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國策 · 第40章 對上帝創造之生物表示仁慈及將所有錯誤習俗恢復適當的秩序
1. 無論任何時候,國家都有可能面臨一些意想不到的神秘事件或受到一些惡人的影響。 [1] 到那時,就會改朝換代,政府由一個家族轉到另一個家族手中;或者國家因騷亂和暴動而陷入混亂之中,敵對者 [會抽出] 劍燒殺擄掠。在這些混亂和不滿的日子裡,出身高貴者將被打倒,底層人將獲得控制權,誰有力量誰就能夠為所欲為。正義者將失去權力和影響,幹壞事的人將變成富人;他們中的極少數還將成為埃米爾(軍隊統帥),最底層的人將成為民事長官。貴族和有學問者的財產將被沒收;卑鄙者會毫不猶豫地奪取王或宰相這些特有的稱號。突厥人將取得適用於政府顯要人物的稱號,而政府顯要人物又將得到那些屬於突厥人的稱號,突厥人和塔吉克人(波斯人)兩者都以學者和神學家的稱號來裝扮自己。國王的妻子將發布命令,宗教法律將受到蔑視,農民將變得難以控制,以及士兵受到壓制,一切慎重和正派都一掃而光,沒有人能拯救這一切。如果一個突厥人有十個行政長官,那麼這件事可以通過;如果一個塔吉克人是十個突厥人的行政長官,也將被允許。國家所有的事務將偏離[或者已經偏離了]正常的秩序和組織,國王將為遠征、戰爭而分心,他將焦慮著,沒有機會處理這些事情,甚至沒有時間考慮它們。
2. 後來,由於神秘的好運氣來了,不祥時代終於結束,和平和安全的日子來臨。真主(至高無上的)從王族中給人們帶來了一位正義明智的國王,真主將給予他力量以征服他的敵人,真主將給予他聰明和理智以正確地判斷事情——他將詢問民情和通過讀書了解先王們管理國事所制定的規則。這樣,一段時間以後,他可能恢復政府的正常體制和法規。他將按每個人的功績估計他們應得的官職,把那些有用的人放在他們應有的位置上;對那些沒有價值的人貶低其官職,派他們去承擔適合於他們的任務和貿易。他將根除那些濫用權威的忘恩負義的人,他將是宗教的朋友和壓迫者的敵人,以安拉的允許和他自身的美德去資助信仰,摒棄虛榮和異教。
3. 現在,讓我們稍微詳論這一題目,這樣,許多問題將會變得更加清楚。這對於已經陷入混亂的這些事是一個指導,以便當世界之主(願安拉保護他的統治)回想起它們時,他可以發布命令去處理每一件事,如果安拉願意的話。在各個時代,國王們所遵守的原則之一是保護世家和尊敬國王的兒子,不要讓他們遭受挫折、遭到忽視和拒絕;相反,在他們的領域裡給他們安排與其地位相應的位置,讓他們的家族繼續繁榮。其他有能力和應受嘉獎的人也應從國庫中得到他們的一份收入,如學者、阿里的後代、正義和無可指責的人、為信仰而戰的戰士、[伊斯蘭]邊境的衛士和《古蘭經》的解釋者。這樣,在他們統治時期,無人被剝奪他應該得的一份和他的利益,因此,他們在兩重世界都得到祝福和回報。
哈侖·拉施德的故事
4. 據說一群有價值的人給哈侖·拉施德遞交一份請願說:「我們是主的奴僕和時代之子; [2] 我們中的一些人是學者和神學家;一些人出身貴族之家;另一些人的父輩曾是對王朝作過傑出服務而應受王朝嘉獎的人士。我們從未中止過服務,我們都是信仰純正的穆斯林。國庫中應該有我們的份額,你控制著國庫,因為你是世界和信徒之統帥的管理者。如果錢是屬於人民的,那麼,把它花在我們身上,因為我們是信徒,我們有權得到它。實際上你是司庫,縱然你是國王,最多只有1/10屬於你,那是你的工資;然而,每天你把數千第納爾錢花在服務、給養和好色上,而我們卻得不到一片麵包。」特別不正常的事是,[他們認為]他想像國庫中所有的一切東西都屬於他一人。如果他把他們的份額分給了他們,那就好;否則,他們將去最高法院控訴,要求法院把國庫從他的手中拿走,把它交給同情穆斯林夥伴的、為人守財而不是為了錢守財的其他人。
5. 當哈侖·拉施德看到請願書時他很煩惱,他當天沒有給予答覆。他不安地從覲見廳返回他的私人官邸。當朱貝達見他心情不好時就說:「哦,信徒之統帥,發生了什麼事?」他告訴了她關於他收到的請願書,他說:「如果不是他們以真主的名義威脅我的話,我將會懲罰他們。」朱貝達說:「你最好不要傷害他們。由於你從父輩手中繼承了哈里發位置,因此,他們把他們的原則、他們的品質和他們的傳統都遺贈給了你。考慮到你之前的哈里發所做的為人類謀福的事,你照這樣做,通過慷慨和寬大,貴族和君權會得以改進。毫無疑問,國庫中的錢全屬於穆斯林,而你為你自己花了國庫中大量的錢。你應該像他們對待你的財產一樣,不要隨意地對待他們的財產。如果他們控告你的話,他們完全是正義的。」
6. 那天晚上,哈侖和朱貝達都做了一個夢,夢見在復活節,人們朝清算之地走去,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在向前走著。選民(願安拉賜福予他和他的家庭)在為他們調停,他們朝天堂走去。一個天使用手牽著哈侖和朱貝達帶他們到審判席,另一個天使抓住第一個天使問他要帶他們到什麼地方去,他說選民派他來告之:「只要我在場,不要把他們往前帶,否則,我將羞愧難言他們的事,因為他們在做我的副手時,把穆斯林的財產看成他們自己的,並剝奪了他們的權利。」他們恐慌而醒。哈侖對朱貝達說:「你發生了什麼事?」她告訴他她在夢中所看到的一切,並說她非常害怕。哈侖說:「我也做了一個同樣的夢。」接著,他們讚美真主,那天不是復活節,並且僅僅是一個夢。
7. 第二天,他們打開國庫的門,發布公告說:「讓所有有資格的人上前來,我們將從國庫中把他們應得的份額給他們,滿足他們的需要和願望。」接著,大批人 [3] 前往哈侖的院子,他給了他們賞錢和年金,這些善款數目達到了300萬第納爾。後來,朱貝達對哈侖說:「國庫在你的手中,在復活節時,是你而不是我要對此做出答覆。由於你最近的仁慈行為,你已經履行了你的一些責任,因為你所給的全都是穆斯林的財產,你將它們還給了他們。我要做的事是:為了真主、為了復活節得到拯救,我要花我自己的錢。我知道我不得不離開這個世界,身後將留下所有的金子和財富,因此,讓我預先送一些東西到另一個世界去,為旅途做些準備。」
8. 接著,朱貝達從她自己的錢庫中拿出價值幾百萬第納爾的珠寶、銀子和衣飾,她說: 「所有的錢財必須用在慈善事業上,這樣它們的影響會一直持續到復活節,我的名字將永遠受到祝福。」於是,她命令從庫法到麥加和麥地那每隔一段路就挖一個水井,在水井上部拓寬,然後用石頭、磚、灰泥和石灰從上一直砌到井底。還要修建蓄水池和水塘,以免朝聖者在旅途中遭受缺水之苦,因為每年有幾千朝聖者因缺水死於沙漠之中。當井和蓄水池修建完工後,仍剩下許多錢。她命令在邊境地區修建設防城堡,為進行聖戰的武士們買武器、馬匹、母馬和種馬,要買足夠的土地和農場,給每一個城堡提供全年的糧食和飼料,隨時準備足夠一兩千武士的給養和馬匹的飼料。
9. 一切安排完畢仍剩下許多錢。於是,朱貝達在喀什噶爾、布魯爾(Bulur)和什克南邊境建一座帶堅固城牆的城市,取名巴達克山,該城至今仍在並且很繁榮。在扎斯特(Zhasht)、法米爾(Fāmir)及庫米傑(Kumij) [4] 對面的庫塔蘭(Khuttalān)邊境上,他們修建了名叫威希格林德(Vaishgird)的城堡,它至今仍在並且繁榮。它的盔甲和馬群仍在那兒。同樣,他們修建了像伊斯比賈伯(Isbījāb)一樣大小的設防邊境站,今天它仍在並且很繁榮。在去花拉子模路上的城堡名叫法拉瓦(Farāva),在打耳班和亞力山大里亞各修建一座城堡。他們在各個不同的地方共修建城堡十個,每一個都像一座城市。所有建築完工以後,仍有餘錢。於是,她吩咐把它們帶到麥加、麥地那和耶路撒冷去分給當地的居民和窮人。
烏馬爾和窮女人的故事
10. 栽得·伊本·阿斯拉姆敘述了下面的趣聞。一天晚上,信徒之統帥烏馬爾·伊本·哈塔伯(願安拉賜福於他)親自在麥地那巡邏,我和他在一起。我們走出城,在田地里有一座廢棄的建築,裡面有火在燃燒著。烏馬爾對我說:「哦,栽得,走去看看半夜是誰在燒火。」於是,我們走了過去。當我們走近時,見一個婦女帶著兩個孩子睡在地上,在她旁邊一個小鍋架在火上。她正在說:「願萬能的主幫助我從烏馬爾那兒得到正義,他盡情地吃喝而我們卻在挨餓。」當烏馬爾聽到這些話,他自言自語道:「哦,栽得,這個女人在真主的面前指責我,你待在這裡,讓我去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朝那個女人走去並問道:「半夜三更你在這外面煮些什麼?」她說:「我是一個窮女人,我在麥地那沒有自己的房子,我一個子兒都沒有。我感到很羞愧,我的兩個孩子在飢餓中哭著等待,而我卻沒有任何東西給他們吃。鄰居們知道他們是因飢餓而哭,而我對此卻無能為力,所以,我從昨天起就出走到這兒來。每次他們因飢餓而哭泣和向我要吃的時候,我就把這口鍋放在火上說:『你們睡覺吧,到你們醒來時,飯就熟了。』我用這種方法讓他們休息,他們帶著希望入睡了。當他們醒來發現什麼也沒有時,他們又嚎叫起來。這時候我又用一些藉口讓他們睡覺。連續兩天,我和他們都沒有吃任何東西,鍋里只是清水。」烏馬爾(願安拉賜福於他)同情她,說道:「你詛咒烏馬爾和向真主祈求是正義的。」這個女人不認識烏馬爾。烏馬爾對她說:「你待在這兒不要動,我馬上回來。」
11. 接著烏馬爾回來對我說:「快走,我們要回家去。」當我們回到家時,他進家去,我就待在門口。一會兒他肩上扛著兩個皮袋子出來。他對我說:「走,我們回到女人那兒去。」我說:「哦,信徒之統帥,如果我們要返回去的話,請把這兩個口袋放在我的肩上,讓我扛著。」烏馬爾說:「哦,栽得,如果你扛著它們的話,誰將拿掉烏馬爾背上罪惡的重擔?」接著,他一路跑到女人那兒,把口袋放在她面前,一隻口袋裡裝滿了麵粉,另一隻裝滿了米、豌豆和肥肉。他對我說:「哦,栽得,快去地里把你能找到的柴火都拿來。」我去找了一些柴火。於是,烏馬爾拿一個碗舀了一些水,淘了米和豌豆,把它們放進鍋里,丟一塊肥肉在鍋里煮。然後,他用麵粉做了個大圓麵包。我帶來柴火,烏馬爾親自煮飯和在火下烤麵包。
12. 當麵包和飯做好之後,烏馬爾把肉湯盛在碗裡,把麵包放在肉湯里浸泡,當湯涼後,他叫女人把她的孩子們叫醒吃飯。她叫醒了孩子們,烏馬爾把飯放在孩子們面前。於是,他退出來,鋪開他的祈禱墊子開始祈禱。一會兒之後,他看到母親和孩子們已經吃飽喝足,正在一起玩耍。烏馬爾起來說:「哦,女人,抱起你的孩子們,我拿口袋,栽得拿鍋和碗,我們一起送你們回家。」於是,我們開始行動。當女人帶著孩子們走進家門時,烏馬爾放下口袋,在他轉身離去時,他說:「請善良一些吧,不要再詛咒烏馬爾,他經不起真主的懲罰和指責,他不是千里眼,能知道每一個人的情況。吃我帶來的這些東西,吃完後告訴我,我將再給你們帶來。」
摩西和丟失的羊群
13. 據說當摩西(願他安息)仍是先知蘇阿伯(願他安息)的牧羊人、還沒有接受上帝的靈感時,一天,他正在放羊,偶然,一隻母羊與羊群走散了。摩西想把它帶回羊群,但是,母羊跑入沙漠之中。因為母羊看不到羊群便驚恐地到處亂跑,摩西追了2—3法爾散,直到它無力地倒下再也起不來。摩西帶著憐憫之心向母羊走去。他說:「哦,不幸的小傢伙,你要逃到哪裡去呢?你害怕誰呢?」看著它再也走不動,他就把它抱起來放在他的肩膀上,把它帶回羊群。當母羊看見羊群時,它心裡很高興並開始跳動,摩西把它放在地上,它跑進了羊群。上帝(至高無上的)喚來天使說:「你看,我的奴僕對待那隻迷途的母羊是多麼仁慈啊,他盡力地不傷害那隻母羊,而是仁慈地對待它,我以我的榮譽[宣布],我將提升他,使他成為我的談話者。我將給予他先知的位置,給他一本書,只要這世界存在,他的名字將被傳頌。」上帝將所有的象徵都賦予他。
馬雅·哈吉和一條癩皮狗
14. 在馬魯德市有一個人名叫馬雅·哈吉;他是一位富有而著名的人,擁有許多莊園和農場。事實上,在他那個時代,在呼羅珊無人比他更富有。他為蘇丹馬合木和馬蘇德服務,我們曾經見過他。在生涯之初,當他還是一個年輕人的時候,他極端殘酷,他實行拷問、審訊和造貴族家庭的反,沒有任何人比他更殘忍、更粗暴。在他的後半輩子他得到啟迪,不再暴虐和壓迫,開始做好事:如支持窮人,修橋和旅店,釋放許多奴隸,歸還破產者的賬單,給孤兒衣服,為朝聖者和聖戰提供錢,在自己的城市建了一座星期五清真寺,在尼沙普爾建了一座更壯麗的星期五清真寺。在做完這些慈善事業之後,最後,他在埃米爾查格林(安拉賜予他仁慈)時代開始去朝聖。當他到達巴格達時,他在該城逗留了大約一個月。一天,他出門去巴扎。在街上他看見一條全身染病的癩皮狗,它的毛全部掉光了,這個小傢伙正受到疥瘡的折磨。他很同情它,他說:「它是真主(光榮和萬能屬於主)創造的一個生命。」他要奴僕回家拿兩蒙特麵包和一根繩子來。他在那裡一直等到奴僕回來,然後,他親手將麵包掰碎餵給它吃,直到它吃飽和感到很自在。後來,他把繩子繞在狗脖子上,讓奴僕牽著它,要他把狗帶回他們的住地。他很快就離開了巴扎。
15. 當他到家時他命令奴僕去買3蒙特油,將它融化。馬雅·哈吉拿來一根棍子,在它的一端裹上一塊羊毛破布,他起身走近狗,親手把破布放進油鍋,並開始朝狗身上塗油,直到全身各部位都塗遍。後來,他對一個奴僕說:「我比你更受人尊敬,我認為我所做的這些事並不恥辱,作為我的奴僕你也不應該這樣想。我要你釘一顆釘子在牆上把狗拴起來,每天早晚各給它一蒙特麵包,讓它吃飯桌下的渣滓,兩天給它塗一次油直到它痊癒。」奴僕按他的吩咐去做,兩周之後癩皮狗痊癒,開始長毛,體重也增加了。它非常親近這所房子,即使打它也趕不走它。馬雅·哈吉履行朝聖是經商路旅行,他在旅途中花了不少錢,一段時間後,他安全地返回到馬魯德城,並於幾年之後去世。
16. 一天夜晚,一個苦行者在夢中見到他騎著一匹布拉克馬 [5] ,一群少男少女簇擁在他的周圍,他們有說有笑、十分友好地領他穿過天堂的一個花園。這位苦行者朝他走去,向他致意,他勒住韁繩回答他的問候。苦行者對他說:「哦,先生,你曾經是一個暴虐、殘忍和壓迫者,在你受到啟迪之後,你不僅擺脫了暴虐,而且還做了很多好事,你做的慈善事業比你以前的任何人都多。你還履行了伊斯蘭教徒的朝聖。告訴我,你做了哪些虔誠行為使你能夠獲得現在的地位。」他說:「苦行者哦,我毫不驚奇真主的造化,你也應該把它看成一個教訓,不要把信念放在祈禱中,也不要因崇拜的行為而被迷惑。因我年輕時所犯的罪行我十分明白我將註定要下地獄。我做的所有虔誠和仁慈的行為將是沒有用的。所有我的祈禱和齋戒將在我面前延續直到死亡的痛苦來臨時。我做的善事——修清真寺、旅店、橋,甚至我去朝聖——都是無用和無價值的。我變得十分沮喪,以致我放棄了進天堂的所有希望,任我自己以後到地獄去遭受折磨。突然我聽到一個聲音說:『你是地上的一條狗,我們拿你與一條狗相比,把你的所有罪行全部取消,你被允許從地獄裡釋放出來進入天堂,因為你曾經拋棄了虛偽的驕傲,同情一隻癩皮狗。』從那時起,我看見仁慈的天使們像光一樣走過來,他們從煩惱之神手中奪取了我的煩惱,把我帶入天堂。所以,在我所有的祈禱行為中,在我最後的絕境中救我的就只有這一樁。」
17. 你卑賤的奴僕記起了這一故事,所以,世界之主(願安拉保護他的統治)可以知道一個好的習慣將是最仁慈的。因為,這些人對母羊和癩皮狗抱有仁慈之心,他們在兩重世界都會獲得高一級的尊重。因此,可以想像一個人如果對身陷煩惱中的穆斯林表示仁慈、對他伸出援助之手的話,他將從真主那裡得到什麼樣的回報。如果一個國王畏主和注意未來的話,他必然會在每一件事情上公正,公正的人總是仁慈和善良的。當國王這樣做時,他的官員和士兵也會變得像他那樣,以他為榜樣。結果,全人類將享受輕鬆、平靜的日子,他們(指國王們)將在兩重世界中收穫果實。
18. 對老人和有經驗的人表示尊敬,在[政府]聚集一批辦事能幹的人和在戰鬥中盡力的人,給他們每人一個位置和官職,這種做法一直是開明君主的慣例。無論什麼時候,關係到國家福利和繁榮的重要事情要履行時,如升官和免職、建立高層的建築、安排聯盟和收集關於[外國]國王的情報、詢問宗教事務等等,他們要與明智和有世俗經驗的人進行透徹的討論。另一方面,當敵人出現和有戰爭威脅時,他們要與屢建戰功的人和有戰爭技巧的人商議,結果,這些事情都獲得了成功。如果爆發戰爭,他們派往前線的人是身經百戰、屢戰屢勝、占領過敵人堡壘並以英勇之名著稱於世的人。同時,他們總是要派一位成熟和富有經驗的人隨行,以免出差錯。但是,[現今]當諸如此類事情發生時,他們指派無經驗的人,[甚至是]男孩和青年[去處理它],犯了很多錯誤。如果把注意力放在未來的這些事情上必將會更好,危險也將會更少。
關於稱號
19. 現在已經有很多稱號;什麼東西一變得豐富之後就失去了價值和尊嚴。國王、哈里發這些稱號是極少使用的,因為政府的—個原則是注意稱號必須與每個人的官階和重要性保持一致。當—個巴扎的商人和一個農夫同時獲得與民事長官或高級官員相同的稱號,那麼,在這兩種人中就無區別可言了,顯赫人物和無足輕重的人都擁有一樣的級別。假如一個伊瑪目或一個學者、法官有穆恩·哀丁(信徒的支持者)的稱號,而一個對宗教法毫無了解,甚至可能不會讀、寫的突厥族徒弟或突厥族職員也採用這一稱號,那麼,法官和突厥族徒弟之間、學者和無知者之間在官階上有什麼區別呢?兩者都有相同的稱號,這是不對的。
20. 同樣,突厥族埃米爾總是被授予以下一些稱號:胡沙姆·道剌(帝國之劍)、賽福丁·道剌(帝國之軍刀)、雅明·道剌(帝國之右臂)、沙姆斯·道剌(帝國之太陽)等等。而國內的高官、民事總督和官員授予以下稱號:阿米德·莫爾克(王國棟樑)、扎希爾·莫爾克(王國的保護者)、奇瓦姆·莫爾克(王國支持者)、尼扎姆·莫爾克(王國的調和者)、卡馬爾·莫爾克(王國的完美者)。現在,判斷力全部消失了,突厥人給自己加上了塔吉克人的稱號,塔吉克人又取突厥人的稱號,還不認為是錯誤的。而稱號曾經是非常寶貴的。
蘇丹馬合木及其稱號的故事
21. 蘇丹馬合木在任蘇丹期間,曾經向信徒之統帥卡迪爾·比拉赫(al-Qadir bi』llah)要一個頭銜。他得到了雅明·道剌(帝國之右臂)的稱號。後來,他奪取了尼姆魯茲省和呼羅珊省,占領了印度斯坦的無數城市和國家,把索姆納特神廟的偶像帶了回來,征服了撒馬爾罕和花拉子模,進入了伊拉克的庫茲斯坦,取得了雷伊、伊斯法罕和哈馬丹,使塔巴里斯坦處於臣屬地位。之後,他派信使帶著許多禮物到信徒之統帥那裡去,要求被授予更多的頭銜。他的要求沒有被答應,據說他送了十多次申請都沒有結果。當時,撒馬爾罕的可汗已經得到三個頭銜:即扎希爾·道剌(帝國的保護者)、穆恩哈里法特·阿拉赫(安拉代理人的支持者)、馬立克·沙爾克·瓦欣(東方和中國之王)。對此,馬合木一直心懷嫉妒。他又一次派信使去說:「我在異教的土地上獲得了這麼多的勝利,在印度斯坦、呼羅珊和伊拉克,我是公認的伊斯蘭教的保護者,我征服了河中地區,我繼續以你的名義揮舞著劍。至於可汗,他只是我的一個臣民,你授予他三個頭銜,而我,你忠實的奴僕,在對你的服務和對你的敬愛之後,你卻只授予我一個頭銜。」
22. 對此的答覆如下:「稱號是一種榮譽,它是隨著人的尊嚴的增加而增加的,他的知名度也隨著它而被世界所知。還要認識到,一個人的[第一個名字]是他的父母給予的,他的kunya (親戚的姓)是他為自己選擇的,他的號是國王授予的。超過這三個名字的任何稱號都是多餘的,會成為一個笑柄,不明智的人使自己受嘲弄和自負。當一個人年幼時,人們用第一個名字稱呼他,這博得了其父母的歡心,因為這是他們給他取的名字;當他長大有了判斷力時,他給自己取了與自己聰明才智一致的名字(kunya )。正如諺語所說[用阿拉伯語]:「稱呼和抱負在一起」,從此人們以他的kunya 名稱呼他,把他作為一個男人對待,這使他自己很高興;後來,當他在社會生活中顯示了自身的價值和技能時,國王贈予他適合於他官階的榮譽稱號,為了把他與其同僚區別開來,把他提拔到超過他們的位置。因此,國王或哈里發授予他的這個名字比其父母給他的,比他為自己選擇的都要好。於是,出於對他官階的尊敬和敬重,人們都以國王授予他的名字也就是他的頭銜稱呼他。除了這三個名稱外,任何名稱都是多餘的。然而,因為可汗是一個沒有知識的人,是外國的突厥人,為了誇大他的聲望和填補他對智慧的缺乏,我答應了他的要求。至於你,一個在各個學科上都有知識而又與我親近的人,我對你的意向是更有價值的,我信任你,你的美德比你要求我授予的、僅僅是語言和文字上的一些東西更高貴,你所渴望的是與無知者同樣的目標。」
23. 當馬合木聽到這些話時,他感到驚慌失措。當時,有一個突厥族女人常到馬合木宮中來。她受過教育,口齒伶俐,能說幾種語言;她常與馬合木談話、開玩笑,有時還給他念波斯文的書和故事。事實上,她與他的關係相當熟。一天,她與馬合木坐在一起,為他解悶。他說:「我非常想讓哈里發再授予我一些頭銜,但是都未得到;可汗只是我的一個屬臣,他獲得了幾個頭銜而我卻只有一個。我想找人去可汗的寶庫中偷出,或者用其他方法取出哈里發授給他的特許狀。如果成功的話,我將給予他世間他所想要的東西。」這個女人說:「主啊,我可以拿到它,但是你必須遵守諾言,把我想要的給我。」他說:「我絕不食言。」女人說:「我沒有足夠的錢去實現主子的願望,如果你從國庫里給我一些資助的話,我必將實現你的目標,否則我就去死。」蘇丹說:「你想要些什麼呢?」於是,他以錢、珠寶、耳環、飾品、動物和口糧的形式滿足了她的要求。這個女人有一個14歲的兒子,他正在一個家庭教師那裡接受教育,她帶上他從加茲納出發到喀什噶爾。在喀什噶爾她買了一些突厥侍從和女奴,還買了從中國和契丹進口的大量上等貨物,如麝香、各種絲綢和棉布。 [6] 後來,她在商人的陪同下前往烏茲根,又從烏茲根到撒馬爾罕。
24. 她到達後三天,去向可敦表示她的敬意,把一個長得十分標緻的女奴作為禮物送給她,附帶還送去了從中國和契丹買來的上等物品。她說:「我的丈夫是一個商人,他曾經帶我與他一道在世界各地旅行,我們要去契丹,但是,當我們到達和田時,他去世了。我回頭來到喀什噶爾。我送了一件禮物給喀什噶爾的可汗,我去見了他的可敦,告訴她我的丈夫是如何成為閣下的奴僕,而我當時是她的侍從。他們放我自由,把我嫁給他為妻,我與他生了這個孩子。現在他在和田死了,他所留給我的是閣下曾經給他的資金。我希望閣下以他的仁慈和高貴伸出援助之手,把它放在他的奴婢和這個孤兒的頭上,並派些好夥伴隨同我們一起去烏茲根和撒馬爾罕。為此仁慈的行為,只要我活在世上,我將感謝他和祝福他。可敦對我們也非常仁慈,所以,我們也要祝福她。他們兩人誇獎我們並給我們派了一位好的嚮導,還寫信請烏茲根的可汗照顧我們和派良伴與我們一起到撒馬爾罕。現在,由於你的仁慈和恩惠,我跪在你的腳下,我相信在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地方像撒馬爾罕這樣公正和平等了。我的丈夫總是說如果能夠到達撒馬爾罕的話,他將永遠不再離開它。正是你的名字和名聲把我們帶到這裡。如果你覺得接受我們作你的奴隸合適的話,伸出你高貴的援助之手,把它放在我的頭上,那麼,我將在此地住下,賣掉我的一些首飾,買一幢房子和一塊能為我們提供衣食的足夠大的土地。然後,我將服侍你,繼續教育這個孩子,希望在你祝福的幫助下,真主(光榮和萬能屬於主)將使他成功。」
25. 可敦說:「一切儘管放心。我會盡我所能好好地對待你和照顧你們。我將給你們找一幢房子和一塊適合你們的地,我將一刻也不讓你們離開我。我將告訴可汗要他滿足你們的需求。」女人向可敦鞠躬說道:「現在你是我的女主人了。如果你帶我去見可汗大人並把我介紹給他,使我有幸得到可汗的接見的話,我認為世間再沒有另外其他人值得我感謝了。」可敦說:「你任何時候想見他我都可以帶你去。」女人答道:「我想明天就去。」可敦說:「沒問題。」第二天,她去可敦的住處。當可汗離開覲見廳回宮時,可敦對他談起了這個女人。他傳令把她帶進來。這個女人躬身來到他面前,向他贈送了一位突厥侍者,一匹漂亮的馬和各種高級禮物。她說:「你卑賤的奴僕已經向可敦陳述了她的情況。簡短地說,當我丈夫死後[願陛下長壽],他的夥伴們勸我不要把那些預定帶往契丹去的貨物帶回來,他帶著這些貨踏上去契丹的路,剩下來的被和田可汗拿走了一些,一些給了喀什噶爾可汗,一些我用作旅費。現在除了你卑賤的奴僕、孤兒、少量的裝飾品和—些牲畜外就沒有什麼東西留下來了。如果大人接納我為你的奴隸,像高貴的可敦接納我一樣收我為你的奴隸,那麼,我準備在對你尊敬的服務中度過我的餘生。」
26. 可汗很和藹地與她交談並接受了她。此後,她每隔兩三天就去看可敦,給她一些禮物,或者是—對紅寶石耳環,或者是一顆綠松石,或者是一條真絲面紗,或者是一些精挑出來的、價值昂貴的物品。她還講一些有趣的故事或傳奇給她消遣。可敦很是著迷,以致離不開她了。她使他們感到為難,因為當他們給她村莊和農場時,她總是拒絕接受。每隔幾天她就要離家[就是她的住所]外出,到2、4或5法爾散以外的農村去,表面上是去買農場。在那兒待上3—4天;然後.她找出某些不足的原因,藉口不買它,又返回家來。當可汗和可敦派某人去看看她為什麼不來看他們時,去的人被告知說她正在某某村子買莊園,已經去了2—3天了。他們很高興地推測,她已經決定待在這兒了。她為他們忠實地服務了6個月的時間,可敦對她說過幾次:「可汗一直在說,他一看到你就感到慚愧,因為你給了我們這麼多的東西,每隔幾天你就要帶些禮物來給我們,無論我們給你什麼,你都拒絕接受,他從來沒有遇見過像你這樣好的女人。他想知道在你付出這麼多以後,我們能為你做些什麼呢?我比他更是一千倍地感到慚愧。」女人說:「對我來說,世界上最大的祝福是看到我的主人和女主人。真主(光榮和萬能屬於主)使他們為我提供了日常麵包,我每天看見你,我不能沒有你,所以當我需要什麼東西時,我會毫不猶豫地提出。」其間,她正在準備馬,秘密地把她所有的金子、珠寶、地毯和袍子給一個通常在撒馬爾罕和加茲納之間往返做買賣的商人。她把5匹馬和5個騎手分派到去巴爾赫和帖爾米德的路上,按她的指示,即每匹馬及其騎手將待在某處直到她來。
27. 然後,她在可敦與可汗坐在一起的時候接近可敦,在說了許多頌揚和諂媚的話使他們喜悅之後,她說:「今天我有一個要求,我不知道是否應該提出來。」可敦說:「這是從你嘴裡聽到的一件怪事,到這時候我們已經應該滿足你的100個要求了。請告訴我們你的要求是什麼。」她說:「你知道我的兒子便是我在世間所擁有的一切,我一心為他,關心他的教育。他已經學完了整部《古蘭經》,現在他正在向一個家庭教師學文學,看阿拉伯文和波斯文的論文。我希望由於主人和女主人的仁慈,他將是幸運的。在真主和先知的命令之後,如今世界上再也沒有比國王所接受的信徒之統帥的文書更古老的了,擁有這些文書的人是所有秘書中最有學問的。因此,在文書中保存的語言和要旨肯定是最優美的。如果大人認為合適的話,可以把被稱為哈里發特許狀的文書讓你的奴婢用兩到三天嗎?這樣的話,我的孩子和家庭教師看上幾遍,如果他從中只學到5個字,在它的影響下,他將會獲得好運氣。」可汗和可敦說:「這是要我們答應的什麼要求啊!為什麼不向我們要一座城市或一個地區呢?你一直沒有提出過要求,現在你提出來了,你所要的東西,其中有50份放在寶庫中,各卷都蒙上了一層灰。一張紙會有什麼效力呢?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們將所有的紙卷作為禮物送給你。」女人說:「只要哈里發送給你的公文就足夠了。」可汗下令派一個奴隸與她一起去寶庫,把她想要的任何紙卷都給了她。
28. 於是,這個女人去到寶庫,得到特許狀並把它帶回家中。第二天,她把她的馬全部上好馬鞍,讓她的驢馱上全部東西,傳言她要去某某村買莊園,將離家外出一周。她騎上馬出發,一直朝她提到的那個村子走去。在離開之前,她已經得到一個安全通行證,證上說她及隨從無論到撒馬爾罕省和布哈拉的任何地方,是否要買農場或莊園,或接納住所,必須恭敬和尊重地對待她。稅收官、市長和其他官員要按指示在他們的權力範圍內為她提供贊助,為她提供住宿和她所需要的一切。
29. 後來,在一天夜晚,她在半夜偷偷地從那個村子溜走,從離克什城3法爾散的地方經過。5天之後,她到達帖爾米德。她一有要求就出示安全通行證。她不斷地要求補充新的馬匹。直到她渡過阿姆河到達巴爾赫時可汗才知道她走的事,關於哈里發的特許狀這件事他從未多想。她從巴爾赫去了加茲納,把特許狀放在蘇丹馬合木的面前。馬合木派一位以辯論技巧著稱的學者將特許狀送到信徒之統帥卡迪爾·比拉赫手中,一起還送去了很多禮物和一封信。他在信中寫道:「我的一個奴僕在撒馬爾罕的巴紮上逛,他路過一座清真寺,一個師傅在那兒興辦了一所古蘭經學校,教一些男孩子;他在那兒發現信徒之統帥的文書在那些小男孩手中毫不尊重和重視地傳遞,一個遞給另一個,在灰塵中轉來轉去。我的奴僕認識公文,想保護它。於是,他拿了些葡萄乾給那些男孩並從他們手中以買廢紙的價錢買下了這份特許狀,他把它帶到加茲納給我看。現在我尊敬地遞上它是為了引起世界之主的注意,並謙卑地提出如果我的盡職和獻身你將屈尊地給予我一些頭銜的話,我將會把它們看得比我的眼睛還寶貴,視之如我頭上的王冠,把它們放在我寶庫中最榮耀的地方。然而,你不管我以往的所有服務和未來的期望,拒絕給我任何頭銜,你把它們給予那些不理解你的法令尊嚴的人,他們以輕視的態度對待所有的榮譽和專利權,他們藐視他們接受的這些稱號。」
30. 當這位學者到達巴格達並把信和禮物送給哈里發時,哈里發非常吃驚,下令寫一封責備的信給可汗。馬合木的使者留在哈里發的門下6個月,不斷以馬合木的名義呈上要求授予頭銜的請願書,但是,他沒有得到決定性的答覆。於是,有一天他用下面一些詞語寫了一份提案:「如果一個國王將要在世界最遠的地方出現,為伊斯蘭的榮譽揮舞著劍,對不信教者以及對真主和先知的敵人、異教徒發動戰爭,把偶像崇拜的廟宇改成清真寺,把不信教的地方改成伊斯蘭教的聖地,假如他離信徒之統帥很遠,有許多大河、高山和可怕的沙漠相隔,總是不可能向他報告所發生的事件,他的所有要求也得不到哈里發的回答,那麼對他來說任命先知的—個後裔作為哈里發,並服從他的權威將是合法的呢,還是不合法的?」他經某人把此信遞交給了巴格達的首席法官。法官讀了之後宣布它是合法的。這位學者拿著判決書的抄本,附上他寫給哈里發的請願書,請願書上寫道:「奴僕的等待已經延長很久了;馬合木用十萬樁奉獻和服務的行動懇求得到一個或兩個頭銜的優惠,但是,世界之主扣住不給他,使武士之王非常失望,嚴重地刺傷了他的感情。如果從此以後,馬合木按照他從巴格達首席法官那裡合法得到的法令和許可行事的話,他會受到處決呢,還是不受處決?」
31. 哈里發一看到這封請願信和法令,就派管家帶著他的指示去宰相那裡,指示說立刻召見馬合木的使者,以信任的態度讓他無拘無束,然後授予他榮譽之袍、旗子和哈里發批准的稱號,使他滿意地回去。不顧馬合木的一切服務和以諂媚討好哈里發的企圖,不顧這位學者的聰明辯護,馬合木只獲得了一個附加的稱號——阿明·米拉(國家的受託人)。只要哈里發活著,馬合木的唯一稱號是雅明·道剌和阿明·米拉。在這個時代,如果最低的官員所得到的頭銜少於7或者10個,那麼他會生氣和憤慨。
32. 薩曼王朝國王許多年來都是他們那個時代最偉大的國正,統治了整個河中和呼羅珊、伊拉克、花拉子模、尼姆魯茲和加茲納,每一個王都有一個稱號。努赫被稱為沙罕沙(王中之王)、努赫的父親曼蘇爾被稱為阿明·哈米德(好統帥)、曼蘇爾的父親努赫·曼蘇爾被稱為阿米爾·哈米德(受讚美的統帥)、努赫·曼蘇爾的父親納斯爾被稱為阿米爾·拉施德(正確指導的統帥)、伊斯邁爾·伊本·阿赫默德被稱為阿米爾·阿迪爾(正義統帥)並在歷史書中被稱為阿米爾·馬迪(前任統帥)和阿米爾·賽義德(幸運統帥)等等。稱號必須適合於擁有它的人。法官、神學家和學者有像馬傑迪·哀丁(信仰的榮譽)、沙拉弗·伊斯拉姆(伊斯蘭的榮譽)、賽弗·桑納(法令之劍)、齋恩·沙里阿(宗教法的光彩)、法克爾·烏拉馬(學者的驕傲)這些稱號。因為學者和神學家是與以下知識,即「伊斯蘭」、「信仰」、「宗教法」和「法令」相聯繫的。如果不是一個學者而自封這些稱號,那麼不僅國王,而且具有判斷力和學問的所有男人都應該拒絕承認它。此人應該受到懲罰以使每一個人都遵守自己的官階和地位:同樣,軍隊統帥、埃米爾、受託人和專員的稱號已經由道剌一詞以予區別,例如:賽弗丁·道剌(帝國的軍刀)、胡沙姆·道剌(帝國之劍)、扎希爾·道剌(帝國的保護者)、扎馬爾·道剌(帝國之光)、沙姆斯·道剌(帝國的太陽)等等。而民事總督、收稅人和官員們被授予的稱號都帶有莫爾克(王國)一詞,像阿米德·莫爾克(王國之柱)、尼扎姆·莫爾克(王國的調和者)、沙拉弗·莫爾克(王國之榮譽)、沙姆斯·莫爾克(王國之太陽)等等。突厥埃米爾為自己取適合於民事高官的稱號是從未有過的規定。包括「丁」和「伊斯蘭」這些詞在內的稱號是對學者的;「道剌」一詞是對埃米爾的;「莫爾克」一詞是對民事高官的 [7] 。除了這些,無論是誰把「丁」和「伊斯蘭」這些詞引入他的稱號中將會受到懲罰,因此,其他人就會得到警惕。
33. 稱號的主要目的是人們可以通過一個人的號來辨認他們。例如,有100個人聚集在一起,其中可能有10個人名叫穆罕默德。假如有人喊:「哦,穆罕默德」;這10個人都將回答:「到。」每個人都認為在叫他。但是,如果一個穆罕默德被稱為穆克塔什(特殊的);其他的穆罕默德分別叫穆塔瓦克(成功的)、卡米爾(完美的)、卡費(有能力的)、拉施德(正確的)等等,那麼,當人們叫他們的號時,他們立刻就會知道在叫誰。
34. 除了宰相、信件部首腦、總會計師、軍部首腦和巴格達、呼羅珊、花拉子模和國內的總督外,國內其餘任何人只能夠授予與不帶「莫爾克」一詞的那些稱號,如卡瓦賈·拉施德(正確的首領)、卡瓦賈·穆克塔什(特殊的首領)、卡瓦賈·賽湖德(好首領)、烏斯塔德·阿明(受信任的主人)、烏斯塔德·哈蒂爾(榮譽的主人)、烏斯塔德·塔金(勇敢的主人)等等。於是這些高低、大小、貴賤的官職將被區分,行政的權威將繼續保持,不會被削減。當國家穩固時,當國王正義和警覺時,當國王勤於政務並設法學習先輩們的方法和習俗時,當他有一個成功的、有知識和有技能的宰相時,那麼,他將使一切事務恢復秩序,關於稱號他將恢復適當的規則,他將通過運用他的判斷力、他的權威和他的劍廢除所有的新習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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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當作者再次拿起他的筆時,可能是484年/1091年,即他去世前一年,第一章的思想、甚至每一個詞都可能又回到他的頭腦中。
[2] 波斯文farzandān-i rūzgār ; 明顯地譯自阿拉伯文abnā』 ad-daula ,這是曾支持阿拔斯革命的一支呼羅珊部隊的名字,也許是給他們的後代的名字。見第4章,91頁。
[3] 手稿byftr 讀作bī hasr (後來的手稿是bī andāza )。
[4] 看《世界境域志》第361—362頁。
[5] 這是馬的名字,穆罕默德曾騎著它去天堂。
[6] 手稿hryr w knry w trqwb ;knry (在後來的手稿中為kbry )被讀作(以下是Harold Bailey教授的推測)kabazī, 即棉織品,來自回鶻文kabaz (棉);見伯希和《馬克波羅注》(巴黎,1959年,433ff.)。Tarqū (targhū )在字典中是作為一種紅絲綢;這兒的b 可能是混淆了。見《世界境域志》131;Asadi Lughat-i Furs ,sv.Mānā ,最好讀物是qurqūb-u ūtar- 『[the silken stuffs of ]Qurqūb and Shūshtar』。
[7] 在前面的書和譯文中,在這一點還有一段(其長度有本書的一頁長),現在已經證實是私自插入的,在其中提到了馬立克沙之死,提到了他的一些繼承者,以第三人稱提到尼扎姆·莫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