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經濟學原理 · 第六章 資本主義企業及其形式

一、 資本主義企業的形式 。一般企業。資本主義企業及其形式。股份公司。二、 企業主聯盟 。早期的企業主聯盟。現代企業主聯盟及其分類。對卡特爾和托拉斯的經濟評價。 一、 資本主義企業的形式 追逐純經濟目的並藉助交換手段達到其目的經濟組織 稱為經營企業。所出售的商品或者在該企業內製造（這時，企業具有一定生產組織的性質），或者是企業通過從它方購買來的（這時，企業具有貿易性質）。不論哪一種情況，企業的特點一方面是這種組織的目的始終是要使該企業獲取最大收入（例如，為什麼說慈善機構雖從事經濟工作但不是經濟企業的原因就在於此）；另一方面，企業藉以達到自己目的辦法 正是在市場上銷售商品。從後種原因來看，不管這種組織如何複雜，如果它不與銷售商品相聯繫的話，這種經濟組織就不是企業，如古羅馬貴族或我國農奴制時代的領地地主的自然經濟，因為這種經濟與市場不發生聯繫，所以也不是企業。 目的在於用所支付的資本獲取最大利潤的企業稱為資本主義企業 。例如，獨立的手工業者有自己的企業，但是因為它單個勞動和獲得勞動收入，所以它的企業不是資本主義企業。同樣，生產者聯合會（見下章）有自己的企業，但也不算資本主義企業。在當代經濟制度中，資本主義企業正是它的特徵，這也是此種制度稱為資本主義制度的原因所在。 [45] 按企業主人的成員構成來看，資本主義企業分為：1.個體企業 和2.合資企業 。後者還分為：1.無限公司 ；2.信任公司 ；3.股份有限公司。 個體企業 的頭領是一個人，他是企業的全權主人，同時承擔企業的全部責任。這種企業的形式比其他的企業形式的主要優點在於，整個業務的領導權都統一在一個人的手裡。在這種情況下，領導者本人與他所領導的業務完全融合在一起。另一方面，個體企業的弱點正好就在於企業和企業主本人之間的這種密切聯繫，因為企業要受到企業主個人發生的一切不幸事件的損害。業主的疾病和死亡隨時都能使企業破產。企業的規模必然受業主擁有的資本的限制以及受到業主管理企業有關經營業務進程的實際可能性的限制。因此，個體企業常常不能發展到非常大的規模。 企業主是數個人，而且其中每個人都擔負企業的全部責任的這種企業稱為無限公司 。他們中每個人要按企業規定的義務對自己的全部財產承擔責任。這種企業形式提供這樣一種便利條件，即它有可能把數個利益相當的人吸引到企業中來，他們既可以通過親自參加勞動和參與領導，也可以使用資本來參加該企業。但是，另一方面，由於數個人都使勁地關注同一業務上，所以很難使他們相互間的活動協調一致。 在信任公司 或合資公司 中，有兩種合資人：一個人或其中一些人對公司承擔完全責任，而另一些人只用出資方式參加企業，並且只擔負該出資範圍內的責任。前者是企業的領導人，而後者（合資者）只參與利潤分配，並擁有一定的監督權。由於把全部權力交給了主要參加者，所以這種合資形式要求合伙人對全權合資者賦予特殊的信任，因為這隻有在特殊（少見的）的條件下才能取得成功。 股份有限公司 與上列各種公司相比是最重要的資本主義公司形式。在這種形式的公司中，企業本身的資本是由同等的股金——股票組成的，股票的持有者根據企業義務要求僅對所交付的股票數額負責。每一股票持有者（股東）按自己的股金取得相應份額的利潤即紅利。股票既有記名股票，又有無記名股票（普通股票）。無記名股票可以通過買賣自由地轉手和在市場上作為各種交易證券進行流通。股東的全體會議是整個業務的主人，但是，業務的直接管理和領導卻委託給特定的機關即董事會。 股份有限公司（也與其他的公司一樣）是法人，而且作為法人，以它自己的名義參與一切財產交易。它也像其他各種人員一樣，可以辦理貸款業務，但同時有可能使用個人辦不到的辦法吸收借貸資本。例如，它可以通過發放所謂的債券 （即其持有者有權從股份公司每年取得一定的、事先規定的收入的憑證）來獲取資本。債券持有者是股份公司的債權人，這也是與股東重要區別之點。 股份有限公司比其他所有形式的資本主義公司具有許多優越性。其中最重要的是：第一，股份有限公司與某一個人身份不發生聯繫（因為數量不定的股東們是股份企業的主人），它比其他形式的資本主義企業能更方便地徵集巨額資本，即每個資本家都可變為股份企業的參加者。為了這一點，僅僅需要購到通常在市場自由出賣的相應的股票就可以了。第二，在股份有限公司中，企業每一個參加者的責任受到其為購買股票所支付的金額或歸其所有的股票金額的限制。因此，參加該企業有關的冒險就大為減少。第三，由於股票發放的金額一般不大，所以有可能使小資本家也能參加到企業中來。第四，由於有可能隨時轉賣股票，所以股東退出非常方便。第五，由於企業不存在個人的特性和由此而產生的必要的嚴格的會計制度，所以企業容易獲得貸款。由於以上這些優越性，股份有限公司在現代經濟制度中，越來越具有主導地位。 當然，股份有限公司仍存在它固有的不利方面，這是它的基本特點導致的，即股份有限公司與某一持有者個人身份不發生聯繫，沒有個別的特點。個別的股東，如果他掌握的股票數量不大，就很少關心企業的成敗如何。因此，股東們都不願意參加股東者全體會議，並且這種會議常常純屬是流於形式。股份公司的全部業務，通常由人數不多的一組大股東領導，而直接的業務管理由僱傭的負責人主持。所以，股份公司的經營，通常不具有節儉的特點。同時，由於有可能在市場上輕易地出售股票，所以居領導的股東們有可能損害其餘的股東，例如，不從企業利潤中得到收入，而是從不同時間的股票行市（價格）之差中（即低價購買和高價出售股票）獲取收入，況且這種行市的波動是由有關人員造成的。 股份有限公司過去和現在常常就是只按照這種主意設立的。在工業危機的歷史上，記載著許多這樣極端離奇的公司企業，而它的奠基者們雖然也了解它的不可靠性，但是指望通過大肆招貼廣告的辦法，為這些企業的股票在輕易相信它的公眾中尋找到市場，並且常常在這方面取得全面的效果。 但是，所有這些不利的方面，遠遠不能夠超過股份公司便於吸收資本的主要優越性。因此，資本越聚集，則股份有限公司越能發揮其重要作用。當代最大的股份企業，例如鐵路、運河等等。都是或者通過股份有限公司的形式，或者通過國營企業的形式來實現的。 股份有限公司特別是從十九世紀後半葉開始更為迅猛地發展。在最為發達的資本主義工業中，它們已成為占統治地位的企業形式。 例如，在美國、英國和德國，股份有限公司的生產價值大大超過了其他工業企業的生產價值。但是，不應忘記：企業的股票形式還是當代最大的企業如鐵路企業的主導形式。世界鐵路的絕大部分屬於股份有限公司。 二、 企業主聯盟 當然，不論通過個別企業的發展和大企業吞併小企業的辦法，使資本積累如何迅速發展，而資本主義的進化條件近年來卻出現了使資本越來越合併為更大的金額的新形式。不久以前，個別資本主義企業之間發生了激烈的鬥爭，在鬥爭中，弱肉強食，但是強者往往在價格上使自己的企業受到損失，因為伴隨這場鬥爭的是產品價格降低，使所有競爭者的組織受到損失。上一世紀八十年代，是許多資本主義工業的最為重要的產品價格嚴重下跌的時期。資本主義工業出現了嚴重的危機，為此，資本主義就獲取建立新的資本組織形式，即所謂的卡特爾、辛迪加或托拉斯。 各種旨在減少相互鬥爭和提高價格的企業主聯盟和協調，當然不僅僅是新時期的現象。羅馬帝國的法律，如同以後中世紀的法律一樣，有許多嚴厲的規定，其目的在於反對因企業主提高價格而舉行的罷工。從合理的原因來看，最令人擔心的是糧谷商人的密謀。 但是，上述協調涉及的是產品銷售，而不是產品生產過程本身，因此它與新的企業主很少有共同協調之處，通常是暫時性的和過渡性的。在小生產占統治地位的條件下，即在產品生產是由數以千計的獨立生產者從事的時候，它們之間的協調最為困難。但是，生產某一種商品的企業數量愈少，則企業主越容易達成協調，而且用共同的力量來保衛自己的利益以代替相互間的鬥爭。 尤其是下列一種企業股份形式更容易達成協調，即股份有限公司是無個性的，並且每一企業的股東同時又是相應購買股票的其他任何一個股份企業的股東。這樣便於實際上把數個股份企業合併成一個企業，而在這種情形下，其中每一個企業在名義上應保存自己的完全獨立性。另外，由於股東很少關心業務，所以他比把自己的資本移入該企業的私人企業主更加受到該企業行動自由的限制。 當代的企業主聯盟按照每個企業之間的聯繫穩定程度又可分為下列四種： 1. 協定式 ； 2. 囤積式 或臨時投機買賣聯盟 ； 3. 卡特爾 或辛迪加 ； 4. 托拉斯 。 企業主只調節加入聯盟的企業的少量的和次要的活動方面，這種協調稱為協定式 的，例如，商品記賬銷售的貸款期限，現金交易的折扣範圍，等等。 企業主（通常是商人）臨時的協調，目的在於通過壟斷商品銷售的辦法抬高商品價格，這種協調稱為囤積式 ，或者臨時投機買賣聯盟 。正因為如此，這種協調的形式，換句話說，商人的密謀，是企業主聯盟最為可怕的形式。近年來，除了其他形式的企業主聯盟外，這種形式在美國得到了迅速的發展。僅多次壟斷世界銅製品市場的企圖，就完全可以成為例證；在小麥、棉花和其他產品的貿易方面，也經常出現這種囤積式的聯盟。 為了調節自己企業活動的重要條件（主要是產品生產或銷售條件）而組成的多少是長期的和固定的企業主聯盟，稱為卡特爾 或辛迪加 。近年來，正是這種企業主聯盟（與托拉斯一樣）具有代表性。卡特爾絕非是商人們的臨時密謀，而是追逐固定的、長期的目標，因而它是標誌資本主義經濟上升到更高階段的資本主義企業的新類型。卡特爾具有兩個特點：一方面，在卡特爾中，各個企業還沒有喪失自己的獨立性；卡特爾企業不是一個企業，而僅僅是數個企業的聯盟。另一方面，在卡特爾中的各個企業的獨立性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即每個企業只能作為整體的一部分去實現自己的目的。上述第一個特點表明，卡特爾區別於托拉斯；第二個特點表明，它不同於上述兩種形式的企業主聯盟。 影響企業活動的經營條件都是卡特爾調節的對象。參加卡特爾的企業協調涉及： 1. 所買和所賣的商品價格，同時，卡特爾可以確定各種市場上的級差價格；2.通過縮減生產和降低商品價格的途徑，提高生產的規模；3.分配各個卡特爾企業之間的銷售範圍以排除它們之間的競爭；4.調節價格、生產規模和銷售範圍；5.在調節價格、生產規模和銷售範圍的同時，根據總的協定分配卡特爾企業之間的全部訂貨單。在第五種情形下，各個企業的獨立性已降低到最低限度，而且僅表現為：各個企業在自己的生產組織中保持獨立性，並且只有通過壓縮生產費用才能增加自己的利潤。 托拉斯 （系美國根據公民法特點產生的企業主聯盟的獨特形式）是企業聯合的最高形式。參加托拉斯組織的各個企業完全喪失了自己的獨立性（只名義上保持自己的獨立性）。組成托拉斯的企業股票轉交給全權管理業務的幾個有威信的人員；至於股東取得充當股票的托拉斯證券，用此來計算利潤。目前這種形式的托拉斯幾乎不見了，因為立法禁止這樣做，取而代之的是以參加托拉斯組織的企業合併為龐大的股份有限公司。各個企業失去在托拉斯中保持的那種名義上的獨立性，而直接變為一個統一的資本主義的股份有限公司。但是，它仍保持托拉斯稱號。 卡特爾和其他形式的資本主義聯盟組織建立的基本原因在於：資本的積聚能增強它的經濟實力。卡特爾是資本聯合的新形式，是大企業逐漸代替小企業和工業發展道路的新階段。由於資本家聯盟的存在，資本積聚化過程具有無比迅速發展的特點，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大企業沒有排擠小企業。這種情形在長期的鬥爭後才能出現。但是在共同的利益上，這些和那些企業卻合併為一個共同的龐然大物，為此只需要在利益方面一致。 卡特爾也像所有的資本主義企業一樣，擁有提高自己利潤的經濟實力。為此目的，卡特爾力爭抬高其出售的商品價格，因為這是市場條件所允許的，同時，還降低工資（以及其獲取原料和其他生產資料的價格），因為這樣做會促使增加利潤。因此，毫不為奇的是，卡特爾無論在廣大的消費者群眾中也好，還是在工人中也好，一般來說，都不享有聲譽。他們兩者都不得不為自己利益向卡特爾進行鬥爭，因為卡特爾嚴重地威脅著他們的利益。 但是，不能認為：卡特爾的影響總是表現在抬高卡特爾企業所生產的商品價格以及惡化勞動條件上。通常，甚至很多人認為：在卡特爾最大限度發展的國家裡，卡特爾主要對上述兩者卻產生完全相反的影響。問題在於，儘管卡特爾增強了資本家的實力，並以此便於他們剝削消費者和工人，但是，卡特爾同時卻提高了社會勞動生產力，並最後達到使產品降價和改善勞動條件的結果。卡特爾組織得越嚴密，越接近於統一的企業，那麼對生產技術越能產生積極的影響。 無疑，美國托拉斯對生產的技術進步已產生了特別的促進作用。由於在建立托拉斯時，所有的企業合併成為一個企業，所以托拉斯直接關心所有企業的生產技術都能同樣地提高。為此目的，托拉斯要求在技術裝備上不夠理想的工廠停止生產，而且要把生產集中在技術水平最高的地方進行。例如，伏特加托拉斯在自己建立之後不久，就關閉了八十家工廠中的六十八家，只留下十二家進行生產；砂糖托拉斯和其他托拉斯也照此辦理。結果是大大地降低了生產成本，從而托拉斯按低價出售商品，攫取了大量的利潤。但是，此外也不應忽略高昂的商品價格會限制其銷售，這也是卡特爾經常大量出售低價商品、少量出售高價商品，進而獲取更多贏利的原因所在。 至於談到工人，那麼由於生產的集中化，提高了勞動生產率，所以這又便於提高工資。同時，資本的統一把大量工人分類配置在工廠里，在技術上有利於工人的聯合。這樣就增強了工人階級的社會實力。因此，在這一方面，資本家卡特爾的最終結果是適合於大多數居民的利益。 適合於卡特爾產生的最重要的條件之一是保護關稅制。假如，在一個國家裡占主導地位的是保護關稅政策，那麼卡特爾的發展將得到比自由貿易制占統治地位情況下無比多的有利基礎。原因在於：在前種情況下，該國的工業面臨的是閉塞市場，因而卡特爾容易成為國內的壟斷者；相反，在強大的外國競爭的條件下，國內企業聯合併不能排除外國企業的競爭，並且卡特爾也無能為力來調節銷售條件。 由於這種原因，卡特爾在保護關稅政策的國家裡，例如在美國和德國，都得到了最大限度的發展。相反，在英國，卡特爾的發展就比較緩慢。而英國沒有發展原因，除了貿易自由之外，還在於英國的工業遠比其他任何國家只是更多地為出口而生產，而且是這種出口分布於全世界。這種做法的後果，使英國工業的民族組織在調節所生產的產品銷售條件上存在著極端的困難。 [46] 如上所述，在美國，企業主聯盟（主要是很多企業完全合併成為一個企業的形式）得到最為廣泛的推廣。評論這些組織的作用如下，例如，所謂的鋼狄托拉斯，它產生於1901年，擁有14億多美元的資本；石油托拉斯擁有約1億美元的資本；銅礦托拉斯擁有7500萬美元的資本，等等。這些龐大的資本組織幾乎包括了全國範圍的生產。 在俄國，同樣也有很多卡特爾，俄國占主導地位的是極端關稅保護制，它對卡特爾產生了促進的作用。 在1887年建立的糖廠卡特爾獲得了最大的聲譽，指的是它通過出口部分糖到國外的辦法來調節糖的價格。這樣卡特爾迅速取得了官方的批准，並且做到在相當長的時期內，使這樣重要的消費品價格比沒有卡特爾時保持相當高的水平。砂糖「配合制」在社會輿論上使卡特爾威信掃地，實際上，這種卡特爾遲滯了俄國甜菜製糖工業的發展，並為某些大的工廠主的利益而向消費者課以沉重的賦稅。在俄國，從本世紀開始，嚴重的經濟危機對建立卡特爾產生了強有力的推動作用。特別是制鐵工業，機械製造業和採礦工業，受危機之害最甚，因而出現了許多卡特爾。其中有些卡特爾是在政府的支持下產生的。最有代表性的卡特爾是著名的《鐵路訂貨分配委員會》，即政府機關，它贊同鐵路物資保持高昂的價格，並且阻止新的鐵路附件廠的建立。 總之，現代的經濟發展隨一種自然發展過程的力量把資本聯合成為更大的經濟組織。毫無疑問，這種過程伴隨著許多有害的現象，社會政權不應該對之持漠不關心的態度聽之任之。現代政府不要懼怕積極地干預經濟生活，它完全有可能制止各種資本主義組織的有害影響，因為卡特爾在保護關稅的庇護下，已具有特別危險的性質，這件事表明：政府能通過相應的關稅政策，即允許外國競爭的辦法，去有力地影響卡特爾，並且政府能夠輕而易舉地挫敗卡特爾抬高產品價格的企圖。但是，不允許建立卡特爾的任務，絕不意味著是違犯資本主義的發展規律。美國政府同托拉斯的鬥爭不在於消滅資本主義聯盟，而在於使托拉斯具有更加狹義的特點，並把托拉斯變為龐大的股份有限公司。但是，這種股份有限公司不再留有各個企業保持獨立性的任何痕跡。現代國家已完全無能為力反對把許多單個企業合併成為一個企業。因而，國家對托拉斯和卡特爾所採取的有益政策，應當不是力圖消滅它們，而是對廣大的居民有害的方面及其活動的後果進行鬥爭。特別是在這些新的資本組織嚴重地威脅工人階級方面，政府應當給予充分自衛的自由和工人用工會組織反對資本組織的自由。聯合的勞動應當抵制聯合的資本。 企業主聯盟的出現，是迅速發展中的資本主義工業無政府狀態的必然結果。資本主義企圖利用這種聯盟，實行社會生產的組織方法，然而它是獨特的資本主義方式即不是為了社會的利益，而是為了資本家的利益。同生產過剩所引起的產品降價進行鬥爭，其發展趨勢是以資本主義經濟的本質為基礎。卡特爾總是要把生產限制在它能使投資獲取最大利潤的範圍。由於縮減了生產，卡特爾面臨著加劇失業的發展趨勢。否認卡特爾的有害一面是不可能的，但是卡特爾仍然被認為是資本主義發展的必要階段，這個階段也類似於工廠，儘管工廠的發展使人民群眾遭受極大的痛苦，但是它無疑同樣也是進步的現象。總之，以卡特爾為表現的進步，是資本主義獨特的進步，但是它含有無法排除的對抗性的社會矛盾。因而卡特爾的一切進步都不能不引起在利益上受卡特爾害的社會階級的反抗。 參考書目 股份公司： 特爾納：《股份公司》，載《國家知識匯編》，第2卷,1875年。 Л.彼得拉日茨基：《股份公司》，載《股份的非法利用及股份公司在國民經濟中的作用》,1898年。 W.奧爾巴赫：《股票交易》,1873年。 厄歇爾霍伊塞：《股票業的害處和股票立法的改革》,1878年。 L.戈爾德施米特：《貿易公司的新舊形式》,1892年。 R.勒曼：《股份法的歷史發展到商業法典》，1895年；《股份公司法》，2卷，1898和1904年。 企業主聯盟： 皮赫諾：《工商陰謀》,1885年。 И.揚茹爾：《手工業辛迪加》，1895年。 A.古里耶夫：《工業辛迪加》，1898年。 庫爾欽斯基：《企業主聯盟》,1898年。 A.韋斯寧：《北美托拉斯》,1906年。 A.拉斐洛維奇：《工業辛迪加》。 И.戈利德什堅：《辛迪加與托拉斯》，第2版，1912年; 《企業主聯盟》，載《歷史與理論》,1908年。 克萊因韋希特爾：《卡特爾》,1883年。 貝克：《壟斷與民族》,1889年。 利夫曼：《企業家聯盟》,1897年；《保護關稅與卡特爾》,1903年;《卡特爾與托拉斯》，1905年。 契爾斯基：《卡特爾與托拉斯》，1903年。 格倫采爾：《關於卡特爾》,1902年。 施泰因—布赫爾：《卡特爾事業的發展》，1902年。 哈爾曼因：《工業成為托拉斯的必然發展》,1904年。 希爾施：《卡特爾問題》,1904年。 盧齊耶：《生產者工會》，1901年。 詹克斯：《托拉斯問題》，1900年。 岡頓：《托拉斯和公眾》,1900年。 克拉克：《托拉斯的控制》,1902年；《壟斷問題》,1904年。 伊利：《壟斷與托拉斯》,1902年。 蒙塔古：《當代的托拉斯》。 赫維：《美國的鋼鐵工業》,1905年。 麥克勞施：《英國工業中的托拉斯運動》，1901年。 H.萊維：《壟斷、卡特爾和托拉斯》，1909年；《各國關於辛迪加和托拉斯的立法》，И.莫利德什捷納譯，1910年。 Л.Б.卡芬豪斯：《俄國鐵路工業的辛迪加》,1910年。 A.卡明卡：《商法簡述》,1911年。 沙斯基：《托拉斯和辛迪加》,1912年。 * * * [1] 與一般見解相反，資本主義企業突出的特徵在於目的，而不在於利用僱傭勞動。借用僱傭勞動的企業，也可能不是資本主義企業，例如消費者聯合會。另一方面，為了使企業具有資本主義性質，不必一定利用僱傭勞動。高利貸的企業是資本主義的企業，儘管它不藉助僱傭工人，而用放債生利的辦法來完成自己的業務。見桑巴特《現代資本主義》（第1卷，第195頁）所下的資本主義企業的定義。 [2] И.戈利德什堅：《企業主聯盟，歷史與理論》,1908年，講稿第7、8頁。