。應該是盡力把宴會搞好呢,還是無所謂。」納斯爾說:「你可以從我的財庫、地窖和儲藏室中去取你所需要的這些東西。」司令鞠躬退出。第二天,他邀請全軍在某某天來他的房內。然後,他把在國王財庫、地窖和貯藏室中發現的金、銀盤、精美的地毯和其他一些東西帶來;他擺了一場在那個時代從來沒有見過的宴席。他在他的住所內接見了全體軍官和他們的士兵。按計劃,他把大門關上,將貴族和軍官引進了一個房間,要他們宣誓效忠。 13. 當他們走出這個房間去赴宴時,其中有一人從屋頂溜出,直接去向努赫·伊本·納斯爾報告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努赫跨馬飛奔到父親宮中,對父親說:「你的軍官們此時正在發誓言,並與他們的司令一起進行陰謀活動,你為什麼還坐在這兒?宴會一完畢,他們將去飲酒廳,當每一個人飲完三杯葡萄酒後,他們將偷走所有從你的財庫中拿出來的金、銀物品,接著,他們從飲酒廳出來後就直奔我們宮中,殺死你和我以及他們能找到的任何人。這次宴會的目的是消滅我們。」納斯爾對努赫說:「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努赫說:「現在你能做的最好的事是,在他們吃完飯前往飲酒廳之前,派兩個心腹去總司令那裡,悄悄地對他說,國王聽到你不辭辛勞地準備了一台豐盛的酒宴,國王說:『在我的寶物中有一個鑲嵌珠寶的金托盤,如今世上再沒有國王有像這樣的寶貝,它曾放在我的寶庫以外的地方,我剛想起來。它可以為你的宴會作最好的裝飾』,它值1000萬第納爾。你快來取,我將在客人進入飲酒廳前把它交給你。』由於對財富的貪婪,他將會來,他一到達,我們就砍下他的頭。然後,我將告訴你該怎麼做。」 14. 立刻,納斯爾派兩個親信去傳達信息。當時,人們正忙著用餐。總司令問他的一兩個同盟者,為什麼國王要召他去,他們說:「去吧,取回來,因為這符合我們今天能夠得到一切的要求。」司令一口氣跑到國王宮中;他被傳喚到宮中的一個房間,國王直接命令一些侍從砍了他的頭,把它放入一個口袋中。然後,努赫對其父說:「騎上馬,帶著這個口袋我們去司令的住處。到那兒,在全軍將士面前你必須退位,立我為你的繼承人;只有這樣,才能使他們滿意,確保王位在我們家族中,因為部隊不再能夠容忍你;也許,以後你會自然死亡。」於是,他們兩人快速奔往司令的住處。軍官們看到國王與他的兒子走進來,全體起立上前迎接,他們中無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說:「也許國王想加入我們的宴會。」納斯爾·伊本·阿赫默德進來坐在他應該坐的位置上,武裝士兵站在其後,努赫站在其後,他說:「請坐下用餐吧。」 15. 於是,他們繼續吃起來,大宴會開始。然後,納斯爾說:「告訴大家,我已經知道了你們的陰謀。當我知道你們策劃反對我時,我被你們激怒了,現在,你們將會更深地被我激怒。此後,你們將不會信任我,我也不會信任你們。如果我誤入了迷途,或者,接受了異教教義,或者犯下了冒犯你們的其他大罪;可以肯定,我的兒子沒有什麼過錯?」他們說:「沒有。」他又說:「你們不再是我的士兵,我也不再夠格做你們的國王。所以,提名我的兒子努赫做我的繼承人;他現在是你們的國王。無論我正確與否,我現在將虔誠地在真主面前懺悔。鼓動你們起來反對我的這個人已經得到了回報。」接著,他下命從口袋裡拿出司令的頭,把它扔在他同夥的面前。他本人從王位上走下來,跪在一個祈禱墊上。努赫登上王位,坐在其父的位置上。當軍官們聽到和看到一切時,他們驚呆了,對此不能找到任何藉口或託詞。他們全都匍匐在地祝賀努赫,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於總司令。他們說:「我們都是你指揮下的奴僕。」努赫說:「聽著,我在各方面都是我自己,而不是納斯爾。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現在我把你們的錯誤看成是能夠改正的。通過我,你們的所有願望都能夠得到滿足。服從我的命令,去料理你們的事情。」他下令取枷鎖來,命令其父應該上腳鐐,然後直接送到庫罕底茲(Kuhandiz)監禁。接著,他說:「來吧,讓我們去飲酒廳吧。」 16. 當他們在飲酒廳坐下,每一個人都飲了三杯葡萄酒時,他說:「你們的計劃是在飲三杯酒之後,奪取該廳中的東西。我絕不允許掠奪,現在我送你們每人一件禮物。把它們拿去在你們之中瓜分吧,根據每個人的位置,使他得到他應該得到的一份。」於是,他們拿起全部物品,把它們放入麻布包中,把包封了口之後交給他們信任的人。接著,努赫說:「如果總司令策劃傷害我們,他已經得到了報應;如果我的父親背離了正確的道路,他現在也在受到懲罰;至於你們,你們的陰謀是享受這餐宴會之後,將去八拉沙袞與異教的突厥人進行戰爭。但是,我們應該與家門口的異教徒進行戰爭。起來吧!讓我們從事聖戰,去殺死河中地區和呼羅珊的所有異教徒和那些實行我父親所信奉的宗教的人。他們所有的物品和財富都是你們的。我使你們得到了帶到這個大廳來的、我父親的全部財產;明天,我將讓你們得到國庫中的所有財產,因為巴頹尼教徒的動產只配掠奪者所有。完成這一重要任務之後,我們將轉向異教的突厥人。但是,首先我希望你們對付穆罕默德·納沙比和我父親的親信,砍掉他們的頭;然後,洗劫城市和郊區。」 17. 立刻,他們飛奔去把穆罕默德·納沙比帶來,他是傳教者,他們砍下了他的頭。他們也處決了哈桑·馬立克、阿布·曼蘇爾·察罕和阿斯·阿什,以及一些皈依巴頹尼教的埃米爾。然後,他們在城市中搜索,屠殺了所有他們能夠發現的異教徒。他們能夠認出這些異教徒,因為,在國王的鼓勵下他們曾公開討論過他們的教義和在公共場所傳教。在同一天,努赫派一位埃米爾帶著部隊渡過阿姆河全速趕往莫夫—阿爾—魯德,首先他抓住和殺死沙瓦達之子,然後,他們將揮舞著劍,在呼羅珊的無論任何地方,只要他們發現和聽說在農民和士兵中有該派成員,就要把他們全都殺掉。他下令警惕不要誤殺穆斯林,他發誓,如果有穆斯林被某人殺掉,他將殺死謀殺者,絕不聽取任何藉口。在以下的7天裡,他們走過布哈拉及其附近地區,燒殺掠奪,直到在整個呼羅珊和河中沒有一個異教徒活下來。或者,如果有誰活下來的話,他也不敢公開露面。於是,該派在呼羅珊處於隱蔽狀態。 巴頹尼教在敘利亞地區和西部的出現 18. 現在,我們開始敘述敘利亞的故事。當阿布杜拉·伊本·邁穆恩去巴斯拉時,他在那裡秘密傳教,他也死於該地,使他不潔的靈魂歸於地獄;他的兒子阿赫默德動身去敘利亞,從敘利亞又去了馬格里布[北非]。在那兒他傳教失敗。於是,他返回敘利亞,以布商的身份安居在一個名叫薩拉米(Salami)的城市。在此,他生有一個兒子,名叫穆罕默德。當阿赫默德去世時,他的靈魂也奔地獄而去。他的兒子還小,於是,他的兄弟賽義德·伊本·海珊代替了他並前往馬格里布,他改名為阿布杜拉·伊本·海珊。他有一個朋友名叫阿布杜拉·穆塔希(『Abd-Allāh Muh·tasib) [58] ,他派他作為他的副手到巴尼·阿格拉布(Banī Aghlab) [59] 去他們居住過的地區,召集那裡的人民皈依此教。巴尼·阿格拉布的大多數人居住在沙漠裡,他們中的大多數接受了此教。後來他下命令,此後他們將以劍來行動,殺死任何一個與他們信仰不同的人。他們這樣做了,大批的巴尼·阿格拉布人集合起來進攻城鎮和地區 [60] ,他們燒殺擄掠,占領了一個又一個城市,直到最後,他們獲得了西部絕大多數地區的統治權。當時,扎克拉維(Zikrawaih) [61] ——人們稱他為沙希伯·卡爾(Sāhib al-Khāl)——是敘利亞一些城鎮的統治者,他是一位遜尼派教徒,阿里·瓦蘇丹·戴拉米(『Alī Vahsūdan Dailamī)是他的將軍。他派阿里帶敘利亞軍隊去對阿布杜拉·穆塔希發起突然進攻,後者逃走,敘利亞軍隊追殺了他們能夠找到的和散在外面的巴尼·阿格拉布人。阿布杜拉·伊本·海珊去了巴尼·阿格拉布的一個城鎮,在那兒,他戴上了頭巾,作為一個受尊敬的人生活於此地 [62] ,受到人們的優待。沙希伯·卡爾不斷派信使到當地人那裡去,說他們應該把阿布杜拉交給他,但是,他們找些藉口,沒有這樣做。阿布杜拉擔心巴尼·阿格拉布人聽從沙希伯·卡爾的話,把他交出去。於是,他到一個屬於巴尼·阿格拉布的島上生活,在此,他為自己建了一所房子,巴尼·阿格拉布人常常給他送去救濟品。他死時他的兒子繼承了他。此後,該地區的事態一直沒有變化地保持了很長一段時期。 巴頹尼教在赫拉特和古爾地區的出現及其毀滅 19. 在295年(回曆),赫拉特總督穆罕默德·伊本·哈薩馬(Muhammad b.Hartama)向薩曼王朝埃米爾伊斯邁爾·伊本·阿赫默德(被稱為正義者埃米爾)報告在古爾和加察山腳,有一個名叫阿布·比拉爾(Abu Bilal)的人在傳播卡爾馬特教義;各階層的人們都聚集在他周圍,他將其住所命名為達·阿德爾[Dar al-『Adl,正義之住所];從赫拉特周圍農村來的許多人加入到他的行列,並發誓效忠於他,其人數超過了10000人。穆罕默德說:「如果陛下忽視了處置他,那麼,他的追隨者會翻一番,那時就很麻煩了。他們說這位阿布·比拉爾是雅庫比·依·拉斯的好朋友,他繼他之後傳播異教。」當埃米爾伊斯邁爾聽到這一消息時,他說:「有人讓我明白了阿布·比拉爾的血正在沸騰。」然後,他下令給他的管家扎卡尼(Zakari)說:「挑選500名最聰明和最勇敢的侍衛,給他們發工資,派提奇希(Tiqish)作他們的首領,因為,他是一位有頭腦的小伙子,給他10000第納爾,準備500套制服包捆好讓驢子馱去。明天,帶他們去朱伊·穆里延見History of Bukhara ,第27頁,見Chahar Maqala, 譯本,第121頁,注釋16。在我面前列隊,接受檢閱。」管家照此辦理。 20. 後來,伊斯邁爾命令給[在莫夫—阿爾—魯德]的阿布·阿里·馬魯第(Ali Marrūdī)寫信說:「給你的人發工資,然後出城,要在侍衛們到達之前出城;然後與他們一起去赫拉特,加入穆罕默德·伊本·哈薩馬的軍隊。」對於穆罕默德,他寫道:「將你的部隊整理好,待在城外,直到提奇希和阿布·阿里·馬魯第見到你。」他答應提奇希,在穆罕默德發來的報告到達後,他就成功地完成了他的使命,他將得到一個省。對其餘的侍衛們他說:「這不是一場反阿里·伊本·沙文,反阿蒙·伊本·拉什,或者反穆罕默德·伊本·哈侖的運動,因為在那些戰事中,我們有裝備精良的大軍。而這一次運動,我要依靠你們。在赫拉特山腳,發生了一次叛亂,散布了卡爾馬特教,大多數信徒是牧民和農民。如果你們成功的話,我將授予你們榮譽之袍和禮物,給你們晉官。」接著,他指派一個有經驗的秘書去照管行政事務。 21. 提奇希等人一到莫夫—阿爾—魯德,阿布·阿里就帶兵加入之。他們堵住路的兩頭,不讓士兵走漏消息。當他們到達赫拉特時,穆罕默德·伊本·哈薩馬立刻帶軍出來,並封鎖道路,以致消息不能傳到阿布·比拉爾那裡。接著,他們進入山區,三天的爬山和下山,走過了艱難的道路,他們抵達了叛軍地點,叛軍感到十分意外。在叛軍還未察覺時 [63] ,他們已經包圍了叛軍。並用劍對付他們,把他們全部殺死。阿布·比拉爾、哈姆丹、阿布·扎卡和另外10個首領被監禁。在70天內,他們返回布哈拉。阿布·比拉爾被監禁在庫罕底茲,以後死於該地。其餘10人被送往布哈拉、撒馬爾罕、費爾干納、花拉子模、莫夫、尼沙普爾和其他城市,並在那些地方被吊死。於是,這些障礙從古爾和加察被徹底地根除。同年,正義者埃米爾伊斯邁爾去世,他的兄弟納斯爾·伊本·阿赫默德登上了王位——他的故事,以及他怎樣變成一位巴頹尼教徒上文已經提到。 [64] 巴頹尼教在呼羅珊和河中地區的第二次出現 22. 努赫監禁父親以後,毒死了他,使得軍隊官員們徹底地擺脫了他的父親,努赫作為國王統治了許多年。當他去世時,他的兒子曼蘇爾繼承王位,並追隨其父的腳步。他統治了15年之後,傳教士們又開始秘密地在呼羅珊和布哈拉傳教,再次引導人們步入歧途。皈依此教的大多數是父輩,或者祖輩因信該教而喪失了生命的人。在曼蘇爾時代,他被稱為正確的埃米爾,他的宰相名叫阿布·阿里·巴爾米(Abū 『Ali Bal『ami),他在呼羅珊的軍隊司令是阿爾普特勤,他是賽布克特勤的主人,曼蘇爾·伊本·貝克拉(Mansūr b.Bayqatā)是他的大管家;阿布·雅赫雅·伊本·阿斯·阿什是費爾干納總督;薩爾汗·海珊(Husain,Sarhang)是伊斯比賈伯總督;伊斯邁爾是赭時(Chāch)的總督;阿布·曼蘇爾·阿德·阿拉扎克(Abū Mansūr『Abd ar-Ruzzāq)是徒思的總督;伍什姆吉爾(Vushmgīr b.Ziyār)是古爾甘的總督。居住在首都的另外一些埃米爾有巴達赫(Babdah) [65] 、納斯爾·馬立克(Nasr Malik)、哈尚·馬立克(Hasan Malik)、阿布·賽義德·馬立克(Abu Sa『id Malik)、海達爾·察罕(Haidar Chaghani)、阿布·阿拔斯·賈拉赫(Abu』l-『Abbas Jarrah)、巴克吐朱(Baktūzun)、塔克納克(Takīnak)、哈馬特勤(Khamar tigin)等等。總之,曼蘇爾·伊本·貝克拉、阿布·賽義德·馬立克、阿布·阿拔斯·賈拉赫、哈馬特勤、塔克納克、阿布·阿布杜拉·傑罕(Abū 『Abd-Allāh Jaihānī)和賈法爾秘密地加入了巴頹尼教。使上述人皈依此教的傳教者有兩人,一個是阿布·法德爾·贊古茲·巴爾迪吉(Abu』l-Fadl Zangurz Bardiji),另一個是被稱為阿蒂克(『Atīq) 的獨眼人。這一團伙的所有成員都是在宮廷、覲見廳和樞密院擔任職務的人,在他們手中,掌握著全國事務。他們秘密地把他們的同宗教者安排在權力單位;除非他們的工作非常繁忙,否則,他們不會將事務委託給其他人。他們正式或非正式地互相支持和援助。如果他們中的一個受到挫折,其餘的人會起來支持和援助他,減小他的責任。於是,他們的權力和追隨者日益增加,在整個呼羅珊和河中地區,無論什麼地方都可以找到他們,他們變得喧譁起來手稿中是syy 讀作saihī ;該詞在任何字典中都沒有發現,但是如果它是正確的話,它可能是作者從阿拉伯字saiha (叫喊:a shout)造出來,特別參考《古蘭經》50:41—42。,在他們的幫助下,巴頹尼教的宣傳公開化,他們的教義傳播到國外。遠離這些地區的人們開始認為宮廷成員都已經是巴頹尼教徒了。後來,阿布·曼蘇爾·阿德·阿拉扎克也加入了巴頹尼教。宮廷中的巴頹尼教徒寫信給費爾干納、忽氈和喀桑(Kasan)的白衣教士們波斯文sapīd -jāmagān ,見第5章,500;以及布朗的《波斯文獻史》第1冊第318頁。,鼓勵他們反叛說:「我們的旨意與你們的在起源上是相同的。我們也要反叛,我們的計劃是先把國王抓起來。然後,我們將與軍隊一起去征服阿姆河以[北]的所有省份。以後,我們將攻呼羅珊。」 23. 以後,巴頹尼教徒聯合起來,與曼蘇爾·伊本·貝克拉聯合行動,他們開始在國王面前誹謗宰相阿布·阿里·巴爾米和埃米爾巴克吐朱。這兩個人都是[正統派的]穆斯林,奴隸衛士們都是在巴克吐朱的控制之下。曼蘇爾命把他們兩人監禁在庫罕底茲,並上腳鐐。這給國事造成了嚴重的混亂。當阿爾普特勤看到貴族和宮廷成員中的大多數已經採取卡爾馬特教信仰時,當他看到這兩個人——他們是真正的穆斯林並忠於國王——在其他人的慫恿下被監禁時,他從尼沙普爾出發前往布哈拉,去向國王報告這些活動,以便採取措施處理他們。徒思的埃米爾阿布·曼蘇爾·阿德·阿拉扎克略有幾分勇猛,他有很好的軍隊和裝備。他疾駛前來堵住阿爾普特勤的道路,致使他必須經過戰鬥才有可能靠近都城。阿爾普特勤得知此消息後,改變了路線,走希爾(Shir)和里扎(Riza) [66] 之路,直到他在阿姆河岸駐軍於阿穆爾[Amul]。阿布·曼蘇爾返回來並發了一封信給曼蘇爾·伊本·貝克拉和該集團的其他人,信中說阿爾普特勤已經來奪取他們的位置。在他們商量之後,他們向國王描述阿爾普特勤在反叛他:「在此之前,儘管你多次召他進宮,可是他從未來過。現在,他蔑視你,突然來到阿姆河岸,在你沒有召見他的情況下要渡河。」國王派比克·阿爾斯蘭·哈米迪和哈尚·馬立克帶一支軍隊去阿姆河,他們收走了河對岸的全部船隻,使阿爾普特勤無法過河。 24. 當阿爾普特勤看到他們不讓他渡河時,他寫了一封信闡述了他來的理由,他寫道:「你的貴族、宮廷衛侍和官員中的大多數人已經接受了卡爾馬特教,無論是偉大的還是地位低的人都加入到該教之中,他們正在計劃謀反;而你聽信他們的話,監禁了這兩個人,在整個國家中他們是最正統和最忠實的臣民,我趕來想採取措施對付那些人。如果你聽卡爾馬特派教徒的話,而不聽我的,那麼,你將自食其果。我,你的奴僕,稟報陛下。現在,我正要去巴爾赫。」他寫了一封同樣的信給布哈拉的法官和宗教領袖們,他說:「卡爾馬特教已經變得強大,他們正在興起,國王仍不留心。我已經寫信給他,給他適當的勸告以致能挽救信仰和王國。」於是,他朝巴爾赫方向去了。這些信都送到了。法官阿布·阿赫默德和布哈拉的宗教首領們認識到這一形勢,但在當時對此不敢發表意見,因為卡爾馬特派的大多數人是國王選定的朝臣。他們說:「也許國王不會聽我們的話去反對他們。他們人人手中都有一個省和一支軍隊。他們有錢有勢,此外,他們將變成我們的敵人。」 25. 一天下午,首席法官阿布·阿赫默德去朝廷,要與國王進行秘談;國王召見並與他單獨坐下。阿布·阿赫默德說:「宗教神學家總是隨時準備給人以忠告和勸導。你的父親努赫(讚美埃米爾,願安拉賜福予他)曾經每天會見宗教導師,在沒有參考他們的意見之前,他從不採取行動。結果,所有麻煩的事情都由他處理得井井有條。因為你很少與有學問的人在一起,你父親能夠辦得井井有條的事你都辦得一團糟。」接著,他把阿爾普特勤的信拿給國王看;並且還給他看了由宗教領袖們寫的另一封信,以使國王知道他所說的並不是他個人的意見。然後,他親自提醒國王與國王交談,以喚醒國王認清這一形勢。 26. 就在此事的第二天,有報告說白衣教士們在費爾干納起義,殺了他們能找到的所有穆斯林。此後,從呼羅珊也傳來了新聞,卡爾馬特派在塔里寒及其山腳地區公開宣傳七伊瑪目教,在犯謀殺罪和其他罪行。於是,曼蘇爾(正義者埃米爾)把宰相一職位授予法官阿布·阿赫默德;他謝絕說:「如果我任宰相一職,那麼還有誰會給國王提出公正的忠告和勸導呢?此外,有利害關係的人們將會說,法官所做的一切是為了獲得宰相一職,而不是為了信仰和王國。」國王很讚賞他的話,說:「然而,關於宰相一職最好的事是幹什麼呢?」他說:「你有一個宰相,他不僅僅是一個有能力和有價值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好的穆斯林,同時他也是宰相之子。」他問道:「在哪兒呢?」回答道:「他被監禁在庫罕底茲。」曼蘇爾下令釋放阿布·阿里·巴爾米和巴克吐朱;當天他們就被宴請,並在極端莊嚴的儀式中官復原職。第二天,國王、宰相、法官和巴克吐朱開了一個私人會議,他們使國王了解了遠近的事態。他們決定首先處理費爾干納和粟特地區的穆坎那者(被稱為白衣教士)及塔里寒的卡爾馬特教徒;然後,他們將留心阿布·曼蘇爾·阿德·阿拉扎克,此後,再對付貴族和朝臣。 27. 第二天,學者們拿著各城市宗教首領們發來的信到宰相官邸向宰相阿布·阿里·巴爾米抱怨,要求他秉報國王關於卡爾馬特派起義的事。當時阿布·阿里·巴爾米故意延緩採取行動,結果,學者們說:「如果他不是與他們聯盟的話,他就不會躊躇不前。」接著,阿布·阿里公開對國王說,國王應該下令由他召開一次會議,出席者一方是卡爾馬特派,另一方是學者們,在他們爭論此事之後,他們將會遵守他們所同意的、與伊斯蘭教法戒律一致的東西。於是,第二天,阿布·阿里·巴爾米在王宮中召集了一次會議,召來宮廷首席法官阿布·阿赫默德·馬格哈茲(Abu Ahmad Marghazi)及所有的宗教首領和貴族們;他們派人去帶卡爾馬特派的領導者們來,他們的發言人中儘可能多的人被認了出來。於是他們辯論,他們的教義被認為是反伊斯蘭教法的。獨眼阿蒂克被打100鞭後送往花拉子模,他在監禁期間死於該地。阿布·法德爾·贊古茲(Abu』l-Fadl Zangurz)也被打了100鞭後攜妻兒一起被流放到阿穆爾,一直到去世。巴克吐朱與巴爾斯和庫茲斯坦的代表阿布·卡希姆[他是伴隨聖戰武士們] [67] 因隨軍被派往塔里寒。除了被殺的人外,他們還逮捕了400個承認自己是卡爾馬特教的貴族,罰款6萬第納爾,給國庫帶去了10萬第拉姆。後來,另一個王室統帥被派到巴爾斯和胡吉斯坦去領導聖戰戰士,他下令將卡爾馬特人帶到首都,在都城,他們中的一些人被吊死,另一些人被終身監禁。 28. 當塔里寒的行動結束後,曼蘇爾指派伊沙克·巴爾克希與比克·阿爾斯蘭一起去費爾干納,他還派學者阿布·穆罕默德同行,以便對叛軍進行宗教法的教育。於是,在[塔里寒]的勝利之後,這些人帶一支軍隊去費爾干納,打敗了另一些叛軍。他們中一些人被殺,另一些人被處罰款,還有一些人承認了自己愚蠢和後悔,當他們被引導信仰伊斯蘭教時,他們接受了它並拋棄了其他宗教。於是,軍隊攜帶著戰利品返回布哈拉。有人問學者阿布·穆罕默德:「這些穆坎納人實行的是哪一種宗教?」他答道:「他們實行的是這樣一種宗教,即他們曾經互相不隱藏他們的隱私部分,他們之間互相性交不以限制,當一個人結婚,他們的首領具有初夜權,然後才是丈夫。他們將飲酒看成是合法的,他們不洗去身上的污穢,他們可以隨意地與其母、其姊妹和女兒性交,他們拒絕祈禱、齋戒、救濟、朝聖和聖戰。」 29. 當這些事務已經完成時,正義者埃米爾曼蘇爾召開了一次有宰相、法官和巴克吐朱參加的私人會議,討論如何除掉那些接受卡爾馬特教的朝臣、貴族和官員;如何打垮阿布·曼蘇爾·阿德·阿拉扎克和如何將呼羅珊、伊拉克和河中地區的卡爾馬特人全部清除掉。由於他們考慮到徒思的埃米爾阿布·曼蘇爾當時在呼羅珊是最強大的,又因為阿爾普特勤已經離開呼羅珊住在加茲納,因此,他們決定首先肅清首都,即國王駐地的卡爾馬特教派,然後,再處理阿布·曼蘇爾和其他地區。於是,他們任命納斯爾·道剌[帝國的幫助者]阿布·哈桑·西穆爾作呼羅珊的總司令,召他帶呼羅珊全軍到都城來。當他到達都城時,他們可以在他的幫助下逮捕所有已經皈依卡爾馬特教的宮廷貴族和官員;沒收他們的全部財產,然後把他們全部殺掉。此後,他們派阿布·哈桑·西穆爾帶著呼羅珊軍隊去捉阿布·曼蘇爾。然後,他們送信給包括伍什姆吉爾在內的邊境統帥們,要伍什姆吉爾從古爾甘帶他的軍隊來,其他人也將帶軍與他匯合一起包圍徒思,捉住阿布·曼蘇爾,把所有能夠發現的卡爾馬特教徒全部殺死。 30. 阿布·曼蘇爾在生病,當他看到軍隊已經包圍徒思,他朝古爾甘方向突圍;伍什姆吉爾在路上攔截了他,從早飯時間一直到下午祈禱時,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戰鬥。阿布·曼蘇爾由於病弱,加之體力耗盡,他下馬將他的頭靠在一個侍衛的懷裡立刻斷了氣。接著,他的部隊逃走。伍什姆吉爾下令砍下他的頭。他們繼續追逐逃亡者,抓、殺俘虜一直進行到晚上祈禱時間。他們成功地重新獲得了阿布·曼蘇爾的全部收藏和貴重品;伍什姆吉爾派人將阿布·曼蘇爾的頭和財寶,以及180名俘虜送到布哈拉的正義者埃米爾那裡。然後,阿布·哈桑從一個方向;伍什姆吉爾與其子卡布斯從另一個方向搜索了這些省和地區,把他們所發現的卡爾馬特教徒全部殺死。最後,整個呼羅珊和河中地區沒有留下一個巴頹尼派教徒;該教派徹底衰落,沒有人再注意到它。 蒙面人阿里·穆罕默德·阿拉維的崛起以及以一支黑人部隊支持的胡吉斯坦和巴斯拉的巴頹尼教徒 31. 在回曆255年,蒙面人穆罕默德·伊本·阿拉維在阿赫瓦茲領導了一次起義。幾年來,他一直以傳教和許諾蒙蔽著庫茲斯坦的一些黑奴和巴斯拉的人民。他在答應的時間內起義,所有黑人加入了他的行列。首先,他占領阿赫瓦茲,接著是巴斯拉和整個呼羅珊。黑人們都殺死了他們的主人,奪取了他們的財富、妻子和房子。他們幾次打敗了[哈里發]穆塔米德的軍隊,他在14年4個月零6天的時間裡像國王一樣地統治著巴斯拉和胡吉斯坦。270年(回曆)沙發爾月末,他被帶到巴格達處死。他的宗教在各個方面都與馬茲達克教、巴巴克教、阿布·扎克里雅這個人很可能是比魯尼所名為Ibn Abi Zakariyya的人,Ancient Nations,196; 布朗《波斯文獻史》第1冊第359頁。、庫拉馬丁和卡爾馬特教一樣。 阿布·賽義德·傑拉比及其子阿布·塔希爾在巴黑朗(Bahrain)和拉沙(Lahsa)的起義 32. 後來,在穆塔第德統治時期,發生了阿布·賽義德·哈桑·伊本·巴拉赫·傑拉比在巴黑朗和拉沙的起義。他召喚這些地區的人民信七伊瑪目教,或如我們所稱的巴頹尼教,將他們領入迷途。他逐漸地在那兒加強了他的地位,當他已經確立自己的地位時,他開始實施攔路搶劫和掠奪農村。他還介紹了財產公社。他以這種方法維持了一段時間,後來,一個奴僕殺死了他。此後,人們不再信任巴黑朗和拉沙的奴僕們。阿布·賽義德有一個兒子名叫阿布·塔希爾。他占據了其父的位置,在一段時間內過著有德行的生活。他幾乎不知道有關七伊瑪目的教義。後來,他派某人到該教徒的傳教士中去,要求得到他們稱之為[第七法令] (al-Balaghat as-Sabi『a )的這本書的最後部分。他們給了他這本書。他研究了它,而且變成了該教派的一個信徒。他似乎把巴黑朗和拉沙的所有年輕人和好武之徒都邀請加入他的行列,他說:「來吧,我給你們一個工作。」朝聖的時間臨近時,他聚集了大批人,領著他們向麥加前進,正是在朝聖期間,來自世界各地的朝聖者都在麥加聚集。他命令他的人抽出劍,殺了他們能夠發現的所有人,特別傷害了麥加人民和[聖殿]同胞。他們發起突然進攻並開始殺人。看著這些人逃進聖殿躲在放古蘭經的箱子後面在古代,書是用箱子保存。。麥加的居民及可以戰鬥的朝聖者都拿起武器加入戰鬥。 33. 在做此事的,阿布·塔希爾派出了一個使者,使者說:「我們是來朝聖的,不是來打仗的,正是你們無緣無故地錯殺了我們中的一個人,破壞了我們的奉獻感情[伊拉姆,ihrām ],所以,我們被迫拿起武器。如果有報道傳出去說麥加人已經武裝起來在殺朝聖者,那麼,再也不會有人來朝聖了。那時朝聖之路將被關閉,你們也將得到一個壞名聲。你們破壞了我們的朝聖。請允許我們繼續前進吧。」麥加人認為,也許他說的是事實;很可能有人與他們發生過矛盾,抽出武器刺傷了他們中的一人。他們同意雙方都收起武器,憑藉古蘭經發了永不翻悔的誓言,即他們將不再戰鬥,麥加人將回去,將古蘭經的箱子放回聖殿,以便使朝聖者能在安全的條件下參觀克而伯聖殿和舉行儀式。麥加人和武裝起來的朝聖者發完誓言後,阿布·塔希爾同他的人也按要求發了誓,然後他們回去造他們的武器。麥加人回去後,將箱子放回原處,朝聖者進入其內拜見和繞行克而伯神廟。 34. 當阿布·塔希爾看到武裝的人們已經散去時,他命令他的人拿起武器衝到聖殿,殺了聖殿里外他們所能發現的人。於是,他們對聖殿發起突然進攻,揮舞著他們的矛和劍,殺了他們所到範圍內的每一個人。他們殺了所有的同胞,其餘的許多人也失去了生命。由於害怕被劍殺死,他們或投井,或逃到山頂。攻擊者把黑石頭從原地搬開,爬上聖殿的房頂,撤走金制導水槽說:「由於你們的神去天國時,把他的房屋留在世間無人照管,那麼,就讓它遭受掠奪和毀壞吧。」接著,他們掀掉頂蓋,像掠奪者一樣把它撕碎帶走,他們以嘲笑的方式說這些話[引自《古蘭經》3:91]:「進入裡面的人是安全的。」[106:4]:「他把他們從害怕中救出來。」「自從你進入這所房子,為什麼你沒有逃脫我們的劍呢?」「如果你有真神,他將使你不害怕我們的劍。」他們說的話像是瀆神的。他們俘虜了麥加的婦女和兒童,把他們帶走。同時被俘的兩萬男人,除了投井的外,其餘的全都被殺,被殺者的屍體放在跳井者的上面,致使井裡的人也被悶死。他們帶走了10萬駱駝和無以計數的金、第拉姆和第納爾錢幣、優良麻織品、驢、沉香木和龍涎香,以及其他一些寶貴的東西。當阿布·塔希爾返回拉沙時,他將戰利品的一部分作為禮物送給各地的傳教士。這場伊斯蘭教的大災難發生在回曆317年穆克塔希爾統治時期。 35. 阿布·塔希爾送了一些禮物給馬格里布的阿布·賽義德,他是一個年輕的猶太人。阿布杜拉·伊本·邁穆恩·卡達赫的一個名叫阿赫默德的兒子與這位猶太青年的母親結婚,並且將他帶大,同時還像他的母親一樣地利用他。他教他人文學科,給他提供華麗裝飾物,使他成為他的後裔;他在傳教上指導他,給他一些暗示。阿布·賽義德起程去西方時,待在西吉爾馬斯城;在那兒,他的事業很繁榮,他把劍放在人們的脖子上,迫使他們信他的宗教。他宣稱他是馬赫迪,源自阿里家族;他收稅很重,使飲酒合法化;他允許人們與其母、姊妹和女兒通姦;他公開下令詛咒倭馬亞王朝和阿拔斯王朝,如果我們要把他使無辜者流的血和他所做的壞事全部講出來,那會很長,這本簡略的書將容不下。據歷史書的報告,現在埃及王位的占有者「法蒂瑪王朝」是他的後代。 36. 當阿布·塔希爾·賽義德返回拉沙時,他們收集了他們能夠發現的所有《古蘭經》、律法書、《詩篇》和福音,把它們扔到廢紙堆里。他曾經說:「有三種人敗壞了人類——牧民、內科醫生和趕駱駝者 [68] 。我對趕駱駝者的譴責比其他兩種人更重,前兩種人只是玩弄欺詐和騙術。」他允許與姊妹、母親和女兒[通姦];他將黑石頭砸成兩半,放在茅坑的兩邊,當他跨在茅坑上時,他將他的腳分別放在兩邊的石頭上。他要求公眾詛咒先知們。但是,他要人們與其母通姦的命令是阿拉伯人不可容忍的,他們中的許多人吃砷和硫磺,寧死也不願意與其母通姦,而馬格里布的人和那些無知的西方人 [69] 都很自然地跟著這樣做。他第二次攻擊朝聖之路,又發錯誤的誓言,並殺了許多人。但是,當呼羅珊和伊拉克的穆斯林們計劃除了從陸路外,還從海路去旅行時,這些土匪們害怕了,他們把黑石頭送回原地。一天,當人們一邁進庫法城中心清真寺時,他們驚奇地發現放在那兒的黑石頭。他們拾起來用鐵將它拼合在一起,把它帶到麥加,立在原地。後來,阿布·塔希爾從伊斯法罕把一個瑣羅亞斯特教徒扎基拉帶到拉沙,立他為王;這個瑣羅亞斯特教徒著手殺死了他們的700名領導人,他正要殺阿布·塔希爾和他的兄弟時,阿布·塔希爾知道了此事,用計謀將他殺死。於是,重新獲得了優勢。但是,如果我們要敘述這條狗在伊斯蘭地區進行的全部罪行和暴動,此書將容納不下。這一麻煩一直延續到阿爾·拉迪時期,正是在拉迪時期,戴拉姆人奪取了權力。 37. 這裡將對此作更多的敘述,以便使世界之主(願安拉保佑他的統治)能夠知道巴頹尼教到底是些什麼東西;他們的話和誓言為什麼不能相信;他們幹了些什麼壞事和罪行以反對穆斯林和伊斯蘭國家,只要一有機會他們就會這樣做;他們是多麼壞的人,是伊斯蘭和國家的敵人。 38. 當時,[蒙面人]穆坎那·馬格哈茲 [70] 也出現在河中地區。他在他的人民中間完全廢除了宗教法。最初,他提出與巴頹尼教徒,如阿布·賽義德·傑拉比、阿布·賽義德·馬格里布、蒙面人穆罕默德·阿拉維和他們的傳教士一樣的要求。穆坎那和上述人中的前兩者生活於同一時代,他們互相通信。穆坎那在河中地區做了一次魔術表演,他使像月亮一樣的東西在一座山上出現,每天同一時間「月亮」就會升起,該地區的所有居民都能看到它,這一現象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帶領該省的人們走出了伊斯蘭教的懷抱和神的法律,當他的位置鞏固以後,他宣布他具有神力;然後,接著是一個罪惡的流血故事。從邊境地區來的軍隊支持他,有好幾年,穆斯林必須進行反對他的戰爭。如果我要將全部敘述出來的話,將是該書的兩倍。他的故事和我所提到的這些狗中每一個人的故事都非常多,如果把它們用muqannat 字寫出來的話,將是很厚的一本書。以上所談到的穆坎那的許多故事是因為對他的陳述不應該從我們的概述中省略掉。 39. 無論巴頹尼教徒在什麼地方出現,他們都有一個名字,或一個綽號,在各省、市,他們都有不同的稱呼;但是,他們在本質上是一樣的。在阿勒頗和埃及,他們被稱為伊斯邁爾教派;在庫姆、喀山、塔巴里斯坦和薩勃茲瓦爾,他們被稱為七伊瑪目教徒;在巴格達、河中地區和伽色尼,他們被稱為卡爾馬特教徒;在庫法,他們被稱為穆巴拉克教徒;在巴斯拉,他們被稱為拉凡迪和布卡教徒;在雷伊,他們被稱為哈拉胡教徒;在古爾甘,他們被稱為穿紅衣者;在敘利亞,他們被稱為穿白衣者;在西方,他們被稱為賽義德教徒;在拉沙和巴黑朗,他們被稱為傑納比教徒;在伊斯法罕,他們被稱為巴頹尼教徒;而他們自己稱呼自己為說教者或其他名字。但是,他們的全部目的只是廢除伊斯蘭教,誤導人類走向毀滅。 * * * [1] 見Stern:Eerly lsma『li missionaries 關於本章的評論。 [2] 這可能指Bakkār b.『Abd-Allāh b.Mus『ab b.Thāh\\bit b.『Abd-Allāh b.Zubair,哈侖·拉施德派他到麥地那當總督,達到折磨阿里茲(『Alids)的目的。根據一些史料,原告是穆罕默德·伊本·伊斯邁爾。 [3] 在所有手稿中都可以發現穆薩一名有遺漏之錯。因此,該書作者在這一部分可能也存在遺漏。見下文第二段,見《世界征服者史》,644頁。 [4] 在歐洲知名的內科醫生是Rhazes;見第4章。 [5] 手稿』kft =āgaft 。 [6] 帕沙普雅(即現在地名)是雷伊南部的和瓦拉米(Varāmīn)西部的一個地區;這個村子仍存在。 [7] 手稿中是hδ』b』b b』tuh』lwhmh 。 [8] 手稿中是dwyst w ht』d 。 [9] 見第219頁第2l行。 [10] 此處肯定是指阿布·哈蒂姆·阿赫默德·哈姆丹·拉齊,著名的伊斯邁爾派先知。 [11] 手稿中ky*ty (後來的手稿為kynty) 讀作Laithi(字母l與fatha 誤寫成k );關於阿布·哈蒂姆的命名有些混亂,可能該書作者是要讀者清楚該名下有兩個人的原因。見Husain Hamdani 對他編輯的阿布·哈蒂姆的kitāb az-Zīna 一書的介紹(開羅,1957年,第26頁)。除了一般的姓氏外,雷伊的拉齊·阿布·哈蒂姆有兩個專門的姓氏(根據Hāflz『Asqalānī,Lisāna al-Mīzān ,第523號)。Laithi(family),Warsāmī(推測之地:Varsām可能被認為是在帕沙普雅地區的一個村子,但是,至今未被發現)。 [12] 波斯文bīsha-parvar 。 [13] 手稿中是sy』r (for sb』r =Sapā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